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不归山海 第24章

  无形的利刃切开了匕首前进路上的一切。

  “获得5分！”

  白花花的铁刃反着光，丽美回头，看到了抱着一堆黑色盒子出来的日照。

  青年站在阴影里，笑容让她胆战心惊：“就是这样，丽美。”

  商场的电力系统还在运转，日照带着丽美坐上了通往顶层的电梯。

  顶部的最高层是观景台，他们在观景台的入口下了直梯，从歪倒的「禁止入内」警告牌上跨过，坐扶梯上到了最顶层。

  “日照先生，刚才我……”身侧的观景窗映出新宿的市井，偶尔还能看到汽车在如沙盘般渺小的通道里穿梭。更远处就是颜色异常瑰丽的天空。

  “那是想象力。”日照靠在扶梯把手上，盯着窗外的景色。

  丽美还是不太明白，但是刚才战斗中感受到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术式也不再能让头发变长。说是想象力...日照先生的术式能让人拥有「本不可能拥有」的力量吗？

  他们来到了顶层的露天观景台。

  观景台上的景色非常宽阔。结界内也能看见日升月落，从内部向外看，甚至还可以看到结界外的景象。但这些景象只是结界让内部的人「觉得」看到了。实际上结界外的景象是大脑受到了结界的欺骗而进行的自我补全。

  与非术师看「帐」的情况类似，无法认知到另一侧发生的事情。

  日照来到栏杆旁，打开了他从商场里拿出来的黑色盒子。里面是一个玩具单筒望远镜。

  塑料做成的玩具看起来平平无奇，日照将它在手中拍了拍，放到了眼睛前。现在日照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丽美都不会太惊讶，这个单筒望远镜配上他右眼的眼罩，看起来就像是个海盗一样。

  黑色的眼瞳透过玩具的镜片，看到了结界外的景象。真正的世界。

  移动中的汽车、聚集的人群、被狂风骤雨吹倒的杉树、躲藏在阴影中的咒灵。结界外在下雨，雨丝冰凉。

  咔哒。

  日照听见了塑料外壳裂开的细微声响。下一刻，他手中的望远镜就变成了齑粉，吹来的风将它们收回到了天上去。

  他见怪不怪，又拆开了一个新的。

  他在第二个望远镜坏掉之前找到了东京第2 结界。穿透两层壁障看到东京第2结界内部的全部情况还是有些困难，只能寄希望于天使在靠近东京第1结界的这半部分地区活动。

  被随手丢弃的废弃残骸越来越多，日照的目光终于追上了空中的那道身影：“找到你了。”

  他扔掉手中正在崩解的物件，单脚跨上栏杆径直从平台上一跃而下，只留下不知所措的丽美在原地惊惶大喊：“等、等等！日照先生这里是顶楼啊！”

  青年的声音遥遥从远处传来：“跟上来！”

  丽美这次无比确信，一定是日照对她使用了术式。她的身体再一次感受到了逐渐充盈的力量，涌动的咒力仿佛翻腾的海浪一样推着她的后背，和独自面对古代术师时体会过的感觉一模一样。

  日照说这是想象力...

  她尖叫着从观景台的边缘跳了下去。落点在隔壁不高不矮的独栋公寓群的顶部，她知道要用咒力包裹全身。尽管对咒力的操作基本为零，但凭借多出来的庞大咒力，她在落地时毫发无损。

  这是谁想象中的「变强的丽美」？是她自己，还是...？

  东京第2结界，上空。

  “华，准备离开这里吧。”

  天使受肉的对象名叫来栖华，金发碧眼、留着妹妹头、发尾自来卷的少女头顶光环，背上生着神话传说中天使一样的洁白羽翼。天使本人选择与自己的容器共生，不会随意占据来栖华的身体，目前来说她们的目的还算一致。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来栖华问。

  这个结界靠海，人类泳者与咒灵的数量对半分，而且还有一个很麻烦的家伙在。如果天使不亲自上场，仅凭来栖华使用天使的术式，对上那个人难以取胜。

  “这个结界的受肉术师数量不多了...就去旁边的东京第1结界吧。”

  而且，可以自由出入结界的规则被追加得太早了。这条规则利好现代的术师和不想积极参与游戏的泳者。但站在天使的角度来看，这同样也解除了结界对部分危险分子的束缚。

  穿越时间而来的老家伙们之中有不少战斗狂。如果放任他们自由离开结界、在普通人聚集的地方不管不顾地闹得天翻地覆，也许会带来比死灭回游更难以平复的灾难。

  “知道了，”来栖华听从了天使的建议，慢慢向结界边缘靠近，“天使，你说的那个「堕天」到底是什么人啊？”

