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末法福地当树祖 第363章 旷世之战！

  第363章 旷世之战！

  槃谷深处，万籁俱寂。

  余安庞大的意识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波澜。

  然而，当“九华山”这个名字透过余小山的感知，如同投入井中的一颗石子，在他意识深处荡开涟漪时，那沉寂了万古的井水，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的熟悉感，如同尘封的记忆被撬开了一丝缝隙，若隐若现。

  余安可以肯定，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九华山这个名字，却偏偏有种异样的熟悉感。

  而且，这股异样，并不是来源于梦貘，哪怕梦貘的本体有着极其古老的来历，跟那位姜主在同一个时代，但后面却因为身陨，对外界一切，都不自知。

  更何况，中域距离东域那么遥远。

  很显然，这种熟悉，是跟余安自身有关的。

  但他从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意识复苏后，就已经是一棵幼小的树苗，并且他这一路成长都是有迹可循的，连中域都没有去过，为何会对九华山熟悉？

  随后，余二山找到盛振中，询问有关九华山的信息。

  盛振中虽然同样没有去过中域，但盛家，却遍布五域，哪怕彼此不同支，可有些消息，还是互通的。

  但结果，却让余安有些失望。

  因为盛振中对于中域九华山，也仅仅只是知道这个名字，再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毫无疑问，想要弄清楚九华山的隐秘，就只能依靠余小山。

  好在如今梦貘已经突破到元婴境，随时都能联络，而余小山在中域，不久之后要去九华山，多打探一些跟九华山有关的事情，也属于情理之中，不会被人怀疑。

  除了九华山外，余安对中域天骄榜上排名第一的君唯一，也有些兴趣。

  要知道，就算是绝世天骄，正常情况下，也很难做到跨越大境界战斗，厉耀祖这种，等突破到金丹境圆满，凭借四位一体的力量，倒是可以做到。

  但那是在四座成长到极限的中型福地加持下，而一座福地的力量，又是何等恐怖？

  哪怕只能借用很小一部分，也无法对比。

  至于他自己，虽然跨越大境界战斗，轻而易举。

  但那是因为，他本身是先天灵根，还有种种天赋，再加上槃古福地的加持，才能做到这点。

  可君唯一呢？

  他是人类。

  能够勉强做到这一点，仍旧有些不可思议。

  但也仅仅如此。

  就算他再强，不说同境界，哪怕他踏入元婴境，在余安面前，仍旧不算什么。

  而余小山接下来的战斗，他并不打算直接插手，因为那是余小山的选择，是他自己的路，同境界战斗，如果余安还需要驾驭余小山的身体，帮他解决，那未免太过失败。

  更何况，余小山本身还能施展护法神的力量，这样如果都失败了，那就失败好了。

  余安可以提携他，甚至是余家，乃至整个槃谷，但目的是为了自己更快的成长，而不是一味的当保姆。

  只有余小山自己踏出这一步，突破到元婴境，未来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真正的独当一面。

  余二山从盛振中处返回，同时也从余安这边知道了弟弟的处境，在为弟弟感到欣慰的同时，多少也有些担忧。

  就连他都没想到，余小山竟然能够达到这种程度。

  就在第二天，太虚圣地值守长老楚朝青来到槃谷，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余二山，毕竟只要不是风灾，东域跟中域还是能够联络的。

  楚朝青也说明了，不久之后，余小山就要跟君唯一在九华山大战，余二山心中一动，趁机询问了一些九华山的消息。

  但可惜的是，就连楚朝青，乃至季修文对九华山也是一知半解，并不比盛振中多多少。

  在中域，九华山也是极为神秘的。

  知道弟弟暂时没有危险，余二山便开始继续建设槃谷，甚至除了槃谷外，那些归属槃谷管辖的中小型福地，有了槃谷的支援，也在快速的发展。

  毕竟，风灾持续的时间在不断的延长，未来一年之中，大半时间都处于风灾中，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余二山同样需要规划好，一旦几十年后，那些小型福地无法支撑，该怎么合并。

  中域。

  一处临时开辟的洞府中，余小山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正在梳理着与双生圣子一战后的收获。

  那一战，他看似赢得干脆，实则极为凶险。

  阴阳无极联手施展的秘法，引动毁灭漩涡，而他仰仗护法神的力量，硬撼那等毁灭性能量，也让他内腑受创，经脉隐隐作痛。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在那种极致的压力下，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撼天锤”真意的理解，都更进一步。

  尤其是最后关头，他那彻底属于自身的一锤，强行打破阴阳逆乱的平衡，更是让他对自身之道有了更深层次的体悟。

  “力量，并非只有蛮横的摧毁。”

  余小山内视着体内那枚缓缓旋转的金丹，心中明悟，“刚柔并济，掌控入微，同样是一种体现。”

  “我的路，便是将这力量融会贯通，最终归于‘一’，一力破万法，一力镇乾坤。”

  余小山不断回味着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将感悟融入自身道境之中。

  受创的经脉在精纯力量的滋养下缓缓修复，气息非但没有跌落，反而愈发凝练厚重。

  他的意识仿佛化作了千丝万缕，深入金丹内部，仔细体悟着其中蕴含的每一分变化，每一丝玄奥。

  他回忆着与阳无极对轰时的刚猛，与阴无极周旋时的以柔克刚，以及定鼎一击中那镇压一切的意志。

  力量，千变万化。

  刚、柔、震、凝、散、聚、镇、破……种种形态，皆可为“力”。

  他所欠缺的，并非力量的积累，而是对力量本质更深层次的认知，以及对自身之道更全面的把握。

  正如君唯一说的，现在的他，还差了一些。

  时间，在静修中缓缓流逝。

  洞府内，余小山的气息时而如同沉寂的火山，内里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时而又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幽邃，吞噬一切，时而又如同和煦的春风，润物无声，却蕴含着无穷生机……

