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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被恨孕男包围了! 第84章 万时有点抗

作者:马桶上的小孩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24 12:00:08 来源:www.biquge.us

  第84章 万时有点抗

  万时焦虑起来。她到底睡了多久?要是这么粗心大意,她会被吃掉的啊!

  她刚要啃指甲,突然意识到嘴里味道不对,呸呸几声,干呕起来。

  万时才发现自己被咬出血的手指头上涂着一层碘液——

  万时瞳孔地震:是他在她睡着的时候涂的吗?!

  海因茨看着她惊恐的目光望着他又望着自己的手,仿佛在悔恨自己怎么能睡得这么死。

  他忍不住又把书打开挡住半张脸。

  要是让她看见他笑了,恐怕又要闹了。

  海因茨将书拿下来的时候,已经恢复面无表情:“为了防止你总啃指甲涂的,你的手指都已经咬到流血了。要是喜欢咬东西的话,不如吃饭吧。”

  万时:“吃个屁——”

  他一天天就没别的话。

  吃饭吗?睡觉吗?上课吗?

  她是住校的学生吗?

  过了会儿,这座大宅的管家推来了宵夜的加餐,万时看到金色的糖浆浇在酥脆的甜点上,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等她跟着海因茨往卧室走的时候,她已经打了一路的嗝。

  海因茨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平时总是皱起来的眉头松开,脚步似乎都放缓一些在等着她。

  他的戒指戴在手套内,万时看着他拇指在轻拨着指根,就知道他在慢慢转着婚戒。

  万时忍不住想:完了,大的要来了。

  类人的婚姻都是跟生育强绑定的,海因茨不可能只结婚不想生小军长——抱歉她也不知道海因茨的原型是什么只能这么形容了。

  之前在流速舰上他被做晕过,可能因此ptsd,不愿意在飞船上睡荤觉,非要等到回家再跟她上床。

  啊啊啊她什么资产还没到手呢,怎么能现在就让他怀孕呢?万一他怀上了不认账了呢?

  可是她自己也有点馋,而且海因茨的精神力很强,她多嘬一嘬他的精神力,有没有可能再见到姐姐妈妈狗狗?

  早知道晚上有此一役她就不吃这么多了,以万时的经验,做的时候不能饿肚子,但也不能吃太饱,万一过会儿她想吐怎么办?

  她正满脑子胡思乱想走进偌大的卧室套房,海因茨就站定在房间中。

  他避开她的目光道:“因为我不总在这里住,所以很多房间都没有收拾出来。这是我的房间,但我并没有住过很久,东西基本也都是全新的。”

  他简单说了一下衣帽间、起居室和浴室的方向,万时捂着嘴打了个嗝:“我先洗?但你让我缓一会儿——”

  海因茨蹙眉:“真不用叫医生来?”

  他一时没注意让她吃多了。海因茨也没想到养个神人这么难,她吃撑了都不知道停下来吗?

  万时摇了摇头,一边脱衣服一边甩着鞋子单脚蹦进了浴室。

  脑袋刚进浴室就听到他咬牙道:“能不能进去再脱!”

  万时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装,一会儿不看她似的。

  万时赤裸的站在偌大温暖的浴室里,对外喊道:“能不能给我个发圈,我不想洗头发了,但又不想弄湿。头发有点长了。”

  她听见外面没动静,以为他没听见,刚要再喊一句,就听到了海因茨有点疑惑的声音:“发圈?是把头发绑起来用的吗?”

  万时翻了个白眼,拖长音道:“对——”

  海因茨语气严肃得像是当个事儿办了:“好,我知道了。我问问管家。”

  万时没管他就先进去试试水温。

  海因茨做事风格平实利落,这栋豪宅内也没有太过于装饰,她见不到扎赫兰的那种暴发户风格,但浴缸都比她小时候的卧室要大了。

  等一会儿,万时转过身去发现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窄缝,他僵硬的抓着几个五颜六色的绸缎发圈放在了进门处的更衣台上。

  她故意拖拖拉拉的洗完澡,等裹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经没人了。

  海因茨给她的终端机发了条消息:

  【#】:“我住在另外的套房。有事按铃找我或者找管家。早点休息。”

  万时身上的浴巾散开落在地上,她呆呆站在卧室里。

  完了。

  他的目的竟然都不是要生小军长。

  这到底要有什么大的等着她啊!

