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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游戏女主成真?高冷校花泪流满面 > 第104章 刺杀、不要想我、月亮和晚安(二合一巨大章节)

入夜的淡水码头湿雾浓重,江风裹著咸腥的水汽漫过斑驳的青石堤岸。

老旧的木质吊板码头年久失修,踩上去微微发颤,两侧堆著废弃的鱼筐、锈蚀的铁锚与堆叠的空木箱,几艘閒置的渔船隨江浪轻轻摇晃,缆绳摩擦船身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昏黄的路灯被江面雾气揉得朦朧,光影斑驳,巷口与货堆阴影重重。

黄治癒独自立在码头尽头,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束腰风衣,衣摆被江风猎猎掀起,长发高束,露出光洁冷冽的下頜线。

她指尖隨意把玩著一把哑光黑手枪,指节白皙骨感,没有半分慌乱。

周遭静得诡异,没有虫鸣,没有风声余响。

数十道黑影早已从码头两侧合围。

脚步轻缓却带著致命的压迫感,堵住了所有退路。

足足二十余名杀手,全员荷枪实弹,分散躲在货箱、渔船与石柱之后。

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码头中央的女人。

没有人率先出声,只有枪械上膛的细微脆响,在死寂的夜色里格外刺耳,一场绝杀合围,已然成型。

第一波枪声骤然炸开,彻底撕碎江畔的静謐。密集的子弹呼啸破空,打在青石地面上溅起细碎石渣,钉在木箱上穿出密密麻麻的弹孔,木屑纷飞。

围杀的杀手配合默契,左右包抄、远近压制。

可黄治癒身形没乱。

她確实有两下子。

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她身形骤然侧滑,脚尖轻点湿滑的木板,整个人贴著地面超低空掠出,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风衣下摆擦过积水的地面,溅起细碎水花,数发子弹擦著她的后背掠过,打在身后的石柱上碎石炸裂。

如果路远在这,肯定会惊呼一声“靠!燕双鹰!”

她没有丝毫闪避的狼狈,眼神锐利如刃,锁定左侧三名冲得最近的杀手。

两声短促沉稳的枪响接连炸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火光在她冷白的侧脸一闪而逝,两名靠前的杀手应声倒地,重重摔进码头的积水里,水花四溅。

剩余几人仓促抬枪反击,还未扣动扳机。

但黄治癒已然贴身上前,侧身避开枪口,对准眼前这人,空著的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只听一声清脆骨裂声响起。她反手夺枪,动作行云流水,顺势抵著对方的肩胛扣下扳机,一枪封喉,全程不过三秒。

这一波攻势被打退,还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增援。

但黄治癒也受伤了,她只能整理战利品,清点一下拿到的枪和子弹,然后悄然躲到岸边的荆棘丛里。

稍事休息。

准备迎接下一波伏击。

她现在没有增援也没有向外界传讯的联络方式。

还不知道这个带著血腥味道的夜晚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

而远在海上的轮船里。

路远拿著手机,正疑惑不解。

脑子有病吧?

太子是谁?跟我有什么关係?

路远觉得自己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而且自己才走了半天时间而已!就这种情况下黄治癒还能死的话。

那她也是命该决於此。

他要趁著最后一点时间,赶紧赶回南江好好探索一番了!

我去,这可是平行世界啊!

这要是让他研究明白了,结果他都不敢想。

”我绝对不可能再管她了。“

路远拿著钓竿,望著细碎星光落满海面。

咸凉夜风裹著海水潮气扑面而来,耳边儘是浪涛拍船的轻响。

他一边狂吐打窝,一边摸著钓竿。

搁旁人看,还得觉得这傢伙是真爱钓鱼。

”太子,这有些晕船药,你拿著吃吧。”

船长提著小灯走过来,有些犹豫的递过了手里的药。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太子,所以他並不心疼手里的药。

可问题是他已经给过一次药了。

“太子,除非极特殊情况,否则大部分游客晕船都能慢慢適应,再不济吃药也会缓解症状,你怎么还越吐越严重?“

船长说完这句话以后。

就差把“怕路远死船上”给写脸上了。

太子可不仅仅是混黑帮的,他还是个將死之人。

本来就听说重病缠身,命不久矣。

他死在哪里都行,就是不能死在他船上!

