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春烬浮生记 > 第二篇洞哥第四章

春烬浮生记 第二篇洞哥第四章

作者:伍拾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16:32:31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四章

这一日天刚亮透,李婆子就匆匆进了院门。钱婆子正在灶房烧水,听见动静迎出来,两姐妹一碰头便进了正屋,门帘撂得严严实实。

正屋里嘀嘀咕咕、叽叽喳喳响了好一阵,偶有几句漏出来,什么“来不及了”、“就得今天”之类的话,隔着帘子听不真切,只隐约觉得事态紧急。李婆子说话间还时不时透过窗子朝院子里瞟一眼,目光在陪着馒头玩的曾三栋身上停了又停,跟掂量什么物件似的。

约莫小半个时辰,李婆子走了,钱婆子掀帘出来,脸色有些凝重,叫了曾三栋进去。正屋里门关上,钱婆子把李婆子带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南城有户姓陈的人家,祖上做过小官,家底殷实,膝下就一个独生女儿,年方十七,前两月托李婆子刚定了一门好亲事,男方是隔壁县的秀才,两家都在筹备喜事,眼看过几日就要过门拜堂了。谁料昨日那姑娘去城外庙里还愿,途经一条小河沟时失足滑了下去,等人捞上来早已没了气。好好的喜事转眼成了丧事,老两口哭得昏天黑地,可哭完了又不甘心——就这么一个闺女,连门都没出就没了,别说留后,连个念想都没留下。

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嘴,老两口竟动了配冥婚的念头。原本一般的配冥婚不过是走个过场,找个夭折的男尸合葬一处,牌位上凑一对就成了。可陈家老两口偏要实打实的——他们想的是,让女儿真正的“圆房”,把阴阳交合的事做齐全了,好歹留一缕魂魄、一丝血脉,到了那边儿也算有个传承。所以必须要一个活生生的男人,而且绝对不能作假,必须真洞房,人家那边是会验的。

李婆子接了这桩差事,找了几个老弱病残的送过去,陈家一律看不上。老两口发话:不要粗鄙的,要读书人、斯文相,清清秀秀才配得上我女儿。可这东京城里头,哪个斯文读书人肯去配这种冥婚?李婆子仓促之间跑断了腿都没找着人,陈家那边急得火烧火燎,说天气热,尸身不能久放,今日之内必须敲定,今晚就得办!

李婆子实在没辙了,最后想起了曾三栋——虽说不是正经读书人,可洗干净了换上件学子衣裳,再加上这一个月养下来,不但看着眉眼斯文憨厚,身子骨也壮实了不少,看着倒也像那么回事,混一混多半能蒙过去。李婆子跟钱婆子商量了那么久,把前因后果说尽了,最后撂下一句话:“这活儿接不接,全看三栋自己吧。。。”

钱婆子说完了,沉默了一阵,看着曾三栋补了一句:“我不逼你。。。也不多说什么,这种事,你自己拿主意。”

曾三栋坐在圈椅上一动不动,手攥了拳头一下一下敲着,那日折腾了一整夜的腰才刚刚歇踏实。。。窗外传来馒头咯咯的笑声,他循声望去——那孩子正撅着屁股蹲在院子里,又在拿一根小棍子戳地上的蚂蚁,嘴里咿咿呀呀自言自语,小脸晒得粉扑扑的,日头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了一小团暖暖的影子。

曾三栋看了好一会儿,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井水:“多少钱?”

