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十二巫 > 第72章 “我怎么还

十二巫 第72章 “我怎么还

作者:画七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12:04:34 来源:www.biquge.us

  第72章 “我怎么还

  天诛之事很快传到了苏聆兮耳朵里,初听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恰恰张谨之眉心紧蹙,正在身边,她不由得确认:“门说的什么?什么天诛?”

  “天诛者,心性不稳,与妖勾结,生而该诛。”张谨之心不在焉地回。

  这回苏聆兮半晌不说话,她看不明白门的用意,以为这回浮玉大张旗鼓来援,就算门不出手,再不济也会带来什么对付妖的有用宝物,没想到是这样一则怎么想都奇怪的“通缉令”,将妖邪的坏归咎于一个凡人,杀了这人,妖邪就会消亡?

  妖亡不了。

  但她知道,人间要乱了。

  苏聆兮坐回椅子里,单手抚着眼睛,一时间,和张谨之两人像是地里长出来的蘑菇,阴暗地耸在房间里。

  许久,苏聆兮问:“能不能算出来?天诛是哪方神圣。”

  张谨之张张唇,又合上了,一会才摇头。

  看他的模样,苏聆兮就知道,不是算不出,而是天机不可泄露。这些年张谨之其实不太避讳这些了,都落到如此境地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一般算到什么能规避的,他都会说出来,不说出来的,是知道了会更不好。

  苏聆兮于是不再问了。

  “经此一事,妖邪不会落单了,同样的方法用不了第三次。这次笑面佛屠城杀人,可见憋得够久了,它这样,其他大妖好不到哪去。现在是脱困时间还短,对妖柜和门怀着畏惧,不敢作乱当出头鸟。”

  “可时间一长,连星阵寻不到,门也迟迟不出手,它们必然会联合起来试探一二。”说到这儿,苏聆兮看向张谨之,问:“连星阵修复得怎么样了?它究竟什么路数,现在总可以透个底了。”

  一直以来,苏聆兮和十二巫都是各干各的。十二巫与门发生了巨大的分歧,俨然是两个极端分岔口,叫她听谁的信谁的跟着谁走?只好谁都不听。

  起初是这个缘由,后来许多事她都没叫十二巫帮忙,是因她亲眼所见,十二巫呕心沥血,满腔心思都在那个法阵上,稍有恢复就进去,再气息奄奄地出来,所有的奔忙都是为它。

  这一件事,将十二巫都耗了进去。

  说连星阵是故弄玄虚不厉害,苏聆兮头一个不信。

  十二巫的实力,古往今来就没被质疑过。

  张谨之愁了一日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笃定而温柔地告知:“是件大杀器。修复得……还差一些,但很快了。”

  苏聆兮起身时,他忽然站起来,道:“聆兮,能抽出几日时间吗?我们去一趟边陲吧。”

  “可以。”此事他提了几回,苏聆兮留好了时间,她道:“我安排下,三日后出发。”

  入夜下了一场大雨,电闪雷鸣,伴有飓风。

  天很晚了,照例是看叶逐叙抄完诗,苏聆兮站在窗边,大风大雨将树上熟透的果子全部打落下来,满地地滚,还好前段时间摘了一批,不算可惜。很忽然的,她瞥见雨中一盏灯,一柄伞飞快往这边奔来。

  小厮扯紧了衣裳,在外跺跺脚散去一身水气,扬声禀报:“大人,有客到访。”

  苏聆兮去开了门,问:“谁?”

  “唐副使。”

  苏聆兮看了看天,再看看毫无动静的符篆,诧异地扬扬眉,很快回:“将人请进来,我随后到。”

  和叶逐叙说了声,她举着伞往前厅去了。

  檐下雨水涟涟,叶逐叙散漫地抄着诗,难得今天剑傀没在外边野,挤在桌案边,蹲下来像是一头头大尾巴翘的胖鹌鹑,它盯了叶逐叙两眼,转回去,再盯,如此几回,他不错眼,只问:“眼睛不想要了?”

  剑傀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语气惊讶:“你居然不跟上去。”

  叶逐叙反问:“我为什么要跟过去?”

  “……?你从前要我十二个时辰随时汇报!!”

  “是么。”抄完诗的最后一句,叶逐叙停笔,待它晾干,而后走到窗边,雨帘化作一面水莲花镜,将庭前情况照得一清二楚,“镇妖司不比他处,夜会下属,也还算正常吧?”

