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四合院:从半岛归来的红小鬼 > 第62章 枪卡

四合院:从半岛归来的红小鬼 第62章 枪卡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3 11:46:46 来源:www.powenwu11.com

李云龙给的三发子弹,赵卫国当天傍晚就打了。

三发全打进土坎后面的木靶。汉阳造枪托上那道铁丝箍硌肩膀,但枪响了,弹著点没偏太多。问题出在退壳上。三发里有一发抽壳鉤咬得太深,弹壳拉出来的时候底缘豁了一块。

赵卫国把弹壳捡回来,蹲在油灯底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旅部留了个陈参谋在驻地,专门盯弹药登记。试射的子弹从缴获里拨,逐发过帐,打完壳要交回来销號。罗参谋走之前定的规矩,修械组用弹归修械组报,新一团用弹归新一团报,两边各记各的帐。

那颗弹壳在油灯底下搁了一宿。

赵卫国没捨得扔。弹壳底缘被抽壳鉤啃出一道深槽,壳壁靠底的位置鼓了一圈。不算炸膛,但子弹在膛里撑得太狠了。两个毛病撞到一起,退壳的时候不卡才怪。

他蹲在油灯底下,一个人对著那张破木板。板子上摆著一號枪的枪栓、抽壳鉤补片、三颗打过的弹壳,还有陈参谋登记过的试射弹余数。周远几个小的早被赶去睡了。

赵卫国用指甲颳了刮壳底那道槽。

抽壳鉤咬狠了。弹也不乾净。两头都有毛病。

他没把错往枪上推,也没全赖子弹。修械这行当,最怕的就是先找藉口。藉口找得越快,下一枪炸得越快。枪和弹是一对冤家,出了事得两边一起审。

他把抽壳鉤卸下来,拿细銼在补片边沿轻轻蹭了两下。又用一小片铜皮垫住鉤背,把咬合深度往外退了半毫米不到。磨完没急著装,先拿了三颗废弹壳挨个试退。

一颗,顺。

两颗,顺。

三颗,卡了一下。

他把第三颗单独搁到一边。壳底软了,不能用。

这么个挑法,十发里得扔两三发。可扔两三发,比炸半张脸便宜。

天蒙蒙亮的时候,那支中正式装回去了。赵卫国没有趁夜贪功去凑剩下的。中正式的毛病没彻底摁住,后面修得再多也只是把风险摊薄。摊薄不等於消除。

直到第二天日头出来,他才把另外两条同型號的底枪拖出来。

一条汉阳造,枪管旧,膛线磨得浅了,但机匣完整,枪栓能配上。旁边那条三八式膛线倒是比前两条都好,麻烦在弹仓托板缺了一角。赵卫国没硬凑,改成单发装填——打一发塞一发。慢是慢了点,但枪不响比慢更可怕。

李云龙听见这话脸就拉下来了。

“单发?那还叫枪?“

“叫能用的就叫枪。“

“打一枪塞一发,鬼子衝到跟前你还在塞子弹,急不急死人?“

“比打一枪炸膛把自己人崩了强。“

李云龙嘴张了张,没堵回去。扭头冲张大彪开火:“看什么看?去把弹药员叫来!“

弹药员抱著两只木盒子过来。一盒日式六五步枪弹,一盒七九步枪弹,全是缴获里挑出来的。陈参谋照旅部的规矩坐在旁边,逐发登记。赵卫国只管筛弹,不管领弹。罗参谋定的线——修械的不碰弹药帐,各管一摊。

