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 第47章 帝师觉醒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47章 帝师觉醒

作者:花近溪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12:05:17 来源:www.biquge.us

  第47章 帝师觉醒

  洛县周围有十来个村,受匪患波及的也不止洛县,其他几县,又各自下辖数村。

  烛照、高县令等,任务是劝服仅有的农民,尽早外出从事农事。

  春雨仍然在下,这些村庄环境很差,村道泥泞,淌过沼泽的经历恐怕重演,但嬴曦依然坚持跟随。

  高县令有小聪明,从烛照对嬴曦的态度,越发判断出这个随从不可小觑,故而准备了周到的雨具。

  马车先到长庄村,一行拢共六七名差役,再多人手也不能带,哪怕军士停留在村外,也会被负责放哨的百姓发现。当地村民已风声鹤唳。

  进村先沟通村正。

  那村正花白头发,脸盘大,稍有几分福相,拄着竹杖将人迎进村里。

  村正住所前院后屋,院也是个破破烂烂的小院,院里没种花,种着几棵水灵灵的菜,架上攀着藤蔓,看不出长得什么东西。

  进了屋,村正的孙女奉茶,就是冲泡了几碗碎茶叶沫子,不如白水好喝,嬴曦没动。

  “诸位……诸位大人,县令老爷。”与普通村民不同,村正对朝廷怀有几分敬畏。

  尤其听到烛照他们,正是沿崤山南道一路平定匪寇至此的招安使者时,老村正握着光亮的竹拐,涕泪霎时纵横。

  “不瞒……不瞒使者,”老者道,“老朽的孙子,已经被掳到山上做了匪。老朽的大儿子前段时间还有音讯,这会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支撑到现在,全凭老朽一把老骨头架子。”

  老人话毕咳嗽,孙女连忙抚拍。

  老者稍平复下来,烛照问道:“有主动上山投匪的,也有被掠去当匪的?”

  老者点头,继而叹气:“这是洛山山寨匪首的计策,山上的人越多,剿灭山寨就越困难,不会打劫就去种地喂马,还想离开山寨,要么给够钱,要么直接杀。”

  讽刺的是,洛县境内为数不多按时种植的田地,居然是山匪种的。

  老者话音没落,外头进来个身穿灰粗布衣服老头,那老头没雨具,浑身是水,进村正屋里之前,在门槛刮了刮脚底的泥。

  继这老人之后,再来的是老太,接着是年轻汉子,中年汉子,抱着孩子的女人……

  霎时间村正的堂屋热闹起来,孩子的哭声,村民的絮语,与外头的雨声交织成片,再度汇成了嬴曦从来没见过的场景。

  而他十分会猜测,他想:这应该是村正发出消息,各家派出当家的前来开会。

  嬴曦将目光落在代表们身上,分析得知,长庄村壮丁流失很严重。

  堂屋逐渐快挤不下了:

  “这是来商量打土匪的?”

  “招安使团,是让土匪给咱干活?官府上回就吃了亏,能管用吗?”

  “官府也打土匪,不是有寨子几个时辰就被荡平了,里头烧得连缕魂都不剩,贼匪的血没过鞋面……”

  听到这儿,那抱孩子的女人,立时跌坐瘫倒,拥挤的堂屋扑通一声,孩子哭声更利。

  “官府老爷们呐,双柱不是贼,他是让土匪硬逼上山的,他不肯,土匪就打俺爹,说‘爹和儿子必须带走一个’,俺爹岁数大了,双柱就上去了。俺们孩子才两岁——”

  那女子哭喊撕心裂肺,唯恐小声些,官府就会下令荡平洛山山寨。

  她的诉求并非一家独有。

  她表达出来,老太太也哭道:“大宝二宝三金子,土匪攮死俺两个孙子,带走最后一个,儿媳妇想孩子丢了魂,日日捆将起来,怕她寻短见,求求官爷们,俺家不能彻底没了根儿!”

  众人七嘴八舌,堂屋各说各话。

  便是任谁听了都感到头大,洛山山匪与青牛寨相比,更多了狡诈奸猾。

  “噤声!噤声!”

