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四合院:从半岛归来的红小鬼 > 第101章 等风来

四合院:从半岛归来的红小鬼 第101章 等风来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3 11:46:46 来源:www.powenwu11.com

赵卫国从旅部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枣红马浑身是汗,鬃毛贴在脖子上,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马蹄踩进村口泥坑,溅了一裤腿泥点,凉丝丝的。

罗参谋骑的灰马更惨,走最后两里路就开始打晃,进村直接趴下,四条腿撑了两下没起来,躺在地上喘粗气,鼻孔喷著白雾。

赵卫国翻身下马,腿有点发软。四十里山路,夜里走的,没打火把,全靠月光和马的本能。棉袄被露水打湿,贴在后背上,凉得刺骨。

陈安从营部跑出来。

“赵哥,旅长怎么说?“

赵卫国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韁绳扔给陈安,走到营部里,放下门帘。陈安站在门外,没敢进去。

营部里没人。桌上的油灯灭了,灯芯烧成一截黑棍,油碗见底,碗壁掛著层油膜。旁边那碗小米粥还在,飞蛾不见了,粥面上多了一层灰,灰濛濛的。

赵卫国坐在椅子上,把地图从兜里掏出来,展开铺在桌上。纸被汗浸得软塌塌的,角卷了起来。

地图上柳树沟的三个圈还在,標著后坡、医务室、警卫所。

赵卫国用铅笔在三个圈外面画了个大圈,把它们全包进去。

然后在大圈旁边写了两个字:三天。

铅笔尖戳在纸上,戳出一个洞,纸渣掉在桌面上。

他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旅长答应了。正式预警令今天就发,通信兵骑马送柳树沟。命令內容:孔捷不得离开驻地,外来人员全部重新审查,警卫力量加强一倍,夜间流动哨改为双岗。旅长还加了一条:赵卫国有权在必要时提前介入独立团防务。

“必要时“三个字,旅长说的时候抬了抬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你小子別乱来。但真出了事,你可以先斩后奏。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外面阳光刺眼,晃得他眯了一下。院子里的土墙被太阳晒得发白,柴堆上蹲著一只乌鸦,歪著头看他,两秒后扑稜稜飞走了,翅膀带起一阵风。

“陈安。“

陈安还站在门外,靠著墙,手里捏著一根草棍,已经掰成了三截。听见喊,赶紧站直了。

“在。“

“叫石头和小满来。“

后山,靶场。

靶场是赵卫国自己划的,在杏树坪后面半里地的山坳里。三面是土坡,一面敞著口,口子对著一片荒地,荒地那头是一道乾沟,沟底长满了枯草,风一吹晃得厉害。

土坡上钉了三块木板,木板上画了圆圈,墨汁涂的,被风吹日晒褪了色,边缘模糊,像一圈晕开的墨。

少年班在靶场上趴了一排。

陈安趴在最左边,手里是一支修过的汉阳造。枪托上缠了布条,被汗浸透,顏色发深。他把枪托抵在肩窝里,右眼贴著瞄准孔,左眼闭著,放慢呼吸。枪口晃了两下,稳住了。

啪。

子弹打在木板左上角,离圆圈差了两寸,木屑飞了起来。

石头趴在中间,比陈安壮一圈,肩膀宽,手大,握枪的时候像捏著一根柴火棍。他瞄的时间比陈安长,足足十秒,才扣扳机。

啪。

子弹打在圆圈边缘,擦著线飞过去了,在木板上划了一道白印。

“偏了。“赵卫国说。

石头扭头看他,脸上有点不服气,嘴角动了动。

“擦著线了。“

“擦著线就是没打中。“

石头闭上嘴,把枪拉回来,重新装弹,子弹上膛的声音咔噠响。

小满趴在最右边,是三个人里最瘦的,胳膊细得像竹竿,枪托抵在肩窝里硌得慌,垫了块破布才勉强稳住。他瞄的时间最短,五秒就开枪了。

啪。

子弹打在木板外面的土坡上,崩起一蓬土,落在草叶上。

小满的脸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枪口还在冒烟。赵卫国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把枪拿过来,看了看瞄准孔。瞄准孔是赵铁山改过的,用铜片箍了一圈,比原来精確,但后坐力还是汉阳造的后坐力,瘦弱的人扛不住。

“肩膀抵紧了?“

“抵紧了。“小满的声音很小。

“枪托往上抬半寸。“

小满把枪托抬了半寸。赵卫国用手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压了压,手掌按在他瘦骨嶙峋的肩膀上,硌得慌。

