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 第82章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第82章

作者:金涟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09:53:41 来源:www.biquge.us

  第82章

  “卿教夫人读书有段时间了, 夫人智谋如何?”

  陈博思忖片刻,公允答道:“夫人聪慧好学,智计过人, 堪比国士。”

  “池彻此人,你可了解?”

  这一回,陈博思量更久,才缓缓道:“昔年池谅任尚书令时, 他曾入京拜谒, 臣远远见过一面,谈吐风姿确是不俗。后来听闻他弱冠之年便出任江南东道节度副使兼掌书记,允文允武, 深得江南民心。至于他落草为寇之后的事,臣便不甚清楚了。”

  虞衡淡淡应了一声,忽然抛出一句石破天惊之语:“若他二人联手, 能否搅乱天下,亡我大虞?”

  陈博猛地一惊, 呼吸骤然停滞。

  虞衡从前不过是疑心时毓的情意, 如今竟疑心起她的立场……被上位者如此怀疑, 其人便落入无解的死局!

  电光火石间, 他骤然明白:虞衡必是在枕流观从漱石道人那里听了什么, 且事关大虞存亡。

  陈博心中虽想保时毓, 却断不敢罔顾国祚。

  他斟酌字句,小心回道:“以池彻在民间的声望和号召力, 再加夫人的智计, 若真联手,确有搅弄风云之能。只是要除此威胁,倒也简单。杀了池彻便是。”

  “杀他容易。” 虞衡声音微凉, “可若夫人有异心,朝中任何一人,都可能成为她的臂助,你说是不是?”

  陈博魂惊魄落,所幸夜色深沉,月光昏昧,足以掩去他面上惊色。他强压下心头狂跳,竭力维持镇定:“臣斗胆,敢问殿下 ,可是因漱石道人的谶语,才疑心夫人忠诚?”

  虞衡指下一紧,将方才还悉心呵护的草茎□□断,冷声道:“不错。谶言曰:虞传六世,辰宿易位,异星食虞,月满中天。此谶三十年前便已推演成形,与其他国运一同告知皇父。如今在位的,已是大虞第六帝。不除此祸,大虞危矣。”

  陈博冷汗涔涔而下,心头嗡鸣不止。

  漱石道人谶言,从未有一语落空,这一条,自然也不会虚言。

  这灾祸来得太突然了。

  半晌,他颤声道:“殿下如何确定,此异星便是夫人?”

  虞衡寒冽如冰,一字一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陈博道:“谶语既于三十年前注定,足见其兆已成,恐怕杀之亦不能绝。若杀此人,更生强者,祸患反更难制;若杀而不成,她必衔恨在心,愈要祸乱大虞。殿下不如留此人在世,剪其羽翼,牢牢掌控,以权术羁縻,反可化祸为用。”

  虞衡幽幽一叹,似是应了。

  可月光落在他眼底,却比先前更冷、更厉。

  “你说得对。刻意杀之,必招天怒人怨,徒增变数。既然她有一腔抱负,孤不如成全她。明日便让她独自前去诏安罢!若败,则是她自取灭亡。若成,孤男寡女,深夜独处水洲,说什么做什么,不为人知。旁人诏不来的逆首,偏偏被她说动,军中民间必是闲言碎语四起。为孤清誉,此人也断不能留。”

  言罢,他霍然起身,挥了挥手:“让夏侯仪与顾昭歇着去吧,不必再议。”

  说罢大步离去,身影很快隐入夜色。

  陈博仍跪伏在地,久久不起。

  良久,他望着空荡荡的崖边月色,喃喃自语,声线破碎:“殿下既然决意舍了她,今日为何,又那般温情缠绵?”

  三更夜,雾锁浣纱河。

  时毓的扁舟行于水汽氤氲的芦苇荡间,船头悬着一盏孤灯,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忽明忽暗的灯火,将水下芦苇根茎映得如同无数鬼手,似要随时掀翻小舟,将她拖入冰冷水底。

  她孤身一人在船上瑟瑟发抖,所惧却非这森然鬼影,而是前路生死未卜。

  此行虞衡对她表现出了绝对的信任,翊卫将她送上这叶扁舟便没再跟随。

  可是,不该这样的。

  他本就疑心她与池彻不清不楚,又听了漱石道人那谶语,断不会不疑她招安池彻的用心。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池彻是否包藏祸心,倘若还在乎她,绝无道理对她的安危置之不理。

  至少,也该派一人随行监听。

  然而并没有……

  或许有暗卫?

