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师［无限] 第113章 绳梯

  第113章 绳梯

  幸福之都中没有时间，他们不知道自己下落了多久，只知道幸福之都陷入黑暗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他们开始怀念阳光的味道。

  幸福之都的停止下落极大的缓解了人们的情绪，无论是想回归地面的，还是不想回归地面的，都开始密切关注幸福之都下方的情况。只是此时从悬崖边缘望下去，人们依旧看不到地面的影子。

  好在关于城堡对应童话故事的事如今已是人尽皆知，人们都知道3号城堡的城主在编制头发绳梯，他们后续可以通过“长发公主”的头发离开。

  在等待绳梯的空档，不少人都开始尝试试探深渊的深浅，甚至还有人想乘坐马车离开，不过飞行马车只会按照固定路线行驶，往返于各个城堡之间，他们的通讯卡上又没有返回地面世界的路线，飞行马车自然也不会载着他们向下方飞。

  尝试飞行失败，有人便扔东西想要试探深渊的底，但无论扔什么下去，最终都会被黑暗吞噬，就好像他们距离地面还有很远很远。面对这种情况，不少人都开始怀疑，3号城主编制的头发绳梯真的能帮助他们抵达地面吗？那些人的头发真的够长吗？

  头发够不够长，其实楼采薇本人也不知道，不过她已经把所有人的头发都集中了起来，当然，除了戚贤。佐小曼和戚贤在那场动乱不久后就自己回到了3号城堡，两人也说不清自己去了哪，只知道醒来时就在0号城堡一处偏僻的小房间。

  经过那场动乱，戚贤的精神状态急转直下，她本来就是高度敏感状态，回来后就有些疑神疑鬼，总觉得自己无法通关了，这种情况下她的头发自然不可能生长，距离基础要求的长度还是差两毫米。而这两毫米成了她的心病，也成了她心中迈不过去的坎。

  加上此时3号城堡几乎到处都是光头，仍旧保留长头发的戚贤走出去就显得格格不入，因此她一直蜗居在卧室，甚至不愿意让人碰她的头发。

  看到这样的戚贤，楼采薇也没有强制剃掉对方的头发，因为一旦强制剃掉对方的头发，戚贤必然会直接崩溃。其实不止是她，佐小曼也很清楚戚贤应该是患了精神方面和心理方面的疾病，她需要更专业的治疗。

  “她应该是处于异能觉醒期，看样子似乎还是精神系方面的异能。”观察到戚贤的状态，楼采薇也没执着于对方的头发，毕竟戚贤一个人的头发也只有一米六左右。反而是对方异常的精神波动让楼采薇有所察觉，她简单检查后得出结论，戚贤似乎是正在激发异能。

  显然进入幸福之都后，戚贤极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反而激发了她的异能，但精神系异能的觉醒又很考验精神，这是一个破茧成蝶的机会，但若觉醒失败，戚贤的精神也会被彻底摧毁。

  “真的？如果异能觉醒，阿贤会好起来吗？”佐小曼自然知道什么是异能者，她没想到玩家也能觉醒异能。

  “理论上可以，调节自己的精神情绪是精神系异能者最基本的能力，如果她能成功觉醒，也就不会被现在的情绪困扰了。”楼采薇没有说的是，末日当中，能成功觉醒异能的人不足幸存者的百分之三，所以异能者的地位才能这么高。

  听此，佐小曼觉得又看到了希望，她之前问过温霂，知道只要能通关，系统会治愈玩家所有的创伤，包括精神创伤，当然，系统不能左右玩家的情绪，不过佐小曼觉得，只要能通关，戚贤一定会好起来的。

  最终楼采薇只带走了佐小曼的头发，让佐小曼好好照顾戚贤。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楼采薇带着3号城堡的幸存者们将绳梯拿了出来，末日两年，3号城主收集了大量的头发，加上后来楼采薇收集的，头发绳梯的长度已经达到了数千米，这些头发的主人大部分已经死亡，颜色也各有不同，不过大多都是棕色到黑色之间，只有少数极为显眼的特殊颜色。

  自从原本的城主死亡后，各个城堡之间的交通限制也被取消了，即便不用城主签名，幸存者和玩家们也能自由往返各个城堡，所以此时的3号城堡可以说人满为患。

  在众人的注视下，楼采薇带着一行人来到了3号城堡的边缘，那里有一个一人高的深深插入地面的倒置铁钩，最初人们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但是现在他们明白了，那个巨大的粗铁钩就是用来绑头发的。

  楼采薇将头发的一端绑在铁钩上，然后指挥其他搬运头发的人一点点将头发绳梯放了下去。

  绳梯粗细与一个乒乓球差不多，看上去不太可靠，而且这么长的绳子，正常来讲会因为绳子的自重而崩断，不过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也就不能用常理进行判断。绳梯逐渐被放了下去，人们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只能看到绳梯隐没于黑暗，不知道绳梯最终伸向了哪里。

