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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意外收获 张语琳得了

听了这些话, 张语琳皱眉看向尹微月,自流放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

前世的印象很模糊了, 只记得她嚣张跋扈, 恶毒残忍, 但自她也重生后,这一段路上竟没听见与大房闹出龃龉,而且也不再缠着霍开,反倒跟霍钧做起了恩爱夫妻。

这女人是重活一世改了性子, 还是半道换了芯子?这些日子张语琳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霍钧身上,对于前世死得很早的尹微月却并未太在意。

但今日女人的一番话警醒了张语琳。

连她自己都可以胎穿 重生, 不排除其余人也会胎穿或者魂穿, 看来以后得多多注意尹微月才行。

于是张语琳上前问道:“七弟妹, 扒了他们的衣服, 可是要留着穿?”

刚说完,霍婉瑛眼里就闪出一些不适,穿死人衣服?

尹微月颔首:“流放路上布料稀缺, 现下又入秋了, 得多备下一些衣服,五嫂, 衣服扒下来后咱们对半分。”

张语琳赶紧拒绝:“不必了,三房四房不需要。”即便前世经历过生死, 那些血渍看起来也太瘆人。

霍开看了眼血泊里的十几具尸体, 也上前说道:“七弟妹,这些衣服都染上了血污,不如不要了,我看两辆马车上还有不少衣物, 那些东西我们三房四房不要了,你都拿回去吧。”

他十分大方地开口,即使穿着囚衣,也难遮掩男人俊郎的气质。

张语琳诧异看向霍开,满眼不赞同。

她是在官兵的被服车烧毁前买了不少被褥衣服,空间里也有足够的银两采买物资。可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个可以采买的湖城五竹县嘛,照于介现在的行事来看,短时间内不会离不开那片树林的。

尹微月说的没错,往后一天比一天冷,衣物非常重要,而且押解官的被服车被烧了,衣物被褥都不再售卖。

她是有空间可以避寒,可必须偷偷不被发现,又不能整日都待在空间里,所以到手的衣服凭什么拱手让人?

尹微月自然察觉到了张语琳的不悦,怕她又疑心自己对霍开没死心,于是赶紧说道:“多谢五哥,我和四妹妹都知道你是为了大房的长辈着想,所以才要让出这些衣物。可是现在三房四房在一起,大人多孩子也多,这是咱们一起发现的,自然要见面分半。”

张语琳随即道:“可也不能全部都见面分半,咱们是戴罪之身,出来找到的东西与其让押解官们明目张胆没收,不如咱们主动上缴,这样既不得罪押解官,又不会引起犯人们的嫉妒。”

这话不假,尹微月思绪一动,点点头。

恐怕还有一个原因吧,张语琳想把这个受伤的年轻人带回营地,就必须开出让官兵们心动的东西。

比如眼前的两匹马,再比如那些水。

果然,下一秒就听张语琳说道:“既然七弟妹没有意见,那么马匹和水全部上缴,首饰银两上缴一半。剩下的咱们平分,至于尸体上的那些衣服,我们不要了,都给大房吧。”

“好,我同意。”张语琳安排的明明白白,尹微月也不拖拉,立刻同意,“既然尸体的衣服你们不要,那么埋人的活就不必干了,我和四妹妹两个就行了。”

“这怎么行,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分得如此清楚。”霍开当即反驳。

“没错七弟妹,就让夫君跟你们一起吧。”再怎么说女主也不至于让两个女人挖坑埋尸体,而她在一旁看着无动于衷。

张语琳的仇人是霍钧,在大房其他人没有对她造成实质伤害之前,她不会牵连无辜。

“那就多谢五嫂了。”这一次她没有谢霍开,还是避嫌的好,拉着霍婉瑛到一边准备扒衣服。

霍婉瑛不像尹微月这样坦然自若,毕竟眼前全是死尸,而且还都是男尸,“七嫂,非得……扒他们衣服吗?”

“怎么,你害怕?”

“也不是害怕,但是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尹微月笑着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还记得流放第一天吗?咱们连屎都穿身上了,还在乎死人的衣服?记住,未来的路只会越来越艰难,若咱们不提前做好准备,那么现在看起来得心应手的日子立马就会被打回原形。”

这一番话像惊雷,震醒了霍婉瑛。

没错,最困难的时候他们连屎都穿了,还在乎死人的衣服吗?