  “「堕天」是绝对的恶，”天使的嘴巴开在来栖华的脸颊上，“我追逐他而来，只为能够在这个时代将他彻底镇压。”

  ——

  日下部笃也带着熊猫偷偷跑到了关押夜蛾正道的监牢外。

  他们到这里时，正巧碰到了离开的京都高专的校长乐岩寺嘉伸。他拄着拐杖，看起来和一般的老者一样陈旧腐朽，也非常适合和咒术总监部的那群老橘子们混在一起。

  乐岩寺嘉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想起和夜蛾正道隔着贴满咒符的屏障的对话。

  夜蛾正道是咒术界制作咒骸傀儡的第一人，熊猫作为他制作的突然变异咒骸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灵魂。总监部想要知道夜蛾正道让熊猫拥有灵魂的方法。

  “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还在想这些吗？”夜蛾正道的双手被封印，无法使用咒力和术式。他坐在监牢里的床边，没有看监牢外的老人。

  乐岩寺嘉伸点了点拐杖：“你想就这样死去吗？夜蛾？！”

  夜蛾正道的能力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够创作无数可怕的傀儡军队供人驱使。哪怕没有放到明面上的一天，有这样一群傀儡军团存在，背后可供操作的地方就有很多。

  “...”夜蛾正道沉默不语。

  监牢外的老人又等了一会儿，就在他觉得夜蛾正道不会再开口的时候，监牢里的人居然主动说出了变异咒骸的真正秘密。

  毫无疑问，那是禁忌之术，是夜蛾正道应该带入坟墓的秘密。乐岩寺嘉伸抬起眉毛，肉体已经开始枯朽的老人用极为可怕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中年人。

  这分明是他想要听到的内容，可当这份禁忌的知识以语言的形式传达给了他的时候，乐岩寺嘉伸忽然沉重地吸气，缓缓问道：“...你是在诅咒我吗？夜蛾。”

  “多矛盾啊，老爷子。不过，算是这样的吧。”夜蛾正道不再开口，他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即将面对生死危机的人。反倒是一副已经大彻大悟、看淡生死的模样向后靠在冷硬的石壁上。

  年迈的老人转身就走。

  乐岩寺嘉伸离开后没多久，日下部笃也和熊猫就找了过来。

  “正道。”熊猫尝试性地动了一下贴在监牢外的咒符，发现上面的封印很简单地就被破开了。

  “外面的看守也弱得离谱，”日下部笃也背靠墙，看熊猫砸碎了透明的屏障，“啊...真是麻烦死了。”

  夜蛾正道：“...抱歉，还是要麻烦你。”

  日下部笃也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但从他的动作里却感受不到任何不耐的情绪：“还是别了，我们总是欠着你的恩情...从这里出去很容易，要回到高专就很难了。”

  “我们？”熊猫问。

  “是我和我妹妹啦。”日下部笃也将话题终结，叼着糖棍出去开路。

  熊猫扶着夜蛾正道，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是小武吗？”

  夜蛾正道没有回答，但熊猫已经得到了答案。

  在咒骸们的乐园里，有一个孩子名叫小武。有一天他突然回来和大家说，他见到了妈妈。

  那孩子快乐地说：“我见到她的时候就猜到了！我厉不厉害！”

  熊猫：“原来如此啊。”

  他们三个成功抵达了日下部笃也和熊猫来时开的那辆车附近。然后他们开车上路，一路顺风抵达了筵山山麓。

  畅通无阻，没有预想中的追兵和拦截，就这样安全又快速地开着车进入了通往高专脚下的盘山公路，顺着山脊爬上去的朱红鸟居显眼得很。

  一路上将油门踩到最底的日下部笃也也满心疑惑。

  “日下部，”和夜蛾正道一起挤在后座的熊猫开口，“我们已经到高专了耶。”

  “咳嗯...”日下部笃也露出死鱼眼，模模糊糊地回应着。

  按照他对总监部的了解，就算没有他们，夜蛾正道也会被「放走」，然后总监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对他进行处刑。行刑人估计是保守派和御三家的家族术师，也许还有乐岩寺嘉伸。

  结果根本没人来追他们。

  是他车技太好，把车开得太快了吗？

  日下部笃也带着诸多疑问跟夜蛾正道和熊猫一起进入高专的结界内。

  总监部原本的确准备派出禅院家直属的炳和乐岩寺嘉伸来完成这次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