  语气正常,人看着也正常,

  但剑傀挺起的脖子微微缩了点回去。

  苏聆兮看见人是前厅小径上,唐参失魂落魄,明明举着伞,可头与脸,肩与衣裳都在湿哒哒滴水,小厮一脸为难地站在原地,苏聆兮让他先下去了。

  不管何时,唐参在她面前都是斯文,恭敬,守礼,她难得见年轻人有这样的心性,故而高看几分,这幅模样,真是从未见过。

  “副使,怎么了。”雨水大得很,像从天上倾倒而下,苏聆兮侧首示意:“夜里风大雨大,视线不佳,有什么事进屋说。”

  “大人。”

  唐参慢慢抬起头,一双眼里布满血丝,他踉跄两步,看起来实在惶惑无助,声音似乎也带着水汽:“属下失礼,只说几句,不耽搁多少时间,事后任由大人责罚。”

  身后厅里已点了灯,上了茶与果子,香气袅袅,散发着舒适温暖的光。

  可一踏进那,谈的就该是公事,他今夜来找苏聆兮,是为私情。

  苏聆兮似有所感,她低眸,眼睛里就是唐参水淋淋的颤抖的手背。雨点噼里啪啦往下坠,她最终应允:“说吧。”

  唐参从未这样大胆过。他从不敢这样。

  可他实在忍不住了。

  这些天,与王府钦天监的方士们一样昼夜不休研看舆图的,还有调派组和唐参。

  几乎是前后脚,他们得出了答案,本该是开心的,可看清地点的那瞬间,唐参只觉得自己恍若在烈阳下暴晒了几日,身体都站不稳,世界天旋地转,耳畔嗡鸣。

  这个时候的苏聆兮身上其实不带什么锐气,雨水与夜色将它抹去了,不,她一直不是刻薄的人,私下从来随和大方。在唐参心中,帝师有着数不完的优点,叫人仰望追随,为之着迷。

  “大人当日救我,是为什么?”唐参哑声问。

  这个问题,他亦自问过无数次。当年他十六,读得一点书,写得一手不错的字,身边亲友说他文章做得出色,可真学到东西后回头看,实在是一般,可为什么只有他被苏聆兮救下了,只有他被带在了身边。

  他以为,至少自己是个例外,至少他有那么一点的特殊。

  直到看到那图,唐参心中浮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

  作为而今天子倚重的近臣,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先皇帝被废理由的人,这段时间在镇妖司当差,苏聆兮告诉他盯着妖邪的同时也要盯着恒王,他照做,因而知道恒王的新据点。

  若论他最懊悔什么,无疑是几年前阴差阳错偷听到了苏聆兮与十二巫的谈话,却没有坦诚相告,导致在鹄女场域里吐露真言,让连星阵暴露。

  事后大人没有责罚,可他一直记在心中,自责不已。

  当恒王的新据点与舆图的答案完全重合,一些细枝末节也随之在脑海中翻滚糅合。

  帝师曾经教过他,由线索得出结论需要细心,由结果推出线索则需要一点聪明。

  他恰恰是个聪明人。

  要想让两边深信不疑,首先要骗过的是自己人。

  人选也有讲究,新人不该知道这样的事,一定得是极为看重,时时跟在身边的才行。

  如此一来,他再问,帝师素来谨慎,十二巫更是人中龙凤,就算都受了伤,怎么会连少年的偷听都察觉不出。要推心置腹,还是这样重大的事,为何会选在不安全的宅子里,而这宅子里,恰好只住了他,恰好那日他回来了,回得如此顺利。

  又问,当年自己身无长物,帝师既不看少年风姿意气,又看不出潜力,究竟为什么救自己,难道真因为文章不错吗。

  唐参来这,依然心存希冀,可苏聆兮击碎了它:“救了你,不好吗。死在大牢里,铡刀下,难道比现在好。”

  雨水中唐参的脸白得和鬼一样。

  他知道,无论处于什么样的考量,苏聆兮救了他,给他施展抱负的机会,这是难报的恩情,古来君子论迹不论心。

  击垮他的是那点特殊不在了。

  唐参嗓音发紧,喉头几番抖动,突然道:“大人,我能否求来一个机会。我争上游,握权柄,任你驱策,死而不惜,求您身边一个位置。”

  “什么都行,怎样都行。俯首做低,不得见光,哪怕无名无分。”

  说着他语气更快,更急,生怕被眼前女子打断,又怕这口胆气散了,就再没有机会了,因为他几乎是无礼地,仓惶地告了白,含着哽咽:

  “我仰慕你。”

  “我心悦你。”

  “从很早开始……我一直在追随你。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求你。”他不愿流露出懦弱的神色,实在不知如何表达心意,只好如从前那样深深将腰与头低下去,弃了伞行礼。

  世间情与爱,怎么能求来。

  可如果求都没用,要怎么办才好。

  苏聆兮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话音彻底落下,她看着得力的下属,又问:“当人见不得人的情人,难道比朝中重臣,司内副使好?”