“我知道了七嫂,来,咱们一起扒。”可看到给她医书的老人却又下不去手,“这老大夫的衣服咱们就不要了吧,让他死得体面些。”

她以为尹微月一定会同意,没想到后者当即摇头:“不行,全扒掉。”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体面不体面,衣服在他们身上,除了腐烂毫无用处,咱们拿回去保暖,很可能就会避开一次风寒。”

尹微月接着道:“再说咱们把这些人所有东西都拿走了,又何必再拘泥身上的衣服,我们将他们安葬,避免他们曝尸荒野,也算是变相的报答了。”

就如同她在营地发现的那棵老榆树,如果没遇到她,它或许会在那里再生长百年千年,可尹微月为了活命,就连它的根都想挖出来。

其实她这段话里的意思是想表达“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想了想,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的所作所为又不仅仅只是这八个字,于是便没说出口。

霍婉瑛脸上浮现出愧疚,她看看老人,又摸摸手里的医书,最后对尹微月说:“是我想的狭隘了。”

正在两人要上手扒衣服时,霍开赶过来阻止:“衣服我来扒,你们去挖坑吧。”

尹微月也不愿意面对这些血渍呼啦的尸体,上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还是前世丧尸爆发时。

“行,那这里交给你,我们去挖坑。”

可她们手上没有工具,找来石块挖掘的效果并不理想,他们正午必须赶回去营地,时间根本不够。

尹微月看看天色叹了一口气,对着尸体双手合十拜了一拜,本来以为可以帮他们入土为安,如今看也做不到了。

世间之事本就如此,不是想做的事都能做到,人要想活得痛快些,首先戒掉的就是执。

都说有志者,事竟成,但太过执着反而不是好事,于是她直接扔了手里的石头,跑到马车周围一顿翻找,总算找到了一个火折子。

其实她身上就随身带着自己制作的火折子,可是有张语琳和霍开在,她不方便拿出来。

尹微月扬了扬手里的火折子对霍婉瑛说:“不挖坑了,咱们火葬。”

“火葬?用火焚烧尸体?”这不是挫骨扬灰么?这是这个时代最不能接受的死法之一,挫骨扬灰还不如直接让他们曝尸荒野呢。

“七嫂,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

尹微月一着急,都忘了古代人都讲究入土为安,都是土葬,有血海深仇的人才会把对方的尸体烧毁。

张语琳也看着她道:“是啊七弟妹,焚尸的酷刑我知道,但火葬这个说法我还第一次听说。”

尹微月心里咯噔一下,霍婉瑛的话里没什么特别含义,可张语琳的话明显是试探,尹微月听得出,这次不仅仅只像上一次那样怀疑她重生,甚至开始怀疑她是穿越者。

现代都是火葬,她穿来不过半年多,一些基本的常识没思考就脱口而出,太大意了。

但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说辞圆话,便硬着头皮说:“挫骨扬灰也比在这里被野狼吃得渣都不剩好,不如一把火烧了,化成天地尘埃随风去,也不枉白来世上一遭。”

霍婉瑛懵懵懂懂点点头,七嫂说得也有道理,张语琳没再说话,看不出是信了还是不信。

这时霍开那边差不多了,尸体上只留下最私密的犊鼻裈,其余全被扒了下来,他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尹微月,附和道:“现在别说挖十四个人的墓坑,就算挖一个坑的时间也没有,就按照七弟妹说的,火葬吧。”

于是四人开始搜罗木柴,周围土地虽然坚硬,但是好在枯枝烂叶很多,没多久就捡了一大堆。

尹微月先在地上铺了一米多高的木柴,紧接着霍开将十四具尸体并排罗在柴堆上,然后又在上面盖了两米多高的柴火。

如此多的木柴,足够将尸体烧透。

尹微月上前点燃柴堆,刚开始只冒青烟,可眨眼功夫柴堆就烧旺了,变成熊熊烈火。

她再次双手合十,闭眼默念一句祷告词,霍婉瑛手里紧紧握着那本染血的医书,也跟着她做同样的动作。

人类真的是太脆弱了,她们这样做也只不过想表达对生命的敬畏罢了。

火没有烧太长时间,不到半个时辰旺盛的火苗逐渐变小,最后化为一滩灰烬,秋风吹来,卷起一堆黑灰带到路的那头。

尹微月将有些阴郁的心情收拾好:“看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往回赶吧。”

张语琳一直在那边整理物资,全程没有参与火葬,所以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这群人一共有三十多个大水囊,里面的水都是满的,在一辆马车旁还发现一个不小的水桶,只可惜歪倒在地上,洒了不少,只剩下小半桶水。

金银不少,但首饰不太多,可能都是男子的缘故,只有些玉佩和玉簪什么的,吃食也有许多,但都是好保存的干粮和肉干,还有些晒干的白菜和茼蒿。

被褥染血的有四床,干净的有十一床,衣服也不少,一共十五个包袱,里面全装着衣服鞋子。

张语琳开始分配:“马匹和水全部交给押解官,那堆银钱咱们分别拿五个金锭子、三个银锭子,剩下的都上缴,至于玉佩玉簪太容易破碎,不如也全都上缴,如此分配你们有没有意见?”

