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
江城东郊变电站。
苏铭冒雨摸到了变压塔下,
抬头看著铁丝网上掛著的“高压危险、触电必死”警示牌。
那是他的菜单!
“110千伏,主干线电流约600安……”
d级市的二级变电站,
引入的输电高压线一般为110kv。
根据功率公式p=ui,
这里每秒钟流过的纯粹能量高达6600万焦耳。
什么概念?
这股能量释放出来,足以在一瞬间把任何七阶以下的常规碳基觉醒者电成焦炭。
但苏铭是谁?
他是“硅基融合”生命形態!
导电性这种东西,对他这副躯体来说,天然適配。
苏铭绕著变电站外墙走了一圈。高压设备区的安防並不严密。
这地方平时没人敢来,翻墙进去就是找死。
变电站本身有大量监控盲区。
他悄摸走到一个摄像头死角。这郊野地方只装了一个高清探头。
苏铭像隨手捡起一块石头,对著摄像头基座的电源线轻轻一弹。
“啪。”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供电指示灯熄灭。
摄像头的探头也扭向了暴雨倾盆的漆黑夜空。
做完这一切,苏铭一个翻身稳稳落进设备区。他径直走向一座巨大的变压器旁,这里横亘著几根成人大腿粗细的高压母线终端。
苏铭搓了搓手,眼底跳动著兴奋到近乎疯狂的光。
他不躲不避,双手猛地向前一探,死死锁在了那根110kv的裸露高压母线上。
“滋滋滋……”
接触的瞬间,蓝色电弧在他掌心炸开。
没有想像中的剧痛和麻痹。
而是一股酥麻感,从掌心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动能虹吸,开启!】
【检测到高频高压电磁动能!】
【能量开始提纯转化……】
【质量点 100!】
【质量点 100!】
【质量点 100!】
……
系统提示音如同交响乐,以每秒一次的频率在脑海中响起。
磅礴的电流顺著他的双臂,被【动能虹吸】引导吸收。
那感觉……
就像是在享受最顶级的肌肉深度按摩,外加一套覆盖全身的温感电疗spa。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发胀中被电能滋润。
“哎呦臥槽……!”
“我这是找到了正確打开方式啦!”
苏铭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整个人靠著铁塔,
双手扣著高压线,开始闭目养神。
一秒100点,一分钟就是6000点。
自己距离12万的总目標,
只需要在这里待上二十分钟就能搞定!
此处才是他真正的“天上人间”啊!
……
与此同时,江城电力局大楼。
调度中心硕大的电子屏上,代表110kv东郊线路的功率曲线,毫无徵兆地垂直向上跳涨!
母线电压的曲线则断崖式下跌!
“滴滴滴——!!!”
刺耳的告警声响彻整个大厅,
红色警报框疯狂刷屏,晃得人眼花。
“怎么回事?!”
值班主任猛地丟下手里的文件冲了过来。
年轻值班员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声音发颤。
“东郊线……东郊线负荷爆了!电压跌破底线了!”
主任第一反应是末端工厂突加违规负荷,或者是暴雨击穿了绝缘子引发线路短路接地。
“快!立刻远程核查东郊站断路器状態!”
结果让他直接傻眼了。
“主任!所有开关正常合闸!没有一个跳闸的!保护装置没有任何动作记录!”
另一位值班员也叫了起来:“调了故障录波,什么都没有!波形平滑得像教科书!绝缘检测全绿!找不到短路点!”
这下,整个调度室都安静了。
值班主任盯著屏幕上的数字挠头,乾电力十几年,他从没遇到过这种邪门事。
线路负荷凭空多了六七十兆瓦,
相当於一个小镇的用电量,
但系统里却查不到任何故障。
这电……去哪了?
“调全线计量数据!”
值班主任吼了一声,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数据很快调出,所有人看著屏幕,越看心越凉。
变电站首端的输出功率,凭空多了一大截,但沿线所有用户末端的总负荷,却纹丝不动。
“电……电在线路中间……蒸发了?”
一个年轻的调度员结结巴巴地说道。
有人偷电?
开什么死亡玩笑!
谁能从110千伏的高压线上偷电?
偷一户人家的电錶还能理解,
这他妈是直接在主动脉上插了根吸管啊!
值班主任当机立断,抓起桌上的通讯器:
“运维一班、二班!所有人穿戴防绝缘防爆服,立刻给我赶赴东郊变电站排查!”
数人起身走向更衣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直接请求城防卫队协同!带上武器!
跟他们说,极有可能是高阶雷系源兽在啃食电网线路!”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了。
但如果真是高阶雷兽……
那將意味著一场灾难!
……
运维班的皮卡车拉著警笛,
在瓢泼大雨中疯狂地朝郊区赶去。
调度室的主任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局长。
江城电力局局长王刚,
此刻正在被窝里做著美梦,
突然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惊醒。
他睡眼惺忪地看到號码后,猛地坐起来。
身为局长,这个铃声响起只有一种可能!
同源会的残党復甦,袭击破坏城市基建了!
他一把抓起电话。
“讲!出什么事了!”
“王局!110kv东郊线出大事了!
线路凭空丟了六七十兆瓦的功率,查不出任何原因,
设备没跳闸,没有短路波形!
我们怀疑有高阶雷兽入侵变电站!”
“什么玩意儿?!”
王刚血压瞬间飆升!
哪还有再无半点睡意。
他是三阶觉醒者,
明白这个数据的恐怖。
连睡衣都没来及换,
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