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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和叶霄从地下三层出来的时候，
天已经黑透了。
叶霄一瘸一拐走在前头，
半边脸还肿著，但精神头贼足。
嘴里念叨著“人前显圣实乃至简大道”之类的话。
苏铭嘴角抽搐。
这孩子，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他懒得解释，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別絮叨了。我饿了。”
沈清辞说要跟空明请教修行上的事，
所以就不跟他们俩去吃饭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
大黄趴在狗窝旁边打盹。
它面前摆著的那个巨大金属狗盆，
盆里装的不是普通狗粮，
而是一块块泛著金属光泽的特种合金块，
大小不一，
都是从废料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高能量物质。
这是沈鸿远给大黄特製的“磨牙零食”。
“臥槽，高纯度合金！
这可比外面那些废铜烂铁强多了！”
苏铭盯著那盆金属废料两眼放光。
系统空间里的后台吞噬，
每天上限两万质量点。
这些高密度合金，
隨便吃都是几千点。
麻蛋……！
这狗子吃的比自己好多了！
苏铭蹲下身，
动作极其自然地伸手往盆里一抓，
一块拳头大的鈦合金轴承消失在掌心。
准確说，是消失进了系统空间。
一块……
一块……
又一块……
大黄两个脑袋同时睁开眼，
左边那个脑袋发出低沉的“呜”声，
右边那个直接开始“嗷嗷”叫唤，
四条腿蹬地往苏铭方向扑。
苏铭一把按住它的狗头，
动作丝毫没停。
“乖啊大黄，你还小，一次不能吃太多。”
“你看你都胖成啥样了，
主人这是帮你减肥，懂不懂？
四阶魔犬可不能这么放纵自己……”
大黄疯狂挣扎，
两个脑袋一起嗷叫，
那声音悽惨得跟被抢了老婆似的。
苏铭正装的起劲，
一旁的叶霄突然也蹲了下来。
在苏铭诧异的目光中，
叶霄学著他的样子，伸出手，
也开始往自己的储物手环里划拉合金管件。
苏铭懵了。
“你干啥呢？”
叶霄一脸茫然地抬头：
“不知道啊。”
苏铭：“？？？”
你他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叶霄挠了挠头：
“看你拿我也拿啊，
虽然我不知道有啥用，
但跟著你做总没错！”
苏铭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两人对视一眼，
达成了某种默契，
手上速度同时加快。
整一盆上千斤的金属狗粮，
眨眼间被两个活宝瓜分得一乾二净。
大黄彻底疯了，
两个脑袋轮流拱空盆，
爪子在地上刨出火星，嗷嗷声响彻整个废料厂。
苏铭拍了拍手，
一脸慈爱地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大黄啊，主人我走了，
你在这里能吃好喝好，我就放心了！
下回我再来看你，你多给我准备点啊……！”
说完，拉著叶霄拔腿就跑。
两个人的身影飞速消失在工厂大门口，
活像两个刚偷完东西的小毛贼。
大黄用两个脑袋轮流拱了拱比狗脸还乾净的食盆，
最后茫然地抬起头，
衝著大门的方向发出一声悲愤的“汪呜”。
你俩……
才是真的狗啊！
……
一楼办公室。
沈清辞隔著玻璃，
看著那两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在修炼室里积攒的震撼和压抑，
被这滑稽的一幕冲淡了不少。
“清辞。”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空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月白色衣袍在灯光下闪著流光。
他的目光越过沈清辞的肩膀，
落在窗外那个正往外跑的少年身上。
“他这种变强的速度……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沈清辞笑容一滯。
是啊。
从入学考试前的一阶黑铁，
到现在能硬撼七阶蝎王。
才区区几天的时间。
她只顾著拼命追赶，
只想著別被甩出视线，
却从没认真思考过……
他凭什么？
“我……”
沈清辞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空明没有给她更多发呆的时间。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一面毫不起眼的墙壁，
修长的手指在墙面某处轻轻按压，
一段特殊的节奏。
“咔嚓。”
严丝合缝的墙面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走廊，
金属质感，灯光幽蓝。
沈清辞瞳孔微缩。
她只知道父亲在地下有一个存放贵重物品的暗仓，
却从不知道工厂里还隱藏著这样一个地方。
“跟我来。”
空明当先走了进去。
沈清辞犹豫片刻，
也迈步跟上。
……
走廊两侧，整齐排列著能量隔离舱和数据终端。
墙壁上隨处可见军工级的保密標识。
这里不再是工厂的粗獷风格，
每一个设备舱都泛著冷光，
运转声低沉而稳定。
“这是联邦最顶尖的场域成像与微观解析实验室。”
空明一边走一边介绍，
“专门用来研究高阶源兽和超凡体质，
很多设备，连军区总部都还没列装。”
“尤其是那套粒子解析阵列，
能捕捉到纳米级的源能粒子运动轨跡。”
两人最终抵达一间巨大的主控室。
隨著空明在控制台上的操作，
正中央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骤然亮起。
屏幕上，赫然是刚才地下三层修炼室里的景象，
被完美地一比一还原了出来。
源能、引力场、空间波动……
各种数据流以三色光影的形式交织，
將那场看似简单的切磋，
解构成了一场复杂到极致的能量交互。
空明的手指在光屏上轻轻一点。
画面定格在叶霄的【九霄雷拳】命中苏铭胸膛的瞬间。
“看这里，常规的能量光谱图。”
屏幕一侧，跳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
沈清辞只看懂了最关键的一行——
原本狂暴的峰值高达7200单位的青色雷系源能流，
在接触到苏铭体表的一剎那，
能量读数瞬间暴跌至3510单位。
衰减率，超过50%。
而且，那不是被格挡，不是被震散。
画面中，那团青色的能量撞上苏铭体表的瞬间，
大半直接消失了。
不是弹开，不是溃散——
像是被吸进去了。
只有零星的能量擦著体表滑过，隨即消散。
沈清辞秀眉微蹙。
正常的防御，
是硬抗，是格挡，
是用更强的力量去对冲。
可苏铭……
他直接把能量给“吃”了？
“这就震惊了？”
空明嘴角微扬，
手指在控制台上再次滑动。
“切换模式，启动纳米显微观测阵列，倍率……十万。”
嗡——
主控室的设备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变化。
镜头聚焦在苏铭被雷拳击中的那片皮肤区域，
穿透表皮，直达纳米级的微观结构。
十万倍的分子尺度下，
微观世界的轮廓纤毫毕现。
沈清辞呼吸停了一瞬。
苏铭皮肤表面那些泛著暗金色的纹路，
在这个倍率下，
竟是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微型旋涡构成。
每一个旋涡都在缓缓旋转，
周围的能量粒子被牵引著、拉扯著，
自发地向旋涡中心坠落。
“看到了吗？”
空明指著屏幕上那些暗金色的引力场纹路。
“这是苏铭肉身天然形成的引力场。
在叶霄的拳头还没碰到他之前，
就已经在拉扯、束缚外部的源能了。”
“这绝不是任何强化系天赋能做到的。”
沈清辞盯著屏幕，指尖在微微发颤。
空明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那什么物体才能拥有如此强大的、足以扭曲能量的引力场！？”
他顿了顿。
说出的答案让沈清辞头皮发麻！
“天体！”
“他的肉身，在微观层面表现出的特徵，与天体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