她的这种分配法早在意料之中,尹微月点点头:“我同意。”

霍开和霍婉瑛想了想也同意。

张语琳继续说道:“这些干粮、肉干和蔬菜咱们对半分,包袱每边拿七个,剩下的那个里面的东西均分,至于染血的衣服我们三房不要都给大房吧,有没有意见?”

尹微月继续点头:“没意见。”

“还有梳子、铜镜、手巾、锅碗瓢盆、火折子、蜡烛这些,咱们按个数分,每边派个代表,每次选一样心仪的东西,如此分法同意吗?”张语琳再次说道,俨然一副领头人的模样。

“这种分配方式很好,我同意。”尹微月为了在张语琳面前藏拙,尤其刚才那句“火葬”还没有圆回去,所以后来的每一项分配她都没有主动。

“好,那七弟妹和四妹妹就先选吧。”张语琳主动让出资格。

不得不说,女主不愧是女主,各方面都想得面面俱到,要不是她重生又被抹去了这半年的记忆,尹微月相信她和张语琳一定能成为并肩战斗的朋友。

只可惜,由于仇恨和芥蒂,她们往后是不可能站在同一战线的,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真的半点由不得人自己做主。

“既然五嫂这样说,那我们也不推辞了,四妹妹你先选吧。”

“好。”霍婉瑛想了想,指着里面最大的物件说道:“我选大铜盆。”

尹微月欣慰地笑了,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小姑子,想法和她不谋而合。

张语琳却有些诧异,她以为对方一定会先选火折子、蜡烛这些东西,毕竟火种得每天跟官兵买,每次买都是一笔额外费用。

“四妹妹,你确定要选铜盆?”张语琳好心又提醒了一下。

“五嫂我确定。”大房现在又是榆树面,又是骨粉,还有一大堆虫子和野菜,最缺的就是容器。越大的容器越好,这个大铜盆她一眼就相中了,“五嫂,该你们选了。”

因为张语琳流放初期搜刮了司南任三兄弟的钱财和物品,还跟官兵买了许多,所以生活用品她根本不缺,尤其锅碗瓢盆。

她挨个扫过地上的物品,“那我选铜镜吧。”

霍婉瑛又道:“我选陶釜。”

张语琳想了想:“我要这把梳子。”

霍婉瑛:“泥炉子。”

张语琳:“蜡烛”

霍婉瑛:“手巾。”

“梳子。”

“陶盆。”

“……”

霍婉瑛选的炊具较多,张语琳选的日用品较多,两方都选了自己最需要的。

不多时,东西都分完了,因为物品是单数,选到最后只剩下一个鞋拔子,张语琳直接让给了大房。

尹微月感谢着收下,尽管她俩也不稀罕这鞋拔子。

这时她又将马车上被砍碎的轿幰和轿帘一点点捡起来:“五嫂,这个咱们也均分了吧。”

张语琳着实没想到,堂堂内阁大臣的嫡女会这么抠搜,连划破了的轿幰都不放过,这都碎成了布条,既不能穿又不能盖,做抹布都嫌小,真看不出有什么用。

霍开也沉了眸,看来流放这一路上吃了太多苦,才会让她变得如此,不禁心里生出一抹心疼。

张语琳道:“轿幰我们就不要了,七弟妹拿走吧。”

尹微月眉眼一弯:“那就多谢五嫂了。”

这两辆马车上套的轿子很大,一顶就能比上先前流放队伍的那三抬小轿了,而且轿幰也比上次的厚,打眼一看,足足是七层麻布。

这可是官府的轿幰规格,这群人绝对不简单,这里不宜久留,得赶紧离开。

不过尹微月还是很高兴,有了这些碎布,这下做一个遮风挡雨的大帷帐可够数了,于是高高兴兴继续捡碎布。

今天得了这么多东西,霍婉瑛的心情也很好,于是也开开心心跟着尹微月捡碎布。

张语琳那边则开始指挥霍开往马匹上搬东西,尹微月看了看旁边的棉被说道:“五嫂,被褥还没分呢。”

张语琳默了一声:“棉被就不分了,我看了一下,里面全都是货真价实的棉花,咱们都交给押解官吧,否则他们看到,也一定会强要去的。”

尹微月一听,立刻明白了张语琳的用意。

她这是怕东西送的少了,于介和齐不提不同意接收那个受伤的年轻人,看来此人对张语琳不是一般的重要。

但棉被对大房而言也一样重要,一床不分她不同意。

于是尹微月开始正大光明地卖惨。

“五嫂你也知道,因为四皇子的针对,我们大房没能带出多少银钱,所以在流放初期买不起被褥,现在全家上下只有一床芦花被子。

虽然刚才分了不少金银,可是现在有钱也没用,官兵们早就没得卖了。往后天越来越冷,就算大人受得住,可孩子们还小,哪里遭得住寒冷,所以这些被子我要拿走两床。”

