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夜阑卧听风吹雨 > 第63章 窃喜

夜阑卧听风吹雨 第63章 窃喜

作者:关心则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09:50:22 来源:www.biquge.us

  第63章 窃喜

  三日后裴恕之整装出行。

  毕竟是刀兵大事,老宋与一干侍卫会尽数跟去。

  临行前,裴恕之神情冷淡的让子烈给卢绘挑几名高手留下防身,卢绘也不多话,只当着众人的面用长鞭击碎庭院中一块半人高的假山石。

  山石轰然碎裂之时,众侍卫们大声叫好。

  连看了裴恕之三日冷脸,卢绘这才畅快起来,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沙州——南玉商行的绘小娘子和乐率真的名声在外,文能算账盘货,武能纵马使鞭,城里城外有的是冲她献殷勤的热情少年。

  她豪爽的将手一挥,“祝众位此去旗开得胜,平安归还,届时我买酒请大家喝!”

  众侍卫的叫好之声更盛。

  卢绘心中大乐。

  裴恕之远远站在廊下,冷着脸一言不发,活像刚被戴了十七八顶绿帽子。

  卢绘恶意地想着,其实假舅父应该感谢李孝忠独孤子洵和阿乌尔他们的,若非这三个拎不清的一个接一个占据了她豆蔻初梢之后的所有岁月,闹了一通鸡飞狗跳却啥也没成,若是让她与当地少年正常来往玩耍,说不定这会儿早就花好月圆比翼双飞了。

  那么来到东都的绝不会是卢绘一人,而是小夫妻两人,而假舅父为了‘大计’,还得多认一个‘外甥女婿’。若是那样,不知假舅父的脸色该是何样,哈哈哈。

  腹诽归腹诽,卢绘还是很关心假舅父的。

  一路送行到城外,趁老宋对着两株柳树作离别诗的功夫,她一骨碌钻进马车,解下颈中红线,双手奉到裴恕之面前。

  “护身符?”裴恕之神情有些异样,指尖捻着红线一端的锦囊,余温尚存,暗香盈然,袋口松开露出一角符纸。

  秀美的眼角眉梢都软了下来,他柔声问道:“你给我求来的?”

  卢绘十分奇怪:“少相病糊涂了么,给别人求的符文,我做什么挂在自己脖子上。”

  刚刚酝酿出来的柔软情感啪的一下裂开,化成‘不解风情’四个铁黑大字。

  思绪迅速回笼,裴恕之面无表情:“这符文哪儿来,这阵子你不是在家中就是在宫里,并无功夫去寺庙。”

  卢绘一脸神叨:“这是依岚陪阿娘回沙州前,特意去白马寺为我求的护身符,可灵验了。少相此去将它带在身上,说不定能化险为夷呢。”

  “你怎么知道灵验,小小年纪,少信这等鬼神之说。”裴恕之嗤笑。

  卢绘赶紧强调:“是真的,真的!我粗手笨脚,以前总是磕磕碰碰的,可自从有了这护身符就再没出过差池。那什么,之前三回,你和郡王都……,我一点事没有…对吧…”

  裴恕之脸色发黑。

  少女说的含糊,但意思很清楚。

  李孝忠的未婚妻,独孤子洵的老娘,还有那个胡儿,三次寻衅寻仇,敬宣被打的鼻青脸肿满头包,自己也遭了血光之灾,源头本人却活蹦乱跳一丝皮都没破——想到这里,他臂上的旧伤似是隐隐作痛。

  看假舅父面色不好,卢绘期期艾艾的补充,“不论是不是这符文的功劳,总之还是带去吧,我盼着少相平安归来。”声音越说越轻。

  裴恕之:“……将手伸出来。”

  卢绘愣愣的伸手摊开。

  裴恕之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女孩手心。

  卢绘低头看去,只见是一枚形状略圆润的鎏金铜符。她略一辨认,顿时扑哧而笑,“怎么是只小龟!做的真像,头尾龟壳都活灵活现的。”

  这套铜符的模具最初是在楚王军中秘造的,裴恕之未及交代形状,楚王便按着爱子的乳名灵寿儿画出图纸,待到裴恕之知道时已来不及了。

  这个缘故难以言明,裴恕之只能板起脸:“元龟寓意长寿安康,有何不好。”

  卢绘忙道:“没什么不好,好极了,非常好。”

  “……”裴恕之,“我不在东都时你缺什么,就拿这铜符去找鹿野堂管事要。不论是人手还是物件,抑或是闯了祸,自有人替你办妥。”

  卢绘没有多想,一径道谢。

  裴恕之没好气道:“谢什么,鹿野堂管事你认识,有事吩咐一声即可,为何还要这铜符?”