  可夜色浓重如墨,河面上唯有她这一叶孤舟,若池彻有心发难,纵有暗卫悄然跟随,恐怕也是鞭长莫及吧。

  虞衡这是打算让她自生自灭了。

  他或许不舍得杀她,却也不想让她活。

  他想让她死在池彻手中。

  所以今夜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能回去了。

  其实今夜出门前她便隐隐有预感。

  如果虞衡信了谶言,今夜便是送她归西最好的机会——事后只需推在池彻头上便能给外界一个交代。

  如果虞衡不动手,一如既往得吃醋,坚持派人坚持她与池彻的会面,仔细保护她的安危,就说明,他的感性真的战胜了理性,之后几年,起码在多巴胺失效之前,她是安全的。

  作为保险销售,在面对风险时,她习惯给自己上层保险。

  为防虞衡痛下杀手,她暗中做了些准备,为免逃亡之路太过凄惨,她亦备了些物资。

  此时,岸边忽传来几声夜猫啼叫,水中也骤然哗啦一响,似有鱼儿跃水而出。她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觉松开船桨,紧紧抱住双臂。

  恐惧之中,她愈发笃定,那些准备并未白费。眼下唯有尽快寻到池彻,离开这险地,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念及于此,她重新握起船桨,奋力划动起来。

  扁舟渐渐驶近菱叶洲,她开始小声试探着道出昨日在枕流观与池彻约定的暗号:“宫廷玉液酒?”

  慢慢划着船,喊了大概十来分钟,岸上的芦苇丛中终于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时毓心中一喜,紧绷的心弦稍松,胆子也大了几分,扬声问道:“池彻,是你吗?”

  下一刻,苇丛轰然破开,数十道黑影持刀跃出,奔袭而来。

  正是昨日在城隍山上遇到的杀手组织的刺杀小分队。

  时毓愣了一瞬才失声尖叫:“救命—!”

  她疯了一般调转船桨,拼命往后划去,可小舟才动,船舷左侧便炸开一声水响,一只惨白的人手抓住船舷攀了上来,如索命水鬼般站上船头。

  那人身形枯瘦如柴,两颊颧骨高高突出,几乎要戳破青白的皮肉。湿发黏腻地贴在面颊与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更衬得他面容狰狞,如同死了很久没埋的尸体,他手持一柄匕首,刃身泛着诡异绿光,分明淬了剧毒。

  时毓心头发颤,厉声壮胆:“你是何人?是谁派你来的?”

  他却充耳不闻,只抬臂挥起匕首,直刺时毓颈间动脉。

  电光火石间,时毓想得是,池彻没必要杀她,要杀的话,昨日在枕流观便动手了。这些人一定是虞衡派来的。

  方才她把他想的还是太好了!

  昨日还恩爱缠绵,今日便对她痛下杀手,好一个薄情寡义的无情君王!

  刹那间,滔天恨意瞬间压过了恐惧。

  她怒喝一声,抄起船桨格挡,一边疯了般挥桨,一边厉声痛骂:“狗虞衡!你这冷酷无情的王八蛋!我掏心掏肺给你提供的情绪价值,为你出谋划策除门阀,甚至为你冒着生命危险来诏安,没想到你表面君子背地里小人,竟要置我于死地,我咒你断子绝孙,被谢襄按在地上摩擦!你这个薄情寡义的昏王!!”

  狂怒之下,她竟生生挡住了专业杀手好几招。

  洲上苇丛深处,一个黑衣蒙面人正欲掷出暗器助她脱困,听着这一连串咒骂,手上动作一顿,咬牙切齿地抱起了双臂。

  虽说想看那个叫骂不休的女人吃点苦头,可当那匕首真的要刺中她时,黑衣人还是闪电般出手了。

  一枚飞镖猝然射出,正中那水鬼杀手的手腕。

  “当啷” 一声,毒匕脱手掉落在船舱内。

  便在此时,白衣破空,一道清俊身影自洲上飞驰而来,长剑出鞘,寒光裂雾:“尔等放肆!”

  正是如约而至的池彻。

  方才刀尖直冲咽喉,时毓差点吓破胆,见他到来,如见救星,只当方才那一只镖也是他掷的,竟不顾一切跳下船,涉水朝他狂游:“池彻,救我!”

  可方才冲出的十数名杀手已然调转方向,如潮水般将池彻团团围裹。

  他武艺纵然卓绝,身陷重围之下也难顷刻突围,只得挥剑硬闯,不顾刀光劈斩。

  转瞬之间,白衣已被利刃划破数处,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即便如此,他仍在劈杀间隙沉声稳她:“别怕,我在。你先上岸,钻入芦苇丛中躲好!”