“身子趴低。你重心太高,枪一响肩膀就弹开了。“

小满重新趴好,抵肩,瞄准。这次瞄了八秒,额头上出了汗。

啪。

子弹打在木板下沿,离圆圈差了一寸,木屑掉在他的帽子上。

“行了。“赵卫国站起来,“第一次没死就是满分。“

陈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土渣掉在枯草上。

“赵哥,我们侦察的事?“

“说。“

陈安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折了两折,边角卷了。他展开,纸上画著一张简陋的地图,线条歪歪扭扭,但能看清楚。三条线路,用红、蓝、黑三种顏色的笔標了。每条线路旁边写著注释,字跡工整,是陈安的字。

“柳林镇西边,我们摸了三条小路。“陈安指著地图,“红的那条走山脊,能绕到镇子后面,但坡太陡,骡马上不去。蓝的那条走河沟,平一些,但沟口太窄,只能並排走两个人。黑的那条走废弃石灰窑,窑洞能藏二十个人,出来就是镇子西门。“

地图摊在地上,三条路线画得很清楚,红蓝黑三色在黄纸上格外显眼。

“石灰窑里有现成的掩体。“石头补了一句,“窑壁厚,枪打不穿。“

小满也说:“我们在窑洞里待了一晚上,没人发现。“

赵卫国把地图拿过来,翻到背面看了看。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他又翻回来,用手指在石灰窑的位置按了一下,纸被按出一个凹痕。

“你们三个去的?“

“三个。“陈安说。

“带了什么?“

“三支短枪,一把刺刀,两天的乾粮。“

“遇到人了没有?“

“遇到一个砍柴的老汉。“陈安说,“我们说是走亲戚的,他没多问。“

赵卫国把地图叠了两折,揣进兜里。纸角硌著肋骨,硬邦邦的。

“第一次没死就是满分。“他又说了一遍。

陈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颗虎牙。石头和小满也笑了,脸上的灰被笑容挤成一道道印子。

老马从旅部回来了。

他背了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口子用麻绳扎著,勒得他肩膀上的棉袄凹进去一道印。他把麻袋放在修械组的地上,解开绳子,里面是一堆零件,枪机、击针、弹簧、撞针、表尺座、准星座,零零碎碎的,用油纸包著,油纸上还有旅部军械科的封条,红印很清晰。

“旅部的存货。“老马说,“能修十来支枪。“

赵卫国蹲下来,翻了翻零件。枪机是汉阳造的,有几根击针是三八式的,弹簧有粗有细,混在一起。他挑出一根击针,放在眼前看了看,针尖磨损了,但还能用,闪著冷光。

“还有一件事。“老马声音低了下去,“旅部正在扩编一个迫击炮排。“

赵卫国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人?“

“不知道。但军械科在清迫击炮弹,我看到至少二十箱,木头箱子上的封条还没撕。“

赵卫国把击针放回麻袋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灰。

“下次去旅部,多要两箱九二式重机枪弹。我们那两挺重机枪,弹药基数不够。“

老马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麻布鞋底踩在地上,沙沙响。

午后,赵卫国一个人去了后山窑洞。

窑洞是赵铁山改的修械车间,里面摆著一台车床、一台小铣床、一堆工具。车床是葫芦口缴获的,底座用混凝土浇在地面上,主轴用皮带连著外面的手摇轮。铣床小一號,放在角落里,上面盖著油布,布上落了一层灰。

车床旁边放著一个木箱。他在上面坐了下来。木箱里装的是废铁料,有的已经切好了,有的还带著毛刺,摸上去扎手。

他闭上眼,脑子里系统面板亮了。

蓝色的光浮在黑暗中。

那片蓝光里有积分余额,也有兑换列表。

他都没看,只把葫芦口和坂田两战的推演记录调了出来。

葫芦口的推演记录是初级的,覆盖100米。当时他推演了日军入谷的路线、堵口的时机、火力配置。实战和推演的偏差是12%。主要在日军中队长的反应上,推演里日军应该在第一轮火力后溃散,但实际上中队长拔刀稳住了败势,多撑了十分钟。

坂田的推演记录是中级的,覆盖500米。他推演了夜袭联队部的路线、迫击炮的落点、三组突入的时机。实战和推演的偏差是7%。主要在校长室残部的死守上,推演里应该在迫击炮后投降,但实际上撑到了天亮。

