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合欢宗血色修仙录 > 第327章 飞燕馆

合欢宗血色修仙录 第327章 飞燕馆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5 20:01:50 来源:www.powenwu11.com

合欢宗西北有悬崖孤峭,壁立千仞。

其上立一馆,名曰飞燕馆。

此馆乃宗门禁地。

馆舍通体以黑曜石筑就,不见片瓦,不饰樑柱,浑然一体,宛若自山巔生出的一块巨岩。

终年有凛冽罡风环绕,呜咽之声不绝於耳,外人绝难擅入。

此地正是合欢宗喉舌耳目之所在,亦是宗门最为锋锐无情的一柄利刃。

此地为宗门培养死士之地,亦是分流培训万婴堂孩童之地。

馆中所出者,无名无姓,无过往,无將来,仅余一个代號,一身杀人的本事。

平日里,他们是宗门最暗的影子,专理那些见不得天日的腌臢事务。

宗门有令,他们便是最快的刀,所过之处唯余血腥与死寂。

飞燕馆之主,名唤柳秀,乃元婴初期修为的女修。

此人极少在宗门內走动,声名不显,然宗门高层却无人不知。

此女乃宗主苏玉晴座下最为忠心的一条臂助、一把快刀。

俗称,走狗。

苏玉晴的言语,便是她的性命;

苏玉晴的意志,便是她的道途。

此刻,飞燕馆至高处一间四壁皆无窗欞的静室之內,柳秀正自闭目调息。

静室里空无一物,唯她身下一方黑蒲团散发著幽幽寒气。

她身著一袭玄色紧身劲装,將一身起伏得宜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以一根乌木簪束於脑后,不见半分女儿家的柔媚。

其人面容算不得绝色,然眉宇间那股煞气便如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她端坐蒲团,五心向天,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一道道精纯真元在她经脉之中周天搬运,循环往復,不疾不徐。

她是合欢宗长老內少有的元婴期修士。

元婴初期。

身为元婴修士,神识早已与周遭天地声息相通。

整个飞燕馆內哪怕一根草芥为风吹动、一只飞蛾振翅,皆瞒不过她的感知。

她对自己的静室更是了如指掌。

此地禁制重重,莫说活人,便是一缕异种气机也休想渗入。

然而她却未曾察觉,就在她那坚逾精钢的静室之內,在她那盘膝而坐的身影底下,一道淡得几乎与黑暗混作一处的影子正悄然无声地蠕动变化。

那影子並非灯火映照而成,倒像是黑暗本身有了生命。

此物,正是陈默三道影子分身之一。

此番他未如对付紫云那般径直现身以雷霆之势迫敌,因为他不想闹出大动静。

他择了最为稳妥,亦最为诡异的一条路。

融影。

当初,那影相峰峰主能以《融影法》瞒过任欒欒的《恶目法》,如今他身负全部绝学,效果更甚。

那《融影法》的精要,远不止分化虚影这般简单。

其至为可怖处,在於一个“融”字。

天下万物,有光即有影。

有影之处,便是它的疆域。

陈默这道影子分身,此刻便如一点墨滴落入清水。

无声无息,却又蛮横霸道地开始侵染同化柳秀自身的影子。

这並非简单的覆盖,而是从本源上的吞噬与融合。

此过程缓慢至极,隱秘至极,便如春雨润物,不见其形,不闻其声。

柳秀依旧静坐,对即將临头的奇祸一无所知。

她的神识如一张弥天巨网,细细密密笼罩著整座飞燕馆,监察著每一处风吹草动,却独独忽略了自己脚下那与生俱来最不会设防的影子。

常人认知之中,影子不过是光被阻隔后留下的一片虚无。

无形无质,无感无识,无血无肉,无痛无痒。

谁又会日夜提防自己的影子?

谁又会料到,这虚无的影子,竟能成为攻伐自身的利器?

