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 第34章 明月照我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34章 明月照我

作者:花近溪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12:05:17 来源:www.biquge.us

  第34章 明月照我

  夜已深,远处的天幕忽明忽暗,冯府大火导致了又一场兵荒马乱,才刚在铁器作坊救火的水龙队,马不停蹄赶去扑灭。

  居德坊某户低阶武官的居室里,嬴曦刚被人点了昏睡穴,正沉沉地睡着。

  而在那武官的居室外——房前屋后、树上,还有角度刁钻的阴影里,数名身穿黑衣,几乎融于夜色的蒙面人,相互对视一番,已暗中将这座小院包围了。

  众高手训练有素,可以说踏雪无痕,因此皇帝毫无所觉。

  嬴曦再翻了个身,身体松懈下来,做了一场破碎的长梦。

  梦中他离开江南故乡,回不去,暗中恨透了长安宫廷。

  嬴曦站在芳兰殿的花树下,向殿外无边的天际仰望,恰看见为了攀折玉兰花枝送给母亲,就这么徒手爬树,攀上殿顶与他对望的少年。

  ……谢千里。

  梦中他在对方轮廓四周,看到晴朗天光,灿烂光明,身处皇宫却有宝贵的自由。

  他羡慕无比,跌跌撞撞,狼狈地趋近。

  然后谢千里将他带出沉闷的殿宇,他们就在郊野同骑白马,肩膀上架着刚训好的黑鹰,那小黑鹰才出生不久,毛茸茸的,只能发出些像鸽子般不成气候的啼鸣。

  梦中浅草才能没马蹄,春日何其美丽!

  嬴曦在乱花丛中迷了眼睛。梦境沉沉,难以清醒。

  梦境外。

  “喳——”

  那只凶猛黑隼连叨带啄,驱赶连清赶到小院。

  连清不胜其扰,又不敢对鸟大爷动气,只能让它像驱逐长工下田干活的老地主般使唤,这鸟很有灵性,只是不知自家将军,派什么任务这样着急?

  连清带着军士进院。

  屋外隐匿着的众高手悄然散去。

  屋主与他们相熟,故而不必寒暄,简短说:“谢将军留了个人在屋里。”

  大半夜留什么人?

  连清心里吐槽,几步迈进屋内,见床上睡着个穿青布衣服的女子。

  那女子衣料虽然朴素,但身段优雅,绸缎做的被子勾勒出引人遐想的轮廓,他弓身面对墙壁,肩背比例恰到好处,让人想将其抱进怀里。

  连清双眸豁亮——留、留得好哇!

  可在这时,那女子像觉得外面吵,冷淡道:“玉镜。”

  大总管玉镜?

  连清无端心中一紧,但还抱有几分侥幸,玉总管虽然斯文俊秀,但我们将军有实质优势,姑娘你可要仔细考虑。

  他还在盘算。

  床上那人翻身。

  灯笼的光线照映出嬴曦的面容,像冷白玉器蒙上层玲珑的轻纱,是张贵气难描的脸。

  连清提灯的手不停地发颤,膝盖一软:“陛——陛下啊……”

  身后几名将军也吓傻了,跟着拜道:“末将等给陛下请安!!!”

  ***

  龙武军护驾,遂将嬴曦请出小院。

  皇帝早已脱掉那身女装,没回未央宫,而是立刻下旨,就地调集所有人手,参与居德坊第二场大火救援,并抓捕冯庸全府。

  连清立即带人去办。

  圣驾亲临居德坊督导灭火,皇帝何其重视百姓。

  光影恍惚中,总是居于九重深宫的天子,却并不避讳火场危险。

  嬴曦负手监工,各部奋力齐上,谁也不敢在这节骨眼躲懒,救火效率大幅度提高。扑灭第二场火比第一场火快了许多倍。

  居德坊冯府几乎已成焦炭。

  连清带人进去搜索,灰头土脸出来复命:“除了西院看见十几具烧焦的女尸,左丞相府是具空壳!”

  “活口?”

  “没有活口!”

  嬴曦敛眉:“跑了。”

  皇帝的表情不是一般的可怕。

  连清不知其意,喉结滚动道:“冯、冯相怎么?——末将再去找!”

  龙武军话音刚落,那边厢长街尽头,十几名身着朝服的官员,在苏雪仪带领下,匆匆从尚书台赶到皇帝跟前,刹那间又是拜倒一片。

  “臣等给陛下请安!”

  “朕不安。”嬴曦道,眸光冷冷觑着众臣,“尔等可知为何失火了?”