  时毓闻言飞快往岸上游。

  然而船上那名杀手早已捡起毒匕,紧随其后跃入水中。

  时毓指尖刚触到岸边泥地,便被他猛地拽回水间。

  她惊恐嘶叫,一面在水中疯狂扑腾,抬脚狠踹对方脸面,一面拔下头上那枚特意磨得尖锐的金钗,朝着杀手疯了般乱刺。

  杀手避开锋芒,转腕横刃格开金钗,瞅准时机,抓住时毓一只胳膊,往身后一拧,随后将她狠狠按入水中,扬匕便要刺落 ——

  黑衣人再无法隐匿蛰伏,身形如电自苇丛暴掠而出,同时指尖一弹,一枚飞镖带着破空锐响直取杀手眉心。

  那杀手早知他的存在,暗暗提防,这一次并未中招,而是侧身躲过了。

  他这一躲,时毓终于得以挣脱按压,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喘息。

  黑衣人第一时间纵身跃入及腰水中,左手一把扯住时毓的衣带,奋力往岸上拖拽,右手则握拳如锤,迎向杀来的匕首。

  杀手眼底寒光暴涨,暂时弃了时毓,转而扑向黑衣人,匕首横削竖刺,招招不离要害。

  黑衣人赤手空拳,却丝毫不慌,左手提着时毓,右臂格挡反击,竟防护得密不透风。

  年轻杀手未料池彻被缠住后,自己还会遇到如此强悍的对手,一时间又恼又怒,偏又好胜心起。

  他把匕首翻转如轮,连环刺出,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所幸时毓此时已被黑衣人推上了岸,黑衣人得以腾出两手专心对付他。

  只两三个回合,他便瞅准了杀手的破绽,右手如鹰爪般闪电探出,死死扣住对方持匕的手腕,指节发力如铁钳,狠狠往外侧拧转,竟欲徒手折其筋骨。

  杀手吃痛闷哼,额角青筋暴起,顺势矮身,用尽全力以肩撞向黑衣人心口,同时手腕强行扭转,匕首反撩而上,直划他小腹。

  黑衣人早有防备,借势侧身卸去肩头冲撞之力,随即沉腰蓄力,右拳如重锤般轰然砸出,正正锤在杀手左眼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杀手左眼瞬间血肉模糊,惨叫一声委顿下去。

  黑衣人不给其喘息之机,左手顺势夺过掉落的毒匕,手腕翻转,寒光一闪,便已抹了他的脖子。

  可在他和持匕杀手酣战时,不远处扁舟下面又悄然探出一颗脑袋,正是昨日扛鱼的那个年长的‘渔夫’,亦即谢凌音豢养的死士。

  他瞅准正朝芦苇丛里钻的时毓,抬起袖箭。

  电光火石间,黑衣人余光瞥见那抹致命寒光,想也不想,纵身往时毓的方向一扑。

  他在及腰深的水中竟跳出惊人高度,浑身水珠飞溅,如一道黑色闪电,稳稳将时毓牢牢护在身下。

  噗——

  这根短粗的金刚箭见狠狠射中他的后心。

  他日常习惯穿金丝软甲,即便天气炎热也贴身不离。这根毒箭力道惊人,虽未穿透软甲深入皮肉,

  却刺破了皮肤。

  仓促间,他并未察觉箭上有毒,只觉后心一阵钝痛,反手摸了摸便飞快起身,指尖扣住三枚飞镖,朝着毒箭射来的方向疾射而出。

  然而放冷箭的死士早已知晓他的悍勇,得手后立刻避入深水中,还顺带一箭射灭了船头的孤灯。

  刹那间,菱叶洲上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远处芦苇丛的沙沙声与河水潺潺声交织。

  那边与池彻缠斗的杀手也也不再恋战,纷纷虚晃一招撤离,身形迅速隐入浓密的芦苇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险并未真正消除,黑暗中仍不知藏着多少杀机。

  黑衣人强忍着后心的不适,朝着时毓的方向大步走去,想先将她带上船,迅速离开这险地。

  然而才走了几步,他便察觉出不对劲来。

  头上阵阵眩晕,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四肢百骸渐渐泛起麻木感。眼前本该是一片漆黑,却骤然浮现出光怪陆离的色彩,人影、光影扭曲重叠,彻底搅乱了他的视线。

  他意识到自己中了毒,心头一紧,只想在彻底倒下之前找到时毓,将她安全送上船。

  可混沌中,他早已看不清真实景象。

  他好似看到一道白衣身影飞奔过去,将时毓紧紧抱起。她依偎在那白衣男子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却带着决绝:“池彻,幸亏有你在!虞衡那个无心的怪物,他真的要杀我!我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你带我远走高飞好不好?”

  那白衣男子低头,似乎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温柔又耐心:“好,我们即刻下南洋,再不回中原,再不涉足这朝堂纷争。我虽不能保你荣华富贵、高人一等,却能护你一世平安,不受半分委屈。”

  她把头深深埋进他的怀中,泪水浸湿了白衣,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如此便好。我从未爱过虞衡,委身于他,不过是为了借助他的权柄窃国篡权。而今他已察觉我的企图,对我赶尽杀绝,我再不敢奢望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势,只求往后能过平淡安稳的日子。”

  黑衣人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每一个字都如尖刀般扎进心口,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作者有话说:

  下篇写:相公分裂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