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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第32章

作者:金涟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09:53:41 来源:www.biquge.us

  第32章

  虞衡体内的欲望被瞬间点燃, 沸腾的鲜血顺着四肢百骸奔涌而下,窜入那个沉寂五年、方才重获生机的地方。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立刻便想将她从身上扒拉起来, 顶到墙上一贯而入,当场驰骋个痛快。

  偏偏,下一秒,他就想起她是虚情假意, 讨好自己只为要名分, 要有尊严地活着,要比过令她嫉妒的蔺芝和。

  她把他当成欲望的俘虏,只肯用如此恶劣的招数, 一点真心也不肯倾付。

  他是她可用可弃的工具,最后尝试一次,不肯上钩就会被丢弃。

  于是□□转成了怒火, 他劈手将她从身上扯下,甩到地上, 接着夺过那几本书, 狠狠扔飞, “时毓, 你就这点能耐了吗?只会用这种低级下作的手段!你和那些倚门卖笑的青楼女子, 又有什么两样?”

  他力气极大, 书本重重砸到地上,装订线“刺啦”一声崩开, 纸页如雪片般四散飞落。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留下时毓独自坐在一地狼藉的纸页间。

  脸颊火辣辣得烧起来,心底翻涌的羞耻几乎将她淹没。

  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滑过颧骨,她才猛地惊醒, 抬手狠狠抹去。

  “时毓,你醒醒!”她在心里对自己低喝,“他不是你正在追求的暗恋对象,是你的甲方、是你的老板!你只是在向他推销自己这款‘产品’,在他手下谋个安稳职位而已!你没有必要变成他期待的样子,更不是他所说的样子,图的又不是他的爱,你羞耻个什么劲儿啊!

  刚做保险销售时,被客户指着鼻子骂的时候少吗?那次有客户摸你大腿,你站起来给了他一个耳光,他怎么骂你来着?‘什么狗日的金牌销售,谁不知道金牌销售都是睡出来的!’

  干这行,失败是常态,被骂是日常。可以输,可以跌,唯独不能认命,更不能轻贱自己。

  你不仅是个优秀的保险销售,甚至早已把保险思维刻进了骨子里,面对任何重大抉择,永远备好两条路:一条奋力一搏,一条保全退路。这条走不通,就换那条。

  “你超棒的。”她对着满地纸张,轻声重复,“时毓,你超棒的。”

  你本来没想今天勾引他,勾引是planb,要不是这巷口偶遇的巧合,要不是他主动屈膝背你,要不是他只因一个简单的触碰便有了反应,你才不会顺势试探!

  别灰心,你大招还没放呢!

  淡定!

  快从这无用的羞愤里挣脱出来,站起来,追上去道歉。哪怕做不到,至少得先回行宫,否则连放大招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人脉,徐员外、季知节、杨焕文……所有铺垫岂不白费?沉没成本太高了,你输不起。

  时毓拼命在心底嘶喊,可双腿像灌了铅,眼睁睁看着虞衡的背影融入夜色,越行越远。

  眼泪越擦越凶。

  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在极力蛊惑她:放弃吧,别再去攀那座冰山了。高处不胜寒,权力是双刃剑,就算最后得到了,只怕早已遍体鳞伤。

  不如就去陈府吧。这世上总还有好人,陈帮主那般疼爱女儿,应当不是徐员外那样的急色之徒。他手下虽多市井混混,可未必都是恶人,你看,不还有阿哲那样的存在吗?

  *

  虞衡回到行宫,未见时毓跟上来。

  在寝殿中等候许久,亦没有人来报她归来的消息。

  不过是扭伤了脚,即便单脚蹦跳,这么久的时辰,也该蹦回来了!

  难不成她就此放弃了,去投奔那漕帮千金了?

  还是说,那群流氓果真去而复返,又缠上了她?

  他重重扔下手中一页也没翻过的书,豁然起身,“王遂!”

  王禄跟着一并进来,神情严峻地抢先开口:“殿下,陆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他可是刚从外面回来?”

  王禄道:“正是。”

  虞衡想起先前交代之事,压下心头焦躁:“传。”

  又对闻声进门的王遂摆了摆手,命其暂候殿外。

  陆长风确是来禀报追捕那傩面男子的情形。

  可他尚未开口,便听虞衡先问:“回来的路上,可曾见到时毓?”

  陆长风一怔,仔细回想片刻,谨慎答道:“臣走的是南巷,来时沿路民宅灯火已熄,街面昏暗。且臣急于复命,并未……”

  虞衡已知他后面要说的话,没耐心听下去,倏然起身朝外走去,同时厉声唤道:“王遂!”

  王遂立即从门外冒出头来。

  “传孤旨意,调二十翊卫,出行宫大门,往北沿有灯的那条路,将时毓寻……捉回来,关起来!你亲自去!”