张语琳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显然没想到她会反对。

“七弟妹,这都是厚实的棉花被,我瞧着一床得有十斤花。你也知道官兵们的被服车被烧了,他们也缺被褥,咱们拿这些好东西回去,肯定会被强行要去的,为了两床被子得罪官兵不值得。”

尹微月很坚持:“五嫂,大房真的缺被子,我也不要多,不是有四床染血的吗?我从里面挑两床血污多的,官兵那边如果要刁难我来想办法,绝对不会连累三房的。”

张语琳脸色冷了下来:“你能有什么办法?别忘了大房可是溯宏的眼中钉,虽然现在溯宏死了,可他小舅子齐不提还在。现在我就靠着对于介的救命之恩来挟恩图报,步步都得小心谨慎,若真的惹恼了齐不提那边,就算有于介做靠山,也不一定能管用。”

尹微月一听这话,声音也冷了,淡淡回道:“齐不提不过是个没有官职的胥吏罢了,家里殷实些,又仗着溯宏是他姐夫才一直作威作福。可于介师承右相,年纪轻轻便已是大内侍卫头领,又是睢阳立离开前指定的负责人,怎么会怕一个齐不提,五嫂多虑了。”

在一旁默默听着二人谈话的霍婉瑛,刚想说齐不提已经被她七嫂拉拢了,可看着七嫂没有半点要透露的意思,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霍开上前把四床染血的被子搬到尹微月跟前:“不过几床被子而已,这四床大房都拿走吧。”

尹微月没想到男人会直接不管张语琳的意愿将被子搬给她,可她却不能接,不仅没接还往后退了一大步,连个眼神也没有留给霍开,以表示跟他毫无瓜葛。

霍开抱棉被的手一僵。

尹微月再次看向张语琳,说得斩钉截铁:“五嫂,你将被子交给官兵我不反对,但是我一定要拿走两床。这里一共四床染血的被子,你们两床,我们两床,你们要不要我不管,但我的必须要。”

张语琳看着手抱被子的霍开,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发现今天这一上午,他一句话也没有反驳过尹微月,不仅如此,还对她非常关注,一路上好像都在帮她。

这一世的流放,霍开有很多次这样帮助的举动,她起初以为他是看在老太太和霍安疆的缘故,可是今天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事有问题。

张语琳眸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突然脑子一震刺痛,她捂着疼得有些发胀的额头忐忑不安。

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不会的,在她的记忆里,霍开十分厌恶尹微月,就连名字都不愿意从口中说出来,如今帮她一定是为了大房的恩情,他们之间一定不会有什么,这太不合理!

“五嫂?”尹微月看她捂着额头,问道:“你头疼吗?”

“无事。”张语琳放下手:“既然七弟妹执意非要这两床棉被,那么你就拿走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真的惹怒了押解官,后果你们大房自己承担。”

霍开面色不渝:“你这叫说的什么话?霍家是一体的,若真有事,肯定要一家人一齐上!不就几床被子,既然是咱们找到的,就有权留下。”

说完他没有再给尹微月,而是又走向霍婉瑛:“这四床被子你们都拿回去吧。”

张语琳差点气笑了。

尹微月可不愿意跟霍开再有牵扯,而且听了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言论也十分不忿,于是冷哼一声:“五哥这话说的好像跟于介是铁哥们似的,难不成于介会看你的面子不计较?还有咱们已经分家了,现在大房和三房只是亲戚罢了,并不是一体的。”

说着她从霍开那里只抱走两床被子。

霍开再次被尹微月嘲讽,可他脸上也只闪现了尴尬之色,并没有恼怒,看到这一幕的张语琳脸色更黑了。

听到这,霍婉瑛是四人里心情最舒畅的,没想到七嫂对五哥的感情断得这么干脆,心思全在大房。毕竟七嫂只有一个,两个哥哥不能均分,五哥是堂哥,而七哥才是亲哥。

但气氛这么僵持也不行,于是连忙上前说道:“赶紧收拾吧,回去晚了,他们留在营地可就要挨鞭子了。现在东西这么多,马车不能用了,咱们只有两匹马,得赶紧商量一下如何才能全都拿回去。”

尹微月没再看霍开,她四下打量了一下,看到劈开的轿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可是碍于张语琳在,她没有首先说出来。

而是抬眼问道:“五嫂,你看这些东西咱们该如何拿回去?”

后者让自己心绪冷静下来,长吁一口气,将全部的不安和怀疑隐下,一切都等回了营地再慢慢谈。

然后说道:“马车坏了,所有东西只能全部放马背上,那咱们不骑马了,只牵着走。一匹马驮那个受伤的人,可以把包袱挂在这匹马上,另一匹驮棉被和锅碗瓢盆,正好还有些粗麻绳可以勒紧东西,不至于掉下来。”

尹微月听完,觉得有些不靠谱,指了指马车旁边:“还有那个大水桶呢?”

