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 第69章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第69章

作者:金涟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09:53:41 来源:www.biquge.us

  第69章

  还有没有什么要对孤说的?

  时毓暗忖, 他究竟想知道什么?

  是关于她和夏侯仪到底聊了什么,还是关于她和阿哲的关系,抑或是, 关于自己为什么和他保持距离……

  她知道自己不说不行,又怕自己无意中说多了,平白惹出更多麻烦,于是, 仅就着方才的话题继续延伸。

  她主动交代了自己救叶白的另一层目的:从叶白这里套取情报, 协助翊卫抓捕朱雀盟首领池彻。

  虞衡眯了眯眼:“你可知道池彻是谁?”

  时毓眨了眨眼,坦诚道:“知道。妾与他曾在吴郡夜市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化名阿哲,潜伏在陈家小姐身边做护卫, 奉陈小姐之命,帮助那对卖混沌的母子解围。因妾仗义执言得罪了那群地痞,陈小姐担心妾会遭到报复, 便命他护送妾回宫。”

  为了证明自己对阿哲绝没有私情,她再次强调, 只感念臣小姐:“妾感念陈小姐的善意。今日听闻那卖馄饨的摊主说, 陈小姐之死, 可能与妾相关, 心里着实难安, 这才去找中郎将问清楚。去了之后, 才知自己着了朱雀盟余孽的道儿。原来,那些地痞流氓都是朱雀盟的人, 阿哲亦然。他们在夜市上演那出苦肉计,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都是为了绑架妾。”

  说到这里, 她心里有些异样,顿了顿,仰头望着虞衡:“若不是‘恰巧’、‘幸运’得遇到殿下,妾或许便已丧命。”

  不点破他发疯一般的寻找,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时毓说不清为何要这样,大约是想给威仪赫赫的他,留足面子,又或者,是不想让这件事催化彼此的关系。

  虞衡自然不会说他是专程去找她的。不管是第一次因为吃醋去找,还是第二次因为担心去找,都显得他太被这个女子牵动心神了。更何况,他素来不会直白得表达内心想法。

  朝堂之上,能窥破他心思的大臣屈指可数,便是与他接触最多的曲岳和陈博,也并非次次都能看准。

  他只道:“你是有福之人,自不会被这些宵小戕害。”

  时毓点点头,不加思考地抱住他的胳膊拍马屁:“妾自然是有福气的,不然岂能伺候殿下?”

  四下漆黑沉寂,天地万物皆隐于沉沉暮色之中,这个亲密的举动,让彼此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

  旷野长风肆意穿梭,卷着她发间清淡的馨香,丝丝缕缕漫入鼻尖,化作钩子,勾走虞衡心魂,抬手抚上她的后颈,缓缓朝她俯身凑近。

  不知怎的,时毓好像变成了不经世事的小丫头,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那颤动的睫毛,如同两只柔软的小刷子,轻轻刷着虞衡心上的沟壑,扫净杂陈。

  时毓感到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颈侧,但那个预期中的吻却没有落下。

  “陈家小姐可怜,亦有幸处。其父一步踏错,累及满门,令她早早夭折,此为大不幸。然她自幼锦衣玉食、无忧无乏,过得远比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富足。孤听闻,其父对她爱之甚深,百般纵容,入狱之后,自知罪孽深重,满门难赦,唯恐她吃尽牢狱苦楚仍难逃一死,便狠下心亲手送走了她。她走时不曾挣扎,死后亦含笑,想来是甘愿赴死,求仁得仁。”

  听闻这番话,时毓缓缓睁开双眼。

  夜色浓沉,看不清他眉眼神情,可她心底却能清晰描摹出他温柔的模样。

  他竟然能洞悉她心底最深的恐惧,将陈父亲手杀女之举,归结为扭曲深沉的父爱。

  他告诉她,陈鹤并没有死不瞑目、凄厉挣扎,而是甘愿赴死,求仁得仁。

  他在宽慰她。

  当时毓从顾昭口中听到陈鹤是被父亲亲手掐死时,太过震愕悲恸,并未细想,此刻回神,才觉得这说法有些牵强。

  那晚陈小姐早早便被家人接回,未必知晓池彻的藏身处,而池彻也不会将自己的行踪轻易告诉一个小姑娘。陈父何至于因此下毒手!