这要是死在他船上,那他以后也不用干了。

“太子,如果这片药吃完还不行的话,我只能返航了。”

正常情况下。

一个人晕船是绝不会返航的,毕竟船上还有其他乘客呢。

但这是太子,实在太特殊了。

“不能返航!我能顶住!”

路远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完全虚脱在甲板上。

他一把接过了药,直接送到了嘴里。

他缩在甲板上喃喃自语:“你说这会不会是空气墙?”

路远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这他妈再晕船也不至於晕成这样吧。

而且还是船开的越远,晕的越剧烈。

瞧瞧人家这空气墙设计的。

忒高级。

“什么枪?”

船长顿时像惊弓之鸟一样环顾四周。

然后猛地趴下將路远护在身前。

“我上有老下有小,靠跑船过活,別杀我!”

“没有枪!”

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

过去几个月过於频繁的黑帮斗爭事件。

让船长下意识的认为,太子上船肯定是跟仇杀有关。

”太子,你求求大小姐,允许我返航吧。”

“这跟大小姐有什么关係?”

“我本来没想跑这趟船的,是大小姐把这趟船包下来了。”

“捏吗,你心可真黑,合计著包了船你还卖票是吧?”

“大小姐同意买票了。”船长抬著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著:“但大小姐也说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返航。”

“什么意思?”路远露出了苍白的疑惑脸,他有点没搞懂。

“大小姐也没说,她就说如果真有这么个时刻的话,就让我告诉你。”船长或许是为了还原的更像一点,所以顿了一下,清清嗓子,试图发出尖细的声音:

“告诉他不准想我。”

“你再扯著一脸大鬍子给我夹嗓子说话试试呢?”

“大小姐要你不准想她。”

“我会想她?”

开玩笑。

我路远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吗?

“不返航,还有我想钓一把鯊鱼。”

路远努力的抓著栏杆爬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破晕船能把他弄服不。

...

雄性的狩猎基因和雌性的母性基因,是刻在人dna里无法改变的天性。

当一个自然条件更强壮的雄性爱上一名雌性。

自然而然就想更多的狩猎,將更多的食物分享给雌性。

而当一名更加细腻的雌性爱上一名雄性,那么自然而然就会在他身上投射更多的母性光辉。

雄性天生的好勇斗狠和以强大作为標准的评价体系。

导致其几乎难以从其他雄性身上获取到情绪的反馈、日常的呵护和关心。

向其他雄性暴露脆弱。

在原始法则里几乎等同於臣服和示弱,这会直接影响到生存条件。

所以柏拉图才说宙斯把人一分为二,劈成两半分別成为男人和女人,他们互相渴求不仅仅是为了繁衍,也是为了完整。

所以即便是黄治癒这样生性淡薄的人。

在所谓爱的影响下,也会做出令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幸亏当时叮嘱了船长不准返航。”

黄治癒躲在码头边的一片荆棘丛里,望著近在咫尺的水面。

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当时和船长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脑海里只想著一件事。

“路远这个人太性情用事了。”

指不定脑子里忽然又想起来她的好,然后屁顛屁顛就回来了。

她当然希望路远待在这里,这毋庸置疑。

但她更希望路远做自己的决定。

这里面的心理活动很复杂,举个例子就懂了。

如果你跟你女朋友讲,你在外地有个好活,想去试试。

你女朋友可能闹脾气分手不让你去。

她捨不得你。

但如果是你母亲的话,她也捨不得你。

但多半会红著眼圈给你来一顿“上车饺子”,收拾好行李送你走。

这没有对错之分,根本就不到上纲上线的程度,现实情况也包含了多种因素。

但当决定盖过自私的时候,名为爱的东西就悄然浮现了。

黄治癒最后留下的那句话,也只是一句淡淡的”別想我。”

她甚至能想出路远听到这三个字的表情。

肯定是疑惑不解再到破口而出一句”我想你个蛋!”

