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荒腔走板 > 第75章 祸从口出 陆酌光也顺

荒腔走板 第75章 祸从口出 陆酌光也顺

作者:风歌且行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09:53:59 来源:www.biquge.us

  第75章 祸从口出 陆酌光也顺

  曾经在京城红极一时的门客陆敛次次出现在人前时, 不是跟在赵公子身旁,就是伴首辅左右,不仅是秦焕这些少辈的纨绔子弟熟悉他, 连朝中那些老臣对他多少都有印象。

  但至今也没人明白这个出身低微,学识浅薄,提起笔杆子就开始鬼画符的人, 究竟靠着什么成为赵首辅所倚重的门客。

  当初塞外的女族长亲自带人来京中进献,在宴席上她一眼瞧上了玉树临风的陆门客, 皇帝甚至还打趣说若是郎有情妾有意,他便做主赐婚, 成就一桩美事。

  “当初全仰赖贤弟的难言之隐,否则这会儿该在塞外顶着烈日吃沙子了, 哪里还能美人在怀, 纵情声色啊。”隔着一张桌子,秦焕的目光频频落在陆酌光所坐的方向,依旧拿陆酌光往日的事迹取笑。

  赵恪死后, 他有半年时间在京中销声匿迹, 如今再出现,全然没了当初的端方君子模样,反倒潦倒困顿,放浪形骸。

  雅间之内被笑声充斥, 今日这宴席上来得都不算简单人物, 除了秦焕之外, 还有些整日游手好闲,寻欢作乐的世家子弟,其父兄都是在刑部、内阁等担任要职,为朝中重臣, 与之相比,崔慧这个新提拔上来的官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他听见陆酌光又在被别人笑话——今时不同往日,从前听见还能兴致勃勃地看热闹,眼下他已与这个奇人成一条绳上的蚂蚱,总不好冷眼旁观——他抬手拍了两下,唤来阁中下人命他们将好酒都抬进来,招呼其他人今日要喝个尽兴。

  “现在想来当初倒还不如去塞外,就算是以色侍人,也好过被旧主逐出门,流落街头,靠旧友的接济度日。”陆酌光坐下后不知是哪个动作扯了衣襟,松垮的领口敞开,露出一片精瘦的白颈,歪着身子在椅靠上,怀里还虚虚地揽着人,与从前已是判若两人。

  落在所有人眼中,他已然不再是当初那个将衣裳穿得板正,举手投足都端方有礼的门客秀才,而是意志消沉,一蹶不振的浪荡子。

  他站在高处时,人人厌恶他,笑话他假清高,装模作样。他跌落下来后,人人又开始怜悯他。况且他又是崔慧来带的,秦焕无论如何也要给几分面子,便没有过分释放恶意,推杯换盏后,桌上众人很快便接纳了他,开始称兄道弟。

  秦焕道:“我们都听说了,这事根本不怪你,是赵恪自不量力,带着几个人就敢上山剿匪,现在外面的流寇个个都跟疯子一样,官府的兵都奈何不得,他真以为在京城背靠首辅大人的官架子搬到山匪面前还有用?你是被那个蠢人连累了。”

  陆酌光叹惋:“是我一时疏忽,未能尽劝谏之职,才酿出这般大祸,合该落得如今这下场。”

  崔慧立即装模作样地宽慰,嘴里全是虚情假意的话:“贤弟何必将责任揽于自己,一时失意也不打紧,你尚年轻,又才华出众,学识斐然,日后必定能东山再起,平步青云。”

  陆酌光满面失落,说话间又往嘴里灌了一杯酒,长长地叹一口气:“赵大人能饶我性命已是格外开恩,我岂敢再有怨言。”

  秦焕心说这倒是实话,若是他的儿子跟着门客去了外地办事,结果儿子尸首分离地抬回来,门客还好好的,他必定要将那些下属活生生扒了皮不可。但是话又说回来,赵恪又不是他儿子,他也犯不着替赵执生气。他视线轻转,又不经意地往陆酌光怀中的人瞄了一眼,只觉得有光落在她发中的银蝶上,折射的光在他的眼前不停晃,晃得他心猿意马。

  落座之后,周幸窥一眼坐席间其他姑娘,学着她们的样子将身体靠在陆酌光的臂膀里,时不时摘一颗饱满水润的葡萄,往他嘴边送。

  陆酌光的身体十分放松,像温暖的软垫子,手则虚虚地搭在她的腰侧,不曾乱动,却仍让周幸觉得腰间有股难以忽视的痒意。

  她注意到秦焕有意无意地投来目光,便歪着头枕在陆酌光的肩头上,欲说还休地朝秦焕看了一眼。只是还未与秦焕建立眼神交流,她忽而感觉腰间一紧——陆酌光在此时突然收紧了力道,每一根掐在她腰身的指头都清晰传来触感。