  众臣面面相觑,皇帝甩下去丰泽搜罗的罪证,以及唐柔小厮的供词。读罢触目惊心。

  连清崩溃跌坐在地:“丰泽……他……大帅是被冯庸害死的……”

  “姓冯的!我饶不了你!我要杀了你!!!”连清从地上弹起,脸孔布满火烧后的焦黑,眼睛里却是血红一片。

  而龙武军数名将士,牙关快要咬断,仇恨布满每个人的脸。

  苏雪仪是那个尤其低估了冯庸的能量的人。

  只因他骄傲自负,反被冯庸钻了空子,尽管隐有预感事态蹊跷,却还是比皇帝晚了一步。

  苏雪仪仰望嬴曦时心尖发颤。

  他立刻挽回道:“此人并不难找,请陛下下旨,龙武军牵军犬出城分散寻觅。虽说人马陆续逃窜,最终都将汇于一处,沿途留下燃烧的烟火味,地毯式排查也能将他们找到……”

  可朕要尽快。嬴曦想。

  如果刚才迎面遇到的那支队伍,真是冯庸的残部,谢千里可能已经将人追上了。

  谢千里白衣银甲,长安无人不识,早就暴露了身份!

  他与冯庸有血仇!

  对方见他,必定要不遗余力地斩尽杀绝!

  谢千里孤身追击,带着满腔杀伐恨意,有谁能想象到,双方明打明的际会,要发生什么?

  援军晚到片刻,大秦都有可能再损失一员名将!

  亏啊……

  嬴曦心里绞得很。

  那种沉重感,混杂着他所不愿承认的担心,眼前掠过的则是,那场明媚绚烂的梦境。

  “小曦。”

  “芳兰殿太闷了,我带你出去。”

  “本世子刚得舅舅赐马,奉皇命踏青,尔等哪个敢拦?”

  纵使现在贵为帝王,过去也像伤疤似的难以触及。

  嬴曦不愿再想。

  鼻梁酸涩牵动唇片微翕,他按捺住所有情绪,告诉自己为改命,谢千里绝不能潦草地死。

  嬴曦命令道:

  “传朕旨意围绕长安搜查,不惜代价,不遗余力,立刻找到冯庸!”

  ***

  长安郊外。

  这是座建于无名野山山腰的庄园,院里开阔,外头路面平整,有茂密高大的杂树,环绕院落四周,将这座院子严严实实地包围。

  一道曲折小径通向此地。

  夜幕深沉,小道如泼墨般浸透了大片鲜血。

  铁锈般血腥味弥漫,方才的恶战历历在目,曹明芳用力揩了揩额上的冷汗,支使仅存的健仆收拾到处横陈的尸骸。

  “太……可怕了。”曹明芳甚至不敢回忆。

  他们刚到田庄,卸货恢复身份。

  那庄园的大门就被一把长枪轰然破开,谢千里杀到跟前。

  彼此已经对真相心照不宣,也无需对证,曹明芳立刻组织人手围剿。

  他们有许多人,有刀枪,有弓箭,谢千里唯独自己。

  况且这座庄园是冯庸早就规避好的退身之处,不止有冯府原本的仆从,冯庸还用钱收买了大量叛军作为私兵,把庄园保护得犹如铁桶那般。

  可他们依然低估了谢千里的力量。

  众人将他包围,人墙围成环状,却是碰上长枪,就会被扎得对穿!阵阵哀嚎不绝于耳,银光血光交错乱闪!

  到最后那些看似勇武凶悍的私兵,只见谢千里前进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环状人墙就跟着后挪一步。

  月光映照下白衣银甲已失去原本的颜色,谢千里宛如夺魂索命的修罗,从地狱爬上人间。

  恶战持续有小半个时辰,冯府家兵死伤无数,可冯庸尚未露面。那冯庸怕死又滑头,最早离开长安来到田庄,却担心再出变故,到田庄后躲着没露面,藏得又深又严。

  山上山下,继续赶过来援手,喽啰们一拨拨近前。

  “撒网!撒网!”

  忽而庄园里爆出一道喊声。

  埋伏在庄园四周望楼的私兵,自上而下铺开密密麻麻的渔网。大网铺天盖地。

  那层层渔网重叠,渔网韧性极强,善于以柔克刚,限制了谢千里的行动,亦把数不清的冯府家兵困在网内!

  曹明芳立刻取舍,命令暗哨放箭。

  箭矢如雨,渔网里,人一层一层倒下,谢千里像围捕困兽似的,最后被罩进渔网里,再被冯府家兵包围。

  “放迷烟!快放迷烟!”

