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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淬满了剧毒，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已心惊胆寒。
然而，姜道一听了，嘴角的弧度却反而愈发上扬。
他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那笑声在他起伏的胸腔里共鸣，显得格外性感，也格外残忍。
他太了解王橙橙了。
这两年的追逐与博弈，他早已將这个女人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
她就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尖刺的刺蝟，越是痛苦，越是虚弱，表现出来的攻击性就越强。
她嘴上说得越狠，那双眼睛里的火焰烧得越旺，就越说明她暂时屈服了，只是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而他，恰恰最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
他享受她那副无论何时都带著鄙夷与嫌弃的表情，享受她明明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却又不得不在他的力量下颤抖、沉沦，最后无助顺从的模样。
这是何等美妙的滋味！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身边何曾缺过女人？
不管是清冷的仙子，还是嫵媚的妖女，亦或是高贵的大帝。
她们哪一个不是对他爱慕有加，柔情似水？
她们的眼中只有崇拜与痴迷，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他，別说忤逆，就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那种顺从固然令人舒心，但久而久之，却也难免有些乏味。
就像是一道绝世佳肴，天天吃，也会有腻烦的一天。
唯有王橙橙，像是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带刺玫瑰，倔强、孤傲、充满了生命力。
她对他的排斥与厌恶，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纯粹。
征服她，就像是攀登一座从未有人涉足过的险峰。
过程中的每一次惊险，每一次对抗，都让最终登顶时的快感成倍地放大。
她的恨意，便是这世上最烈的酒，最刺激的调味品！
“好啊。”
姜道一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与一丝玩味的戏謔。
“我等著你来杀我。”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幽暗地在她身上流连，仿佛在审视一件完美的战利品。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
“你的实力最好提升得快一点。”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曖昧。
“否则的话……你就乖乖地洗乾净，隨时准备伺候我。”
“毕竟，这只是第一次。”
“以后……”
姜道一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我会经常来找你的。”
这一句话，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王橙橙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她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冰水兜头浇下，方才还迷离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倒映著姜道一那张带著玩味笑意的脸。
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与屈辱之中。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诡异而陌生的情绪，却如幽灵般在心底悄然浮现。
那是一种悸动，一种被她死死压制，却又顽强滋生的……期待？
不！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王橙橙狠狠掐灭。
她是王橙橙，一个厌恶男人的百合，怎么可能会对这个玷污了自己、强迫自己的恶魔產生期待？
这是对她灵魂最恶毒的背叛！
“姜道一！你！！！”
她咬碎了银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可这声音听起来却有些色厉內荏，缺少了真正的杀气，反而多了一丝难言的颤抖。
看著王橙橙这副既愤怒又无助，既想反抗又带著一丝迷茫的模样，姜道一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到一朵骄傲的带刺玫瑰，在他手中慢慢被折服，花刺虽在，却再也无法伤人。
他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身崭新的云纹道袍，当著她的面从容穿上。
衣袂飘动间，那股属於强者的从容与霸道展露无遗。
整理好衣襟，他俯下身，无视王橙橙那想要杀人的目光，轻柔地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你继续在这里攀登吧，我等著你拥有能杀死我的力量。”
他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我要去外面看一看了。”
话音落下，姜道一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古塔的出口处。
隨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王橙橙紧绷的身体终於垮了下来，她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终於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气。
可是，紧隨而来的，並非解脱的轻鬆，而是一种更为庞大的，难以言喻的空虚。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两年来，她早已习惯了那个混蛋神出鬼没的骚扰。
习惯了他的偷袭，习惯了他的调戏，习惯了自己每一次被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她憎恶著这种生活，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著如何摆脱。
可当姜道一真的离开，当这古塔中只剩下她一人时，那股被她强行压抑的失落，便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將她整颗心都淹没。
她的身体还残留著他的温度，空气中似乎还瀰漫著他霸道的气息，耳边仿佛还迴响著他低沉的调笑。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烦躁与恼火。
“该死的姜道一！我王橙橙对天发誓，此生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古塔中迴荡，既是发泄，也是在对自己那颗不爭气的心下达最后的通牒。
……
古塔之外，天高云阔。
姜道一深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塔內两年，虽然实力暴涨，但那压抑的环境终究不如这广阔天地来得舒畅。
他缓缓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奔腾如江海的恐怖力量。
力之法则，已然迈入了精通之境。这不再是简单的力量增幅，而是他对“力”这一天地至理的深刻理解与掌控。
此刻，他有绝对的自信，若是將九转玄元功运转到极致。
再配合上“皆”字秘的数倍战力增幅，仅仅是隨意一拳，恐怕圣人都得遭重。
“进来两年，竟连一头所谓的魂灵都未曾见过，这试炼之地，未免也太安逸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