  海因茨也不是没考虑过跟她住在同个房间,但想到她的噩梦与无精打采,让他不得不对她更加谨慎。

  他让她住在了自己之前的房间,他则住在了隔壁的套房。

  当夜果然就出了问题。

  万时抱着薄被离开了房间。

  他从她开门就醒了,再加上一路上都有仆从汇报,海因茨只让他们别拦着她,就让她随意的出入。

  海因茨只是坐在房间内不动声色等她回来。

  却没想到万时穿着拖鞋与睡衣,一路穿过大厅与深色的幽长回廊,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快步离开,一直走到庄园后方草甸的矮坡上。

  海因茨站在窗边,看着她裹着被子的身影消失不见,只是加强了园林周边的巡逻。

  第二天早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她回来了,被子沾满露水,她扔在了房间的地上。人洗完澡又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到午饭的时候才回来。

  之后的夜晚总是这样。

  她披着一床新被子走进了树林中,一夜没出来。

  那天的早上下了小雨,司付星的雨水是半透明的灰白色,其中有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道。

  万时披着被子冲回府邸的时候,发现门廊处摆着一沓干燥的毛巾、她尺码的雨靴和雨衣,还有装满灯油的露营灯。

  没有管家没有仆从,仿佛没有任何人会管束她。

  万时愣了愣。

  海因茨从司付星主城回来时,就发现门廊处满是积水,雨靴与雨衣都不见了。

  管家说她将满是雨水的被子扔在了回廊,然后还溜进厨房里吃了三块肉排喝了两杯甜酒,想去翻甜点冷藏柜时打翻了一大堆名贵瓷器,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留下一地狼藉就跑了。

  海因茨有些想笑。

  从主城一同前来的照相团队已经在会客厅架起灯光,铺好绒毯,从飞行器上搬来无数套精致衣裙。

  海因茨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后,给她的终端机发了条消息。

  “快点回来。”

  他觉得这口吻有些像是命令。他习惯这么说话,但对她或许不该这样。

  他刚要改变口吻,但终端机一响。

  【坏牙鬼】:“知道了。烦死了。”

  周围的摄影师从知道要给那位第三集 团军的军长拍摄结婚照,从来的路上就紧绷恐惧着。

  不止是因为他是司付星周边星系的唯一掌权者,更是因为他在帝国核心圈中的威名——比如司付星最早就是某个星盗的主星,被他残酷镇压后推平重建成如今的繁华模样。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这当然是好事,但在被他扔进熔炉化成汤早日投胎的上千位星盗来说,就比较微妙了。

  海因茨军长虽然生的俊朗,但气质太过肃杀冷漠,连礼服都穿出几份战后军官庆功宴的氛围。

  可他今天始终很平静,颇有耐性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片刻后,一个湿漉漉的身影出现在会客厅门口。

  套着透明雨衣的苍白女人探头探脑,她手里拎着还在往下滴泥水的铲子,脚上是一双明亮的红色雨靴。

  她摘下雨衣的兜帽,但雪色头发潮湿打卷的贴在脸边,面颊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瓷杯,淡紫色大眼睛警戒的环顾着所有人。

  海因茨军长起身,他比她高许多,垂下头与她说什么。

  她不大高兴的想要反驳,刚开口,他就从侍从手中接过温热干燥的毛巾,盖在了她脸上:“去挑挑衣服吧。这照片可能要登报的,很重要。”

  万时走过一群不敢抬头的摄影师和造型师,走到成排的衣装前头,她翻看了几眼就走回来,站到照相的布景前,脱掉透明雨衣:“我不换衣服了。就这样拍。”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华夫格运动衫,配着刚好到膝盖的短裤,红色雨鞋中长袜堆在小腿肚上,肩膀与领口湿漉漉的,鬓边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反正就是随便结个婚而已,赶紧拍完你好去提交申请。”