  烟雾起。

  曹明芳掩袖屏住呼吸,见谢千里高大的身体倒下,宛如雪山轰塌,他眼底迸出精光,心想——这是什么成就?

  他抓住了平定青牛叛军的将军,十七岁扬名天下的猛将,他抓住了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英国公谢千里。

  曹明芳难言地狂喜,得意地命令健仆道:“捆严实点。尔等速去禀报冯相。”

  两名健仆得令去了。

  而后曹管家下令,在庄园四周燃起庭燎,又命令一众健仆将谢千里绑在木架,数名仆从合力抬起游龙锷,展示似的戳在庭院中间。

  游龙锷枪杆被庭燎映得边缘泛起火色。它自上而下,还在不停滴着血。

  这时庄园的大门敞开,两队死士开路,死士簇拥保护下,庭院那头,冯庸踱步而来。

  冯庸眯眼背着手,体型微胖,有点笑模样,除此之外,到处都平平无奇!

  又有谁能想到正是他贪心不足,横加敛财,导致了朝廷惨重损失呢?

  “冯相。”曹明芳连忙小跑邀功道,“这小子太难抓了,底下人死了百八十个,这才在小人的带领下把人拿住。”

  夜风吹过庭院,庭燎遽然颤动。

  抖动的火光映出谢千里血污交错的面庞。纵使居于下风,却也英俊难掩,还有种猛兽穷途末路的悲怆感。

  一盆冷水泼下!

  破解了迷药药性,谢千里鼻梁眼睫皆沾了水,侧影挺拔扬起头颅,双目血红,嗓音嘶哑得厉害:“冯庸……”

  他想动弹,目光能把冯庸撕碎,可手腕被麻绳禁锢,只得挣了挣。

  冯庸见此情况抚掌而笑:“白门楼生擒吕布,亦不过如此。”

  “小谢将军,大秦山河日下,亡国只在旦夕,故而我平生只为求财,不欲与人结仇,若你没独自追查到此,依然能当你的国公爷,掌握龙武军,你有多蠢?”

  冯庸根根笑纹,透着森森寒冷。

  在冯庸背后,是一车车尚未收拾入库,不知从哪里搜刮而来的民财。

  谢千里并未言声,当冯庸靠近,他铠甲下浑身肌肉绷紧,又尝试再挣扎几瞬。

  可是那麻绳似乎实在太粗壮了,他欲杀死仇人的架势,与无能为力之间的落差,助长了冯庸的气焰。

  冯庸走近道:“你是个蠢货,你爹也是。”

  “他堂堂国公之尊,还是驸马爷,却要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功名。”

  “小皇帝的钱,龙武军军费,还有英国公府贴给朝廷的家资,不止这些,如今尽在我手。”

  “他们或死或活受罪,赢家只有我,尔等平日唤我废物饭桶,如今谁又能比我更快活!?”

  常年受鄙夷的压抑,混杂着一朝富贵却无人分享的遗憾,冯庸背着手摇头,接着从死士腰间抽出把短刀。

  刀极薄,闪着寒芒。

  冯庸走出死士包围,直到与谢千里面对着面。

  他提刀猛刺,扎进谢千里甲片缝隙!

  谢千里脸孔骤然煞白,血珠淌落一串。

  冯庸握紧刀柄阴恻恻狞笑:“我不会刺你要害,废了你折腾的力气,若是嬴曦派人追来,最后谈条件的筹码,就是你的命。”

  瞬间,彻骨剧痛交杂着嬴曦的姓名。

  落进谢千里心中,眼前浮现起却是春日烂漫,玉兰花海。

  那曾经触手可及,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王,那位被自己误会过、憎恨过无数次的少年皇帝,每次都对他答案不改:“谢千里,朕相信你。”

  相信……

  谢千里垂眸,唇边勾起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但凭这声相信,他也不能让冯庸逍遥法外!

  谢千里豁然抬起视线,目光锋芒锐利。

  冯庸霎时后退撒开短刀,瞳孔倒映出谢千里双臂使力,牵引木架颤动。

  紧接着,木架拔出地面,谢千里背着几百斤的木架狠狠一撞!

  冯庸失声摔出几尺以外,人已经快要吓昏了:“按住他……他要挣脱了……”

  若干名死士齐上。

  谢千里扑倒庭燎,忍痛滚进火里,大火烧断麻绳,柴火扑簌簌乱滚。

  谢千里嘴角是血,甲缝渗着血,劈手夺了个死士的兵器。

  他按说这么重的伤,早该奄奄一息,却从修罗变成死神。

  他拔刀,身前沉重地倒下两个人。

  谢千里呕出血,带着股执拗疯感,决然道:“冯庸,我在引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