  王禄听了这话心里不免嘀咕,与翊卫调度交接本是他的职责,王遂不过是个司寝官,管的是内殿起居,压根没资格调遣这些护卫。可殿下偏偏点了王遂。

  时毓和王遂私交更好,而他……当初他为了讨好琳琅玲珑两姐妹,曾重重扇了时毓四个耳光,两人之间表面礼尚往来,和和气气,实际上,并无交情。

  他深知,时毓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曾打骂她的仇,将来她一旦得势,自己必无善果。正因如此,他才与琳琅姐妹同站一处,将时毓出宫夜游的消息暗中散播,意在断她前程,甚至借逆贼之手取她性命。

  难道殿下早已洞悉这一切?

  所以今夜特意越过他,直接命王遂去办,是在防他?

  王遂悄然抬眼看了看虞衡的神情,恼是真恼,但其中还蕴藏着忧急,虽不明显,却足以让人好好揣摩。

  先前说的那个‘寻’字,似乎更能传达他的意思。若用‘捉’的,势必要有肢体接触,未免为难翊卫。他伺候殿下二十多年,头一回见殿下被一个女人搅得心绪不宁,真让那些不明就里的翊卫的碰了这女人,就是害了人家——殿下此刻心绪纷乱,事后未必不迁怒。

  再说这‘关’字,关的目的是保护还是惩罚,关在何处?是宽敞明净的偏殿,茶水果点一应俱全,再遣人陪着说说话;还是阴冷窄小的暗室,断水绝食,任其自生自灭?

  若是前者,怕难平殿下此刻怒火;若是后者,又怕得罪了这位贵人。

  王遂心中百般计较,行动上倒是一点也没耽误,立刻领了腰牌,朝外院走去。

  虞衡挥退了王禄,重新返回寝殿。

  陆长风也跟着回来,继续禀报方才未及开口的事项。

  原来影卫奉命围捕那傩面男子时,忽遭漕帮众人阻截。对方人多地熟,影卫和他们交手吃了暗亏,虽将阿哲击伤,却未能擒回。

  “殿下,可要派人连夜去漕帮要人?”陆长风问。

  虞衡手里捻着佛珠,目光却定在窗台那柱驱虫香上。一缕青烟从香头上袅袅而上,在空中慢慢散乱开来,恰如他和她,似实而虚、似连似断的关系。

  “殿下?”陆长风轻声唤道。

  虞衡蓦地回神,并未答话,而是霍然起身,在陆长风错愕的注视下转入屏风后。不过片刻,他已穿戴齐整。

  玄色蟒袍,玉冠束发,腰间佩剑寒光凛冽,一身王者霸气迫得人呼吸不畅。

  “殿、殿下!”陆长风深吸一口气急忙追上,“将至子时,您这是……”

  殿门外,琳琅正端着一盏安神汤候着,见他出来,柔声迎上:“奴婢见殿下难以安枕,特炖了汤来。您用些,奴婢再为您揉按额角,定能……”

  “去传擅治扭伤的太医,在此候着。”虞衡打断她,神色冷峻如铁,话音未落已绕开她,径自朝宫门方向阔步而去。

  *

  时毓调整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先回行宫。

  不知道是卖保险那几年,跟太多斤斤计较的精明客户周旋久了耳濡目染,还是她骨子里本就带着务实的精明,她深信,人的精力得用在性价比最高的地方。

  能把虞衡攻略下来,不管是作为情人,还是作为上司,能得到的益处都是顶尖的。

  给陈鹤当保姆,机会多的是,不急于一时。但进入一个王朝最高掌权者的视线,有且只有这一次机会。

  主动放弃的话,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于是她擦干眼泪,开始四处捡被虞衡砸烂的书。

  首先这时代的纸张非常昂贵,这几本书足足花了她三两银子,按购买力换算,抵得上现代一万多块钱。

  哪能就这么白白扔了!

  其次,她要想攻略虞衡,还得跟着书上好好学呢!这时代出个书可不容易,能刊印出来的都是浓缩的精华。

  虽然虞衡对这种‘下作的青楼手段’不屑,但以时毓对男人这物种的了解,那些不屑都是表面的,真要学会了,他们享受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技能多不压身。学会了可以不用,真要用起来,也不一定非得用在他身上,反正多一项本事,就多一条路,总没坏处!

  这条路左邻运河,右边则正对着丁字路口,穿堂风刮得又猛又急,纸张被吹得四处飘散。

  时毓瘸着一只脚,在风里蹦跳着捡了半宿,累得腰背发酸、小腿抽筋,正坐在黑黢黢的河岸边喘气,却忽见王遂领着整队翊卫顶盔贯甲疾步行出宫门。

  不多时,虞衡竟也亲自出来了,他着玄甲佩长剑,眉目凝霜,身后跟着另一列精锐,马蹄踏碎凌晨的雾气,径直朝北而去。

  时毓哪会想到这些人全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只当他们是去擒拿某位极危险的钦犯,或许,那就是虞衡今夜微服出巡的真正目标?

  所以先前他在长街独行,是在以身作饵吗?