钱婆子顿了一下:“陈家出十五贯。。。李婆子说了,这桩事她的佣金一分不要,只要这事儿能办成了,全让出来——加在一起,二十贯。”

曾三栋没再说话。他脑子里转的是二十贯——在东京城里能租一间大屋子住上一年,能顿顿吃上白面炊饼,能给馒头买新袄子,能请好郎中抓不掺假的药。若是回老家,二十贯能买好几亩地,能盖两间新瓦房,能重新立起一个家。可如今这家就只有他和馒头了,爹娘、大哥一家、二哥、媳妇,九口人剩了两口,他就是这两口人的顶梁柱,他撑不住,馒头就没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钱婆子以为他不愿意了,正要开口说“算了”,曾三栋忽然点了点头:“。。。我去。”

傍晚时分,曾三栋换上了一身簇新的青布直裰,头戴一顶软脚幞头,腰间系了条月白丝绦。衣裳是李婆子临时从成衣铺子借来的,长短倒是合身,就是料子太新,穿在身上硬邦邦的,像套了一层别人的皮。李婆子绕着他转了两圈,拿手指把他额前的碎发拢了拢,又往他脸上扑了些粉遮了遮疲惫的脸色,左右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头:“行了,乍一看真像个赶考的秀才。”

陈家宅子里挂满了白绸灯笼,却又在廊柱门楣上贴了大红的“囍”字,红白相映,刺目得让人心头发紧。

正厅既是灵堂又是喜堂:一口黑漆棺材停在正中,棺前却点着一对粗如儿臂的红烛,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把满屋子白幡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无数只招魂的手。

曾三栋换上了一身绛红色的吉服——被人引着在灵前行礼。仪式冗长而沉闷。曾三栋被一个司仪模样的老翁引着,先在灵前行了跪拜礼,又捧了牌位对着棺材三叩首,接着是焚香、奠酒、上供、烧纸,一圈一圈绕着棺材走,每一步都有人在他耳边低声提醒,“向左”、“右转”、“跪下”、“再拜”。他像一具提线木偶,机械地抬腿、弯腰、磕头,膝盖磕在青砖地上一下一下闷闷地响,香烛的烟熏得他眼睛发涩,可他眨都没眨一下。

满屋子白幡飘飘荡荡,纸钱烧完的灰烬随着穿堂风打着旋儿往上飞,落在他的幞头上、肩头上。他闻着满鼻子的檀香和纸灰味儿,脑子里空荡荡的,只觉得一切都像隔了一层水,看什么都模模糊糊不真切。

仪式终于到了尾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嬷嬷过来引他,穿一身灰褐比甲,面容严肃,走路无声无息。她推开了后院一间厢房的门,门里没点灯,黑洞洞的,只有窗外漏进来一点残存的暮光,隐约照见屋子正中停着一张床榻,榻上仰面躺着一个人形,盖着厚厚的红绸被面,从头盖到脚。床边摆着两盏长明灯,幽幽的火苗一跳一跳的,像两只惨白的眼睛。

老嬷嬷侧身让他进去,在门口站定了,面无表情地说:“公子,这就是洞房,今夜您就在这儿歇着。该办的事办完了,喊一声,老身就在外头守着。”

说罢她退了出去,两扇门在她身后合拢,门闩从外面轻轻插上——“嗒”一声轻响。

屋子里只剩下曾三栋一个人,和榻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形。

他站在门口没动。长明灯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上,晃晃悠悠。他看着榻上那团红绸覆盖的轮廓——底下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当初活蹦乱跳地去庙里还愿,出门前也许还对着镜子搽了胭脂、抿了抿鬓发,如今却躺在这儿,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嗓子眼里干得发苦。然后他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张床榻,膝盖在发颤,可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了。榻前他站定,伸手掀开那角新娘子头上的红绸,指尖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那姑娘的脸露了出来——十七岁的面容,不算很美,但也绝对不丑,眉眼尚带着稚气,嘴唇微微泛青,肤色白得像一张薄纸,长明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像睡着了一样,可再也不会醒了。

曾三栋看了她一眼,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弯下腰,脱了鞋子,爬上了那张榻,在那具冰冷的尸身旁边躺了下去。

什么尊严、体面、廉耻,在这一刻全都碎了。他躺在那里,脊背贴着冰凉的褥子,身边的温度是一点一点渗进骨头里的寒气。他想起了老家被洪水冲垮的那个黄昏,想起了他爹咽气前说的“把馒头带大”,想起了钱婆子那句“二十贯”。