  当所有绳梯都放了下去，城堡上的人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有人想成为第一个爬绳梯的人。先不说绳梯结不结实，有没有垂到地面，光周围的黑暗就让人心生恐惧，更何况地面上可能还潜伏着可怕的夜魔。

  最终还是楼采薇做了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动作干脆利落，顺着绳梯开始向下爬。头发绳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被楼采薇打了一个结，这是供人们短暂休息用的，毕竟绳梯这么长，爬起来也是一个体力活。

  楼采薇身上带着一个手电筒，即便如此，她的身影还是渐渐被黑暗吞噬，最后连她身上手电筒的光都看不见了。

  城堡上的人们开始变得焦急，有人忍不住向下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也不知道是距离太远，又或者楼采薇出了什么意外。

  头发绳梯上的楼采薇此时什么也听不到，除了手电筒的光什么也看不到，她能依附的只有身前这长长的头发，她感觉自己好像随时要被黑暗吞噬，在巨大的黑暗空间，似乎潜伏着什么可怕的巨兽，好似随时会冲出来一口将她吞入腹中。

  而且随着不断下坠，楼采薇还意识到了其他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绳结与绳结之间的距离不对，她当时留的是三十米左右有一个绳结，但是现在，她发现绳结与绳结之间的距离恐怕有三百米甚至更长，似乎垂下来的头发被拉长了，而且质量越好的头发，被拉长的程度就越高。

  不过当前也不是全无好消息，那就是攀爬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这片黑色空间的重力有些异常，她如同身在海洋或是在太空，身体变得很轻，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都简单许多，几乎不会耗费太多体力，至少现在，估计已经爬了七八百米距离的楼采薇还没有感觉到任何疲惫。

  楼采薇顺着绳梯一路向下，期间并没有什么巨兽从黑暗中冲出，也没有遇到其他危险，甚至身体都没什么疲惫感，她的攀爬速度越来越快，后面熟练之后开始一段一段的滑行，只要手还触碰着长发绳梯，她就不会感觉到太多重力。

  因为没有时间概念，楼采薇也不确定自己具体用了多少时间，当她低头看到地面上的光源时，她意识到自己终于要抵达地面了，这让她不再急迫，反而谨慎了起来，因为地面上的光源她十分熟悉，那是夜魔一双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

  观察了一下那些眼睛的距离，确定自己下方是安全的，楼采薇小心下落。当她的脚终于踩到地面上的时候，她才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似乎那一刻回来的不止有重力，还有遗失的时间，她终于从梦幻回归现实。

  楼采薇的感慨只持续了短短片刻，她立即恢复了在末日里该有的警觉。她的周围没有夜魔游荡，反而就在她的不远处有一栋小房间，那房间造型极为简单，四四方方如同一个扣在地上的盒子，不过走近观察就会发现这小房子的结构异常坚固，是用钢铁浇筑而成。

  这样的房子显然不可能是末日前建造的，更像是末日后金属系异能者建造的临时避难所。看着这栋造型和风格都十分怪异的建筑，楼采薇绕了一圈找到房门，当她站在房门前的一刻，有一道绿色的光迅速扫过她的身体。

  楼采薇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中了什么陷阱，不过下一秒面前的钢铁门就打开了，楼采薇当即意识到，刚刚那道光可能是用来确定她是人类还是夜魔的。

  谨慎向房间里张望，楼采薇看到了其内部十分简约的布局，一张床，一套桌椅，还有贴在入口墙壁处的一张纸。

  【0号避难所诚邀所有想成为异能者，或者想提升异能的幸存者前往】

  纸上只有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而且内容匪夷所思，成为异能者，提升异能？这两个无论哪个听上去都像是明显的骗局，但是看着0号避难所几个字，楼采薇的眼神波动了一下，如果是温霂的话，或许没什么不可能。

  想到这里，楼采薇也迈进这间钢铁铸成的小屋检查起来，当她绕到床铺的另一边，立刻就看到了一个方形的钢铁门板，这里显然有个地下通道。

  楼采薇凑过去观察了一下，同样一道光芒闪过，这如同井盖一般的门板就打开了。楼采薇稍作犹豫，还是顺着梯子爬了下去，垂直向下爬了一段距离，道路变成了横向的，这是一处并不宽阔的通道，仅能容纳一人直立行走，不过墙壁都是钢铁浇筑，两旁还有照明的紫外线灯。

  沿着道路七拐八拐，期间也穿过了一扇又一扇钢铁门，眼前的空间终于豁然开朗，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避难所。这避难所与五大避难所的结构完全不同，它是从地下开辟了一个半球形的巨大空间，然后在这空间里建造了一座城池，当然，说城池有些夸张，说是一个大型小区更准确一些。