  卢绘一想也对,“对呀,这是为何。”

  裴恕之拨动手炉中的炭火,不动声色的侧目看她,“这是在防备你——若是自己人,自用不着什么铜符。如若不是,只能认符不认人了。哪日你没了这铜符,看子烈他们理不理你。自己人——我的意思,你懂了吗?”

  他话中有话,重音落在‘自己人’三字上,奈何同车少女七窍只通了六窍。

  “哦,原来是这样,我懂了。”卢绘恍然,然后认真道:“少相放心,我本也没打算长住东都。待到完成了少相的吩咐,我肯定要随耶娘回沙州的,不会假借少相权势任意胡为的。”

  “……”裴恕之凤目幽深,晦涩难明,直盯的卢绘心头发毛。

  许久后,他才长叹一声,“算了。”

  *

  老宋回来时,只见卢绘一骨碌溜下马车,飞快向自己道了别就翻身上马跑了,连扶一把老头上车的功夫都没有。

  再看裴恕之,神情甚是奇怪,似笑非笑,还有些许轻愁怅然,配上他如花似玉的相貌,若是倚马斜桥的东都贵公子中要排个名次,裴少相定能当选花魁。

  老头慢吞吞的爬进宽阔的车厢,“我意欲给绘娘再卜一卦。所谓风从龙,云从虎,自入东都后,绘娘的面相是愈发好了,天庭饱满,颊泛红光。昨日老夫看她掌纹,虽则性相鲁钝,运势刚正,桃花却是颇为旺盛,真是奇了怪了……”

  一般来说,刚直鲁钝之人无形中会驱散桃花运,譬如庄怀贞,年近四十了还光棍一条,红鸾星跟死了一样。

  裴恕之冷笑一声,无情反驳,“她面相有变,是因为这两个多月个子高了,容貌也长开了。至于她那些烂桃花,难道还需要卜卦才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我看先生这卦不卜也罢。”

  卢绘身强体健,气血旺盛,其实本就满面红光,只不过之前风吹日晒皮色略深不很醒目。这两个月被裴恕之拴在身边养尊处优,给养精细,生生捂得白里透红,桃腮滚圆柔嫩。

  老宋:“……”真是不解风情。

  裴恕之垂着长长的睫毛,神情忧郁的侧过身去,翻了几页书后忽又回转。

  精致秀丽的脸上透出几分诡异的兴头,“我听闻玄门有桩摆阵法的本事,既能助长运势也能消退运势。此去路途遥远,先生不妨琢磨一番,在府中摆个灭桃阵什么的,好杀退那一摊子烂桃花,还世间一个安宁,先生以为如何?”

  ‘杀退’二字被俊美青年说的杀气腾腾,老宋一阵头晕目眩——这是巫蛊啊巫蛊!

  “……”他僵笑,“少相,子不语怪力乱神。”

  *

  送走了假舅父,卢绘无事一身轻,耸着小鼻子沿街慢骑,循香气买了十张羊肉胡麻饼两笼蒸甜糕与半打水晶烤梨,然后撒着欢儿的往宫城跑。她在路上吃了三张饼两个梨一块糕,进宫便将剩下的饼糕与烤梨分了相识的小宫婢与小内官。

  在众声感谢称赞中,飘飘然的卢绘连布兜里的散碎铜钱一同散了出去。

  瞿松风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直笑,“……怪道少相总说小娘子留不住过夜财,将来定要寻个能守财的夫婿。”

  卢绘讪讪的,“大监莫要揭我的短。”她只是守不住小钱,大钱都压在被褥下呢。

  殿内静谧,炉火熊熊,很快就将沾在卢绘官服上的雪丝烤干。

  女皇坐在御案前微微蹙眉,手中翻着一本奏折。端木慧坐在一旁下首,埋头书写。

  行过礼后,女皇示意卢绘近前,卢绘乖乖过去。

  “若湛启程了?”女皇撂下奏折。

  卢绘答是。

  废话,魏国夫人的耳目遍东都,假舅父走没走女皇能不知道?女皇想问的应是其他事。

  卢绘口齿清楚的分说起来:“舅父一早从西城门走的,陛下派的两营虎贲以操练的名义昨日半夜就出城了,臣送舅父出城时远远瞧见两位虎贲将军前来汇合。舅父说事关重大,不好声张,所以送行的只有我与一位兵部,连同府的崔老夫人都不知道。”

  ——假舅父教过,女皇喜欢又敦厚又聪明的人。不要自作聪明,但也不要装傻。

  “若湛这样安排很好。”女皇点点头,“待过上七八日,消息传开也不怕了。”

  卢绘随口应和,“是呀,也不知舅父多久才能回来。”少说两个月吧。

  女皇看她脸上抑制不住的轻快,忍俊不禁,“真是个孩子,身边没了长辈管束,就高兴成这样。若湛临走前可吩咐过你什么?”