然后他翻过身,将红绸被面往上一拉,盖住了那姑娘的脸和胸口,只留腰腹以下在外头。他实在没办法对着那张脸硬起来——那张十七岁的、苍白得像纸一样的面孔。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伸手褪下了她的裤子,只褪到膝盖处,露出小腹到腿根之间那一截皮肉,行房时只需要用到的这一截皮肉。

少女的身子还保持着活人的形状——腰身细软,小腹平坦,腹股沟处微微隆起,腿根白皙光洁,阴阜上覆着薄薄一层稀薄的绒毛,茸茸的,像初春刚发芽的草。两瓣阴唇紧紧阖着,颜色是淡淡的粉白,缝隙里干干净净,形状饱满圆润,瞧着跟活人没什么分别,唯独没有温度。曾三栋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窜到胳膊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那皮肉捏起来是僵的,失去了活人的弹性和柔软,像一块放凉了的肥肉。

曾三栋不想在这屋子里多呆一刻,只想着快些完事好走人。他自己的裤子也只褪到膝盖以下,垂着腿坐在榻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那东西——软塌塌地垂着,皮松肉懒,缩成小小的一截,紧张害怕的头都被包皮裹住了,只有一个肉肉的小尖尖,安安静静耷拉着。他伸出手攥了攥,那东西在他手心里软绵绵的,像一条冬眠的虫子,半点反应没有。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左手握住那根软塌塌的东西开始慢慢套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找些能让自己快速硬起来的东西——他想到了河边洗衣裳的大姑娘挽起裤脚露出的小腿肚,想到了村里新媳妇闹洞房时红盖头下若隐若现的脖颈,可那些画面都轻飘飘的,抓不住,像水面上浮着的油花,一碰就散了。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件很久远的事——那年他十三四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夜里硬得睡不着,白天在地里干活时看见田间地头躺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是自家种的,被日头晒了一整天,瓜皮烫手。他竟鬼使神差地抱起来,找了个没人的草垛后头,在西瓜皮上怼了一个洞,然后褪了裤子就把铁棍儿般的东西捅了进去。西瓜瓤又软又热,汁水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淌,又甜又黏,浸得他腿根湿漉漉的,他一连捅了好几十下,汁水淋漓地溅了一地。。。

脑子里的画面清晰起来,底下那根东西终于有了动静——血管一鼓一鼓地胀起来,皮肉绷紧了,热气往上涌,青筋一根根浮出表面,小腹下沿那丛毛茬根根竖着。他睁开眼,那东西已经直挺挺地翘在了腿间,红油油的龟头在昏黄的灯火里泛着潮湿的光,硬得像根擀面杖,一跳一跳地在他掌心里脉动着。

他吐了口气,翻身爬上榻,跪在那姑娘冰凉的腿间。一只手扶着自己已进入状态的物件,另一只手探到她腿根中间,手指拨开那两瓣紧紧阖着的阴唇,里头是干涩的、凉冰冰的肉壁,毫无生机。他试了试往里顶,那东西抵在入口处滑了一下,根本进不去,干燥僵硬的皮肉把他干涩的头部生生拒在了外面。

他抿了抿嘴,低头唾了一大口唾沫在掌心里,抹在自己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上,又抹了两根手指去她腿间揉了揉,把冰凉的肉壁勉强润湿了一层。然后他扶着自己的东西,对准了那个紧闭的缝隙,腰胯往前一顶——“嗤”一声,进去了。

凉的。从顶端到根处,整根裹进一块冰凉的、毫无温度的死肉里。他感觉到了那一层轻微的阻碍,像一层薄而韧的膜,在顶端被撑开时有一瞬的滞涩。他停了停,然后一推到底。没有血,没有声音,只有长明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两个人交迭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他在那具冰冷的身体里埋着头,额头的汗滴在她苍白的颈窝里,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那感觉像把烧红的铁杵插进了冬日结了冰的河泥里,外头是又冷又硬的皮肉裹着,里头也是凉的,没有活人那种湿热濡软的包裹,没有一吸一缩的含弄,只有僵硬而沉重的负压。那东西在里头被冻得激灵了一下,可他咬着牙没退出来。

