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 第77章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第77章

作者:金涟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09:53:41 来源:www.biquge.us

  第77章

  是以为, 我肯见你,意味着你能当皇帝?”

  虞衡没有回答。

  上面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似乎是拄杖点地, 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

  “你当不了。”

  时毓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在她的时间线上, 整个封建时代, 摄政王能善终的屈指可数。一个周公旦,一个爱新觉罗·载沣。

  而不得善终的却数不胜数:吕产吕禄、霍光家族、多尔衮……摄政王权力太大,压得皇帝喘不过气, 一旦还政,往往便是灭门之祸。像多尔衮那样,生前尚算尊荣, 死后却被掘墓鞭尸,挫骨扬灰。

  只有篡位, 坐上那把龙椅, 才能保得生前富贵死后英明。

  当不了皇帝, 基本就判定了他的悲剧未来。

  对于抱他大腿的时毓来说,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当不当得了是天命, 要不要当, 却是孤的意志。仙师此番见孤,定然不是为了劝阻说教, 孤也不是来听这个的。请仙师明示, 谶言所说的“虞传六世,辰宿易位,异星食虞, 月满中天”是否为准,异星究竟指什么?”

  虞传六世,辰宿易位,异星食虞,月满中天……

  时毓在心底默默复述了一遍,只能隐约揣摩出大意:大虞朝传到第六世,便要走向覆灭。可那些辰宿、异星、明月究竟指代何人何事,她实在猜不透。

  想着想着,她忽然浑身一激灵。

  如果把开国皇帝追封的爹也算上,现在的小皇帝不就是大虞朝第六代皇帝了?

  也就是说,大虞朝要在小皇帝手中覆灭?

  王朝会葬送在谁手里?!谢氏?还是长孙氏?!

  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天下沉浮的大事,难怪虞衡不惜千里奔波,执意要问个水落石出。

  她竖起耳朵凝神细听,却只闻那拄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且愈发急促,将漱石的话音尽数掩去,只能隐约听见她反复念了几遍 “食虞” 二字。

  到底说了什么?食虞的究竟是谁?

  时毓急得踮脚张望,恨不得将耳朵直接贴在地缝之上。

  “她不是!”

  虞衡陡然一声怒喝,惊得她脚下一软,险些扑倒在地。幸而身后有人及时伸手扶了她一把。

  此刻也不便说话,时毓胡乱点头示意,再度踮脚屏息倾听。

  虞衡的怒意比先前更盛,言语间压着翻涌难抑的戾气与冷意:“你这老道推崇正统,看不惯孤摄政,便想借机乱孤之心。或许,孤那位表面温顺、内里暗藏反骨的好侄儿,早已私下寻过你。你今日此举,是在为他效力。”

  拐杖点地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那道苍老的声音回答他:“其实你原本不必来问。当你行至此处,已然理解了那句谶言。只因你舍不下她,所以才不肯承认。”

  虞衡没有言语。

  厅中又陷入漫长而压抑的寂静。

  时毓脑中似有什么轰然炸开,心脏狂跳不止。

  她在莫名的紧张与恐惧中,下意识紧紧扣住了蔺芝和的手。

  蔺芝和一动不动,任由她攥着。

  “虞衡,你十五岁那年就该明白,人,争不过天命。对你寄予厚望的父皇,疼你入骨的皇兄,溺爱你的母后,心怀愧疚的长嫂,在天命面前,都不得不背弃你、伤害你。而你遇见她,枯寂的人生因她重获生机,最终因她断送大虞江山,亦是命数使然。改命之法,其实很简单,只是你做不到。”

  “你是说…… 杀了她?”

  时毓脑中一片空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身后那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往后拖去。

  微光渐渐远去,上方的对话彻底模糊消散。她被拽入无边黑暗,神魂仿佛早已离体,只剩一片茫然。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终于重见光亮。她的视线慢慢凝聚,看清对面那张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的面容,骤然一惊。

  “阿哲?”

  *

  数日前,池彻见漱石,求解救叶白之法,漱石道:她不需要你救,你却需要自救。

  漱石此番归来,正是为他。

  他本该死在吴郡,可天降异星改变了他原本的命数。现在他有一线生机,可以重归正道。

  走此路,他能遂平生之志,成为国之肱骨,匡扶社稷、安定民生,甚至辅佐明君开创一个盛世。

  只不过,要走上这条路,他便要背弃战死的族人、部属,放下血海深仇,受世人指摘,甚至一生孤苦,还要背负身后污名。

  她问池彻,是想带着一身罪孽与遗憾,就此了断此生,还是负重报国,创鼎盛之世?