  老村正竹杖捶地,铛铛几声闷响,堂屋安静一阵,全都看向招安使节。

  如果全部剿灭山匪,生效最快,但不免失去民心。

  也许流失些许民心,撼不动大秦全局,然而烛照毕竟心慈,他暗中望向皇帝,嬴曦并不困难地给出答案。点头。

  点头意味着答应。

  烛照放心安抚百姓,温声说道:“诸位乡亲种庄稼,尚且知道因地制宜、因时制宜,朝廷治国更不会一概而论。”

  “横扫青牛寨,那是当地悍匪十恶不赦。洛山情况复杂,我等自然想办法解决。”烛照道。

  “有什么办法???”村民们突然激动问道,眼睛都亮了。

  烛照一时默然。

  为今之计,最简单的反而当真是悉数将匪徒剿灭,他怎可能迅速想到办法?

  烛照收起目光,村民眼睛也黯淡了,烛照心里掠过一瞬酸楚。

  嬴曦在旁道:“请诸位放心,先生必定能剿匪,也能让诸位亲人团聚。”

  雨声里,唯有嬴曦话音坚定,能替烛照答允百姓,自然等同于皇帝本人,多少琢磨出些剿匪的计划。

  众百姓心里悬着渴望,有人肯给他们吃定心丸,当然都赶紧叫好,仿佛同做一场梦,想梦得更长久些。

  以长庄村村正为首,各户代表相携相送,村民们将朝廷使者送出村口,送上马车,在潇潇春雨里目送使臣离去,直到于雨雾之中,渐渐淡去人影。

  马车驶向别村。下一站,是长庄村的近邻。

  车厢里,车轮声格外明显。驾车的衙差听不见。

  嬴曦低声道:“先生,他们对朝廷燃起希望了。”

  “……”烛照略微恍神,在嬴曦靠近时,察觉到他自带的那种宫廷御香气息浮动耳际。清冷犹如裹着寒梅的雪。

  对朝廷燃起希望的,何止长庄村百姓?

  最近与嬴曦同起同住,嬴曦就像展现给自己,他宝石不同的切面。

  曾经围在自己身边,央着要听故事的孩子,曾经会跟自己分享小秘密的孩子,早已经长大了。

  他是有担当敢拿主意的上位者,更是独当一面、力挽狂澜的大秦国君。

  烛照喉咙哽涩,勉强平静问道:“陛下能破解此局?”

  嬴曦回答:“只是雏形。”皇帝也在思考当中。

  烛照幅度不大地摇头。在拥有上千兵马,人质无数的山匪头子手下,想平安解救人质,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龙武军上山,山匪拉出两排良民,扬言敢发兵就砍,龙武军也要投鼠忌器!

  思绪如麻。烛照叹气,换了个新话题,柔声问道:“昨晚为师没再听见你晚上咳嗽了,甘草片管用么。”

  “管用。”嬴曦点头。

  没咳嗽,因为昨晚下雨,县衙到处是官兵,先生就算出门也没有独处的机会。

  烛照哪知他的好学生长着坏心眼?

  见嬴曦点头,柔软的棕褐色长发从耳边滑落几绺。

  烛照心神摇晃,也没敢伸手,像儿时那样再摸嬴曦发顶,那如今是最尊贵的龙脑袋。

  烛照越发叹道:“陛下能原谅人犯错误,山匪犹能招安,陛下胸怀若谷,世所罕见。”

  最近称赞招安政策的人太多了。

  但嬴曦出发点只是更多人给朝廷效力,不问出处,答得漫不经心:“为天下长久计。”

  他说得太自然了,那时时把江山挂在心上的皇帝,是他的得意弟子,这让烛照能不满心激荡?

  烛照既感到强烈的骄傲,又沉默了很长一阵,方才艰难开口,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如果……”

  嬴曦目光投在烛照身上:“怎么了先生?”

  烛照张了张口,又合住,然后又再张开:“如果……老师曾也有错,陛下能原谅老师吗?”

  嬴曦暗中吸气,感到愕然。

  先生也许是在铺垫暗示,以为自己不知情,可嬴曦真真正正是个知情者。

  他清楚烛照背叛大秦。烛照深谙律法,当然也应该知晓,就算他是主动招认叛国投敌,要受到的惩罚也极为严厉。腰斩,车裂,凌迟——烛照难逃一死。

  烛照难道疯了!?

  曾经嬴曦猜想,烛照叛国的结局,最终将走向烛照被他逼迫得惶恐不安,离开大秦南下,劣迹被自己昭告天下,永远背负骂名。

  但实际上,嬴曦不知叛徒的身份,是烛照压在心上的块垒,他被道德拷问,被反复折磨!