他不想再细品了。一下、两下、三下,他开始机械地抽送起来,腰胯往前一下一下地撞,身体和卵蛋拍打在少女冷冰冰的身上发出闷闷的啪啪声。他闭着眼,脑子里不再想任何事,纯粹是身体在动,腰在动,始终坚硬的棍子在冰冷的腔道里进进出出,像在凿一口枯井。

床榻开始摇了,他加大了力度,猛冲猛撞,木架子吱吱呀呀地响着,榻上的被褥被蹭得皱成一团,撞击声在寂静的屋子里一声接一声,显得格外刺耳——声音大些也好,至少门外的老嬷嬷听见了,知道他是收了钱认真在办事的。

可额头上的汗珠开始一颗一颗往外冒——分不清是热汗还是冷汗,顺着太阳穴淌下来,滴在那姑娘冰凉的小腹上,又顺着腰侧滑进褥子里。他拼命撞了不知道多少下,大腿都开始发酸了,可那东西在那冷冰冰的腔道里被冻得麻木,只有机械摩擦带来的那一点点微末触感,远不足以把他送到那个临界点。再这么插到天亮也射不出来啊!

他猛地拔出来,那根棍子上沾着一层透明的、冰凉的黏液,泛着长明灯昏暗的光。他一把攥住,闭着眼飞快地撸动起来,拇指磨着顶端最敏感的那圈沟壑,脑子里拼命回想方才西瓜的汁水淋漓的画面,又想到钱婆子浑身瘫软之后久久合不拢的屄洞,想到冯家那丫鬟从背后贴上来时软软的胸脯——那根棍子在他手心里开始有了点生气,猛地一跳胀到了极点,头部红得发亮,一股麻酥酥的热流从根处蹿上来。他在最后一瞬猛地朝那冰冷的缝隙里重新捅进去——

偏了——滑了一下,磨蹭过入口旁边那一片干燥的皮肉,一小股热乎乎的黏稠液体猛地涌出来,喷在了她阴阜和腿根的皮肤上,白亮亮的,缓缓往下淌。曾三栋心里一惊,赶紧再往里头一顶,这一次找准了,连根没入,剩下的那大半精液终于如愿以偿射进了那冰冷的腔道深处,热腾腾的,一股一股,像是要把那冷冰冰的地方烫热似的。

他喘着气趴在她身上,那根东西在深处还一跳一跳地搏动着,残存的精液顺着结合的缝隙往外渗。他不敢多停留,慌忙退出来,一屁股坐回榻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依然硬邦邦翘着的东西——顶端黏糊糊湿漉漉的,白浊的精液混着冰凉的黏液,顺着茎身缓缓往下淌。他整个人在发抖,后脊梁的汗把里衣浸透了一大片,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他跳下榻来,站在地上,裤子也没提起来,就那么敞着腿间的狼藉,棍子没了生气但还依然直挺挺地翘在小腹前,顶端还挂着些许将落未落的黏稠。他快速匀了下自己的呼吸,拿手背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等着接受检查,赶紧冲着门方向喊了一声:“好了。”

门闩拉开,老嬷嬷推门进来。她面无表情,目光先扫了一眼曾三栋腿间那根依然直挺挺翘着的东西——上面沾着的黏液和浊白还没来得及清理——又移步到榻上,弯腰看了看新娘的下体,又伸手探到里面拨弄了一下,指尖沾了些许浊白之物,在灯火下看了看,闻了闻,手指捻了捻,点了点头,看样子是极为满意的。

她将那姑娘的裤子重新拉好,把被褥整理齐整,又将被面重新盖过胸口,把那张苍白的脸也盖住了。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朝曾三栋微微一颔首,声音毫无波澜:“公子先把衣裳穿好罢,老奴这便去回老爷夫人。”