  楼采薇的到来很快引起避难所人员的注意，有人走了过去来，询问她来自哪里。

  “幸福之都。”楼采薇这样回答。

  来人的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惊喜，他立即带着楼采薇前往城池中心。当楼采薇被人引领来到中心一处建筑时，便再次见到了温霂。

  温霂笑着开口，“好久不见。”

  楼采薇好奇询问，“有多久？”幸福之都中没有时间，她并不确定温霂离开了多久。

  “七年了。”

  楼采薇面露惊讶，从体感而言，她并没有觉得温霂失踪太久，没想到地面上的世界已经过了七年了，更加好奇温霂这七年经历了什么，这个0号避难所又是怎么来的。

  在楼采薇了解情况的时候，幸福之都里的情况却再次紧张了起来，楼采薇觉得自己没有离开太久，但幸福之都与地面世界时间流速并不一致，所以对于幸福之都的人们来讲，楼采薇已经离开很久了，而她并没有如承诺中那般返回，那她大概率是死了。

  如今的幸福之都虽然没了各大城主的限制，但却失去了阳光，而失去楼采薇，幸存者们也没了主心骨，很难再与黑金门玩家对抗。眼看要再起波澜，有人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决定自己下去冒险，而且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顺着头发绳索爬了下去，无论下方的深渊通往哪里，他们都不愿意被继续困在幸福之都了。这些离开的人中有幸存者也有玩家，甚至玩家所占的比例更大一些，对于他们而言，留在幸福之都只会一成不变，如此不如冒险走一走别的路。

  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小波人员顺着头发绳梯攀爬而下，而所有爬下去的人就再也没回来，这也让恐惧的人们更加恐惧。

  而顺着头发绳梯爬下来的人也经历了与楼采薇一样的历程，直到他们落向熟悉的大地。幸存者们心情复杂，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回到了这地狱般的世界，玩家们却是心情雀跃，因为他们看到了通关之门，虽然只是一扇青铜门，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可以通关了。

  有玩家衡量之后走进青铜门选择通关，也有玩家决定再等等，看能不能通关特殊门。落地的激动过后，他们也很快发现了那栋用钢铁浇筑的小房子，继而顺着地道走向0号了避难所。

  而那些选择留在幸福之都的人们，陷入崩溃的却越来越多，他们控制不了幸福之都，没办法让幸福之都重新升上高空去沐浴永不落山的太阳，也无法说服自己去攀爬那延伸向未知的头发绳梯，只能日复一日处在纠结中。

  终于有一天，守在绳索边缘的人向下张望，然后在模糊的黑暗中看到一个人影，值得注意的是那人影是向上爬的！

  “有人！有人上来了！”

  “天呐！有人回来了！”

  “……”

  随着那人的呼喊，越来越多的人赶来城堡边缘围观，他们激动地等待着，期盼那些人能带来好消息。

  然而随着那人影不断靠近，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也渐渐清晰，那一刻，所有人的激动都化成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惧，因为他们认识，那是夜魔的眼睛！爬上来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夜魔！

  而且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不止一双眼睛，而是很多双，就在那夜魔的后面，还挂着很多夜魔。

  脱离末日太久的人们被强制唤醒了那些可怕的记忆，有人更是当场疯魔，掏出匕首就要从源头割断头发绳梯，但他的动作很快被其他人制止。

  “你干什么！那是夜魔啊！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那人疯狂挣扎，眼中满是恐惧。

  “是夜魔！但是你忘了吗？只有地面上有夜魔！也就是说这头发绳索确实可以抵达地面！”

  “我们可以通过绳索返回地面了！只要解决掉这些夜魔！”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最终还是多数人占了上风，开始对攀爬绳索的夜魔进行攻击。夜魔此时距离城堡已经很近了，但受困于绳索行动不便，从而让上方的异能者和玩家占了先机。

  夜魔一个接着一个掉了下去，最后虽然有两个爬上来的，但也是脚步还没站稳就被集火攻击了下去。

  危机解除，留在幸福之都的人们终于开始考虑向下攀爬离开的事。最终经过短暂商议，一大批人决定一起行动，由异能者打头阵，一起离开幸福之都。当然，也有一批始终不愿意冒险的人选择继续留在幸福之都，他们甚至想在这批人离开后直接割断绳索，杜绝夜魔再次爬上来。

  这让决定离开的人就很慌，因为如果他们爬到一半头发绳梯就被割断，那岂不是要摔死。

  对于这种担忧，选择留下的人却不在意，他们只想尽快割断头发，断绝与地面世界的联系。最终双方在一阵拉锯战后选择各退一步，由离开的人在抵达地面后放火烧了头发，如此就能避免夜魔再次爬上来。