  学生的能力拨开了老师对国运的迷茫。

  烛照不想再做那个蛰伏在阴影里的叛徒。

  他心里清楚,此话一出,必会被冰雪聪明的嬴曦怀疑。但决定私下坦白时,烛照的灵魂,此刻都像是得到释然。

  他已背叛过嬴曦,不可一错再错,不能步步沉沦!

  即使为大秦法度所制裁,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完成朝廷的招安任务,是烛照最后的赎罪。

  烛照涩声道:“陛下,罪臣曾与江南军贼首……”

  “吁——”

  村道上,马车骤停,车里嬴曦跟烛照被惯性甩得扑向车外,烛照展臂,连忙将嬴曦扶稳。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砸上车板。

  脚步声、马蹄声,人喊声,刹那间杂乱的声音喧嚣鼎沸!

  衙役轰然拉开车门:“招安使!山、山匪!是洛山的山……匪……”

  匪字还含在口里,喉咙已被箭镞贯穿,登时血泉飞溅。

  山匪由远及近,各自戴斗笠,披蓑衣。

  为首的青年男子,娃娃脸笑面独眼龙,个头不高,但力气极大。隔着蓑衣能看到他脖颈挂着银项圈,流苏作响,丁零当啷。

  董固下马踹翻了两个衙役,握着马鞭,敲车门道:“高知县,怎么不在你那小县城里装孙子,舍得出阁了?”

  雨水沿着车顶流淌。

  董固眯起眼睛。

  高县令死死关紧车门:“董董董、董寨主,您别别别,我这就继续装孙子,你们别杀我!”

  洛山匪首董固!

  谁能想到探访各村劝课农事,正赶上董固下山掠夺。

  又谁能想到董固也就刚二十岁,模样甚至还能称得上透着少年气的清秀。他竟是祸害几县,让方圆百里不得安宁的匪首!

  董固一只脚踏上车板嬉笑道:“嘿嘿,老子以为下雨天人人不出门,肯定能干几票大的。高县令,上回你送老子官差衣服,这回留点什么?”

  “送送……什么都好,寨主要什么都好!”

  “我叫人给您送去,这就让人送到贵寨!”

  高知县嗓音抖得不成样子。

  董固笑意里,突然带了些感激,爽朗道:“那好,很好。老子自从落草像过街老鼠,吃喝都得下山去抢。以前在义军手下有千把兄弟,有人发粮饷,配着火头营,哪有过这么落魄?”

  这还是当初青牛军的小头目。嬴曦想。

  高知县能屈能伸,眼看贿赂有用,情绪稍安,便打开车门探出脑袋,欲与董固讨价还价。

  “寨主看这回凑多少合……适——”

  血浆沿嘴角滚下!

  马车传来高明阳划破雨幕的惨呼。

  他被董固热络地搂过来一刀贯穿,董固独眼弯成道新月,边转刀柄边拉扯嘴角,高知县惨呼声令人不忍聆听。

  董固从牙缝里挤出来话音,语气恶劣:

  “朝廷派人来了,你招待的他们。老子知道。你玩不过老子就找帮手,不是什么好鸟。”

  高知县嘴角溢出大口鲜血,被董固连刺了数十刀,刀尖刺破血肉,噗呲声令人毛骨悚然。

  董固杀了高明阳,遂望向另一辆马车,微笑着,字字顿道:“招、安、使?”

  ——“朝廷不可能放过我,我也不想投降官府,我这样的亡命徒怎么招?”

  反复无常、残忍嗜血。

  董固可称招安沿途最难对付的悍匪!

  烛照眉梢渗汗。生死关头,强忍住对血腥的畏惧厌恶,他喉结滚动。

  嬴曦从身后拉住烛照。他掌心渗着汗水,指端肌肤与烛照手腕相触。欲带帝师返回据点。

  烛照手臂轻颤,手掌将嬴曦紧紧握住,怎料他几乎把真相和盘托出,嬴曦还能信赖自己!

  烛照满心沸腾起一股热血,快要顶破他胸膛喷薄而出,就好像他十年前,拉起嬴曦的手,在芳兰殿与这孩子初见。

  所传授的第一课就是:

  “行不愧影,寝不愧衾,俯仰无愧天地。”

  深感拉着大秦最后的希望,在维护皇帝与舍弃自己之间,烛照最终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如果天意让为师以死赎罪……

  烛照挺身,迎上董固的视线朗然:“贼寇不服王化,当按谋逆罪论处,你现在当然也可以杀了本官,让我的随从拿着信物复命,谢将军必定踏平洛山,就看你敢不敢了?”

  董固一把揪起烛照的衣领:“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