  卢绘想起跳下假舅父的马车前,两人的最后一段对话——

  【“此次出门,怕要错过元日了,我给你打了一串金铸钱,算作元正礼罢。”

  “多谢少相,少相破费啦。呃,那我该送少相些什么呢?”

  “不用了,若你有心,就给我…给我与府中长辈每人编根络子吧。”

  裴恕之说这话时轻描淡写,可能在他心中,小娘子家编络子就跟老宋提笔写字一样简单。】

  女皇再度拿起奏折,随口教导:“礼轻情意重,用心即可,你多编几条,裴府中其他长辈也别落下。”

  卢绘神情尴尬:“陛下说的是,可是、可是臣…不…会编络子。”越说越轻。

  女皇一惊,奏折都没拿起来,“你不会编络子?!”

  端木慧也抬起头来,面露惊异。

  卢绘只能呵呵傻笑。

  “慢着,不对。”女皇眯眼思索片刻,“朕记得按你家乡习俗,私定终身时不是要编一根同心络子么?你既不会编,那三根同心络子是哪来的。”

  端木慧笔都放下了,悄悄竖起了耳朵。

  卢绘尴尬到脚趾抠地——身为贴身服侍女皇之人,估计自己祖宗八代事无巨细都被魏国夫人禀告给女皇了。但是作为年逾八十的老人家,女皇你的记性这么好合理吗?

  她现在理解假舅父为何要笼络魏国夫人了。

  “臣虽然自己不会编,但家中绣坊有的是技艺精湛的织娘。我特意寻了个手艺最好的,以表诚意。”卢绘极力严肃的辩解。

  端木慧躲在卷册后偷笑起来。

  女皇笑骂:“见鬼的诚意!定下终身大事的络子你都能让别人编,活该你三次姻缘都跑了!朕来问你,那三位小郎可知这事?”

  卢绘语气开始飘忽:“他们没问……”所以她也没说,不过阿乌尔是心知肚明的。

  咦?紫杨木盟誓只有两回,阿乌尔是按照中原规矩正式来提亲的,但定亲后她也送了一条同心络子给他。女皇是不是记错了?不过阿乌尔身怀隐情,她也不辩解了。

  她话还没说完,端木慧已经笑趴在桌案上了。

  卢绘不服气了,“陛下与端木大人都曾道从小不爱女红,可是您英明睿智,端木大人文才斐然,可见会不会编络子也没什么打紧的。”

  “可见什么可见。”女皇笑道,“朕是不爱,不是不会——慧儿你说。”

  端木慧忍笑,“微臣不才,络子还是会编的。”

  卢绘面孔涨红,结结巴巴的,“啊这,这个,陛下与端木大人真是文武双全,微臣愧不能及……”

  女皇指着她一阵大笑,“你呀你……”

  她语气温和道,“你待会儿出宫,明日就不必来当差了。”

  卢绘大惊失色:“因为微臣不会编络子,陛下就要赶我走吗?陛下不要啊,微臣可以立刻学的,微臣学东西很快的!”

  女皇笑的肩头抖动,摇头道,“你送走裴少相后,没回家就进宫了吧?”

  卢绘点头,老老实实道,“是呀,为舅父送行是私事,不可耽误了当差。”——耶娘从小教导她,玩归玩闹归闹,大事不能轻忽。

  女皇叹气,“你父母这般溺爱,倒也没把你娇惯坏。也对,疼爱归疼爱,立身还当端正。”

  顿了下,她道,“若湛动身前为你告了十日假,又派人提前将汝母接了来,好叫你们一家团聚,共度元日。你回家瞧瞧吧,除了若湛为你备的年礼,还有朕的两车赏赐。”

  告假?十日!

  大惊顿时转为大喜,卢绘喜上眉梢:“真的吗?陛下您说是真的,阿娘回来了!”

  她噗通跪下,“陛下大恩,微臣粉身难报万一……”

  女皇逗弄:“不用谢朕,谢你舅父吧。”

  卢绘恨不能指天誓日:“微臣回去立刻学编络子,悬梁刺股的学!”

  女皇忍着笑,正色道:“这段日子以来,你服侍朕甚是勤勉恭顺,不骄不躁,处事缜密,朕是该嘉奖你。”

  “不敢不敢,都是陛下和端木大人教的好。”卢绘傻笑。

  女皇伸手一挥,“回去吧,好好团聚,十日后回宫就该替慧儿分担差事了。”

  卢绘再叩首两记,然后欢腾着退出宫去。

  女皇又道:“慧儿也下去歇息吧。”

  端木慧告退。

  女皇沉吟片刻,忽然提声,“菁娘,出来吧。”

  一身暗色团花裙袍的魏国夫人从重重叠叠的帘幕后出来。

  女皇:“你来多久了?”

