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春烬浮生记 > 第一篇瘦马第四章

春烬浮生记 第一篇瘦马第四章

作者:伍拾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16:32:31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四章

深秋。午后的阳光从窗纸里漏进来,薄薄地铺了一地。

梨花靠在榻上,手里攥着一卷书,不知什么时候就合了眼。秋日的困意来得绵软,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浅睡里,朦朦胧胧的,听见秋风院子里的桂花和树叶落地的声音,悉悉索索,像细小的叹息。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一路响进来,然后是花儿尖尖的、带着哭腔的一声——主子!主子快出来!春生哥他——

梨花的瞌睡一下子散了。他坐起来,鞋都没穿稳就往外面走。推开院门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钉在了门槛上。

春生被两个军士搀着,衣裳破了好几处,左袖从肩头撕到了肘,露出底下渗着血的胳膊。脸上青紫了好大一片,左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凝成黑褐色的痂。他的一条腿像是吃不上力,被那两人半架半扶着,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打歪了的树,歪歪斜斜地往这边挪,身上的衣服也是半干半湿的,显然是落了水。

主子。。。春生看见梨花,张嘴叫了一声,声音嘶哑,然后他就没力气再说话了,只往梨花的脸上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倦,有愧,也有一点点委屈,像一条被雨淋透了的大狗终于找到了屋檐。

军士把春生扶进了院子,安置在堂屋的椅子上。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抱拳道:我们是新任浙江都指挥使陆大人麾下的亲兵。陆大人今日从官道经过,恰遇这位兄弟遭了水匪打劫,东西都被抢了,人也被扔在路边。陆大人认出他是故人,命我等护送回来,又让我带一句话——三日后他亲自登门,拜望故人。

梨花听了,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但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道了谢,让花儿给两人各抓了一把碎银子。军士去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春生沉重的呼吸。花儿端了热水和布巾过来,一边替他擦脸上的血痂一边抹眼泪,嘴里反复念叨好好的去收个租子,怎么会弄成这样!。春生闭着眼,任由她擦,嘴角疼得抽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梨花站在旁边吩咐道:“阿四赶紧去医馆请郎中过来瞧瞧。。。花儿去烧水,让春生好好洗一下。。。桂妈去熬了浓浓的姜汤驱驱寒,再去煮几个鸡蛋去去淤,晚上再炖只鸡补一补。。。”等他们都退下去了,才走到春生面前,蹲下来,把他那双粗粝的大手合在自己两掌之间。他的手背上也破了皮,几道血口子交叉纵横,像干裂的土地。梨花低头看了很久,才开口问:都伤了哪里?

都是皮外伤。。。不妨事的。。。春生哑着嗓子说,他们拿棍子打了几下,没伤着骨头。就是新收的租子。。。全都抢了,还有给主子带的那两罐子桂花蜜——

这些都不重要。。。梨花打断他,你的腿呢?

挨了一棍,肿了,没断。

梨花把他的手轻轻放下,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去看他的后脑勺——那里果然也肿了一块,鼓鼓的,像一只藏在头发里的青色的鸟蛋。他的指腹轻轻按上去,春生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躲。

那个陆大人是什么人?梨花问,声音不高不低。

春生露出了两分喜色:是陆延定陆大人,当年是咱们老爷的门生,有一次来府里参加士子宴,他还教我怎么引水养姚黄的那个人。个子很高,一口西北腔。。。主子记得他吗?他停了停,又念叨着,那时候他还是个穷酸士子,说话很和气。今天他骑在马上,神气的很!我被打完从水里爬到路边,他从马上下来,我一开始没认出他。。。他变了,变了很多。。。是他先认出的我。。。

梨花没有接话。他继续替春生检查后脑上的伤,手指顺着发根往下摸,一路到脖子、脊背,确认骨头没有歪,才算松了口气。

送走了郎中,阿四便按照郎中开的活血化瘀的方子去抓药了。梨花搀扶着春生慢慢跨进浴桶里,热水一没过胸口,整个人便像被泡软了的土坯一样塌了下来,靠在桶壁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水慢慢漫过那些青紫的淤伤,他疼得皱了一下眉,却没有吭声,只是闭着眼仰着头,让热水一寸一寸地松开他被棍子打僵了的筋骨。

梨花搬了张矮凳坐在旁边,替他擦后背够不着的地方。擦着擦着,春生忽然嘿嘿傻笑起来。

笑什么?