这个决定明显很理智。

因为从阿珍的话里也能听出来,她多半是衝著路远来的。

“你安心离开吧,我自己也能解决。”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隔空对话。

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黄治癒躲在荆棘丛里喘匀了呼吸,听著上头岸边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

悄悄拿起手里的枪,把子弹上了膛。

刚想起身的她,忽然一抬头看到了月亮。

月亮没什么好看的。

几千年里一直掛在这里,大半夜不睡觉晃人玩。

但不同的人看著它,就是有不同的感悟。

尤其是那些搞文艺的诗人,一个个看著月亮比看见初恋还亲。

喝点酒拿起笔对著它写点东西就能流传几千年。

虽然相隔两岸,但他们看的是同一个月亮。

或许以后,也能有站在一起看月亮的机会吧。

她心里这样想。

她一直这样想。

短短时间里。

从一个想法模糊的人到一个励志成为黑道狂花的人。

黄治癒的改变好像来的太快了。

好像没人知道。

她为什么忽然有了如此巨大的改变,如此轻描淡写的从稚嫩走向成熟。

明明是个去竞选民意代表都会委屈到哭的人。

怎么就杀人蝴蝶了?

事实上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有著月亮的平平无奇的夜晚。

当机车跨过101高塔。

路远坐在她机车后座上,抬头看月亮。

他问黄治癒:“在你们天文领域里,月亮有什么说法吗?”

“关於月亮的科普是天文科普里最常见的,没什么特殊说法。”

”那你能不能发一篇论文,论述《为什么月亮是地球的舔狗》。”

“有病。”

黄治癒戴著头盔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路远却十分认真的说著:

“没开玩笑,你看月亮是不是一直绕著地球转?然后地球人还永远看不见地球的背面?”

“那是因为月亮被潮汐锁定了,公转和自转时间平衡。”

“女神也永远看不到舔狗的背面,因为舔狗一旦不拿出最好状態,展现出自己缺陷和阴暗面的时候,就会被女神反手拉黑,鸟都不鸟他。”

“你说我呢?”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该是说我才对。“

“你的背面是什么?”

黄治癒好奇的问著。

在她的眼里,路远一直是这个形象。

但路远却不再说话。

黄治癒忽然很想了解一下路远的过往。

“你不想说的原因是关於你的家乡和过往吗?”

她想知道路远在大陆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

又是什么让路远一定要回到大陆去。

那天的路远可能也是累了。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路远在走神。

这个比她还要年轻的男人,半天才默默说了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比我家的经还难念?”

“困了。”

路远明显不想再回答,靠在她肩膀上像是睡著了。

黄治癒紧追不捨。

她说:“你不用不好意思说,你刚来的时候我都那个样子了,你也没嫌弃我,后面我也没多努力爭取...”

“没关係啊,这个世界不是需要拼命努力爭取才有人在意你的。”

”我...“黄治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下意识的说著:“那你告诉我,你到底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挺好的生活。”

“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呢。”

“不听对了,本来我也没想说。”

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对话。

发生在某个成年人世界里忙碌过后的晚上。

好像在充满正事的成年世界里。

这些恍惚间的晚上唯一的作用是隨著时间的流逝被遗忘。

但总有些东西不会被遗忘的。

天上有月亮高高掛起。

她骑车,他在后面熟睡。

两张年轻的脸。

她想,她要好好继承五湖帮,做一个很厉害的人。

然后去到路远的家乡,看看他家里有本什么难念的经。

如果真的很难念的话,也没关係。

她很厉害了。

无论有多难念,或是什么问题。

她都可以像路远在葬礼上一样从天而降。

拍著胸脯说:“没关係啊,这个世界不是需要拼命努力爭取才有人在意你的。”

像现在一样,在月亮底下让这个年轻的小人睡个好觉。

然后隔著全碳包裹闷闷的头盔说一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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