偏差在缩短。

从百分之十二,到百分之七。

他睁开眼,看著车床的主轴。主轴在暗处闪著冷光,皮带鬆了,垂下来,像一条死蛇。

系统推演的精度在提升。

但还不够。

百分之七的偏差,放在团级战场上,就是几十条人命。

他需要更多实战数据来校准。

傍晚,罗参谋从旅部带回一封信。

罗参谋进院门的时候,身后还跟著两个穿灰布军装的兵。他们抬著一只铁皮箱,箱子沉,落地的时候磕在石板上,闷响了一声,震得地上的土都跳了一下。

赵卫国看了一眼那箱子,没说话。他认得这箱子。

铁皮箱里装的是那面旗。柳树湾缴的。蓝底白字,铜帽菊花纹。旅部没派人来取。后来仗打得紧,箱子就一直搁在团部的杂物房里。旗杆磕过几次墙角,箱子锈得发红,掉渣。

这次旅部来人,顺带把箱子和那批档案一起带走了。

罗参谋说:“旅部说这旗要上交延安。早该交了。“

赵卫国嗯了一声,没接话。

信是老旅长亲笔写的,字跡潦草,像用棍子在泥地上划的。赵卫国坐在营部门槛上看,夕阳照在纸上,把字跡染成了橘红色,像血。

“编制的事还在等总部批。別急。有你打的时候。“

就这么几个字。没有落款,没有日期,连“此致“都没有。

赵卫国把信叠好,塞进棉袄口袋里。

口袋里已经有了好几张纸,柳树沟的地图、少年班的侦察图,还有那本推演笔记。

信纸夹在中间,硬硬的,硌著肋骨。

“旅长还说了什么?“

“旅长说,预警令已经发出去了。“罗参谋说,“通信兵天亮前出发,最迟明天下午到柳树沟。“

赵卫国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的信纸。

“还有一件事。“罗参谋犹豫了一下,“旅长问我,赵卫国最近在忙什么。我说在训练。旅长说,让他別光训练,也想想编制下来以后怎么搭架子。“

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带著尘土的味道。

罗参谋走了以后,赵铁山端著一碗麵汤从工具房出来。麵汤是手擀麵煮的,麵条粗细不一,有的地方还带著麵粉疙瘩,汤里飘著几片乾菜叶子,乾菜泡发了,顏色发黑。

“吃。“赵铁山把碗递给他,碗边有个豁口,磨得发亮。

赵卫国接过碗,蹲在门槛上。赵铁山也蹲下来,两个人一人一口,分一碗麵汤。麵条不多,汤不少,喝到后面只剩下乾菜叶子,嚼起来有点苦,涩得慌。

“团长不团长的,有仗打就行。“赵铁山说,声音很低。

赵卫国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一闪就没了。

“我也想有仗打。“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两个人蹲在门槛上,看著院子里的夕阳。夕阳把土墙染成了橘红色,柴堆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拉到院墙外面,像一条黑蛇。

夜训。

赵卫国在营部的墙上掛了一块木板,用炭笔画了一个假想阵地。阵地是一个山坳,三面是坡,一面是口。口子前面是一条公路,公路对面是一片开阔地。炭笔线条歪歪扭扭,像蚯蚓爬的。

“假设日军一个中队,一百二十人,从三面包围。“

赵卫国指著木板。

“你们手里两挺机枪、一门小炮、六十个人。怎么打?“

陈安第一个开口。

“堵口。机枪架在口子两边,小炮打公路对面的开阔地,防止他们迂迴。“

赵卫国看著石头。

石头想了一下,眉头皱得很紧。

“不能只堵口。三面是坡,他们可以从坡上往下打。得留一个排守坡顶。“

赵卫国又看著小满。

小满犹豫了半天,脸憋得通红。

“跑。“

陈安和石头都扭头看他,眼里带著惊讶。

“打不过就跑。“小满说,“六十个人打一百二十个,硬扛肯定扛不住。不如先跑,等他们追出来,再找机会打伏击。“

赵卫国把炭笔放下,炭笔在木板上磕了一下,掉了块炭渣。

“都去。带上枪,跟我走。“

四个人出了营部,摸黑往后山走。月亮还没出来,天上有星星,但不够亮,路看不太清。赵卫国走在前面,脚步稳,像白天一样。陈安跟在后面,脚底下踩了一块石头,差点绊倒,手抓了一把草才稳住。石头和小满走在最后,两个人小声嘀咕著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

到了后山的山坳,赵卫国停下来。风从山坳里吹出来,凉颼颼的,带著枯草的味道。

“这就是阵地。你们三个各带一组,从三个方向进去。谁先被发现,谁就输了。“

陈安带石头走左边的坡,小满走右边的坡,赵卫国一个人守口子。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脚步声、呼吸声、偶尔碰到树枝的沙沙声。