他把子弹一颗颗过手。底火正的搁左边,壳口没裂的搁右边,剩下的全推进破碗里当废弹。

张大彪蹲在旁边看著,脸越看越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好好的弹药你凭啥说废了?“

“底火歪了。“

“那颗呢?“

“壳口裂了。“

“这颗总行了吧?“

赵卫国拿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丟进废弹碗。

“有潮味。前天刚带回来的吧。“

张大彪一把捞起来也闻了闻。闻了半天,什么也没闻到。

“你鼻子比狗还灵。“

赵卫国没接这茬。十四发废弹排成一排搁在破碗里,张大彪看著那一排子弹像看著一堆被扔掉的口粮,嘴角直抽。

到中午,三条枪全拉进了乾沟。

试射不能马虎。赵卫国用了一种笨法子,拿麻绳绑住扳机,人蹲在土坎后面拉绳击发。枪响了,才算过了第一关。第二关才是人端著打。

中正式先上场。拉绳两发,人工三发,退壳乾脆,声音正,过关。

汉阳造跟在后头。拉绳两发没问题,人工第三发弹著偏出木靶半尺远。枪本身没毛病,偏差出在子弹上。

单发装填的三八式压轴。拉绳两发正常,轮到人工试射,第二发退壳发涩,老兵使了点劲才拽动枪栓。赵卫国当场拍板:能上战场,但必须配老兵使。

陈参谋把结果写进记录:合格、临时合格、限制使用。三个词,没有一个是“全修好了“。但赵卫国寧可要难听的真话,也不要好听的假话。假话到了战场上,是拿人命还的。

也就在这时候,前哨跑回来了。

东南山口发现一小股敌人。八个鬼子,四个偽军,押著六个民夫和两头驮货的毛驴,像是从南面炮楼群出来的小巡逻队。人不多,但方向贴著新一团外线走,再往前摸就能踩到几处交通点。

李云龙听完就问一句话。

“最近的伏击点多远?“

“半个时辰脚程。“

“打。“

陈参谋皱眉。“刚验完枪就拉上去?“

李云龙没理他,扭头看赵卫国。“你说。“

赵卫国没有马上答。他看了看三条修復枪,又看了看弹药盒里剩下的合格弹。脑子在算,手指头也在算。前世留下来的毛病,一算帐手指头就不自觉地动。

“可以上。但只做补火力,不当主攻。三条枪配三个老兵,中正式和汉阳造各带八发,三八式只带五发,打三十步以內的目標。弹药逐发登记,打完壳捡回来。“

周远站在远处,脸一下急了。“卫国哥,我能搬弹药……“

“不行。“

“我不碰枪!“

“不行。“

赵卫国看著他。十二岁的孩子眼睛里全是不服气,嘴唇绷得紧紧的。

“这是规矩。“

周远咬住嘴唇,不吭声了。陈安在旁边拉了他袖子一把,他没动。陈安又拉了一把,才跟著退到棚子后面。

李云龙这回倒没唱反调。

“大彪。挑三个人。要稳的,不要手痒的。“

“是。“

半个时辰后,伏击队趴在山口两侧。

山口窄,两边石壁夹著一条土路。冬天的灌木全枯了,风一吹,干枝刮著枪管沙沙地响。李云龙把主火力搁在左坡,张大彪带人卡住右坡出口。三条修復枪没排在最前头,放在右坡中段,任务只有一个——敌人进了口袋以后,补上右侧的火力空缺。

赵卫国也去了。

他没拿枪。

陈参谋本来不让去,李云龙也不想让他去。赵卫国就说了一句话:“枪出问题的时候我不在旁边可能会出问题。“

这句话把两个人都说服了。

他蹲在右坡后头一块石头旁边,身边搁著一只小布包,里头是细铁丝、破布、油壶和三颗备用的合格弹。

敌人来得不慢。

八个鬼子走在前头,四个偽军压后,中间串著六个民夫。民夫肩上扛著麻袋,两头毛驴驮著木箱,箱子拿油布裹著,看不出装的啥。打头的是个曹长,手按著军刀把子,嘴里嘰嘰歪歪骂个不停。

李云龙趴在左坡,手掌举著没落。

前头两个鬼子过了第一块白石头。

中间的民夫全进了口袋。

后头的偽军也进来了。

手掌猛地往下一劈。

第一排枪声在山口里炸开。新一团枪不多弹也紧,齐射算不上密,但打得突然。走在最前头的曹长肩头中弹,一头栽进路边沟里。一个偽军慌了手脚抬枪乱放,被左坡的机枪短点射扫翻在地。

