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不归山海 第15章

  眼罩下的浅色瞳仁紧缩，人形咒灵身上涌现的邪恶咒力和唤醒中的术式在日照眼中一览无余。

  日车宽见拽起丽美迅速离开了顶楼。

  “等、等下，日照先生还在那里！还有大叔你是谁啊？！”丽美不愿意远离，不配合地被日车宽见拽着越过了大楼间的缝隙，来到了远处的平台上。

  日车宽见依照丽美的意思松开了手，他本人时刻准备着，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刻离开这里。日照跟他说让他「跟上来」，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作为对方放过自己的束缚，这个女孩似乎是对方的同伴，他只是顺手将她带离那个看上去马上就要变成战场的危险地方。

  “怎么了？来聊聊天吧！我可是对你很感兴趣呢，日照弥山！”

  浅蓝色头发的咒灵率先发动进攻，它在跑动的过程中突然伸长双臂，原本的镰刀像是挂在了鞭子上一样，它甩动着手臂向日照所在的地方切了过来。

  要小心它的双手。日照竖刀将真人的手臂挡了下来，可是下一秒它的手臂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随意揉捏橡皮泥一样，尖端变回了手掌的模样，另外的部分伸长，水蛇似的蹿上了日照手中的刀。

  日照反应飞快地抽刀切断了靠近的手掌，不退反进，横刀于身侧向前大步突进，将水管粗细的手臂侧着切成了上下两半。

  真人将左手变成了旋转的狼牙棒，对准了与它拉近了距离的日照。

  忽地，日照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向左侧跃出。在他跳开后的瞬息，原来站立的地方从地板下生冒出了数十柄锋利的尖刀，刃部阴险地闪着光。

  “嘻嘻，居然被发现了，真可惜。”真人收回从后背生出的「手臂」，它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深入地面的第三条「手臂」试图从死角偷袭，可惜被日照躲开了。

  这家伙，右眼其实没瞎吧？

  真人蹲下身，被切开的手臂一瞬间就恢复了原貌，再次伸长。它以自身为轴，将手臂变成细薄的刀片，像是割草机一样贴着地面旋转着攻了过来。

  “嘁。”日照轻轻啧道，收势向后退开。

  根据五条悟提供给他的情报，普通的攻击无法对真人造成伤害。想要成为它的「天敌」，需要的是一双能够看穿灵魂轮廓的眼睛，和足以触及灵魂的攻击。亦或者...

  日照试图靠近，可真人的变化太过于多样，他也一时难以近身。

  “我说，你把花御杀掉了吗？为什么狱门疆会在你手上啊？”

  日照的反应让真人难得感觉到了无聊。无论它怎么进攻、无论它说了什么，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只眼睛里只映出了它自己——所以它才提不起兴致来啊！

  顶楼的地面因为真人恣意妄为的进攻而布满了裂痕，碎裂的墙砖摇摇欲坠。

  日照与真人隔开了一段距离，挑起一个笑容：“你猜啊。”

  真人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中腾起了恶劣的念头。它脸上的肉开始蠕动变化，慢慢地定型了日照最熟悉的模样。

  蓝色浅到有些发白的瞳孔中倒映着单眼青年的模样，那张嘴一开一合：“弥山，我回来了！”

  对面人的动作僵硬了一瞬，日照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真人见状暗自兴奋，恶意地愚弄他人让它体会到了无上扭曲的满足感。

  它脚下的速度逐渐加快，最后大步奔跑了起来。想要看到那张脸上露出来的可笑表情，想要看到那个人崩溃的样子，来让它好好欣赏一下吧！日照弥山！

  拳头上充盈的咒力染上了一丝黑红色的阴影。

  来了！就是这个感觉！

  踏下足以踩碎楼层的一步，真人打出了一记黑闪。裹挟着黑色咒力的拳头接近了青年的脑袋，进入状态的真人下意识地忽略了日照周身涌动出的咒力。

  在0.000001秒的延迟之内，黑闪造成的打击和咒力相继爆发。

  “黑闪！”

  握紧的拳头砸到了一处坚硬的壁障，在「日照星海」不解和茫然的眼神中，它的手臂从拳头开始突然炸开，像是被人放进了绞肉机里搅成了齑粉。

  黑色的咒力尚未消散，黑红色的光亮映出了日照隐藏起来的、高高在上的嘲笑。他抬起拳头，对着「日照星海」的脸砸了下去。

  “噗咳！”

