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不归山海 第37章

  他凝聚不起咒力了！

  现在有胀相在旁边帮忙，但如果胀相也被拉进领域，拿到庭审上的案件涉及杀人的概率岂不是超级大？肯定会被判有罪的吧！甚至可能会是死刑...舞台下的尸体应该就是被判了死刑吧？

  不能这么被动，虎杖悠仁凭借肉体的天赋和胀相的支援在日车宽见的猛攻下支撑着，精英律师在一打二的情况下甚至游刃有余。

  日车宽见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打一个没有知觉的人偶一样。哪怕没有咒力，虎杖悠仁的肉体天赋也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作为一个生物本身拥有的强度未免也太过超乎想象。

  虎杖悠仁的大脑在战斗的间隙飞速转动着，试图寻找到破局的方法。

  等待日车宽见的术式持续时间结束、被没收的咒力自己回来？

  接二连三飞砸而来的法槌将剧场的设施毁去了大半，溅起的木屑蹭着他的脸颊划过，心脏激烈跳动的声音填满了耳朵。

  “胀相。”

  九相图兄长看向他，粉发少年眼神坚定无比。

  虎杖悠仁要让审判再来一次。

  “拜托你了，胀相。”既然是审判，那就不能只有一次吧？虽说有赌的成分在——虎杖悠仁有一瞬间的丧气，第一次审判时他就猜错了正确的应对方法。如今猜测日车宽见的术式还会有二审也只是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但是，还是要去做！

  拥有100分的泳者本来就不多，日车宽见还是个觉醒型的现代术师，比古代术师要好说话，虎杖悠仁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要成为大家的「同伴」。

  “日车！再来一次！重审！”粉发少年从临时掩体后冲了出去，迎着落下的法槌让自己重新站回了审判庭上。

  日车宽见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

  不同年龄、不同信仰，来自不同的地方，过着各自相似或者完全不同的人生。

  「诛伏赐死」让他直面他们的罪。

  曾经的他愿意始终睁大双眼，看清那些被人避之不及的灾祸和黑暗。他贴近所有人的内心，理解人的弱小。

  但是当目之所及只有黑暗的时候，他不再相信有光明可以在这片黑暗中存活下去。

  死灭回游认同了他的改变，它拖着他走向自己曾经想要将人救出的深渊。

  在虎杖悠仁认罪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日照会说他适合当一个律师。

  为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正义女神蒙住了双眼。她既看不到那些黑暗，也看不见如原石般闪耀的心灵。

  但是日车宽见却在这里见到了。在这个他觉得可以重塑乌托邦的混沌世界中，找到了一个高洁的灵魂。

  胀相提前蓄力完毕的「穿血」在领域结界消失的那一刹那激射而出，抓住了虎杖悠仁为他创造出的机会。只是日车宽见手中的十字细剑更快一步，替他挡开了「穿血」最初的冲击，矮身冲向了虎杖悠仁。

  该说是讽刺还是他咎由自取呢？亦或者是天生如此，就像日车宽见自己曾对着同僚说过的那般，是「打小就这样」。

  哪怕再如何说服自己这世界满是黑暗、人的身上只有丑陋与弱小的痕迹。哪怕对自己也失望至极...见到光明，见到世上还是存在着他梦寐以求却下意识想要否定——因为他自己主动将它丢了出去——的东西时，他还是不自觉地被其吸引，回到了原本的道路上。

  胀相利用咒力创造出了一片「血海」，面积庞大的血液集合在一起遮挡了日车宽见的视线，虎杖悠仁与他配合默契，从血液屏障后面冲出，一拳打在了日车宽见的身上。

  日车宽见放弃了处刑人之剑，任由自己打飞了出去。

  藏在血液中的、未被激发的「百敛」迅速追了上去，在胀相解放被压缩的血液前，虎杖悠仁喊道：“等一下！胀相！”

  胀相放弃了触发「超新星」。

  虎杖悠仁问瘫在满地狼藉中日车宽见：“为什么突然停手了？”

  日车宽见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没有看虎杖悠仁，而是盯着剧场顶部亮起的灯，宣布了他的无罪判决。

  虎杖悠仁的同伴们都和他说：这不是你的错。初次见面的日车宽见也确认了他的无罪。但虎杖悠仁还没能原谅自己，宿傩占据他的身体是因为他太弱了。哪怕这一路上有太多人为他提供了帮助，他还是让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以不正确的方式。

  “...”