张语琳心里早就想好了,于是脱口而出:“水桶就让夫君搬着,反正里面只有少半桶水了,应该不怎么沉。”

说完她看向霍开:“夫君,辛苦你了。”

霍开转头看看这个大木桶,脸有些绿,他暗戳戳活动了一下胳膊,倒不是嫌木桶沉,主要是这木桶太粗,他胳膊抱起来太费劲。

尹微月看着霍开,默默为他祈祷。

张语琳安排好了,四人说干就干,但想法是一个样,付诸实践又是另一个样,整个过程最顺利的一步,就只有把那晕厥的人搬上马。

但也仅限于此。

马背毕竟太窄,其他东西太松散又立体,根本勒不住,还没等放上去就掉了下来。而且那人趴在马背上的姿势看起来也十分痛苦,没人扶着他的话,马走几步就颠簸着滑下来。

如此又过了一刻钟,尹微月觉得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可现在张语琳正怀疑她是穿越的,绝对不能直接给她出主意。

女人拍了一下霍婉瑛,默默给她使了个眼神,后者接收到了目光,立刻往那堆木板看去。

霍婉瑛看看被劈开的轿子,看看麻绳,看看被褥,又看看马上昏迷的男人。

然后她立刻领悟了尹微月的想法,于是快速走到张语琳跟前:“五嫂,这样不行,马背太窄,东西又太多太散碎,咱们换个办法吧。”

张语琳擦了擦额头因为着急沁出的细汗,她并不是一个嫉妒心强的人,也不是那种遇到比自己厉害的人就会生气嫉妒的人。

于是她问:“四妹妹,你有什么好法子?”

霍婉瑛赶紧将几人都拉到被砍碎的轿子前,有些底气不足地看了眼尹微月,后者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霍婉瑛顿时稳住了心神,于是道:“五哥,你赶紧从破轿子里抽出能用的木板,挑拣边缘平整的拼成一个平面,就像一张没有床腿的床那样。然后再把十五床被子,沿着木板拼接的反方向一床一床展开铺垫在上面,最后用麻绳将木板和被子一起捆绑起来。”

说到此处,张语琳和霍开都明白了她的用意,这样就制做出了一个类似床面的东西。

霍婉瑛继续说:“咱们用麻绳将这个“床面”套在马上,用马拖着走,然后将人、木桶、锅碗瓢盆、水囊等都放在上面,其余放不下的杂七杂八再捆在马背上即可。”

“这个主意好!”基本上解放了双手,霍开立刻开干。

尹微月没有参与他们,而是到一边去搜罗野草枯树枝。

霍婉瑛不解:“七嫂,尸体已经火化,你还找干柴作甚?”

尹微月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回答道:“这办法虽然好,可是在地上拖来拖去,绑“床面”的麻绳肯定撑不了多久就会磨断,所以将“床面”下面垫入大量枯树枝,那么麻绳的摩擦就降低了。”

霍婉瑛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哎呀,我怎么把这里给忽略了,这一次还是没有学到七嫂的精髓。”

尹微月给她擦了擦脸颊处的灰渍,满眼都是宠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不过给了你一个眼神,你就把法子详细说出来,牛!”

尹微月给她竖起大拇指,霍婉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四人就收拾好了,两匹马由霍开和张语琳牵着往前走,这个方法非常有效,起码东西不会再掉落了。只不过拼凑的木板有些宽,走到窄路时非常不方便,但瑕不掩瑜。

一路上,四人碰到了不少返程的流放犯,手里皆空空如也没有半分收获,当看到他们的马匹还有后面的水桶后,纷纷露出复杂的目光。

这些目光通通被尹微月收入眼底。

流放初期,因为这批流放犯手里有钱,所以吃穿用度都跟官兵买,并没有饿着,可往后就要提防了。

虽然她不知道后续剧情,可在张语琳重生之初,有很多对前世的独白,里面着重就讲到了天灾缺少食物。

由于这些犯人从前都养尊处优,打猎不会,也不认识野菜作物,唯一活下去的方式就是抢夺其他人的食物。

等到没有食物可抢的时候,那么就只能抢人,丧尽天良吃“米肉”。

所以她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绝对不能成为其他流放犯的果腹之物,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多认识一些食物。

很快,四人就走到了落石处,前面离营地还有三里地,全是石头,此时“木板床”已经不能用了,只能靠人力运东西回去。

“你们先拿一些重要的回去,我在这里看着。”尹微月说道。

“那就有劳七弟妹了。”张语琳正有此意,“夫君,你将此人背着,我和四妹妹拿水囊和金银。”