  她如往常一样,上前要将他扶起,他仰着脸淋雨看她,看她看似乎有所动容,实则毫无转圜之意。

  “全心全意的爱,该给一个会回以同样感情的人。”

  “可我没有一分多余心意可给他人了。”

  “回去吧。”苏聆兮转身,不再多说,进后宅前挥手招来小厮,吩咐:“等副使收拾好了,送他回府。”

  而此时窗边,剑傀趴在窗棂上,恨不得将头伸进镜子里看个清楚。苏聆兮走后,他还怔在雨中,长久不愿起身,好不可怜,剑傀忍不住道:“这人真是深情。”

  叶逐叙伸手轻轻一拨,剑傀以脸着地,滚进雨帘中。

  很快剑傀顽强爬上来,悬在窗外,为自己叫屈:“苏聆兮都说将心意全给你了,还不准我可怜可怜别人!”

  “如此可怜,那要怎么办。”叶逐叙看着镜中的唐参,想起初见时此人给自己添了多大的不愉快,那会他是什么心情,说:“不若我去将他扶起来,宽慰宽慰他,叫他鼓起勇气再来一回?”

  剑傀就知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小心眼的男人,永远都不可能学得会大度。

  “大度。”

  叶逐叙听到了剑傀的腹诽,他噙着笑,慢条斯理将窗子合上,袖子扫到剑傀,它哇哇怪叫着又掉下去。屈指掸一掸薄薄的窗纸,他哼笑着,语调厌烦,眼神颇冷:“可恨不能都杀了。”

  苏聆兮甫一进屋,屋里就熄了灯,只留一根颤巍巍的蜡烛点在床幔旁,叶逐叙摸着黑在整理这些时日来抄的诗,她走过去,问:“今夜睡这边?”

  “天太晚,不想走了。”他伸手碰碰她的脸颊,冰的,还有雨珠和未散的湿气,低眸将它们擦去,同时扫视她全身,他的目光比平时多不少攻击性,简直像被挑衅到的野兽:“都处理好了?”

  “说了几句,让小厮送回去了。”

  “他独身来找你,怎么还要你的人送?”

  憋了半晌,苏聆兮不得已吐露担忧:“不送,我怕他回不去。”

  自己精心栽培的副使,可挑大梁的好官,深夜死于剑下,因为这样的原因,过于可惜可怜了。

  叶逐叙听后,反而笑了:“真是了解我。”

  他俯身,辗转含吮她的唇,并用牙齿轻咬,直到颜色红透,才记得不紧不慢为自己辩白:“我从前可不这样。”

  从前当真不这样。

  无穷无尽的快乐都叫他前期尝尽了,因而养出零星的优点来,自然,这些也通通被抛却了。

  叶逐叙将她往榻上牵,及至榻前,似乎想了又想,仍然过不去,于是又缠过来与她轻声耳语:“他们都是这样么,又哭又求,楚楚可怜,有没有更大胆放浪些的,自荐枕席的,下药引诱的?难道没有么。”

  有倒是都有。

  勾勾搭搭间,苏聆兮的手又一次落在他腰身上,不自觉来回摩挲。

  初时还觉得不好,现在亲起来摸起来是越来越自然了,她对这个人有着不一样的喜欢和探究的欲望,有时候会数数他的睫毛,尝试在和她厮混得歪歪扭扭的辫子上搭配别的颜色的小花,喜欢他线条明显却又细的腰。

  他现在也会穿些人间的衣裳,一些骑服猎服十分收腰。

  看着带劲死了。

  总之,除了公事外,苏聆兮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被占据了,勾走了。

  “好吧,不问了。”

  叶逐叙扯开一点系带,引她将手放进去,惬意地眯了眯眼,他勾着人往榻上一倒。这边床比主院软上不少,褥子垫了一层又一层,甫一落下,就深深陷进去,他立马像藤蔓一样缠过来,用头发,用手用脚用衣裳当武器将她围起来,道:“先睡觉。”

  床帷应声落下。

  睡前,苏聆兮想起件事,道:“三日后我要去趟边陲。你同我一起吗?”

  “去做什么?”

  “去解一道本源。”

  叶逐叙倏而怔了下,原本懒洋洋侧拥着她,浑身都凉,唯独一处热烫着,始终贴着她,听到本源二字,他方支起身子,来了些兴趣:“去啊,自然要与你一起。”

  因这本源二字,半夜几番辗转,苏聆兮已经睡熟了,叶逐叙越发清醒。

  又一个翻身,他不欲忍耐,慢条斯理将人勾过来,斯斯文文低眸俯身,蛮横地吞掉了她的呼吸,湿吻间他笑了声:“苏聆兮,我怎么还敢让你离开我的眼睛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