春生扭过头,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难得有一点亮光:他们打我的时候,我别的没顾上,先蹲下来把裆护住了。他说着,还伸出一只手在热水底下抓住自己的肉根来回甩了几甩,这里可不能被打坏了。

梨花正拿着布巾替他擦肩膀,闻言手顿了一下,然后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脑勺上弹了一下:你倒有心思惦记这个。

春生缩了缩脖子,嘿嘿又笑了一声。水汽氤氲里,他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方脸虽然鼻青脸肿,却透着一种傻乎乎的、不知愁的欢喜。

晚饭是桂妈使了浑身解数做的:一整只老母鸡炖了两个时辰,汤色金黄浓白,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花;酱肘子红烧得亮汪汪的,筷子一戳就酥烂脱骨;还有一盘清蒸鲈鱼、一碗红烧羊肉、一碟糖醋排骨,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把常年清淡饮食的春生看得愣了愣。

梨花坐在对面看着春生吃,看着他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那些荤腥,看着他脸上的青紫被热气和油光衬得没那么吓人了,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才算彻底松了下来。

吃过晚饭,春生直接被扶到床上躺下。伤处上了药,肚子里填了热饭热菜热汤,整个人终于有了几分活气。

桂花还在落,秋风还在吹。梨花躺在他旁边,翻着书闲看,忽然听春生哎呀了一声,赶紧转过头去问怎么了。

只见春生讪讪地红着脸道:“今日的药浆还没。。。”

梨花忍不住切了一声:这几日好好养伤,药不药浆的,也不差这几天。

春生低着头,手指在被角上摩挲了半晌,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就算不调药浆。。。按习惯,也是要每日清空的,要不然。。。睡不踏实。。。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一字几乎含在了喉咙里,可那意思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梨花的耳朵。

梨花看了他片刻,没有出声,把被角掀开,探过身去,手指沿着春生的小腹往下滑,绕过那些青紫的淤伤,停在肚脐下方。春生的身体微微一绷,却还是顺从地分开了腿,将那处袒露了出来。

梨花低下头,嘴唇覆上去的时候,春生浑身一颤,连忙伸手去推开:主子、主子别——今日吃了药又吃了荤腥,味道肯定不好——

梨花没有理会他的推拒,嘴唇继续往下,将那根已经半硬的东西含进去,舌面慢慢包裹住它,一寸一寸地送得更深。春生的手悬在他的头顶,想要推又不敢用力,粗重的呼吸里夹着断断续续的的念叨:今天的。。。肯定腥得很。。。

梨花闭着眼,那东西在他嘴里迅速胀大,粗硕的、滚烫的,将他整个口腔都撑满了,终于一抖——一抖——一抖——射了几股!春生说的没错,那味道与平日确实不同——更黏、更冲,仿佛带着那些药汤、鸡汤、肘子、羊肉的气味在体液中发酵后的浓厚。梨花用舌尖裹住那股浓稠的苦腥,细细地化开来品了一下,是暖的、重的、带着春生这个人从里到外每一寸的质地——不只是他吃了什么,还有他今天如何被人打、如何在泥水里爬、如何拖着伤腿回到这个家,都在这一大口里了。梨花咽下去的时候,喉头轻轻地滚了一下,然后他又含进去,更深、更紧地含进去。

春生彻底放弃了抵抗,仰着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肿胀的眼皮里渗出了一点水光。他的腰猛地向上拱起,整个人绷成了一座弯折的桥,两腿之间的那口泉便从最深的地方继续涌了出来,又是几股——滚烫的、浓稠的、满满地灌了梨花满口。梨花没有松口,一滴不落地接了,咽了,脸上晕染出两团浅浅的红。

咽完之后梨花好像还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嘴里的浓精的味道慢慢淡了,但舌头依然还在那顶端继续打着圈,舌尖刮过马眼,以及两侧那两颗黑痣,轻轻地、坏心地啄了一下。然后就只含住依然不软不萎的巨龟,用力的吸,仿佛要从那大大的马眼里吸干所有的精元。

春生猛地痉挛了一下,又酸,又痒,又涨,又难受。他想要挣开,因为马上就要尿了——却已经来不及了——一股热流从马眼中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滚烫的、稀薄的、比他方才射出的精液更淡更清,带着一股淡淡的咸涩,注满了梨花的舌根。梨花顿了一瞬,喉头动了一下,赶紧把那滚烫的一股也咽了进去,因为第二股、第三股又汹涌而来。

终于,干净了,梨花抬起头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分不清是精还是尿的湿痕。他用拇指抹了一下,又伸进嘴里吮了吮,然后低头亲了亲春生小腹上那层薄薄的软肉。

春生整个人瘫在床上,像一块被拆散了的木架,浑身软得使不上劲,但身子却又被刺激的不由自主的抖了几抖。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抬了抬,盖在自己脸上,从指缝里漏出半句嘟囔:主子。。。下次别这样了。。。

梨花侧过身重新躺下,把被角替他掖好。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是我的,你身上的所有东西也都是我的,以后可是要仔细护好了!