  二十六岁的池彻,站在了人生最艰难的十字路口,久久徘徊。

  他思索了整整三日,终究难平心头恨意,不愿屈身做虞衡与北方门阀的走狗。

  漱石又问:倘若你要辅佐的,既不是权臣,也不是门阀,而是天下正统呢?

  池彻心中一动:这条路的入口在何处?

  漱石爱怜地抚过他的额角,轻声叹问:“徒儿,为师知道,死对你而言不过是解脱,活着才是煎熬。你当真愿意走这样一条路?”

  池彻道:“弟子这一生,罪孽深重,难偿血债。可心中抱负,从未熄灭,叔父遗愿、师父教诲,亦不敢一日忘却。若能辅佐明君,安社稷、定苍生,纵使身堕无间尘劫、永行荆棘险途,弟子亦无怨无悔。”

  漱石终是轻叹应允,却道前路细节不可明言,天机泄露过多,只会反遭天谴,乱了命数。

  她只让池彻在此安心等候,静候机缘到来。

  昨夜启明星亮,今日时毓登门。

  池彻心中已然隐约明了,时毓,便是他命里的引路人。

  漱石此前亦曾告知,这位引路人自身有一劫难,须由他亲手化解。

  方才蔺芝和将时毓引入地下密室,便悄然退去。

  陪在她身侧、听完整段谶言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池彻。

  而听完谶语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懂了。

  他与虞衡的反应如出一辙,几乎是本能地,便将谶言中 “月满中天” 的那轮月,认作了时毓。

  因为日为阳,月为太阴,主阴主女,满为极盛,中天为正位。月满中天,便是女主临朝、君临天下之象。

  更不必说,谶言中 “食虞” 二字,恰好又是时毓的谐音。

  他几乎可以预见,虞衡听闻此语,必定会动杀心。这也应了师傅所说的,引路人有一劫难。

  此刻,时毓一眼认出了他。

  阿哲二字,仿佛一下子把两人拉回了那个并肩夜游的夜晚。

  两人之间因立场对立而产生的壁垒似乎并不存在。

  池彻心中泛起欣喜。

  是她的话,无论她怎么得到皇权,是不是正统,他都愿意一条道走到黑。

  “是我。”他对她报以微笑,试图安抚她惊惧的心情。

  其实时毓在见到他的刹那已经被安抚了。

  惊惧之下,她并未立即想起他是朱雀盟匪首,因此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怀疑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直到离开此处,在回程的路上,她才反应过来,也许她的大脑已经省略了这个步骤,直接得出结论:整个枕流观都在虞衡的天罗地网中,而他是这里唯一敢于虞衡作对,也是唯一一个有希望带她逃出去的人。

  她抓住他的胳膊,仿佛于冰海之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池彻握住她不断颤抖的肩膀,“时间紧急,你先听我说。虞衡已经认定,大虞江山会断送在你手里,以他的冷酷决断,或许一出枕流观就会杀了你。又或许,以你的聪明才智,可以说服他放弃这个念头。总之,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的面前,其一,跟他回去,稳住他,化解劫难;其二,跟我走。我可以护你躲过追杀,先保住性命再徐图其他。”

  如果要跟虞衡回去,就要在他离开正厅之前,回到偏厅,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如来时那般轻松自在。

  这对时毓,甚至对奥斯卡影后来说,恐怕都是个极大的考验。

  可是第二个选择考验更大。池彻是个高手,可她是个麻瓜啊。躲过追杀,说的轻巧,实则九死一生。

  电光火石间,她回想起虞衡那声怒吼。

  “她不是!”

  他是回护她的。

  还有虞衡对漱石的质疑。

  她还是有希望的。

  “阿哲,我此刻无法立刻决断,但我想赌一次。今日,我先随他回去。”

  她伸手轻轻按住池彻的唇,不让他打断:“我觉得他不会立刻对我下手。缘由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可只要我能活过今夜,明日便还有机会随你离开。”

  池彻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来此之前,我已从顾昭手中救下叶白,也从她口中得知了你的处境。为救你性命,我已劝服虞衡对你招安。今早,吕桓便带着叶白亲笔书信去寻你了。你见了他,便与他约定明日,寻一处便于脱身之地相见,我会独自前往。届时,若我仍无把握在他身边安稳活下去,再与你浪迹天涯,可好?”