  周围没人敢说话。

  摄影师领队将头垂得更低。

  海因茨军长的副亲卫长似乎要了全星球的婚庆摄影团队的样片,来供他挑选。而在婚姻的主角来之前,管家勒令他们每个人结下精神力的保密誓言,海因茨还亲自挑选了布景和衣装,坐在这里等了她将近一个小时。

  她说的却是“随便结个婚”。

  外头雨水砸在玻璃上,摄影团队所有人都觉得偌大的会客厅内气压低到了极点。

  ……他们不会没法活着走出去了吧。

  过了半天,海因茨军长站起身:“好。”

  万时的红色雨靴踩在了雪白色布景中,哪怕是出席皇室宴会也永远穿着军装的海因茨军长难得穿上了礼服,站在她身边。

  俩人就跟站桩似的。

  万时雨靴里可能进了水,她还在抬着脚乱踩,踩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这是会客厅里唯一的声音了。

  摄影领队是一只猞猁,尴尬的尾巴都夹紧了,她只能努力活跃气氛:“两位新人可以靠的更近一些——如果能有些互动的动作就更好了。”

  海因茨微微皱起眉头。

  猞猁心里一凉,心里刚要大叫完蛋,就听到白发的物种不明的年轻女人歪头问道:“什么动作?我打他一拳也行?”

  猞猁从嗓子眼里发出跟夹核桃似的尬笑:“不是、就是那种亲密一些的互动,毕竟咱们拍的是结婚照哈哈哈哈……”

  万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海因茨看着镜头,垂着手巍然不动,人跟钉死在地面上一样。

  她想了想,伸手抓住了海因茨的右手。

  海因茨肩膀微微一震。

  海因茨低头看她的时候,万时已经看向了镜头,问猞猁摄像师:“这样行吗?”

  猞猁刚想比划一下说可以,海因茨忽然挣开万时的手指。

  万时惊讶:“你就忍一下——”

  海因茨摘掉了右手的手套,露出了他戴着婚戒的手指,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宽大,跟他那没有肩章的军装一样平实有力。指节并不纤细优雅,但一看就能想象到他稳稳抓住舵,在星海中航行的样子。

  万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手太潮湿,但仿佛有薄汗从紧握的指缝中沁出,如同他把雨水传递给了她。

  她神情有些古怪,想要抬头去看他,但猞猁摄影师喊道:“好的,非常好,看这里——”

  等她在这种老式闪光灯下迷迷糊糊的拍完照,才发现海因茨一直握着她的手,牵着她离开了布景。

  猞猁摄影师捧上厚重的照片器,让他挑选照片,万时的角度有点看不到,她踮起脚尖:“让我也挑挑。”

  海因茨这时才松开她的手,冰灰色眼睛瞥了她一眼:“随便结个婚,照片有什么重要的。”

  万时咬牙切齿,她动作夸张的将刚刚跟他牵在一起的手在身上用力抹了抹:“我劝你以后少戴皮手套,憋出一手的汗!”

  海因茨:“……”

  他挑了几张之后递给摄影师,万时也赌气不去看,她刚想要跑走,海因茨就带她去了隔壁房间。

  万时见到了几位头戴紫色塔帽的念能者,为首的女性身披长袍,身材有些佝偻,抬起一只手向海因茨与她行礼。

  万时提防的望着这群人,也仿佛感觉到她们的目光在塔帽的遮掩下打量着她。

  海因茨带着她坐在沙发上,对着几位念能者道:“自从上次深入暗空间后,她的精神力最近一直不稳定。”

  几位念能者靠近过来,万时感觉到她们的精神力在逼近,她瞳孔变成深紫色,依稀能看到如镜子一般的几道精神力在她身边竖起。

  她不安的挪动几下,海因茨按住她的肩膀:“很快就好了,他们只是检查一下身体,看能不能避免你再昏倒。”

  为首的佝偻女念能者问道:“阁下,你的精神力最近有什么变化吗?有曾经掌握的力量消失了吗?”

  万时瞳孔震动。

  难道海因茨也看出来她身边没有力量了?