这正是陈默这门功法的可怖之处,它所攻击的是修士认知中最稳固的死角。

一点一滴,一丝一毫。

陈默的影子分身已然彻底与柳秀的影子融为了一体,再不分彼此。

他化作了她的影子。

她若动,他便隨之而动;

她若静,他亦隨之而静。

二者之间,气息相连,法度归一,再无破绽。

影子相融,便如血液相溶。

已然悄无声息地渗入其躯壳本源,仙媚之体那发动之机已然完备。

做妥了这一切,陈默方才开始了他真正的手段。

他心念微动,那早已蓄势待发的《剥虑抽思法》轰然发动。

《剥虑抽思法》神通——挪魂!

剎那之间,一股无形无质的诡譎力量自柳秀的影子里猛然爆发!

此力无视了她的护体真元,无视了她的强悍肉身,沿著她与影子之间那条玄之又玄的无形连接,径直作用在了她神魂本源之上!

“嗯?”

静坐中的柳秀陡然睁目,两道寒电似的精光在黑暗的静室中一闪而逝。

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就在方才那一瞬,她分明察觉自己的神魂好似被什么东西隔空狠狠拽了一下,眼前景物皆是一花,整个天地都恍惚了一瞬。

那感觉来得突兀,去得也快。

若非她神魂修为远超同阶,几乎要以为是错觉。

她当即收敛心神,神识內转沉入气海紫府,仔仔细细检视己身。

紫府之內,一尊与她容貌一般无二的寸许元婴正盘膝而坐,周身宝光莹莹,气息平稳,不见半分异样。

周身经脉之中,真元亦如江河行地奔流不息,並无丝毫阻滯错乱。

“怪哉……”

柳秀站起身来,在静室中踱了两步。

方才那一下的感觉太过真切,绝非幻觉。

她身为元婴修士,又执掌飞燕馆这等杀伐之地,手上沾染的性命不知凡几,杀孽深重,对心魔之劫素来戒备。

莫非是修为將有精进,引动了心魔前兆?

她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神识骤然以她为中心,如狂潮怒涛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然而,一无所获。

静室之內依旧是那片死寂,连一只微尘的轨跡都清晰可辨,绝无任何外物潜入的痕跡。

“是何方宵小敢在此故弄玄虚?”

她对著空无一人的静室冷然开口,在密闭的空间里迴荡。

无人应答。

她眉头皱得更紧。

身为飞燕馆主,她更信赖自己的判断,而非虚无縹緲的心魔之说。

世间功法万千诡譎者不知凡几,或许是某种她闻所未闻的咒术或是神魂攻击之法。

她沉吟片刻,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洁白如玉的小瓶,倒出一枚通体碧绿的丹药。

丹药方一出现,满室便充盈著一股清心醒神的异香。

此乃“碧髓清心丹”,乃宣木亲手炼製,专为压制心魔、稳固神魂之用,价值千金,等閒长老亦难求得一颗。

她將丹药服下,只觉一股清凉之意自喉间直入丹田,而后上冲灵台,原本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恍惚感顿时烟消云散,神魂一片空明澄澈。

她再次盘膝坐下,心中戒备却未有丝毫放鬆。

神识依旧外放。

然而,就在她身形方定重新坐稳蒲团的那一剎那,那股诡异绝伦的拖拽之力再次出现!

若说方才只是有人在远处轻轻一拽,这一次便穿透了她的肉身死死攥住了她的神魂本源,要將她从这副躯壳之中活生生地拔出去!

“什么东西!”

柳秀脸色剧变,再无方才的镇定。

她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倒退,自己的意识正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拉扯著急速远离自己的身体!

生死关头,她体內那尊一直安坐的元婴感应到了灭顶之灾,猛地睁开双眼!

“吒!”

元婴小口一张,竟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叱吒!

磅礴浩瀚的真元自丹田紫府之中轰然爆发,不再是先前那般温润流淌,而是化作了最为狂暴的怒潮!

真元席捲而出,化作层层叠叠的光幕將她的灵台识海死死护住,全力抵抗著那股来自未知之处的拉扯之力。

“给我滚出去!”