  魏国夫人:“只比卢小娘子早几步。”

  “卢氏,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女皇神情怔忡,“真奇怪,朕素来更喜欢身世伶仃的娘子。慧儿罪奴出身,无父无母;阿穆生父不慈,后母刻薄;菁娘你的双亲也是无德可憎之辈。像卢氏这样父母慈爱阖家圆满的小娘子……”

  她没说下去,魏国夫人缓缓接上:“陛下并非刻意遴选,只是陛下万圣至尊,在御前服侍之人,非得口严心定,克勤克勉。只有吃过苦,尝过世间冷暖的小娘子,方知道天高地厚,不会辜负陛下所托。”

  女皇微笑,“菁娘见微知著。”

  魏国夫人:“陛下真要将卢氏留在身边?她毕竟是裴相的人,不可不虑。”

  女皇一摆手:“欸,难得朕喜欢,菁娘休要扫兴。何况有你盯着,朕放心。”

  魏国夫人盯着地面花团锦簇的厚厚毛毯,片刻后才道:“……谨遵陛下旨意。”

  *

  卢绘一路疾驰回到裴府,看见鹿野堂的管事正将大大小小的箱笼往车上装。

  他躬身回道:“少相吩咐过了,娘子今日就能回豉阳,一应物件都准备好了。”

  给卢致南的高丽参与鹿茸膏,给谢玉芙的金玉首饰与珍珠玉蛤粉,给卢纪与卢绮的吃用玩物,足足装了三四辆大车,全都贴了薛夫人的名签。

  另有女皇的赏赐的一车御酒与贡缎。

  坐在驶往豉阳县的马车中,卢绘心中百味杂陈,对假舅父为她安排的一切,她是七分感激,两分惶惑,还有一分微妙的古怪。

  假舅父当初一脸冰清玉洁不可方物,说好了诸事不管,尽由信陵郡王和宋先生负责卢绘的一应事宜,结果才几日就诸事嫌弃。先是赶跑了‘不务正业’的信陵郡王,再是连老宋也插不进手来,将卢绘的大事小情团团捏在手里。

  卢绘在耶娘身边虽然没读多少书,但道理还是懂的。耶娘常说,若只是办事做买卖,论迹不论心便足矣;但若要交真朋友,那就既要论心也要论迹。

  心肠不好的人,事情办的再漂亮也不好深交;出口伤人,行事无方,心中再是没有害人之意,也只能不远不近的客气着。

  依此判断,假舅父论迹,只要他愿意,什么事都能办的花团锦簇,连子烈养的狗都满意的汪汪叫;论心嘛,那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出门道。

  依岚说姓裴的一看就不是好人,阿耶阿娘说此人心机深沉,不可掉以轻心,连老宋都玩笑过几回‘少相’,然而不知为何,卢绘莫名的信任他。

  因为她真的在他眼底看见一片澄清的湛蓝,而不是业火深晦的赤红;所以她坚信,就算真是鬼怪,那也是善鬼。

  从小阿娘就笑话她,既随和又固执,哪怕知道前方是条死路,也总想走到底看一看。

  “看一看嘛,又废不了多少功夫。”年幼的卢绘总是如此辩解。

  她并非为求捷径,只是想看看,那绝壁悬崖是否真的陡峭如镜,那莽莽荒原是否真有古战场的亡魂在徘徊。世上有那么多条路,不走到底,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死路呢。

  在裴恕之身上她仿佛看见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个温柔宁谧,细致周到,很会替人着想,另一个则狡谋阴晦,虚伪冷漠,谁也弄不清他究竟在算计什么。

  少女的知觉其实颇为灵敏,否则也不会一见即知裴恕之就是那夜剿匪的黑衣人首领,也不会旋即识破假薛夫人的幌子。

  可惜她虽能察觉种种细微异处,却不会剖析分辨。

  譬如今晨,假舅父得知她根本不会编络子,之前定亲的那三条络子全都是织娘所编,当时她以为会迎来劈头一顿呲。

  谁知假舅父一言不发,反而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气,讥嘲、戏谑、无可奈何、还有一抹幽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欣喜?

  是窃喜吗?

  他在窃喜什么,多知道了自己的一桩短处?

  卢绘冥思苦想近两个时辰,终是一无所获,只能挠头罢手。

  揭开车帘,只见夕阳斜下,豉阳县已在眼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