民夫全趴下了,哭声喊声搅成一团。

三条修復枪也响了。中正式声音沉,一枪打在鬼子腰上,那人踉蹌了一下没倒,第二枪补在胸口才栽下去。汉阳造声音闷,头一枪偏了,第二枪把一个偽军逼回土坎后头。单发装填的三八式最沉得住气,老兵听了赵卫国的话没急,等一个鬼子衝到三十步以內才搂火,正中胸口,人仰面倒下去。

赵卫国没看战果。他只听枪。中正式和汉阳造的声音都没走样,说明没出岔子。三八式第二发退壳慢了一下,但没卡死。

右坡中段那个老兵下意识想再塞一发进去。

“等一下。“赵卫国低声道。

老兵忍住了。摸出弹壳翻来覆去瞅了一眼。壳壁没有胀痕,这才装第三发。

战斗没拖太久。李云龙挑的伏击点够毒,敌人钻进山口就没有展开的余地,张大彪从出口一堵,偽军先崩了,鬼子想就地顽抗却被两侧火力打散。

最险的是最后一个鬼子。

他趴在毛驴尸体后头,步枪架在驮箱上,咣咣连打两枪。第二枪擦著右坡一个老兵的耳朵飞过去。老兵一缩脖子,手里那把二號汉阳造磕在石头上。

老兵的食指已经搭在扳机边上,指头白得没一点血色。赵卫国把枪往外一推,枪口从前面的战友身上挪开。几乎就在同时,老兵因为紧张扣下了扳机。

嘭。

声音不对。

枪口喷出一团黑烟,子弹斜著钻进坡下的土里。枪管前段鼓起一圈不显眼的包。老兵的脸刷地白了。

差一点。枪口要是还对著前面的人,这一枪炸不炸另说,光是那颗射偏的子弹就能打到自己人。

赵卫国一把夺过二號枪。

“先用这把!“他弯腰从旁边抄起一条步枪塞给老兵,“用这个。“

老兵嘴唇哆嗦著接过去,手还在抖。

最后那个鬼子还在毛驴后头放枪。张大彪从侧面绕上去,手榴弹在土坎后炸开,鬼子被震了出来。李云龙一枪打中他的腿,张大彪扑上去把人摁住。

枪声停了。

山口里全是硝烟和呛人的土腥味。

李云龙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缴获。

“有没有受伤的!“

“一个擦伤!一个耳朵震出血!“

李云龙点了下头,这才走下坡去翻东西。

山口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鬼子只活了三个,两个带伤,一个被摁在地上捆了。偽军崩得更散,死了一个,俘了两个,还有一个不知道钻哪条沟跑了。六个民夫全救下来。毛驴死了一头,活著的那头还驮著两箱步枪弹、一箱罐头和几包药棉。

东西不多,但够让新一团的人眼睛发亮。

赵卫国抱著二號汉阳造走到李云龙跟前,把枪搁在地上。

“这把枪废了。“

李云龙蹲下来瞅。枪管前段鼓了那一圈,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什么原因?“

“枪管有旧伤没看出来,刚才撞了石头枪口歪了,弹头可能擦了膛。也可能这发弹本身膛压偏高。两样原因都有可能。“

李云龙盯著他。“你不说枪没修好?“

“可能也有。“

这话让李云龙愣了一下。换个人,多半会把责任往子弹上推、往旧伤上推、往运气上推。这孩子倒好,先认自己的帐。

赵卫国接著说:“这支汉阳造报废。中正式继续用,三八式限制使用。今天打过的弹壳全要收回来,枪也要拆检。修復枪不能当新枪使。“

张大彪拎著缴获的步枪走过来,正好听见这句。

“你小子烦不烦?刚打完胜仗就泼冷水。“

“良药苦口利於病。不好听的能救战士的命。“

张大彪张嘴想骂,目光扫到刚才差点出事的那个老兵,人还坐在石头边,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头还在微微发颤。张大彪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李云龙站起来,目光从地上的枪上一样样扫过去。中正式能用,三八式限著用,汉阳造废了。