  周幸下意识偏头,就见陆酌光不知何时低头看她。两杯酒下肚后,他的俊脸晕开一层薄红,手指轻柔地将她鬓边的散发拢到耳后,眸光里是一汪令人沉溺的情意绵绵:“她可不是楼里的姑娘,是我在回京的路上遇见的,家破人亡后她四处漂泊,如今与我相依相伴,虽未成亲,却已与夫妻无异。”

  原来是旁人在谈话间提到了她。这些官老爷间相互赠妾已成私俗,若是瞧上了别人的外室,讨要来赏玩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怀里的美人亦可慷慨地随手相送。有人瞧出了秦焕的心思,于是主动询问周幸的来历。

  周幸抿唇一笑,满是羞赧,半张脸埋在陆酌光的颈边,低声道:“少说话,催他们多喝点。”

  陆酌光也顺势低头,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我劝酒他们未必给面子。”

  灼热的呼吸落在耳尖上,充满浓郁熏香和淫.靡酒气的房间里,陆酌光身上的味道显得尤为干净清爽,将她牢牢包裹住。

  周幸只有在索吻时会与陆酌光靠得那么近,因为这个人实在太端着架子,唯有夜色浓郁作掩护,他才肯放下迂腐的礼教,遵从欲.望驱使,向她靠近。

  她分明清楚此刻的狎昵是他故意演出来的,却仍在窥见面容染上绯色的陆酌光时不受控制地失神。因为眉目含情,春水荡漾的陆酌光看起来分外妖冶,专心致志地注视着一个人时,就会像个诱使人情不自禁的精怪,好像只要靠近,就能从他身上得到许多情,许多爱,登上极乐。

  周幸转开视线,拿起酒杯笑吟吟地对桌上众人道:“陆郎不胜酒力,妾代他喝几杯。”

  “你不能喝,这酒里有助兴之药。”陆酌光用手指压在她的手腕上,制止了她往嘴里送酒的动作,将头低下去:“喂我。”

  周幸觉得有些东西在失控,然而此刻却不容退缩,她只能顺从地应和陆酌光的力道,将酒杯送到他的唇边,看着酒液将他的唇染上晶亮,还有缓慢地,不停滚动地喉结,上好的酒散发出令人迷醉的香气,在两人的方寸距离间蒸腾,挥发。

  秦焕将二人旁若无人的调情看在眼中,便也让青梧给他喂酒,一时间其他人跟着兴致大动,皆热火朝天地喝起来。

  崔慧隔着半张桌子望了一眼,飞快闭了闭眼睛,在心中不停劝慰自己“戏比天大”,而后举着酒杯更加卖力劝酒,很快所有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飘飘然。

  房中乱起来,男人喝了酒之后不加节制,从身边的事谈到了朝廷里,对皇上处置龚泽、赵执等人都抒发了褒贬评价,愈加胆大妄为。

  周幸朝秦焕瞥了一眼,见他面颊染红,双眼迷离,先前还有所克制隐瞒的目光此时也毫无顾忌,大喇喇地盯着她,便估摸着程度差不多,再多喝点恐怕要醉死了。

  她将手落下去,轻轻往陆酌光的掌心里点了点,侧头观察他的反应。陆酌光扮演着失意苦闷的浪荡子,喝了不少酒,双眸半敛着,一身懒散气,似醉得厉害。但是片刻后,他搁下酒杯,从怀里摸出了手掌长的竹管,顶端镶了一圈红丝玛瑙,被他咬在嘴里。

  竹管是提前做好的烟管,里头塞的烟丝浸泡过隗谷雨特殊研制的药,烧成烟之后被人吸入,很快就有致幻之效,令人迷醉,极度迷蒙的状态下,吸食者难以清楚地思考,从而问什么便答什么。不过药性维持时间不长,没有成瘾性,且对人体无害,隗谷雨反复研究后才确认能够使用。

  周幸接过火折子,吹起火苗,凑近了陆酌光,为他点燃竹管上的烟线,灼烧散发出的光落在二人的脸上,他们同时抬眼,视线有一个瞬间的交汇。

  下一刻,白烟升起,模糊了陆酌光的眉眼,古怪的香气蔓延开。

  “这是什么?”秦焕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们手里的东西。

  周幸熄灭了火折子,往陆酌光怀里一靠,对秦焕莞尔一笑:“是从西域游商手中买的旱烟,陆郎心情不虞时总喜欢吃几口,能缓解心头郁结。秦大人身居高位,如此见多识广,没听说过吗?”