她必须先把好东西拿回去交给于介,才能让他同意收留此人,至于他们各家的东西只能稍后再拿。

霍婉瑛拿出两床被子,把其它十二床被子展开,按照先前的方法用麻绳系好,上面放了银钱和所有的水囊。

紧接着张语琳和霍婉瑛一人握紧被子的两角抬着往回走。

两刻钟后,有不少人从营地方向走来,尹微月打眼一看,是霍钧,霍远、还有霍邱跟霍羌,他们每人手里提两个水桶,身后还跟着两名官兵。

尹微月看到官兵后心想不妙,赶紧将两家分的银钱藏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下面,然后快速做了一个隐晦的记号。

很快他们就走了过来,果然,那两个官兵一上来就检查剩下的物品,是在看他们有没有私藏好东西。

他们俩在一堆东西里面翻了又翻,除了锅碗瓢盆外,就是一面铜镜子和两床棉被值点钱。

刚要伸手来拿,尹微月抢先一步打开旁边的一个包袱,里面装着血衣,她说道:“看好什么官爷随便拿,这些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还有这两床棉被也是盖尸体的,不过都是好料子,洗洗一样盖。”

就在一个官兵手要碰触棉被时,发现了上面有大块的血污,在听到是盖尸体的之后,更直接往后跳了一大步。

“这些都是死人东西?你怎么不早说,晦气!”

尹微月:“只有这两床是,其余的没有。”

官兵对棉被没了兴趣,转头看了看那面铜镜上也沾着血,这更要不得,万一照镜子时里面出现不干净的东西,岂不是要吓掉魂?

于是转头对霍家的男人们说道:“好了好了,于大人说让你们把剩下的水都提回去,小心着干,如今水可金贵着呢,千万别洒了。”

霍家四兄弟应和着,将大木桶里的水舀到小木通里,结果只装了六桶,官兵们一直看着他们把水装满,这才牵着马离开。

“你们回去送水吧,我在这里同娘子一起等你们回来。”霍钧对霍远说道。

“好,那你在这里陪陪弟妹,我们送完水马上回来。”说着他们几人便先行一步。

尹微月看着留下来的霍钧,思索一下说道:“我自己在这里看东西就行,你先把棉被和银两抱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可是我——”他一上午都没见到她,就算不说话,如此看着她也是好的。

“你还有事?”尹微月狐疑道。

霍钧有些犹豫:“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一下,你让我们做的那种三棱钉,伏击效果很好。”

“我当什么事呢,这个回去以后慢慢说也不迟。”尹微月赶紧将她藏起来的金银锭子掏出来,从里面拿出大房的那一半,塞进血衣的包袱里。

她又对霍开说:“你过半刻钟就往回走,与他们错开,把棉被和金银拿回去交给母亲藏好,往回走尽量低调一点,选择从东面进入树林。”

走那里只会路过两家犯人的营地,这样抱棉被回去,不会太惹眼。

霍钧点点头,垂眸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自从那次在涯底两人说清楚以后,她对他就越来越冷淡了,如果不是为了说事情,她连话都不会跟他讲。

“拿得动吧?”尹微月看了看,有些不放心地问。

“嗯。”霍钧心里闷闷的,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他现在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身体素质也比以前强了很多,不总生病了。可尹微月连霍甜儿、霍果儿这俩刚会走路的娃娃都能看在眼里,却总忽视他。

这种感觉很陌生,是他前十五年里没有体会到的,却总让他心里发闷。

这时耳边又传来女人一句:“你得继续努力,否则又给我们大部队拖后腿,那样就连甜姐儿和果哥儿都比你强了。”

霍钧:“……”

男人刚抱着被子离开,没多久霍远霍邱他们又折返回来,尹微月赶紧把三房的银钱和东西挑出来,五个人这才将所有东西一并拿回去了。

大房众人没想到,尹微月和霍婉瑛这次出去竟然带这么多东西回来,钱就罢了,最主要的还是衣服棉被和炊具,现在他们太需要了。

起初看到那些血污,冯氏她们几个女眷都有些后怕,但霍婉瑛连忙将尹微月开导她的那句话拿出来,又开导大家。

“流放那天咱们连屎都穿身上了,这点血怕什么!”