她推门出去了,门虚掩着。曾三栋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系好腰带,那根硬邦邦的东西被他塞进裤裆里,黏糊糊地贴着小腹,顶端在粗糙的布料上蹭了一下,激得他浑身一颤。

片刻之后,老嬷嬷回来了,手里托着一个小小的蓝布包,递到他面前,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老爷夫人说了,公子今日这事办得极好,合了他们的心意。这是额外赏的,公子收好。”

曾三栋双手接过来,隔着布便能摸到那不是铜钱,而是一锭完整的银子,足足十两!他把沉甸甸的银子揣进怀里,朝老嬷嬷弯了弯腰,连身上的吉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便逃命似的推门出去了。

穿过挂满红绸与白幡的廊道时,夜风迎面扑来,吹得他浑身一激灵。他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路过灵堂时那对老夫妇还坐在棺前,老太婆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老头则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曾三栋几乎是跑着出了陈家的大门,又一路跑回了钱婆子家。深夜的巷子空无一人,巷子里的风灌进那件暗红色的吉服里,凉意贴着皮肤渗进骨头。推门进去时扶着门框喘了好一阵,弯着腰,喉咙里像拉风箱一样嘶嘶响。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正屋门帘掀着,钱婆子坐在桌边,面前搁着一盏早凉了的茶,油灯捻得只剩豆大一点光。见他回来,她站起来,也不多问一句,只朝灶房后头努了努嘴:“水烧好了,桶里兑了热的,赶紧去洗。柚子叶我给你泡进去了,灶台上还有个碗,里头是庙里求来的符纸灰,你掺进水里好好泡一泡。”

曾三栋看了她一眼,嗓子里发不出声,只点了点头,闷头往后头走去。布幔拉上,木桶里的热水蒸着白汽,水面浮着几片翠绿的柚子叶,旁边小碗里一撮暗黄的符纸灰。他把那碗灰倒进水里,灰末散开来,沉下去又浮上来,在热水里打着旋儿。他脱了那身暗红的吉服,像剥一层硬壳似的丢在桶边,然后抬起腿跨进木桶,整个人沉进热水里。

水很烫,烫得他浑身皮肤发红,可他没缩,就那样靠着桶壁泡着,水没过胸口。那根不知什么时候彻底软下去的阳具软塌塌地漂在水里,随着水波一浮一沉,像个没什么精神的、被泡软了的物什。柚子叶的清气混着纸灰的焦苦味浮在水面上,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气息,像是要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赶。他闭着眼泡了很久,泡到水渐渐温了,手指尖泡得发皱,他才从桶里出来,拿布巾从头擦到脚,觉得浑身的冷终于褪干净了。

布幔外头搁着一套迭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裳——一件细白的寝衣,一件灰褐外袍,都是干净软和的布料,散发着一股子日头晒过的味道。他穿好衣裳出来,钱婆子正在院角蹲着烧那堆脱下来的衣物。暗红的吉服、幞头、里头的单衫,一件一件丢进火里,火舌舔上来卷成一团,烟灰被夜风卷着往上飘,散了。她拿火钳拨了拨,头也不抬,轻声说了句:“行了,睡去吧。”

曾三栋进了屋。馒头睡在榻里头,薄被蹬开了半边,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他弯腰把被角掖好,拇指轻轻蹭了蹭孩子软乎乎的脸颊。

枕头边上有个匣子,新的,榆木的,盖子合得紧紧的。曾三栋打开了一条缝,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四贯一吊的铜钱,二十贯,锃亮亮的,被油灯光照得泛着黄澄澄的光,同时闪耀着的还有刚才放在衣服里没来得及拿出来的十两雪花银。

他盖上了匣盖,把它推到墙根,挨着馒头躺下来。床板硬硬的,褥子薄薄的,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一根针从头顶扎下去全部放空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听见院子里钱婆子泼水涮桶的声音,听见灶房的柴火噼啪响了两声灭了,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