  这种行为算是断了返回地面的后路，所以他们通知了所有幸福之都的人，让大家尽快做选择。

  能下定决心留在幸福之都的人大多是耐得住寂寞的普通人，虽然如今的幸福之都被黑暗笼罩，但至少吃喝不愁，还没有生命危险，与回归地面相比，他们宁愿留在这里。

  3号城堡，佐小曼算是最早一批得知这个消息的人，她看向戚贤，此刻的戚贤正处在昏睡之中，因为戚贤一旦醒来就会自残，一边拿刀剜自己的肉，一边嚷嚷着身体里有虫子。佐小曼没办法，只能给她吃了一些让人昏睡的食物。

  其实如果可以，佐小曼是还想再等等的，她觉得那些离开的人肯定还会返回幸福之都，但留在幸福之都的人也快被逼疯了，能来通知他们做最后的选择已经不容易了。佐小曼也知道，她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她现在不能唤醒戚贤，但即便是背，她也要背着她一起离开。

  佐小曼找来绳索，将戚贤与自己牢牢捆绑在一起，拿上早已准备好的物资，当即背着戚贤赶往头发绳梯处。当她抵达绳梯处，远远就看到了长长的队伍，显然这些都是准备离开的人。

  因为背着戚贤行动不便，佐小曼来得比较晚，便站在了队伍的后端。

  选择离开的人们身上也大多带了东西，比如食物，武器，照明灯，甚至有人自制了安全绳，人们虽然也是大包小包的背着包裹，但是却没有人像佐小曼一样背个人，因此佐小曼两人还吸引了不少目光。

  队伍缓慢向前，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向下而去，幸福之都上还有不少人在徘徊犹豫，不知道该下去还是该留下，在队伍走完之前，他们还有短暂的犹豫时间。

  队伍很快轮到了佐小曼，她本身也不算健壮，背着戚贤行动就更显吃力，但她还是咬着牙爬上了绳索。自从知道头发绳梯的事，她一直有刻意锻炼自己的臂力，只是看起来效果不佳。

  不过很快那种吃力感就消失了，佐小曼惊讶发现空间的重力改变了，这让她十分惊喜，至少她和戚贤安全抵达地面的几率又增高了。

  随着最后一大波人员的离开，幸福之都似突然安静了下来，幸存者们轮流看守着头发绳索，不知道是希望它如预期中那般燃烧殆尽，还是一直保留在这里更好。

  此时的头发绳梯上，大批人员渐渐熟悉了异常的重力，因为此次一起行动的人比较多，周围无尽的黑暗也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大压力，有人甚至有心情一边爬一边聊天，还有人尝试微微松开手，结果手一离开绳索，重力就会恢复，身体便急速下坠，好在那人很快又抓住了绳索。

  一行人如同一串绳索上的蚂蚁，向着下方移动，最下方的异能者始终保持着警惕，生怕还有夜魔顺着绳子爬上来，好在他们担心的事始终没有发生。

  漫长的攀爬之后，最下方的人踩到了地面，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心安，但之前在高空看到的夜魔眼睛也让他们无比小心，不敢发出声响。

  抵达地面后，他们熟练开始寻找掩体或者安全的庇护所，接着便自然而然地发现了那个小房子。

  虽然众人的行动已经十分谨慎，但此次下来的人数众多，总还是会有些细微地声响。因此，当夜魔闻声而来，还停留在绳索上的人慌了，而落地的人则疯狂逃窜，也顾不上管绳索上的其他人。

  这样的混乱很快引来了更多的夜魔，一双双发着红光，绿光的眼睛兴奋围拢过来。

  有人幸运逃进了金属小屋，然后发现地下通道，也有人在逃跑途中被夜魔抓到，一群夜魔很快扑上去开始撕咬。还有一大批夜魔发现了悬在高空的头发绳索，当即抓住绳索开始攀爬。

  夜魔不是僵尸，他们的动作十分灵活，攀爬速度甚至比活人还快。

  挂在绳索上的人惊慌失措，让上面的人赶紧往上爬，但现在这种情况就像堵车，想短时间达成行动上的统一几乎不可能。

  挂在下面的人无奈开始攻击夜魔，但双方同在绳索上，行动力更灵活的夜魔显然更占优势，绳索下面的几人没多久就被夜魔拖走了。

  绳索上的人看到这种情况知道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自己，现在向上上不去，跳下去无异羊入虎口，所以便掏出匕首，开始割自己下方的头发。

  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这样做的还不止一人，有的人明明还没被夜魔攻击，一抬头却看到上面的人正在割头发，显然是打算舍弃自己，当即忍不住破口大骂，或者快速爬上去阻止。

  头发绳梯上一片混乱，甚至有人因此摔了下去，直接掉入夜魔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