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不归山海 第171章

  明明是一打二，可那连续的狂攻却分明像是五条悟一人的优势，配合上时不时出现的黑闪，压得魔虚罗护着宿傩不得不向后退。

  除了终止五条悟发射「赫」引发「虚式·茈」的那次，魔虚罗再也没有发出那种能够无视无下限不可侵的斩击。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他的六眼清晰地看穿了魔虚罗身上咒力的流动方向。毫无疑问，这次它就要继续用「那道斩击」了！

  「赫」的适应已经接近尾声，针对「无下限咒术」的适应进入第三阶段。

  看来很快就能分出胜负了。

  针锋相对的两人不约而同意识到了这一点，宿傩率先感受到了五条悟咒力唤起的过程。哪怕没有六眼，诅咒之王也能从流经体表的咒力的细微变化分析出对手正在准备的招式。

  这一招，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位相、波罗蜜、光之柱。”

  高空的风让宿傩不适地眯了眯眼睛。果然还是术式反转的「赫」，使用咒词提高了输出...无妨，让魔虚罗接下这一招，确保完成针对「赫」的第二阶段适应。

  五条悟，这下你的鳞可就都被我剥掉了！

  「使用斩击」的命令延后，收到新指令的魔虚罗闪身来到宿傩和五条悟之间，准备接下这次的「赫」。

  “术式反转——「赫」！”五条悟的声音带着兴奋过后的颤抖。

  宿傩的脸色骤变。

  透过魔虚罗身躯的空隙，他分明看见五条悟的指尖什么都没有。

  没有赤红的咒力集合体，可明明咒力的唤醒和流动都已经发生，他想不通五条悟究竟打算干什么。

  五条悟哈哈大笑着张开双臂任由自己向下坠落，口中继续念着咒词：“位相、黄昏、智慧之瞳。”

  自上而下，宿傩这才看清自己错过了什么。

  五条悟轰然落地，以落地点为中心，刚才他们缠斗时经过的所有地方都出现了近乎快要与周围融为一体的、不起眼的数十颗「赫」。

  “哈哈！”弥山在生得领域里爽快地笑了起来。

  五条悟在他们经过的地方打入了自己的咒力，念诵「赫」的咒词也不是为了增加它的输出威力，而是为了使用扩张术式！

  通过将咒力注入触碰过的物体来扩张术式范围，这就是附近两栋高楼外壁和它们之间的大道上出现的数十颗「赫」的来源！虽然为了施展扩张术式五条悟舍弃了部分「赫」的威力，但这庞大的数量足以弥补这一点。

  “魔虚罗！”宿傩给出的指令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

  沉闷的「苍」已经出现在了五条悟的头顶。

  宿傩命令魔虚罗阻拦「苍」和「赫」的接触，但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样行不通。「赫」的数量太多了，在宿傩来得及更改指令之前，突然爆发的「苍」径直向天上飞去。

  已经遵从第一条指令离开楼面俯冲向下的魔虚罗与上升的「苍」擦肩而过。「苍」代表着吸引之力，无指向性的「苍」无时无刻都在自主吸引着周围的一切，从它旁边经过的魔虚罗本应也受到引力的影响，但它已经适应了。

  魔虚罗对「苍」的完美适应在此刻却适得其反，错过了最后的反击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苍」升上天空。

  苍蓝色的咒力集合体周边，空气似乎都被扭曲了。

  原本沉默着待在原地的、静止的「赫」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吸引力的号召，从四面八方以「苍」为中心向内汇聚着。

  只是一眼扫过，宿傩就判断他无法在所有的「赫」靠近「苍」之前提前将它们激发。

  时间近乎凝滞。

  “九网、偏光、乌鸦与声明、表里的间隙。”提前念诵完毕的咒词已经无法传入宿傩的耳中，真正的无限制「虚式·茈」此刻正于新宿的上空完全显现，将六眼术师最强的力量深深刻入了这片大地。

  轰鸣的巨响传到临时据点时，所有的监视器都白茫茫的一片。

  哪怕隔得极远，也能看见新宿方向的天空像是日食一样突然暗了下来，紧随其后的便是城市中心爆发的刺眼光芒。山呼海啸般的震动是最后传来的，大地开裂，鸟群仓皇逃窜，如同天变地异一样的景象留在了无数人的心里。

  “结果呢？！怎么样？！”虎杖悠仁几乎要扑到监视器里面去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假想能量炸裂产生的冲击造成了无数扬尘，几乎花了整整三分多钟，它们才有缓缓褪去的迹象。