  厉害啊!有胆魄,有担当,不愧是以军功稳坐摄政之位的男人。

  时毓遥遥冲他背影竖了竖拇指,随即决定趁他外出,赶紧溜回行宫。

  于是,当虞衡踏着初升的日光回到宫中,才得知时毓早已归来,此刻正在自己房里睡得酣沉。

  而这一整夜,翊卫几乎将行宫周遭的民宅翻了个底朝天;漕帮帮主陈淮阖家一百六十余口,也被悉数唤起,挨个盘问至天明。

  自然,既未寻见时毓,也未擒获阿哲。

  无人知晓虞衡归来时究竟是何心境。唯有自幼服侍他的王遂,从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容下,窥见了一触即发的、近乎毁天灭地的暴戾。

  他几乎以为殿下会拔剑劈开那扇门,而后将她连同那张无辜的床劈成两半,他准备冒死一拦。

  谁知,殿下只是站在时毓房门外,平静地吩咐:“等她醒了,让太医过来瞧瞧她的左脚。”

  最后一次努力失败后,她并没有离开。

  虞衡发现,这一点点欣慰,足以慰藉他紧张焦虑暴躁了一整夜的心和疲惫不堪的身体。

  *

  顾昭率一千翊卫在吴郡内外突袭包抄,接连捣毁朱雀盟十余处暗桩,诛杀逆党数百,却始终未能擒获核心成员,更遑论其首领池彻。

  眼看殿下为疏通运河商路特设的恩科之期渐近,他心头焦灼日盛。若在此之前不能将池彻枭首示众,这伙亡命之徒定会破坏科考,甚至危及殿下安危。

  吴郡漕运司主事李霖深知他压力,再次提及那位身怀异能的女子。

  “她当真有此能耐?”

  “不瞒中郎将,下官的小女曾被人贩子拐走,当时下官曾发动郡守府全部衙役寻找,却一无所获。根据当时抓到的几个人贩子推测,她大概已经被带出了江南,或已香消玉殒,下官及内人均悲痛欲绝。

  绝望之际,家母提及这位叶小姐,她是本地望族叶氏的嫡出千金,自幼受尽宠爱。可自三岁起,她便开始说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胡话’。据说她能通阴阳,可与逝者对话,替亡魂传讯。因此被视为不祥,四岁起便被锁入后院深屋,不得踏出房门半步,也不许与外人交谈。平日唯有位老仆妇进出照应。。

  那老仆妇与其夫失和多年,其夫在外豢养外室,数十载未归。一日,她为叶小姐送饭时,叶小姐忽以她丈夫的口吻开口道:‘我病重将死时,曾命那外室归家送信,叫两个儿子来分家产。外室贪财,害我性命,匿信不传,如今正卷了所有钱财欲逃。你快带儿子去截。’”

  “老仆妇素知小姐异能,当即携子赶去,果如所言。”

  顾昭听到这里挑了挑眉。

  李霖看出他眼中质疑,加快语速说道:“叶小姐的祖母与家母乃是手帕交,听闻我家小女走失,心有不忍,便提议让叶小姐问问附近亡者可有见过。

  我们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去叶家拜访,隔着门求那位叶小姐帮忙。谁成想,那位叶小姐十来年不同生人打交道,在我们面前竟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我们只得拜托那个伺候她的老妇人帮忙传话。

  哪知,那老妇人说,叶小姐性子内向,便是陌生的鬼魂也不愿搭话,只能等她熟悉的亡魂出现,再托对方打听。”

  李霖苦笑一声,“下官与内人日日守在她门前,心急如焚,食不下咽,好在等了三日,终于盼来了消息。叶小姐得到消息,小女刚被人带出吴郡,就在前往余杭的一艘渔船上,还有半口气在。”

  “下官得知后,立即带人乘船去追,中郎将猜怎样?”

  既然他极力推荐此人,结果必然是找到了呗。

  果然,李霖道:“下官果然在一艘渔船上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小女。若不是叶小姐,小女早已不在人世了。”

  顾昭向来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可眼下那池彻神出鬼没,踪迹难寻,恩科之日又日渐临近,实在别无他法。死马当活马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你去将她请来吧。” 他沉声道。

  “请中郎将恕罪,下官做不到。” 李霖面露难色。

  顾昭脸色骤然一变,眉宇间戾气丛生:“为何?”

  “方才下官已同中郎将说过,叶小姐自四岁后便被锁在房中,从未外出半步。便是五年前吴郡城破、叶家遭难时,她也未曾踏出房门一步。” 李霖咂了咂舌,“据说当时有乱兵想闯入她的房间,却都陷入了鬼打墙,在院子里打转半日也进不去,最后只能作罢。”

  “从前有那老妇人在,还能替人传话,可那老妇人去年仙逝了。之后下官替叶小姐变卖了家中田宅,请了个仆妇每日三餐送饭、定期洗衣,勉强维持她的生计。可她依旧不肯见任何人,也不对任何人说话。”

  说到这里,李霖看着顾昭,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下官不仅没法将她请来,甚至连让她开口的办法都没有。若要请她指点池贼的下落,恐怕要劳烦大人亲自去一趟叶家老宅,或许…… 或许大人的气场,能让她愿意开口。”

  作者有话说:

  有人理我吗宝宝们?怎么都没人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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