不对,这个时候正是许大茂和傻柱爭於海棠的时候,娄晓娥回来,应该是她爸妈的事吧!
不过在原著里,这件事是傻柱找大领导帮他们家解决的。
如今她早早的就和许大茂划清了关係,搬离了这个院子,和傻柱也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然后…她就找上我了?
还没等娄晓娥开口,她的来意基本上都被周峰猜了个大概。
果然,进屋把房门关上之后,娄晓娥红著眼睛,双膝一软:“周峰同志,求求你帮帮我爸妈吧!”
这倒把周峰嚇了一跳,赶忙伸手扶住了她的双臂,没让她跪下去。
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行跪礼的?
又不是梦华录。
在床上把被子叠好的白玲,刚刚走过来,就见到了这一幕,瞪大了眼睛,朝著周峰示意了一下。
后者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无奈,用力地把娄晓娥扶了起来。
这期间自然会有不小的接触,让在一旁看著的白玲顿时拉下了脸。
“不是,两位,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拜堂成亲呢?”
听到了白玲的声音,娄晓娥这才惊觉屋里还有一个人,赶忙从周峰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白玲同志,你误会了,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们这是?”
娄晓娥捋了捋自己脸侧的秀髮,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復了心情之后才开口:“我爸妈被人举报,抓到看守所去了,我也不认识什么人,能想到求助的就只有周峰同志了,所以才来的,我保证,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娄晓娥虽然和许大茂分开之后,就搬离了这个院子,但还会时不时地回来看聋老太太。
自然是知道周峰和白玲好事將近的事儿。
所以当著白玲的面,她赶忙解释清楚,生怕被人家误会了。
在这四合院里,娄晓娥属於大小姐脾气,但要说她多坏,还真没有。
白玲和周峰对视了一眼,然后乖乖回床沿坐著去了。
像是这种事情,还得是家里男人拿主意才行,她才不会过多干预。
周峰看著面前红著眼睛的娄晓娥,心里略微盘算了一下。
其实娄家父母的这点事,真不算什么大事。
傻柱认识的那个已经身处旋涡里面的大领导都能直接出手把他们放出来,更何况是周峰了。
只不过他在考虑的是自己有没有参与进这种事情的必要。
之前的娄家號称娄半城,但在龙国的国家机器面前,连刘海中这种人,收到许大茂的举报之后,都能带人把他们家解决了。
可见如今的娄家有多么势弱。
不过娄家的人也绝对是人才。
从他外號娄半城就能看出来,娄家大部分的关係和財產都在北平城里。
可就在这1966年,娄家偷渡跑去还在四大探长时代的港岛。
面对著那边对大陆外来者的歧视、黑白两道的双重剥削、本地家族的阶层垄断,他们硬生生地发展出了自己的產业!
这不可谓能力不强!
如果周峰想要在这四合院世界留下一个替他运营的人,娄家父女绝对是最合適的人选。
毕竟有周峰在他们的身后做后盾,总比盲目的跑去港岛面对的形势更加简单吧?
这也是周峰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在这四合院世界,能相信的人不多。白玲的思想已经被这个时代固化住了,很难改变。
秦京茹又只是一个依靠著周峰的傻妞,让她伺候周峰还可以,让她去做事,那简直是灾难。
所以,娄家人还真就是最好的人选。
不过施恩也是需要看时机的,老话说得好,上赶著的不是买卖。
如果娄晓娥一开口,周峰就主动去帮忙解决问题,那他们如何能知道这份援助来的有多么珍贵?
“娄晓娥同志,这件事情其实不算很难,但你父亲是被那些红保卫给抓走的,和我不是一个单位,这就比较麻烦了。”
听著周峰在前面拿腔拿调的,白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抿紧了嘴,没有说话。
她跟著周峰这么长时间,在孙越的耳提面命之下,就学会了一件事。
那就是遇到自己看不懂、想不通的事,就闭上嘴,乖乖看著,不要贸然开口,免得惹周峰不痛快。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娄晓娥是真的慌了,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自己父母那么狼狈过。
在她的面前,被人五花大绑著抓走,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堵上了嘴。
家里面的柜子、沙发都被翻了个底朝天,看著就像是话本里面说的古代抄家一样。
“周峰同志,我求求你了!”
娄晓娥的眼泪不断地顺著眼眶滑落,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爸妈都50多岁了,他们哪受得了这个罪呀?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可凶了,就像是土匪一样!我爸只说了一句话,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然后就被人把嘴给堵上了。”
她说著说著,身子一软,又要往下跪。
周峰眼疾手快,赶忙再次扶住她:“我说娄晓娥同志,你別动不动就跪啊!咱有事说事儿!”
说著,他把娄晓娥扶到了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拽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儿:“你先別哭,把事情说明白。什么时候抓的?以什么名义抓的?谁带的队?”
娄晓娥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就…就今天上午,我早上出门回来的时候,就见著我家门口围了一堆人,我爸妈都被人架著往外拖!我问他们凭啥抓人,他们就说我爸是反动资本家,是封建残余,要带去审查…”
“带队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应该就是附近哪个厂的,穿的都是蓝色工装,胳膊上戴著红…”
娄晓娥说著说著,声音又哽咽起来:“周峰同志,我爸妈真不是什么坏人,也没欺负过任何工人。我小的时候,我爸开工厂,还给工人盖宿舍,管饭,逢年过节都发东西呢!”