这句话立马就把众人点醒了,就像打了鸡血,看着一片片血迹眼里再也没有畏惧。

冯氏早就做好了晌午饭,她用榆树面和豆面做的面条,又用碎肉野菜打的面条卤,林子里寻了几株野蒜,用石头捣碎,拌了灰灰菜,再配上油炸虫子。

虽不是玉盘珍馐,但也算是乡野美味,大房众人吃的很满足。

午食过后,官兵们又来登记下午出去找水的名单,尹微月又要去登记,让老太太和冯氏拦了下来。

“老七媳妇你别去了,来回费恁多腿脚,让老大去。”

尹微月:“大哥还要布置陷阱呢。”

老太太摆摆手:“你大哥他不是皇帝老子,布置陷阱缺他一个也没什么,就让他去,你在家歇会儿。”

老太太说完,大家也都跟着劝,尹微月拗不过一群人,于是只好作罢。

虽然在家不用走路爬山,但她也闲不住,好些事情要安排呢。

她首先就要把防雨布做出来,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尽管最近不一定下雨,但是早点做出来为孩子们挡挡风也是好的。

只见尹微月拿出刀片,捡了一块树枝开始削,大家都在好奇她在削什么,没想到竟然在削绣花针。

很快,尹微月就削了五根木针,后面还带着针鼻儿,虽然没有铁针那么细,但是用起来也不错。

尹微月从今天拿回来的衣服里找出一件干净的,然后沿着麻布织的纹路开始拆,就这样,拆成了一缕缕麻线。

她将一根麻线穿进针鼻儿里。

苏氏好奇问道:“老七媳妇,你这是要缝什么?”

她乐呵呵拿出今天捡回来的轿幰和轿帘,“你们快看,这次找到的轿幰竟然有七层麻布,咱们上次那块是三层厚,这样就有十层厚的麻布了。但把它们一层一层揭开,只留两层,然后拼接缝一个两层厚的大帘子。

我在林子里发现了云杉树,里面的油脂正好可以浸泡布料,咱们反复浸泡再晒干,这样布料充分吸收了油脂,就可以防雨防风了。”

“这可太好了!”这听起来有点像他们从前用的油毡布、蜡布,冯氏带着几个女眷就上手开始缝制。

她们几个也是有分工的,冯氏负责将一层一层的麻布揭开,贺氏、霍婉瑛则把麻布缝成双层,而苏氏最后将一块块的双层麻布一点一点拼接缝起来。

吃完晌午饭后,女眷们缝制麻布,霍远出去找水源,霍安疆、霍坚吃完饭就去了齐不提那里,跟官兵们继续制作陷阱的道具,而霍钧则继续研究他的木头推车。

尹微月也没闲着,赶紧和霍东一人拿一个桶往前面林子里去。

他们先去了云杉那里,尹微月到了一看,她制作的树叶碗都盛满了凝固的树脂,而且不少都流在地上,不过没关系,树脂已经凝固,捡起来就成,一点也不浪费。

然后又用新鲜叶子重新做了二十多个树叶碗,继续放在云杉树干下面,她继续用刀片在树干上划“v”字形,方便油脂能更快速流进树叶碗里。

这里收拾好以后,尹微月又带着霍东去了那片还没来得及探索的竹林。

刚进去,就发现了竹笋虫的成虫,已经到了泛滥的程度,几乎走两三步就能看到它们在竹笋或者竹子上趴着。

霍东抓竹笋虫,尹微月自然是去挖竹笋,这里的竹笋很细很长,露在地面上,不用工具,用手掰也能掰断。

她记得以前大姐教过她,这种笋一般味道发苦发涩,但是若处理得当,也非常好吃。

现在不是挑食物的时候,她选定了一棵竹笋后,就以它为基准,从东到西顺着掰,由于不用挖,所以速度非常快,尹微月基本一手一个。

约摸过了两个时辰,天渐渐暗了下来,尹微月几乎已经把这片竹林的笋子全部掰光了,竹笋在地上罗列了好几堆,尹微月决定天彻底黑透了之后再来拿。

她是想着要教流放犯如何获取生存物资,以避免后面人吃人的局面,但那也得等霍家大房储存够食物之后才行。

再说,这世张语琳有空间也有银钱,她购买粮食后也能吸引一部分人的关注,大房也算是变相占了她便宜。

当初尹微月决定帮张语琳夺管家权,就是存了这种想法,当然,任何事都有其两面性甚至多面性。

壮大张语琳是把双刃剑,首先要直面的就是她对霍钧的仇恨,但其中有利的成分也很多,端看这把双刃剑尹微月要怎么拿,怎么用。

不仅竹笋收获多,霍东这边的收获也非常大,因这片林子常年没有人迹,更没有人来捉竹笋虫,所以他足足抓了多半桶,跟瞎闯子的数量有一拼。

霍东还意犹未尽,只恨时间太短了。

尹微月催促:“好了东子,咱们回去吧,等晚上再来抓。”

尹微月回来后,看到苏氏手里缝的帘子已经很大一块了,铺平整后比两床被子的面积还大,但剩的碎布还有很多。

十层麻布变成两层,自然会多出很多布料,这样防雨布的面积就很乐观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

