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周氏 第243章 道源之爭

混沌神光与寂灭指芒，在万寂深渊的核心之地，悄无声息地碰撞了。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绚烂的能量衝击。两道光芒接触的剎那，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天地规则在相互侵蚀、定义、湮灭。

混沌神光流转不息，內蕴地水火风重演、星辰生灭的景象，代表著“存在”与“演化”的终极奥义，包容万物，亦能化尽万物。而寂灭指芒则极尽凝练，蕴含著让一切存在走向终结、復归於“无”的绝对意志，是纯粹的“消亡”与“终点”。

两种力量交织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消失”了，化作一片连“虚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绝对“奇点”。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因果在这里被斩断。

周元辰浑身剧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道血。他感觉自己的道基都在哀鸣，神魂仿佛要被那寂灭指芒中蕴含的终结真意彻底冻结、抹除。这一指的力量层次，远超他的预估，几乎触摸到了此方宇宙的规则上限！

然而，他眼中混沌之色愈发炽盛，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將混沌道体催发到极致，体內混沌源核碎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释放出浩瀚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注入掌中神光！

“混沌……化生！”

他低喝一声，掌中混沌神光骤然一变，不再是与寂灭指芒硬碰硬，而是如同流水般缠绕上去，试图以混沌的“包容”与“演化”特性，去分解、转化那极致的寂灭之力！

“咦？”

那盘坐的古老身影，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咦，空洞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波动。他显然没料到，对方竟能接下他这一指，甚至试图化解他的寂灭道则！

“寂灭……归无。”

古老身影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乾涩，仿佛亿万载未曾言语。他指尖道韵一变，那缕指芒骤然爆发，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要將混沌神光连同周元辰一同拉入永恆的寂灭！

“轰——！”

无声的轰鸣在道则层面炸响！周元辰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蛛网般的裂痕。他周身混沌清辉剧烈黯淡，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但与此同时，那古老身影周身的寂灭魔气也一阵翻涌，模糊的身影似乎淡化了一丝。周元辰的混沌大道，毕竟是与寂灭同级的至高道则，虽略显稚嫩，却也撼动了他万古不变的道心。

“混沌道统……竟未绝传……”古老身影喃喃自语，空洞的目光首次真正落在了周元辰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一丝……好奇？

趁此间隙，后方苦战的文曲、昊天等人终於衝破重重阻隔，赶到周元辰身后，结成战阵，与深渊中涌来的更多魔兵对峙。当他们看到那枚搏动的寂灭之心以及其下的古老身影时，无不色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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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文曲道君急声呼唤。

周元辰抬手示意无妨，他抹去嘴角血跡，目光死死锁定那古老身影，脑中念头飞转。混沌源核碎片传来的悸动与残缺信息，结合眼前景象，让他心中升起一个惊人的猜测：

这古老身影，恐怕才是真正的“寂灭道主”残留的意志！而那天魔尊，或许只是窃取、或者说继承了他部分力量的“僭越者”！此地，既是天魔尊的力量核心，也可能隱藏著彻底解决祸患的关键——真正的寂灭本源奥秘！

“前辈並非那天魔尊。”周元辰忽然开口，声音带著混沌道韵，直指本质，“为何甘愿为其守门，纵容其荼毒万界？”

古老身影微微一滯，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有漠然，有嘲弄，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守门？荼毒？”他沙哑地笑了起来，声音中带著万古的苍凉，“宇宙生灭，自有定数。此方天地，早该归於寂无。吾……只是顺应大道罢了。”

“顺应大道，便是坐视亿兆生灵湮灭，文明成灰？”周元辰踏前一步，周身混沌之气再次升腾，与脚下的混沌净土、与诸天万界残存的生机隱隱共鸣，“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混沌之中，亦有一线生机！前辈之道，未必是唯一的终局！”

“一线生机？”古老身影默然片刻，缓缓抬起手，指向那搏动的寂灭之心，“此心，便是终局。触碰它，尔等……皆会明悟。”

隨著他话音落下，寂灭之心搏动骤然加剧，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將所有人的神魂、道基都吸入其中，归於永恆的寂灭！

“布周天星斗大阵！助盟主一臂之力！”文曲道君怒吼，七位大乘修士毫不犹豫，將毕生修为注入周元辰体內！

周元辰气息暴涨，眼中闪过决然。他明白了，想要破局，唯有直面这寂灭之心，领悟其奥秘，甚至……掌控它！

他长啸一声，化作一道混沌流光，主动冲向了那枚代表著宇宙终局的——寂灭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