  秦焕盯了一晚上,终于等到周幸主动向他说话,立即接道:“我久居京城,自然不及幸儿姑娘博闻,不如你与我说说这烟是什么来头。”

  周幸那一双弯弯的月眉荡开笑意,深邃的眼睛盛了一捧昏黄的光,柔媚之中还带着令人探索的欲望,柔声说:“秦大人要亲身尝试,才能体会其中绝妙。”

  秦焕看直了眼,视线在她脸上来来回回,像是将每一寸的美丽都刻画在脑海里,隐隐觉得她眼熟。他将怀里的青梧推开,笑道:“是尝烟,还是尝其他?”

  周幸不再应答,转手勾上陆酌光的脖子,将头埋在他颈边,娇怯地笑。

  陆酌光沉默地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缓慢地吐出一口气,白烟如绽放的花朵在空中散开,遮住他的面容。他垂下眼,咬着烟管深吸一口,忽而扳住周幸的下巴,含着一口白烟,俯头印在她的唇上,深深地吻住。

  这一口烟来得突然,周幸猝不及防,口腔霎时间充满呛辣的气息,下意识在陆酌光的肩头推了一把,但因为使得力气并不多,所以未推开。

  丝丝缕缕的烟渡过去之后,陆酌光没有退开,而是搂住她的后腰继续加深了这个吻。较之从前不同,他没有半刻收敛,反倒深入,纵情,完全是作秀之态,带着几分冲动蛮横的力量,搅得她口中满是异香,唇齿紧紧地纠缠着。

  周幸的掌心贴在他的胸膛,分不清是自己的脉搏,还是他腔内的心脏,跳动得太快,敲击着掌心,似乎震得她指尖发麻。周幸仰着头迎合,呼吸逐渐趋近短促,分明她提前吃了解药,却仍旧被白烟影响,情不自禁地感觉到欢愉、畅快,从而隐有迷失,无法自拔。

  崔慧惊掉了下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中呐喊:我的天,这两人是否太过恪守戏比天大了?

  好在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吻得忘情的二人身上,并未留心他的失态。

  这一吻瞬间点燃了雅间的靡艳的气息,所有人的酒里本就有助兴之药,先前还有所收敛,见有人带了头便纷纷胆大起来。这是朋淫最常见的场面,秦焕早已习惯,只以眼睛死死盯着桌子对面的两人,觉得空中飘来的白烟令他的头脑也开始昏沉,太阳穴突突跳起来,所有防备心在此刻崩塌、消弭。

  他哑着嗓子道:“陆敛,给我尝尝。”

  陆酌光分明吻得忘情投入,却还能清晰地听见秦焕的话,松开了怀中的人后,他一抬手,一根烟管夹在指尖,神态之中满是餍足,对秦焕懒散一笑:“秦大人,正好我今儿多带了一支,就当孝敬你了。”

  崔慧马上起身,双手接过烟管,像个打杂的小厮般两头忙活,送到秦焕手里,毕恭毕敬帮其点燃。秦焕猛吸一口,猛烈的烟瞬间从咽喉滑进去,火辣的感觉袭卷整个喉头,从肺里过了一遍,再顺着鼻子缓缓喷出。刹那间,一股堪比烈酒的劲儿冲上颅顶,秦焕只觉得脊背窜起酥麻,眼前所有景象变得如梦似幻,耳边嬉笑的声音也重重叠叠,忽远忽近。

  他觉得这一口烟将他顶起来,飘在半空中,又晃晃悠悠地跌入畅快的乐池。雅间很快变得乌烟瘴气,充斥着散不去的烟雾,其他人吸了几口,也跟着受了影响,行为不加节制,桌边已是一片淫.靡。

  陆酌光的目光在坐席间扫视一圈,从每个人的脸上都看见了神魂颠倒的痴醉,便将烟管往桌上一撂,眸光顷刻从朦胧落回清醒分明,道:“好了。”

  周幸用手背蹭了蹭水光潋滟的唇,原本涂在上面的口脂已经被人舔吃干净,舌尖仍残留被咬的感觉,因不好发作只得浅瞪了陆酌光一眼,继而朝崔慧点头示意。

  崔慧走到秦焕身边,弯腰在他耳旁道:“元朗兄,小弟为着前些日子的事向你赔罪,打听了贤兄喜欢赏鸟,特地托人寻来一只奇异之鸟,作赏玩之物赠你。”

  秦焕的骨头都酥软了,半瘫在座椅上,道:“哦?拿来我瞧瞧。”

  崔慧跑去开了雅间的门,将早就候在门外的人请了进来。四人披着墨黑的披风,兜帽皆遮了脸,合力推着一个木制轮车进来。车上则置放个半人高的方箱,盖了红布。

  秦焕眯着眼上下一打量,问道:“怎么这身打扮?”