陈安走了二十步,踩到一根枯枝,咔的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

“死了。“赵卫国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没有起伏。

陈安停下来,骂了一声,声音不大。

石头比他多走了三十步,但呼吸声太重,像拉风箱,呼哧呼哧的。

“也死了。“

石头挠了挠头,没敢说话。

小满走的时间最长。他脚步轻,呼吸也轻,像一只猫。他摸到了坡顶,趴下来,从坡顶往下看。

口子那里什么都看不见。赵卫国不知道藏在哪里。

他等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站起来往坡下走。

啪。一颗空包弹在他脚边炸了,火星闪了一下。

“你站起来干什么?“赵卫国的声音从坡下面传来,“趴著就不会死。“

小满趴回地上,脸贴著泥,嘴里吃了一口土,咸咸的。

赵卫国从坡下面走上来,掸了掸手上的土,土渣掉在草叶上。

“记住。在战场上,站起来就是活靶子。能趴著就趴著,能跪著就跪著。站著的人先死。“

深夜,罗参谋从旅部取情报回来了。赵卫国前天回来后,又让他跑了一趟旅部,去取柳林镇方向的最新消息。

他没有直接去营部,而是先去了村口的哨位。哨兵告诉他赵卫国在后山训少年班,刚回来。罗参谋走到营部门口,看到里面的灯还亮著,昏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来。

他掀开门帘走进去,带进来一股冷风,吹得油灯晃了晃。

营部的灯还亮著。

桌上摊著少年班的侦察图和那本推演笔记。

赵卫国正在用炭笔在侦察图上標什么,標得很仔细,每一笔都停顿一下,像在想。

“赵哥。“罗参谋说。

赵卫国抬头,炭笔停在纸上。

“旅部有消息?“

罗参谋点头。他脸上有犹豫的神色,嘴唇动了两下,才说出来。

“柳林镇方向,出现了一支外来商队。五个人,赶了两辆骡车,车上装的是布匹和杂货。他们住在镇东头的客栈里,住了三天了。“

赵卫国放下炭笔,炭笔滚到桌子边缘,没掉下去。

“打听什么了?“

罗参谋看了他一眼,咽了口唾沫。

“打听杏树坪。问了一个卖豆腐的老汉,说杏树坪那个修枪的少年还在不在。“

赵卫国嗯了一声,没多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外面的天黑透了,星星比昨天多了几颗,但月亮还是没出来。北边的山脊线压在天边,黑沉沉的,像一块压在心上的石头。

赵卫国坐在桌前,看著油灯的火苗。火苗跳了两下,稳住了。他想起孔捷站在窑洞门口的背影,想起老彭查中村时中村脸上的笑容,想起柳林镇窗缝里那一眼。

那一眼看到的步態、手茧、口音校准。

山本来了。

他不知道山本什么时候动手。他的手按在驳壳枪的枪柄上。

五日窗口,今天是第三天。

商队住了三天。三天是化装侦察的极限,再住下去会引起怀疑。山本不会等第四天。

今晚。

赵卫国站起来,把地图和侦察图塞进兜里。走到门口,朝外喊了一声。

“刘大山。“

声音不大,但传得远。院子里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不到半分钟,刘大山从隔壁窑洞出来,棉袄披在肩上,没系扣子,胸口露出一截灰布衫。他看见赵卫国站在门口,脸色不对,没问为什么,先把棉袄穿好了。

“集合突击营。能走的全走。“

刘大山愣了一下。

“多少人?“

“杏树坪能动的,加上二连驻地的人,凑两百。轻机枪全部带上,磺胺粉带上,担架带上。半个时辰。“

刘大山没再问。转身往窑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去哪?“

“柳树沟。“

刘大山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

赵卫国回到营部,把推演笔记揣进怀里。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从桌上拿起那碗凉透的小米粥,一口喝乾了。碗放回桌上,磕了一声。

罗参谋站在院门口,牵著两匹马。

“我也去。“

“你跑了一天了。“

“我去。“罗参谋说,声音很平,“马还能走四十里。“

赵卫国看了他一眼,没再拦。

半个时辰后,杏树坪村口。

突击营二百人在黑暗里站了三排。没人打火把,只有几支菸头的红点在队伍里一闪一闪。骡马拴在路边,背上驮著东西,轻机枪用油布裹著,磺胺粉装在竹筒里,担架绑在两侧。骡子不耐烦,蹄子刨著地上的碎石,咔咔响。

赵卫国站在队伍前面,没说话。他的眼睛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每张脸都看了一遍。有些脸他认得,有些不认得,有些还带著睡意,有些已经绷紧了。

“走。“

二百人跟著他往北走。月亮被云遮住了,只剩一条边。山道弯弯曲曲,两边是黑压压的松林。脚步声压得很低,像一条黑色的河在山里流。

柳树沟在北面。八十里山路。

四个时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