  也许陈鹤并不无辜,她和她父亲一样,都是朱雀盟狂热的新图,甘愿为池彻献出性命,临终才毫无惧色、安然含笑。

  真相如何,已无从考据,但时毓能体会到虞衡这份体贴与护惜之情。

  听闻陈鹤之死,她立即决定来找中郎将问清事情经过,可没有一人能理解她的难过与恐惧。

  玲珑劝她不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惹麻烦,顾昭含沙射影斥责她妇人之仁。

  唯独虞衡,看穿了她的悲悯,读懂了她的恐惧,温柔妥帖地宽慰于她。

  这番话确实让她心里轻松了许多。

  可她喉头反倒更加发涩,像是所有委屈都在这份温柔面前找到了出口。

  恰似跌倒的孩童,若无人哄,咬咬牙自己爬起来也就罢了,见了最亲的人,哪怕正笑着,也会哇的一声哭出来。

  而对于此刻的她来说,虞衡就是那个最亲的人。

  可她只想保持清醒理智,不愿也不敢沉溺,生怕被他看出如何才能触达自己的内心,因而极力克制着这股放声大哭的冲动。

  她想说几句俏皮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环着他胳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虞衡见状,语气愈发柔和:“你若仍为她的死耿耿于怀,明日便去庙里替她供一盏长明灯,诵经祈福,渡她往生安稳吧。”

  时毓轻轻“嗯”了一声,将额头抵在他臂上,闷声道:“好。”

  停了一息,又低低补了一句:“谢谢殿下。”

  夜风温柔,月色细碎,虞衡拥着她,满心旖旎缱绻,她心里却在盘算,如何抵抗沉沦,尽快恢复清醒。

  片刻后,她便挣脱他的怀抱,开启了一个特别严肃正经的话题。

  论,如何剪除北方门阀。

  虞衡就纳闷了,她明明最懂风情,此情此景,偏要说这些做什么?到底多好的点子,非得挑这时候说?

  他心头火起,扶着老樟树粗糙的枝干,望着远处余杭城星星点点的灯火,狠狠吐了几口浊气,犹自压不下那阵烦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最后无奈笑了一声:“说。倘若说不出个花来,仔细你的皮!”

  时毓撇了撇嘴,心想皮开肉绽也比着了你的道好。

  “门阀坐大,根基在于土地、人脉、兵权与文教;其祸,在于权倾朝野、架空皇权、割据一方、与国争利。若不根除,日久必成心腹大患,乃至动摇国本,因此门阀非灭不可。”

  她本来还想谦虚几句,为了自己的皮,显然是不能了,因此敞开了侃侃而谈。

  刚开了个头,便说到了虞衡心坎里。

  这个时代,皇权远没有后世那般至高无上。

  自魏晋以来,天下便是天子与门阀共坐。宰相由门阀子弟担当,朝堂被世家大族把持,连地方官员的任命,也要看他们的脸色。

  在时毓的历史线上,即便是李世民那般雄主,对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也多有敬重,不敢肆意专断。

  虞衡的兄长并非特别昏聩无能之辈,只是困于这由来已久的‘共治’生态,再加之体弱多病,无力抗衡盘根错节的门阀势力,最终只能一步步被架空,含恨而终。

  只有虞衡这种特别强势,又品尝过门阀切肤之恨的人,才敢生出彻底铲除的念头。

  因此,时毓光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超越绝大多数人。

  虞衡心中的烦躁稍稍退去,微微调整坐姿,认真听她往下说。

  “只是南方剪除门阀的手段酷烈,不可直接照搬北方,否则国力大损,极易引发分裂动荡。妾以为,北方宜用温和蚕食、逐个击破之策。”

  这个说法,正和虞衡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微微颔首,又念及夜色深沉,这点微光她未必能看见,便温声开口:“继续。”

  时毓见他没有驳斥,越发肯定他暂无挥兵北上的念头,底气更足:“门阀统治的核心,一是文化与仕途垄断,寒门子弟无书可读、无路可走,朝堂自然被其把持。如今虽有科举,然入选者终究太少,不足以抗衡根深蒂固的门第势力。若广设官学、普及教化,大开寒门入仕之路,日久便可慢慢打破垄断。”

  “其二,门阀乃地方精神领袖,民心依附。妾观殿下崇佛,不妨将此个人信仰,化为治国之道。弘扬佛法,遣使西行求取真经,将殿下塑造成佛庇天下、天命所归之主。以神道设教,重塑百姓信仰,压过门阀声望。”

  虞衡眼睛一亮,道了声:“妙。”

  时毓得意地笑了笑,又道:“其三,便是动其土地根基。门阀通过赏赐、兼并、占山封水,建立起自给自足的巨型庄园,拥有耕地、作坊、山泽;又大量吸纳部曲、佃客、荫户,这些人口不属国家编户,只依附于主人,平时耕作、战时可成私兵。经济上的独立,使门阀不必完全依赖皇权,反而有财力支撑政治影响力与家族私兵。”

  “但若强分其田,无异于逼其造反。妾想的办法是:限田加税。颁令限定门阀占田数额,逾限之田,加倍征赋。赋重了,他们自己就会想办法分田、卖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法子:法律赋予女子享有和男子同等的继承权。女子带田外嫁,便可稀释门阀的土地存量。当然,针对这一点,门阀早有规避之法……”

  “通婚。”

  “没错!”时毓抚掌大赞,“殿下思路清晰,沟通起来实在顺畅。”

  作者有话说:

  下一篇写:相公分裂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