柳秀厉声暴喝,一头束好的长髮无风自散。

她神念凝聚,化作一柄无形无影的利剑,循著那股力量的来处疯狂地斩了过去!

这是她神魂之力的全力一击,便是一座小山也要被这神念之剑斩为齏粉!

然而,她的神念之剑仿佛斩入了一片虚空,消散於无形。

那股力量的源头根本不在外界,亦不在她的识海,而是在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无论如何也防不住的地方——

身下的影子!

她的目光猛地向下。

在她的注视下,那片原本死寂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

它依旧紧紧贴著地面,可那片黑暗的中央却似乎在微微起伏蠕动。

柳秀终於明白,敌人不在外面,不在里面,敌人就是她自己的影子!

“这……这是什么妖法……”

她的声音已然颤抖。

话音未落,那股拉扯之力陡然又增强了数倍!

“啊——!”

柳秀再也压制不住。

她整个神魂都被一股巨力生生提起,已然脱离了肉身!

她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姿势,却已然面无人色。

她也能“看”到自己那寸许大小的元婴在紫府中疯狂怒吼,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錮,动弹不得。

她与自己肉身之间的联繫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斩断!

柳秀的神魂被拖入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在。

这里一片虚无,不见天,不著地。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一个黑衣男子的身影正静静悬浮。

“阁下是何方神圣?”柳秀强自镇定,声音却依旧发虚,“方才便是阁下用那诡异手段暗算於我?”

那黑衣男子看著她,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下陈默,见过柳馆主。”

陈默!

那个当年叛出宗门,闹得沸沸扬扬的傢伙!

柳秀心头大震,厉声喝道:“陈默!你好大的胆子!此处是何所在?你究竟对我用了什么妖法邪术!”

“此地么?”陈默环顾四周的无尽黑暗,浑不在意地说道,“算是一点小小的手段。至於妖法邪术,柳馆主言重了,不过是些登不得台面的把戏罢了。”

“小小的手段?”柳秀色厉內荏,“你这叛出宗门的逆贼,竟敢潜回宗门,还敢对我下此毒手!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合欢宗飞燕馆馆主,宗门元婴长老!你若识相,速速放我出去,我尚可当此事从未发生。否则,宗门法规森严,必將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陈默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竟真的笑出声来。

“哈哈……柳馆主,你怕是还没弄清眼下的处境。”

他笑声一收,眼神骤然变冷。

言罢,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朝著柳秀的方向凌空轻轻一握。

“啊!”

柳秀的神魂虚影立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你……你敢!”柳秀的神魂在剧痛中颤抖,却依旧嘴硬,“我乃元婴长老!你若杀我,宗主与老祖绝不会放过你!合欢宗的怒火,不是你这区区叛逆能够承受的!”

“宗主?”陈默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她连自己的脸面都保不住,又如何保得住你的性命?”

陈默再次一捏,柳秀又是一惨叫。

“至於老祖……”陈默脸上的笑意变得高深莫测,“她老人家,可是很看好我的。”

柳秀不可置信地瞪著陈默,颤声道:“你……你胡说!老祖她……她怎会看好你这等叛逆!”

“信与不信,於你而言,又有何分別?”陈默摇了摇头,“在这方天地,你我的尊卑早已逆转。你所谓的身份靠山,不过是镜花水月。”

这一次,他不再是简单的神魂挤压。

《碧海潮生诀》!

剎那间,竟凭空响起了惊涛拍岸的巨响。

无形的巨浪一波接著一波朝著柳秀的神魂疯狂涌来。

那浪潮並非水流,而是由最纯粹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

第一波浪潮,是彻骨的悲伤。

柳秀只觉自己一生中所有失意悔恨之事尽数涌上心头,悲痛欲绝。

第二波浪潮,是无尽的恐惧。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身死道消,元婴被炼,魂魄被抽去点天灯的悽惨下场。

第三波,是狂怒。

第四波,是绝望……

一浪高过一浪,永无止歇。

“你……你住手……”

柳秀的神念断断续续,再无半分强横。

陈默恍若未闻,心念再转。

《艷骨绵罗功》!