  发动扩张术式·立地金刚挡下了真人的黑闪，日照用无限接近于黑闪爆发的速度挥出了那一拳。

  “哈哈，真爽！早就想给他来这一下了！”日照大笑着又给它补了一拳。

  真人的脸像是一个被球棍击打的水球一样瘪了下去，没办法再继续维持「日照星海」的模样。它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道贯在了地上，身下本就裂开的地面再也无法支撑顶层的打斗，塌陷出了一个大洞，真人和砖石一起砸了下去。

  日照紧随其后。

  掉进百货商场的真人修复了脸上的损伤。然而它却像是第一次被虎杖悠仁击中时那样，情不自禁地再度兴奋了起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下巴滴到了白色瓷砖上，真人向前跑去。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它的瞳孔不断震颤着，脸上为了它发现的秘密而升腾起了热气。它现在，可是兴奋得不得了啊！

  商场里仍旧保存着一些电力，顶层是一些服装店，真人转身躲进了人形模特中。

  “别躲了，我看得见你。”

  日照从天顶的洞口跳了下来，眼罩后的眼睛将百货大楼里所有蕴含咒力的物体一览无遗。

  啪、啪。

  真人鼓着掌，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它的异瞳里装载着满溢的恶意，笑着问：“你说，灵魂和肉体哪个更优先呢？我坚信灵魂永远是最优选，而你的出现再次印证了这一点，日照弥山。我必须要感谢你！”

  真人张开了嘴，四条小小的手臂出现在了口腔内壁。

  日照甩着刀，稍微有些惋惜地说：“如果我在十五年前遇到你，大概会很乐意和你探讨灵魂与肉体的联系。”

  真人决定展开领域。在承受日照的攻击时，它感受到了直击灵魂的伤害。

  原来如此，怪不得羂索占据的那具躯体里没有记忆，连术式的使用都受到了限制！这个人和虎杖悠仁一样，都是受肉体！

  “领域展开——”

  让我看看你体内的那个灵魂吧！

  “自闭圆顿裹！”

  日照左手置于胸前，再次比出了日车宽见熟悉无比的掌印。食指与小指竖起，其他手指蜷于掌心。

  这个爆发性成长的咒灵在战斗直觉上的优秀毋庸置疑。它对自己非常自信，大概是因为能够触碰灵魂的原因，就像是神一样嘲弄着自己的对手。在灵魂优先论的世界里，真人的确是神明般的存在。

  但是，咒术可不是只凭直觉和自信就能完全参悟的。

  “领域展开。”

  瞬息之间，咒力的唤醒与调动皆已完成。

  旁边的楼顶，日车宽见身侧的丽美忽然倒了下去。她浑身的咒力都被瞬间抽干，因为咒力枯竭，鼻子和双眼都流出了鲜血，脑袋刺痛着，耳朵嗡鸣不止。

  领域展开是利用咒力将被赋予术式的生得领域具现化的行为。如今的术师为了展开领域，都会死命研究结界术，调整结界的体积、构筑速度、对内对外的各种条件，追求必中必杀的效果。

  很少有人注意到构筑术式最根本的生得领域。

  人类生来具有的，可以说是将内心具现化形成的「心象空间」，就叫作生得领域。

  因为与生俱来，所以习以为常。

  无论是术师，还是非术师，都有生得领域。

  领域对撞，结界的碎片在真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闪烁着不详的黑色光芒。

  结界被打破的瞬间，真人感受到了一次冲击。

  它的根基、它的灵魂居然被动摇了？！

  从结果上看它和日照的领域全都破碎了。但细究的话...是它的「自闭圆顿裹」率先被击破的！

  这也就意味着它的领域输给了日照的领域，从咒力量来看是它占据优势，那就是术式的相性？「无为转变」在术式相性上输给了他吗？！

  真人咬牙，脸上的笑容挂得有些勉强。它没想到日照居然会是个能够进行领域展开的术师，而自己又在领域战中落败...只是这一次和在里樱高校对上宿傩的那次又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失去了「自闭圆顿裹」的保护，真人断定刚才感受到的冲击来自日照赋予给领域的、拥有必中效果的术式。

  这是什么术式？！最先接触到那股冲击的双手开始分解，它想用咒力修复，却发现那道冲击并非只攻击到了它的肉体，还有灵魂！偏偏它现在处于开启领域后的术式熔断时期，难以使用「无为转变」保持灵魂的形态。

  在经历涩谷事变和虎杖悠仁的战斗之后，真人曾短暂地抓住过自己「灵魂的本质」。然而现在的状态却不允许它继续改变自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