春生在被子下面把自己蜷成一团,脸埋在枕头里,即便有泪渗出也不会被人看到。过了好久,他从枕头里闷闷地冒出来一句:明天,明天一切照旧。。。

梨花没搭腔,只是伸出手拍了拍春生的肩膀。窗外桂花还在落,风还在吹,被子里的热气和方才那股浓烈的、带着荤腥气息的味道还没有散尽。梨花熄了灯躺下,然后闭了眼。

今夜应该能睡个好觉。

三日后,春生的伤势好了许多,眼睛的肿胀基本消了,可以行走自如,只是身上那些淤青还泛着黄绿的颜色,一时半会退不干净。

中午时分,陆延定陆大人依约来了,上次来的那两个老兵跟在他身后,一人手里拎着几盒子礼物,有绸缎、有药材、有几坛子好酒,整整齐齐地码在堂屋的桌上。陆延定本人跨进门槛的时候,梨花起身迎了一步,在那一瞬间看清了他的样子。

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极高大的身量,进门时微微低了低头才不至于碰到门楣。宽肩厚背,腰身粗壮,整个人像一座从门口横移进来的山,把门外的日光遮去了大半。面阔口方,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像两潭不见底的深水,看人时沉沉的,不透光。左眉尾有一道刀疤,不笑时看不出来,微微一扯嘴角便跟着动一下,像一条蛰伏的虫忽然活了。

一身石青色的武官便服,腰束革带,没有戴冠,只以一枚玉簪束发。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周身透着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肃杀之气,哪怕刻意收敛着,气压依然沉甸甸地压在堂屋里,让人不由自主地把声音放低三分。

梨花确实不记得这个人了。当初洪府士子宴上人来人往,他只在席间吹了两曲便退了,从不曾正眼打量过那些客人,更何况这些年过去,一个寒门士子从军成了武将,样貌气度也早已天翻地覆,如何认得出来?他只能照着待客的规矩,微微欠身道了谢,声音淡淡的,不冷不热,连对救命之恩的感激听起来也只是客气,没有太多情绪。他请陆延定坐,自己在下首陪坐,春生站在他身后,低眉垂手。

陆延定坐下之后,目光便落到了梨花身上。今日的梨花全是男装打扮,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男式直裰,头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装饰。这身打扮放在旁人身上便是清汤寡水,可穿在梨花身上,领口那一截雪白的脖颈从月白布领间露出来,竟衬得整个人像一尊薄胎白瓷的瓶子,素净到了极致,反而让人挪不开眼。

他应该快三十岁了吧?那张脸却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只是眉眼间多了一层沉静的、不惊不乍的气度,让人看了不敢造次。

美人虽在眼前,但陆延定不由得心里又浮起当年那一次初见——梨花从月亮门走进来的时候,穿的是一身月白的女衫,腰束玉带,裙幅曳地,走起来像一株被风轻轻摇动的水仙。头发是梳过的,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鬓边还簪了一朵真正的白兰花,那香气隔着整个席面飘过来,细细的、糯糯的,和他箫声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没有任何脂粉的样子,一张脸清透得像刚从溪水里捞上来的白石子,在烛光里泛着莹莹的、几乎透明的润光。他落座举箫,先是吹奏了一首时下流行的《梅花三弄》,箫声清越,如寒梅傲雪,满座文士皆抚掌称善。稍作停顿后,他又将紫竹箫凑到唇边,换了一支全然不同的调子。那曲调不似方才那般华丽,而是苍凉古朴,带着一股塞外的风沙气,正是陆延定阔别家乡后,再未听过的《走西口》。

那是一首陕西人人都会唱的老调,说的是丈夫走西口、妻子送别的不舍与悲凉。陆延定祖上就是走西口出去的陕北人,小时候祖母坐在炕上哼过,他爹喝醉了酒也哼过。那调子里有黄土、有风沙、有祖辈走出长城后再也没有回来过的背影。他没想到,会在京城、会在这样一个美人的箫声里,重新听见它。陆延定坐在席末,端着一杯酒,手在半空停了很久,忘了喝。他看着梨花吹箫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根箫在月光里泛着的淡淡竹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得很安静,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那一夜之后,陆延定无数次在脑海里重复这个画面,那张素白如瓷的脸,那支白玉兰花簪,那朵别在鬓边的白兰花,和那一身让他从此再也看不上别的女子穿的月白衫子。那一曲陪了他十年,在西北的戈壁、在深夜的营帐、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个黎明,它一直在那儿,像一道不肯熄灭的光。

当年恩师提携点拨之恩,陆某终身不敢忘。陆延定进入了正题,声音沉稳,带着一口西北腔,这些年从军在外,未能报答万一,如今调任杭州,总算有机会了。

梨花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陆延定便又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怎么听从恩师的指点弃文从武,怎么从军后由百户做起,怎么在西北打仗,怎么一路升到这个位置。梨花听得很认真,因为他在洪大人身边待了三年,知道浙江都指挥使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正二品,浙江一省的最高武官,手握兵权,跺一脚城墙都要抖。他客客气气地应着,间或添一句茶,始终保持着一种温和的、有礼的、纹丝不动的距离。

但梨花还是隐隐觉出了不对劲——陆延定说话的语气很客气,眼神却不对!那双深陷的眼睛始终没有真正离开过他,里头有一种绵密的、让人透不过气来的专注,像是猎手在看一只已经跑不掉的猎物,从容地、耐心地,确认着它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果然,话头绕了一圈,陆延定把杯子放下,语气依旧客气:恩师已经不在了,你是恩师身边最后的人,陆某理应替他照拂。我在城中有一处宅子,清净雅致,比这里宽敞许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