柳秀只觉魂体一暖,方才还冰冷刺骨的痛楚竟被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意所取代。

那些被她苦修数百年早已压制在心底最深处的七情六慾,此刻竟被无限地放大。

一幕幕香艷的画面、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闪现。

那是她年轻时为了攀上高位、获取资源,所经歷的一幕幕隱私。

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可此刻那些被她鄙夷遗忘的欲望却变得无比清晰诱人。

她的神魂虚影竟在不自觉间微微扭动,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不……不要……”

陈默目光落在柳秀那剧烈颤抖的魂体上。

“柳馆主,你修行数百年位至馆主,可你的道心却早已千疮百孔。你所谓的清高,不过是自欺欺人。你压抑的,正是你最真实的模样。”

“你……胡言乱语……”柳秀反驳著,声音却软弱无力。

“是么?”陈默嘴角一勾,“那便让我看看,你这颗道心究竟藏了多少齷齪。”

《剥虑抽丝法》,发动!

“三百年前,你为了一枚上品驻顏丹,將师妹骗入万蛇窟,令其被万蛇吞噬。嘖嘖,你那师妹临死前还在喊著你的名字,殊不知你已躺在某位长老的身下承欢,真是姐妹情深。”陈默缓缓道。

柳秀的魂体猛地一颤:“你……你怎么会知道!”

“二百六十年前,你与一位道衍剑宗的长老苟合,以花言巧语骗取其真心,夺了其真传剑法。你吸食其修为,使其境界跌落。你为满足恶趣味,將其圈养在合欢宗內以示羞辱。如今,他人在……玉骨楼?哦,有趣,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还是个熟人。”陈默的声音倒是有些意外。

“住口!你住口!”柳秀疯狂地嘶吼起来。

陈默继续说道:“一百五十年前,你的亲传弟子天赋胜过你,你心生嫉妒,便在她衝击元婴瓶颈时暗中引动煞气,令其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八十年前……”

“三十年前……”

一件件,一桩桩,皆是柳秀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阴私之事。

此刻,却被陈默当著她的面一一揭露。

她所有的丑陋、所有的阴暗,都赤裸裸地暴露在敌人面前,无所遁形。

她的骄傲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这是道心上的击溃。

“啊……別说了……求你,別说了……”柳秀的神魂蜷缩成一团,发出的神念已是哀鸣。

陈默终於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著那团不住颤抖的光影,知道火候已到。

他要的不是杀死她。

而是彻底摧毁她的意志,让她从灵魂深处对自己再无半分反抗之念。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仙媚之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从陈默身上散发开来。

那並非男女之间的情慾诱惑,而是一种源於生命层次的吸引力。

一种让低阶生命对高阶生命不由自主產生敬畏、崇拜、依赖的本能。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柳秀那即將崩溃的神魂竟奇蹟般地感到了一丝温暖。

方才那些折磨她的惊涛骇浪、欲望迷雾、秘辛詰问,仿佛都成了遥远的噩梦。

而眼前的陈默,则成了这片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想要臣服於他。

“抬起头来。”陈默的声音响起。

柳秀颤抖的魂体缓缓抬头,看向陈默的目光中已没了先前的怨毒与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迷茫敬畏与依赖的复杂神色。

陈默手指隔空一搓,柳秀竟喘息起来。

她的神魂之上浮现出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如烙印一般深深地刻进了她的本源。

从此,她的生死,她的荣辱,她的一切所思所想,皆在陈默一念之间。

“柳秀。”陈默缓缓说道,“从今往后,你当如何?”

柳秀嘴唇翕动,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垂下高傲的头颅:“柳秀……愿……愿奉主人为主,永世不叛。”

“很好。”陈默点了点头。

她已不再是合欢宗飞燕馆的馆主柳秀。

而是陈默座下最忠诚的一条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