  日车宽见看见了可以击退虚无黑暗的明灯。

  他不想标榜自己在救济他人，但也许曾经他一直觉得自己就是手持明灯的那个人。见到虎杖悠仁，他才发现自己手中的灯早已经熄灭了。

  这就是那个人说的「自知之明」吧，日车宽见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但是，还不算晚。

  “坐下吧，”他从地上站起身，给自己和虎杖悠仁找了两把椅子，面对面摆在了剧场舞台的正中，“我送给你100分。”

  东京第1结界的某处，伏黑惠遇到了主动找过来的来栖华和天使。他们的小金虫同时通报了追加的全新规则：“有泳者追加了新规则！规则10！泳者可以将任意点数转让给其他泳者！”

  “是你的同伴吗？伏黑？”来栖华想直接叫他惠，但实在没这个勇气。

  “应该是虎杖吧。”

  伏黑惠看向在路上偶遇的三个泳者。

  零士·明星同样也在看着来栖华身上熟悉的光环和翅膀，不禁为自己的糟糕运气悲叹：“不会吧...”

  他们就是因为昨晚看到了天使使用术式的景象才决定离开这个结界。但没想到居然倒霉到直接撞上本尊了。

  黄栌折用眼神和零士·明星沟通，毕竟他们几个都选择恢复了原身，至少零士·明星有可能被天使认出来，想要装作非受肉型泳者也很难取信于人。

  要打的话他们必须先发制人，不能让天使有机会飞到天上去吹喇叭。

  零士·明星决定先试探一下，用他惯常的油滑腔调说：“你们见过他了吧？我们正在帮他收集分数，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之间不存在冲突...你在干什么？”

  伏黑惠正举着手机给零士·明星他们拍了一张照片，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当然是问问本人。”

  “别随随便便把人当傻子，少年，”零士·明星拆穿了他，“在这个结界内根本没有信号。”

  伏黑惠根本不慌：“这是一个前辈的术式。”

  黄栌折直接说：“打不打？不打那还等什么？赶紧跑啊！”

  零士·明星扭头用咒力烧掉了一张收据，「再契象」帮他叫出了收据上写的小电车。

  他们很聪明地分成三头跑路，伏黑惠和来栖华一人选了一个方向追了上去。分开前伏黑惠已经叮嘱过她看情况行动，最好能拿到他们手上的分数。

  零士·明星不意外日照会和天使碰上。那晚天上快把半个城市罩进去的光阵再怎么说也不可能错过。但他没想到他们是能够互相留下联系方式的关系。毕竟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能够拥有「同伴」的人。

  他本想着日照又不是古代术师，就算找到天使大概也不会把自己的情况一清二楚地告诉她，二者停留在普通的合作关系的可能性更大。

  在这个死灭回游里，唯一能让泳者们相互照应的只有共同获取分数。所以零士·明星才想要抓住这一点，从想要消灭所有异端、也就是所有违背「神」的旨意的天使这里伪装过去。

  不过万一日照和天使本来就谈崩了，或者像现在这样有着更紧密的联系的情况...能不能从「天敌」的手下逃出生天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伏黑惠抓着鵺从半空接近零士·明星的小电车。从穿着上来看这一伙人，至少那个穿草裙的肯定是古代术师。

  他将手机伪装成被机械丸「傀儡操术」操纵的东西，纯粹是听了零士·明星的话随机应变诈了他们一下，没想到直接揭穿了他们的谎言。

  不过他们说的「他」是谁？

  刚刚走出结界的日照打了一个喷嚏。恢复信号的手机叮叮当当响了几声，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发现五条悟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白发的咒术师居然在坐新干线。

  日照往下翻了翻LINE上的新闻推送，国内的航班还没有恢复。五条悟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所以也没有让辅助监督开车送他。

  日照从LINE中退出，抬头看见结界的周围竟然还有不少普通人。

  他低估了人类的好奇心。在不会影响自己前提下，总会有人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探索真相。日照将这种心态归咎为无聊的求知欲。但他显然并没有参透现代社会中被好奇心伪装起来的另一种追求。

  一个举着摄像机，一只手拿着麦克风的人拦住了他。

  “这位小哥！请问你是泳者吗？能请你把发生在结界后的事情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日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男人只是一个劲地将麦克风往他嘴巴前送，似乎是为了确认录像内容，男人的一只眼睛放在摄像机的取景框后，另一只眼睛在外面看路。这台摄像机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电子眼睛，正通过反光的镜头看着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