  池彻恍悟,原来师傅所说,叶白不需他救是真,时毓真的是他的引路人,而他能回归正途亦是真。

  他绝不肯为成为虞衡和北方门阀的走狗,为他们所驱使,可若是时毓需要他呢?

  从今往后,即便虞衡不亲手杀她,也定会对她处处提防、步步猜忌,她往后的日子,便如行走在刀刃之上,步步惊心。

  可他若在,至少能为她多挡一分祸事,多护一分周全。

  他会守着她,护着她,直至月满中天。

  是的,如若命运终究无法改变,那她终将食虞。而他,便做她篡权夺位的左膀右臂。这又何尝不是为族人和朱雀盟的兄弟们,报了血海深仇!

  念及此,池彻重重一点头,牵着她快速送回密道。

  蔺芝和早已在密道出口等候,见她探身而出,当即伸出手来相扶。

  时毓看着她那种带着些许神性的面容,又回头望了望隐在黑暗中的池彻,强忍着恐惧和不安,抓住她,咬牙攀上去。

  白虎还在门口趴着。

  时毓却没那么怕了。

  相较而言,外面那个恩威难侧的虞衡更可怕。

  “放心,他还没出来。”蔺芝和道。

  时毓眼神微凉,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地看着她:“池彻,便是你师兄?”

  “是。” 蔺芝和坦然颔首,“只是他十六岁下山后,我们便再未相见。这些年他历经何事,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所知寥寥。”

  这显然是在和朱雀盟划清界限。

  时毓将信将疑。

  蔺芝和不由分说推着她来到窗边,按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一盒细腻的脂粉便往她脸上轻扑:“你的脸色实在难看,得好好匀匀妆,才不容易被他看出端倪。”

  时毓抬眼朝铜镜中望去,只见镜中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短短片刻,眼下已晕开一片青黑,瞧着竟似眼球都微微内陷,透着一股难掩的憔悴。

  “若他问起,我们在此间说了些什么,我该如何应答?”

  蔺芝和知道,她这是心乱了,不然以她的聪慧狡黠,怎会问这样的的问题。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缠枝莲纹的香囊,放在梳妆台上,“你便说,央求我给你画了一道和合符。这符能保你与他情深不渝,岁岁相守,恩爱两不疑。”

  时毓捡起那只荷包,指尖抚过那缠缠绕绕的莲纹,唇边浮起一丝苦笑。

  “好一个恩爱两不疑……”

  蔺芝和看着镜中的她,“如果你没有那番令人无法忽视的才华,没有那份不甘平庸的抱负,他或许不会爱上你。可偏偏正是因此,他才更无法忽视那句谶言。”

  她轻轻一叹,“也许天地间万事万物的运行,皆有规律。这就是命运。”

  时毓眸底掠过一丝茫然,“命运……这东西真的存在吗?我一直以为,命运不过是自己在无数个分岔口做出的选择,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蔺芝和摇摇头:“那一个个分叉路,不就是命运的轨迹吗?”

  时毓心中涌起一股深切的默哀。

  从穿越到被定义为‘食虞’的窃国之贼,除去开头和结尾,中间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走出来的。

  她是有野心,想攫取权力,只为掌控自己的命运。可是,如果她真的有选择权,这结果,就不会被虞衡提前观测到。

  她也是一只被命运推着走的棋子。

  她不禁又想起那夜虞衡捂住她的眼睛让她听风的感受。

  这世间万般起落,荣枯得失从不由她做主,唯有其间的喜怒哀乐,是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蔺芝和温声劝道:“换个角度想,若命运早已注定,无论途中历经多少磨难,你终究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人。”

  她取过一片口脂,轻轻抹在时毓唇间,微笑道:“提前知晓结局,纵然煎熬,却也能在你每一次绝望时,予你支撑。你要信,你若能倾覆一国,那便是天选之人,自会有无数拱卫扶持之人倾力相助,譬如我,譬如我师兄。”

  时毓心中阴云渐散,希望重燃,眸中也渐渐恢复了光彩:“你?”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更,虽然没人鼓励,我仍然要做勤奋的小作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