  她满心戒备,摇头道:“没有。一切都好。只是会做梦而已。”

  念能者布满皱纹又柔软的手搭在万时的手背上,而周围凝结成镜子的精神力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万时偏头看过去,她的面庞映照在镜子中。

  但很快又变化。

  那些面容变成姐姐天真的圆脸,变成妈妈形如枯槁的苍白瘦脸,变成嘴角被撕裂开的老师,甚至变成了空洞又温顺的巴吉度猎犬……

  她瞳孔中的不安映照在每一双眼睛里,她咧嘴一笑,那些面孔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而后在这些面孔的后方,出现了无尽迷宫一般的面容,圆姐、经理、老金,每一个脸上都做出和她一样的表情!

  万时惊魂未定,她想要喊叫,却听到对面的念能者先是惊愕的哀叫一声:“啊啊!”

  念能者朝后退了几步,精神力镜面应声而碎——

  “这、这……”念能者塔帽下冒出淋淋汗水,湿透了半张脸,她有万千问题,一时竟然语塞。

  万时炸毛道:“滚!滚出去!”

  海因茨拍了拍万时的肩膀:“铃木说你的精神力不太稳定,如果他们也帮不到你,我就让他们离开。”

  万时盯着他,转过脸去不说话。他将这几位念能者送出门去。

  会客厅的门外,万时隐约能听到海因茨与几位念能者的声音,踮着脚尖朝门边靠过去。

  声音不太真切:“海因茨军长……这不是我们能……”

  海因茨离门更近,他的声音比几个念能者更清晰些:“我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最近不稳定,那看来如果不去冕都圣殿,她的问题很难解决了?”

  对面几位念能者:“我们是这样认为,您是否有联络过圣殿……”

  海因茨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道:“那就离开吧。就当你们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你们应该懂规矩。”

  “是,如今哪怕您跟我们再说……抽血计划,我们的回答也是……不可能,这位不是我们能……”

  抽血计划?抽谁的血?

  海因茨道:“我的回答也会是不可能。她是我的妻子,不会也不可能让她这么做。”

  万时还没听完整句话,就看到会客厅另一侧的大门打开,十几位医生护士模样的人推着车子走进来,伍尔西也表情严肃,向她颔首行礼。

  万时走到伍尔西身边,就看到推车上的针管,她惊愕的倒退半步,后脖子的绒发立起来。

  与此同时,身后的门打开,海因茨送走几位念能者走进房间,他先一步坐在沙发上。

  医生拿起玻璃针管与储血器。

  海因茨刚要开口,就只感觉一团精神力从她身躯爆发出来,天花板上的灯架剧烈摇晃——

  伍尔西下意识的摸向腰间飞刀,几道藤蔓一般的精神力裹住他的身躯,万时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荡起身体,跳到伍尔西后背上,一只手握住他的羊角,另一只手扣着他咽喉,尖声道:“海因茨!你到底想干什么?!”

  海因茨愣愣的望着她。

  她两只紫色眼睛瞪大,半张脸躲在伍尔西背后,像是应激一样粗重的喘息着。

  海因茨一愣,他立刻反应过来。

  她听到了门外的说话声?

  海因茨有些措手不及,道:“这只是结婚手续的一环,需要做血样的基因匹配度检测,不是要伤害你。”

  万时咧嘴露出牙齿,她不像是笑更像是威胁:“海因茨,你骗不了我!你把我关在这里想要做什么?!呸,狗屁的结婚,都是陷阱!”

  海因茨攥紧手指。

  过去她遭遇陌生的环境或是被困在囚牢中时,她总能机敏的观察周围的环境,试探其他人的态度,聪明的脑袋总能想到突破的办法。

  他都输在她手下过。

  哪怕遇到危险,她也不会轻易采取如此鱼死网破的态度。

  但如今她却陷入到极大的不安中,以至于有些应激。

  是过去的经历堆积至今爆发了?

  还是他有哪一环没做对,让她一直处在不安中?

  海因茨只感觉一股带着冰渣似的血液流向四肢,僵硬的坐在桌前,他一瞬间竟然有些惶恐。

  不论是哪个原因,都跟他过去的所作所为有关,他像是靠着权力诱惑一个一直在逃离他的野生动物到身边来。

  她不能安眠是否也与此有关?

  那他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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