  他在梳理，在整合，在升华。

  季惊鸿和花逸风守在洞府之外，能清晰地感受到洞府内那不断变化，愈发深邃强大的气息，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期待。

  “看来，君唯一的出现，非但没有打击到他，反而成了他最好的磨刀石。”花逸风轻声道。

  季惊鸿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九华山的方向，带着一丝凝重，也有一丝释然，“或许，这也是君唯一真正想要的，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才能逼出最强的自己。”

  “无暇元婴……”

  花逸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或许这次小山也有资格冲击无暇元婴。”

  “或许吧。”

  季惊鸿并未多说，因为这个境界，只有一次机会，那就是从金丹境突破到元婴境之时，即便他现在，掌控的天地之力范围，都没有达到这个程度。

  甚至以后，达到这个程度，也不叫无暇元婴。

  而君唯一，想要的却是，突破即无暇。

  所谓天骄，在对方眼里，恐怕跟普通金丹境，没有任何区别。

  枉他在东域的时候，还曾因为东域三大天骄的名号沾沾自喜，而那个时候，别说君唯一，恐怕他都难以进入中域天骄榜。

  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想到这里，他对余小山的期待，无疑再添几分。

  只是，谁也没想到，余小山这次闭关，时间竟然远远超出了想象。

  这一年，当风灾降临时，余小山没有出关，季惊鸿跟花逸风牢牢守护在周围，抵御周围的虫族，免得打扰到余小山。

  以季惊鸿元婴境的实力，只要没有人捣乱，刻意引来王虫，倒也不用担心安危。

  而事实上，有君唯一发出的邀请，这会就算真有王虫降临，肯定也有人会为其解决，余小山必须活着，直至跟君唯一一战。

  因为这对于君唯一突破，凝结无暇元婴，至关重要。

  当风灾结束，余小山还是没有出关。

  时间，不断的流逝。

  转眼，三年后。

  洞府之外，季惊鸿和花逸风脸上早已没了最初的轻松

  三年。

  余小山这次闭关，足足持续了三年之久！

  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深层次的悟道，数月乃至一年也已是极限，而且还是在福地之中，不受黑湮风灾的干扰，才能长时间处在这种状态。

  可余小山呢？

  季惊鸿跟花逸风虽然为其挡住了虫族，但黑湮风灾却依旧降临，可即便如此，都没能惊醒余小山。

  洞府内，余小山的气息渐渐归于一种极致的“静”。

  并非死寂，而是仿佛包容了所有力量形态，返璞归真般的宁静。

  他体内那枚金丹旋转的速度缓慢到了极致，表面流淌的光芒内敛，仿佛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感悟，都沉淀，凝聚到了最核心的一点。

  而金丹表面那些花纹，在这极致的宁静与整合中，如同春阳化雪，悄然消融，让那颗金丹再度变得纯粹，真正的圆坨坨，金灿灿，没有一丝杂质。

  直至这一刻，余小山才感觉自身的力量再无分彼此，圆融一体。

  那磅礴的力量不再是需要他去驾驭的外物，而是如同他的手臂，他的呼吸，成为了他生命本源的一部分，运转由心，存乎一念。

  他对力量之道的理解，也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力之所在，道之所存。”

  一个明悟在他心中升起。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清澈的深邃，仿佛倒映着力量的本质。

  洞府石门无声开启。

  余小山迈步而出，周身气息彻底内敛，他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天地，与周围的虚空隐隐共鸣，一如之前现身的君唯一。

  “恭喜！”

  季惊鸿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看来，那最后半步，你已彻底踏过去了，不对，你现在的状态，已经超出了所谓的金丹境圆满，现在只要你愿意，应该轻易就能突破，踏入元婴境了吧？”

  他能感觉到，此时的余小山，与闭关前相比，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升华，是对自身之道彻底明悟后的圆融无暇。

  而这种境界，他也是在突破到元婴境之后，才达到的。

  听到季惊鸿的话，余小山微微一笑，笑容平和而自信。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在他掌心三寸之处，空间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起来，仿佛无法承受那无形的力量压迫。

  但偏偏，他的身上并未爆发出什么力量波动，自然而然，轻松写意。

  旁边，花逸风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也为季惊鸿刚刚的话感到吃惊跟羡慕。

  “小山，你觉得现在能击败君唯一吗？”

  花逸风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但足以一战。”

  余小山轻声说道。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那遥远而神秘的九华山。

  一股昂扬的战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平静的眼眸深处缓缓苏醒。

  “是时候，去赴约了。”

  季惊鸿和花逸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与决然。

  “走！”

  三人不再耽搁，化作三道流光，离开这处临时洞府，径直朝着中域核心区域，那座古老的道山——九华山，疾驰而去。

  这一次，三人没有任何遮掩，甚至速度也不快，所以很快就被人察觉到，紧接着，关于余小山再现，并奔赴九华山的消息，便迅速的传开。

  一个个早就等待许久的身影，二话不说，直奔九华山。

  这可是真正的旷世之战，可能这一辈子，也只能看到这一次。

  一个是中域天骄榜上，当之无愧的第一，君唯一。

  一个是从东域而来，连续击败中域诸多天骄，甚至让君唯一亲自发出邀战，并甘愿等他的东域天骄。

  毫无疑问，这一战将影响深远。

  至于谁能赢，答案，即将在问道之山——九华山，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