霍东捉竹笋虫时,顺便将它们的翅膀给揪去了,所以现在都不会飞了,他把一根竹笋扔进桶里,又用衣服蒙住桶口,最后在上面压了根木头,这样既透气又跑不了。

而旁边的两个木桶养着瞎闯子,再靠右的四个大陶盆,一个盆子里盛着花蜘蛛,剩下的三个里面全是蛴螬。

因缺水没法清洗,所以霍东干脆全部养了起来。

霍东叹口气:“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水。”

“天无绝人之路,”尹微月摸摸他的头:“一定会找到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然而她心里却没有什么底,这些日子,每天都派人出去找,方圆百里的地方都找遍了,要是附近有水源的话早就发现了。

尹微月安慰了一下霍东,又赶紧在营地附近挖了一个坑把烧完的草木灰倒进坑里,又将将染血的衣服全部放里面干搓,这是为了消毒。

没办法,这里没有酒精,没有消毒液,没有肥皂和洗衣液,就只能用草木灰了,其实倒水进去揉搓效果会更好,但是目前缺水,只能干搓。

虽然她在林子里发现了皂荚树和无患子树,可果实部分都没有成熟,得到深秋才能用来制肥皂。

她在树底下翻找了几遍,去年掉落的果实不是腐烂了就是被蛀了,根本不能用,肥皂只好等以后有机会再做了。

尹微月将血衣干搓了一会儿,又换了一盆干净的草木灰重新洒在衣服上,再将今天拿回来的锅碗瓢盆用草木灰反复干搓,搓完了之后也将草木灰留在里面,先不着急用,希望能多杀菌消毒。

干完这一切后,她来到了营地后面,霍钧正努力将一块木头嵌进另一块木头里。

他做的小木车已经有了雏形,轮子底盘都有了,可是跟独轮车的造型相差甚远。

“你不是做独轮车?”

霍钧摇摇头,慢慢给她解释:“独轮车虽然两边有斗子可以装东西,但是有很大的局限性,而我这辆木车不仅可以用来装东西,还可以拉人。”

尹微月听后心里大喜,上前仔细观察:“按照这个大小,连珍姐儿也坐得开,不错不错。”

霍钧指着未完成的木车说道:“不仅仅是坐在上面,还可以睡觉,而且不光珍姐儿几个孩子,大人也可以睡在上面。”

尹微月看着眼前这个顶多一米乘以一米的方形小车,觉得霍钧在吹牛。

然而霍钧接下来的操作惊呆了她,只见他从方形的底部,往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一推,就又额外推出来四块木板,直接变成了边长两米的正方形。

别说她们女眷了,就连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也能睡开。

尹微月不可思议上前摸了摸,这辆木车全是把树干割开后,再用榫卯的方式相嵌钉在一起,十分平整。

“厉害!”不过一天一夜的功夫,霍钧就做了这么多,看样子,他绝对有木匠的天赋在身上的。

难得被尹微月夸,霍钧眼角微弯,脸上有抹红云飘过:“也没什么,亏得你拉拢了齐不提,他给了我一套工具用,我才可以做得如此趁手。”

“那也很厉害了。”尹微月对这辆车兴趣非常大,“快给我讲讲,完成后的车是什么样的?还有为什么底盘轮子和你上面四块木板距离相差这么多?”

霍钧一笑:“中间距离大,可以用来多放东西,这样就不用人力背着了。”

“说得对。”尹微月觉得这个车很靠谱,“那你接着做,等到了深夜,咱们推车去竹林里推笋子回来。”

她再抬眼,旁边放了很多砍来的竹子,是霍家父子砍榆树时一齐砍回来的,当时要用来制作容器,盛骨粉和榆树面的。

霍钧察觉到她的目光后说道:“大哥二哥砍回来后,就随父亲一起去齐不提那里设计陷阱了,所以没来得及处理。”

“我来,正好有工具。”省得押解官要回去,他们就没得用了。

“不用,等会儿我来就行。”竹子特别容易划伤手,霍钧连忙制止她。

尹微月没听他的,她前世可劈过很多竹子,有时候是为了捉竹笋虫的幼虫,有时候是为了做竹筒饭,还有时候是为了做水杯。

这些活都是曾经她和大姐一起做了无数遍的,自是有经验。

只见女人拿起一把斧子,利落砍掉上面的竹叶,一根竹子的竹节长约一尺左右,她则在每两个竹节处砍断。

这个长度用起来十分顺手,而且装骨粉和榆树面也能装不少。

她一口气把竹子全部处理完了,总共砍了一百七十八根长度约一尺的竹筒后,接着用削尖的树枝处把里面打通后,又给每个竹筒做了非常密封的盖子。

最后用树皮绳将竹筒和盖子拴在一起,非常完美。

这些差不多就能把榆树面和骨粉装下了,而且竹筒放在霍钧制作的小木车上也非常合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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