  崔慧赔笑:“宫里出来的,自然要谨慎些,莫落人话柄。”

  他说着,便把红布扯下,只见那方箱是铁丝铸就,里头站着一只黑白相间的雕,身上的斑纹纵横如同虎纹,绮丽漂亮,羽毛漆黑光亮,目光如炬,凛然生威。

  大齐京地从没有这种威风又壮硕的雕,因此它一亮相,立即使众人发出抽气声,赞叹不已。

  周幸惊叹了一声,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鸟,好生威武!”

  秦焕眼睛落在笼子里看了许久,才缓声说:“虎斑雕。”

  周幸疑惑:“怎么又是虎又是雕?没听说过,该不是秦大人随口胡诌的吧?”

  秦焕转头看着美人的脸,烟雾之中,她的眉眼若隐若现,眸光若星。他心口鼓胀,被质疑后,莫名的冲动在心头撞个不停,驱使着他的嘴说话:“八年前塞北起了战乱,我入援军队伍赶赴塞北,抵达时正逢赫连钦大败蛮夷,他们弃营而逃,走得匆忙,首领账内饲养的虎斑雕便舍下了。我借身份要来了一只养着,只可惜当时不懂虎斑雕的习性,带回京中养了不足半年就死了,这种雕只有塞外的蛮夷之族驯养,后来我遍寻大齐,再也没有找到第二只,所以,我绝不会认错。”

  “秦大人。”美人又在对他笑,素手遮面,轻言慢语,“大齐谁人不知当初赫连将军在塞北十战连败,无有一胜,何来大败蛮夷一说?你可不能对妾身吹嘘呀。”

  “元朗,莫说了……”

  “慎言……”

  “你喝多了……”

  莫名其妙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又逐一远去,秦焕视线发昏,似乎所有人的脸都开始模糊。古怪的烟香缠绕着他,美人的笑声仍在持续,不停催促:“秦大人,你快说呀,我想知道。”

  秦焕痴醉难醒,耽溺烟丝的药力里,很快又开了口:“塞北距京地千万里,战报传入京,想怎么改不过是兵部动动笔杆子的事儿。是他们执意要赫连钦死,所以呈上来的战报只有输,没有赢。我当时在边疆,还能不清楚吗?为了生生耗死赫连钦,他们还暗中将援兵扣在城里,那县衙的名字我至今还记得,是吕家人,叫吕鸿。当时谁来请兵他都紧闭城门不应,最后十里火焰挡了敌军,也烧死了赫连钦的将士。我们守住了城,回京领赏,他们也得偿所愿,此后自然是心照不宣,谁也不曾提此事。”

  “为何执意要赫连钦死?”

  已经分不清是谁在问了,秦焕只顺着问题脱口而出:“我听说——是他手里有一封先帝所给的传位诏书。”

  “秦焕!!”一声拔高的尖声叫喊,刺破秦焕的耳膜,将他从迷雾里拽出来。他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惊慌地朝旁人看去,桌上每个人都已经站起,有人甚至跌坐在地,无一例外脸色都极其震惊,惊恐万分地看着他。

  秦焕一转头,就见那四个身着玄黑披风的人已经摘下了帽兜,头前一人便是岭王,其后则是大理寺少卿,都察院新提的右都御史,以及兵科给事中,竟是三法司重臣俱在。

  他猛然惊觉自己中计,惊怒着朝陆酌光望去,看见那二人仍旧稳稳当当地坐着。陆酌光合拢衣襟,将衣裳重新穿得板正,面色归于平静,淡淡地与他对视。

  而他身旁那个名叫阿幸的姑娘却褪了一身娇柔怯意,浅色的眼眸冷得骇人,目光如双箭狠狠钉在他的身上。

  这眼神,他见过。

  她发钗上的银蝶依旧闪啊闪,在他的眼睛来回晃,只是这回他再感受不到半点旖旎,反而是一身冷汗浸湿了衣衫,令他骨骼里结起数九寒霜,浑身都颤起来,两股战战不休。

  秦焕的头脑越来越清醒,终于在此刻想起这人为何看起来脸熟。

  八年前的塞北,寒冬腊月的夜晚,他立于城墙之上,看见茫茫白雪之中有人纵马而来,持着虎符令要求吕鸿开城门放出援兵。寒风凛冽,大雪飞舞,他在夜色里有一瞬与领头的人对上视线。

  那是一个面容尚为稚嫩的少女,眉眼却已有杀伐的锐气,穿透夜色令他心头生惧。

  “那是谁?”他问旁人。

  “听她方才自报家门,说是赫连钦的女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