  以升上半空的「苍」为中心，半径近三百米的范围内被完全清空，没有一栋建筑物能够完整地存留下来，满地都是断壁残垣。地面也呈现出挤压后如波涛一样的纹路，建筑残骸被推挤到了爆炸波及范围的边缘，推出了一圈土坡。

  冥冥的乌鸦重新进场，率先出现的身影是五条悟。

  “非指向性，就连自己也会被牵连的无限制「茈」...但看起来最终承受的伤害还是有区别呢。毕竟是自己的咒力，这一点也很关键啊，哈哈。”

  五条悟也是第一次这样远程操控「虚式·茈」以自爆的方式呈现出来，就其结果而言，应该还算得上满意。

  他的半张脸还冒着反转术式运转时产生的白气，「茈」终究对他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不过比起他对面这个只能扶着墙站起来的家伙...要好上太多。

  宿傩的模样比在东京第1结界挨了日照的一发「竈」之后还要凄惨，浑身上下全都是被「茈」炸出来的伤口，最为严重的还是他的左半边身子。

  应该是防御时更靠近中心的缘故，他的左手被完全炸断，也没有任何使用反转术式将其恢复的迹象。左侧的小半个头颅被轰飞，露出了内部的脑组织。

  正如五条悟描述的那样，他已经「虚弱」到只能扶着墙才能站稳了。

  “作为即兴发挥，”五条悟笑道，“也称得上漂亮了吧？”

  先前凭借两发黑闪恢复了咒力输出与反转术式运转的白发术师看起来已经赢得了胜利女神的眷顾。与之相对的，宿傩现在失去了魔虚罗，身负重伤却连治疗的力量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

  “是五条老师——”

  应该欢呼吗？到了可以庆祝的时候了吗？这是所有人都祈盼的胜利，可当它真的降临时，却没有人敢抢先开启这场狂欢。

  “...”宿傩低着头。

  千年间，唯有与曾经的强者们战斗的记忆依旧鲜活如初，被他遗忘的凡夫俗子们数不胜数。

  五条悟，你也不过是...

  “龙鳞、反发、成双流星。”

  高热造成的白气迅速将狼狈至极的宿傩包裹了进去，众人刚松懈下去的心又一次被紧紧揪起。西宫桃的语气带上了点绝望：“这是...”

  “别管是什么了！刚才宿傩说的是咒词？！五条...”

  日照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中隐约出现的高大身影，厉声喊道：“弥山！”

  四手四眼、以原本的姿态重新降临的诅咒之王双手结印，余下的两条手臂指向了五条悟：“...生在没有我的时代的凡夫俗子罢了。”

  ——解。

  宿傩一直想要从魔虚罗身上找到的是「范本」 ，是由宿傩本人来摧毁五条悟的不可侵所需要的范本。魔虚罗第一次适应不可侵后给出的答案是使自身的咒力变质。但宿傩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他等待着魔虚罗的第二次适应。

  退魔之剑挥出的斩击切断五条悟手臂的那一刻，宿傩得偿所愿。他看见了术式对象的扩张，令他明白了他的斩击可以超越五条悟本人，将他连同他所在的空间、世界本身视作一体，由此发出的斩击可以将之一同斩断。

  自此，「御厨子」的「解」步入了更高的层次。

  ——

  宿傩一直保持着伏黑惠的外貌，除了「可以给予不成熟的对手精神上的压迫」这一原因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受肉体有一次能够无视任何伤害、完全恢复肉体状态的机会，恢复自己的原身。

  五条悟当然清楚这一点。

  宿傩恢复了原身，但被刷新的只有肉身，大脑的损伤与咒力消耗无法完全被修复。

  咒词、掌印、咒力的唤醒，五条悟的六眼没有让他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是「伏魔御厨子」，而是「解」。

  太快了。

  真正将藏起底牌贯彻到极致的是一直没有使用「御厨子」的宿傩。

  能够斩断世界的斩击...本不该有这样的速度。但宿傩以某种代价为束缚，发出了这道堪比光速的斩击。

  第一次领域对决的时候以「无量空处」率先破碎为结果，五条悟得出了自己的「无下限咒术」与「御厨子」相比，在术式性能方面占有绝对优势的结论。

  这个结论根深蒂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底。

  身体被切断的时候，五条悟明白了自己避无可避。

  以魔虚罗为范本，宿傩将「御厨子」的性能劣势彻底逆转，攻破了「无下限咒术」的不可侵，完全迈入了全新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