三天。一堆烂铁。修出来的东西不完美,有的还差点要了自己人的命。

可它们確实在山口响了。確实在右坡补上了火力缺口。確实帮新一团救下六个老百姓和两箱弹药。

这就够了。

李云龙伸出手,摊开巴掌,朝赵卫国一亮。

“枪。拿来。“

赵卫国看著那只手。粗,厚,指关节全是老茧。

他没马上递。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不大,折了两折,上头密密麻麻写著字。这几天一边修枪一边攒的。每条枪的编號、枪管状態、枪栓配合度、弹膛磨损、试射结果、使用限制,全在上头。

“枪给你。这个也给你。“

李云龙接过去展开看了看。眉头拧起来。

“枪卡?“

“每条枪一张卡。什么时候修的,换过什么件,能打多少发,有没有暗伤,全写在上头。谁领枪谁签字,打完多少发回来登记。枪坏了查卡,卡上没写的就是没验过的,没验过的不准上战场。“

李云龙把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是空的。

“就这一张?“

“一枪一卡。今天这三条枪的卡我晚上写完。明天开始,全团的枪都要建卡。“

李云龙的眉毛动了动。

“全团?“

“全团。有多少支枪,每支什么状態,能打不能打,弹药配多少,全要翻底。你不知道自己手里有多少能响的枪,打起仗来就是瞎子摸象。“

张大彪在旁边插嘴:“团长,这小子是想管咱全团的枪?“

赵卫国没看他,只看李云龙。“管什么枪。让你知道手里有多少能响的枪,家底清楚了才好打仗。“

李云龙把那张纸叠起来揣进兜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全团枪械帐。行。明天从一营开始。“

他走了。张大彪跟在后头,走了几步也回头瞅了赵卫国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是服气还是嫌麻烦,大概两样都有。

傍晚回了驻地,赵卫国没有歇。

老钟端了一碗糊糊过来,搁在工作檯边上。赵卫国喝了两口就放下了,糊糊凉得快,结了一层皮。他把碗推到一边,从废枪堆里抽出一根枯柳枝。

柳枝冻得硬邦邦的,他拿刀削了两下,削出一个斜茬。走到偏棚外面的空地上,蹲下来,把柳枝往冻土里插。

土硬。使了两下劲才插进去半截。

陈安跟出来看他。

“哥,你插这个干什么?“

“立规矩。“

赵卫国把柳枝插稳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从今天起,这根柳条就是修械组的规矩。柳条在,规矩在。谁犯了规矩,柳条折了,人也別干了。“

陈安看著那根枯柳枝。细细的,在寒风里微微晃。

“什么规矩?“

“李团长今天说的那三条。不会修就说不会修,弹药不准碰,我说了算。“赵卫国顿了顿,“再加一条。修过的枪要登记,没登记的枪不准出棚子。“

陈安点了点头。他蹲下来把柳枝旁边的土拍实了,又找了几块石头压住根部。

“哥,我能不能学修枪?“

赵卫国看著他。陈安十二岁,北平流亡出来的,爹妈死在路上,跟著一群孩子翻了封锁沟才活到今天。手指头细,但稳。

“先学擦枪。“

“擦多少?“

“一百支。擦完一百支,我再看你的手。“

陈安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看了看。指头上有冻疮,虎口有一道旧疤,翻封锁沟的时候被铁蒺藜刮的。

“行。“

他说这个字的时候,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夜深了。

偏棚里的马灯又添了一回油。赵卫国趴在工作檯上写全团枪械帐的头一页。纸是老钟从帐本上撕下来的,油布面,不洇墨。笔是半截炭笔,写出来的字粗,但能认。

陈安裹著褥子蹲在旁边看。他没睡。

“哥,全团有多少支枪?“

“不知道。所以要数。“

“那明天一营报上来,你一个人写得完吗?“

“写不完就晚上写。“

陈安不说话了。他把褥子往赵卫国背上搭了一角。赵卫国虎口上那道裂口还在渗血,布条翻了一面缠上,还是洇出暗红。

棚子外面,雪又下起来了。

那根枯柳枝在雪地里立著,细细的一条影子,被马灯的光拉得老长。

赵卫国低头写帐。炭笔在油布上沙沙地响。

全团有多少支枪,明天就知道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