周峰轻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的表情:“娄晓娥同志,我跟你说实话,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爸的那个成分搁现在的这个节骨眼上,確实是敏感。但要是有人出面说句话,活动活动,也不是不能放出来。”
娄晓娥的眼睛一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那你能不能…”
一股香皂味传进周峰的鼻孔,让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点。
自家媳妇还在边上看著呢,他可不能犯错误!
“你先听我说完。”
周峰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沉重。
“我刚才就说了,那些红保卫和我认识的人不是一个单位。我在我这边说话还算管用,但在人家红保卫那边,人家认不认我就不一定了。”
周峰这话说的倒是没错,换其他人来,应该也能理解他的意思,只不过以他的重要性,捞出俩人来,根本就不是事儿。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娄晓娥急得直搓手,眼泪又顺著脸颊淌下来了:“周峰同志,你认识的人多,你帮我想想办法行不行?你要什么…要什么报酬,我…我…”
话说到这里,娄晓娥突然卡住了。
她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拿什么给报酬啊?
別说爸妈那边了,就连她臥室里面存的那点私房钱和值钱的首饰,都全被搜走了。
现在她家里除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和身上剩下的买菜找零的几块钱,基本可以算是一贫如洗了。
话说到一半,娄晓娥的脸突然被涨得通红,又羞又囧,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
周峰注意到她的表情,心里自然清楚怎么回事,嘴上却没有说破,只是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娄晓娥同志,这不是你给不给报酬的问题,而是这件事確实棘手,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弄,找谁弄,不能盲目的就跑过去要人。”
“那得要多久啊?”
“我估摸著怎么著也得两三天吧。你爸妈那边看守所一时半会也不会怎么样,先让他们待两天,问题不大。”
待两天?
娄晓娥一听这话,顿时瘪起了嘴:“不行啊,周峰同志,我爸妈身子骨都不好,看守所那地方他们哪待得下去?別说两天了,一晚上都够呛,我求求你了…”
她说著说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又要跪。周峰赶忙第三次弯腰去扶。
白玲在床边看著,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没忍住,在旁边冷颼颼地来了一句:“娄晓娥同志,您能不能好好坐著说话?这来来回回拉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老周怎么你了呢!”
娄晓娥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太对,赶紧鬆开周峰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
“白玲同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太著急了!”
白玲冷哼了一声,別过脸去不看她,然后给周峰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
想干啥差不多就得了,別把人真给逼急了。
周峰侧眼看去,娄晓娥此时就瘫坐在那椅子中间,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肩膀也一耸一耸的,模样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拉扯到这个份上,周峰也有些心软了,但还是面无表情地端著。
这不是他心狠,而是做事情的时候就应该这样,你不让他知道这份恩情有多重,以后用起来怎么顺手?
娄晓娥坐在那,哭著哭著,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大早上起来还没吃饭,又被嚇又被急,心里面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周峰又这么为难,实在是让她有些撑不住了。
“哎哎哎?这又怎么了?”
眼看著这姑娘软绵绵地往下倒去,周峰赶忙眼疾手快地拽住她胳膊,白玲也被惊得站了起来。
娄晓娥半靠在周峰身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嘴唇也有些发白,嘴里还囁嚅著:“求你了,帮我救救爸妈…”
白玲没好气地瞪了周峰一眼,后者也是嘆著气,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这娄晓娥现在这么脆弱?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下开了。
一个小脑袋偷偷地探了进来,见到屋里这样的情况,顿时一愣。
秦京茹在外面看够了热闹,本来想回来和周峰讲一讲的,还特意放慢了动作,生怕把白玲吵醒了。
结果就见著娄晓娥靠在周峰的身上,哭得像个泪人似的。白玲就在旁边看著。
“周…周峰哥,这不是娄晓娥嘛?她这是咋了?”
她还在外面看別人热闹呢,结果回家发现自己家屋里的热闹比外面还精彩!
白玲总算找到机会开口了,快步走过去把娄晓娥从周峰的身上接过来,扶到了床边坐下,嘴里没好气得说道:“你晓娥姐家里出了点事,来求你周峰哥帮忙的。”
周峰扫了一眼娄晓娥的脸色,然后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她搞不好是低血糖了,你给他冲碗糖水,再拿点吃的过来。”
“噢噢,好的!”
秦京茹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拿暖壶倒热水。
她就这点好,完全不追根究底,周峰让她干什么,她就去干什么。
娄晓娥靠在床上,整个人微微蜷缩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玲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看她都已经可怜成这样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坐在一旁,拿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秦京茹从厨房端了碗糖水过来,扶著娄晓娥的头一点一点餵进去,又找了块蛋糕递给了她。
別看这只是周峰给她们带回来的蛋糕坯子,在这个年代都是稀罕玩意。
眼看著娄晓娥喝了两口水,吃了口蛋糕,秦京茹不由得嘆了口气。
“唉…晓娥姐好可怜啊,她爸妈咋的了?周峰哥,要不你就帮帮她?”
她倒是没想那么多,也不知道娄晓娥家里出了什么事。
但从之前的经歷和周峰在秦京茹心中的重量来看,她只是单纯的认为,没有任何事能难得住周峰,她家周峰哥就是无所不能的。
白玲也知道秦京茹是什么性格,所以压根没有插嘴,只是神色莫名地看向周峰。
周峰自然是没吭声。
秦京茹抿著嘴,转头看向要死要活的娄晓娥,心又软了,可怜巴巴地看向周峰:“周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