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部署在南口方向的近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那些火炮有山炮、野炮、榴弹炮,口径不一,但威力都很惊人。
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
转瞬之间,日军所在的区域便被炮火彻底淹没。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飞得老高,硝烟和火光交织在一起。
这一幕幕,自然也落到了那些八路军战士们的眼中。
他们趴在战壕里,看著远处那些被炸得翻腾的日军阵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独立师只是在南口方向,竟然就能够部署上百门火炮。
难怪,在面对日军之前进攻的时候,这些独立师的同志们能够咬牙顶住。
原来,他们的身后有如此强大的火力支撑。
看著被炮火覆盖的日军防御阵地,不管是齐旅长还是白旅长,两个人都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们透过镜筒,欣赏著这堪称壮丽的景象。
那些炮弹落下的地方,火光冲天,烟柱升腾,像一朵朵黑色的花在夜空中绽放。
齐旅长不由得嘖嘖称奇,嘴里发出感嘆声。
“早就听说过独立师的炮火厉害得很。”
“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我看,对面的小鬼子也不过如此嘛。”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白旅长则不忘提醒他。
“別忘了,这还只是独立师一部分炮兵呢。”
“他们还有炮兵在路上呢,估计过两天就要到。”
“到时候,恐怕景象比这还要壮观呢。”
白旅长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那些八路军的基层战士们,此时此刻同样也在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趴在山坡上、蹲在战壕里,目光穿过硝烟,望著那片被炮火覆盖的敌阵。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夜间突袭竟然还能有如此奢华的炮火掩护。
毕竟,在之前,他们在夜间反攻日军阵地的时候,可没有什么炮火掩护。
他们靠的是黑夜的保护,靠的是自己的双腿和手中的步枪。
每一次衝锋,都是拿命去填。
而现在,有了这么多炮弹开路,他们的心里踏实多了。
这些八路军战士们看著被炮火覆盖的日军阵地,对於此次反击的信心变得更加充足了。
有人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著兴奋。
“独立师的炮兵可真够意思啊。”
“竟然给咱们发射这么多炮弹。”
“这前前后后,怎么著也得有十几轮了吧?”
旁边一个战士接话,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豪。
“可不是嘛。”
“我刚刚数了一下,这么密集的炮弹,恐怕得有近百门火炮参与炮击了吧?”
另一个老兵也凑过来,眼里闪著光。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就这一会儿的功夫。”
“就有上千发炮弹砸到小鬼子的阵地上来了。”
“这可真是太够意思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底气。
旁边几个人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討论著。
“独立师是真阔气。”
“跟著他们打仗,心里踏实。”
“这回该轮到小鬼子尝尝苦头了。”
这些八路军战士们一边说著,一边也不忘继续向日军的防御阵地靠拢。
他们要靠著炮兵火力的掩护,儘可能地接近日军阵地。
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够做到最出其不意的效果。
不能等炮火完全停了再冲,那样敌人就有时间重新组织防御。
要在敌人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衝到了他们面前。
战士们弯著腰,在夜色中快速移动。
脚下的泥土被炮弹翻了一遍又一遍,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们的呼吸声很重,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前方那片还在燃烧的阵地。
与此同时,在日军的防御阵地上。
那些士兵们大多躲藏在反斜面的防炮洞里,蜷缩著身体。
炮弹不停地落下来,震得整个山体都在颤抖。
洞壁上的泥土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士兵们的钢盔和肩膀上。
他们捂著耳朵,紧闭著眼睛,等待这轮炮击结束。
没有人说话,空气里瀰漫著硝烟和恐惧的气味。
终於,在持续了多轮次的炮火攻击之后,战场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那种寂静,来得突然,让人有些不適应。
耳朵里还嗡嗡地响著,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
日军指挥官从防炮洞里钻了出来。
他身上落满了泥土,脸上也沾著灰。
他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怒吼道:“立刻进入战斗位置!修补防御阵地!”
他的声音很大,在山谷里迴荡开来。
那些日军士兵们立刻端起手中的三八大盖,挺著明晃晃的刺刀,向前狂奔而去。
他们要儘快抢占高地,进入战壕。
靴子踩在鬆软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是,就在他们刚刚衝到高地上,还没有来得及部署阵地的时候。
他们突然间发现,尚未消散的硝烟中,有一道道黑影向他们猛衝了过来。
那些黑影很低,几乎贴著地面。
速度很快,像是一群从黑暗中扑出来的猎豹。
看到这些黑影的剎那,那些日军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这是八路军的反击部队。
可是,这些八路军怎么这么快就衝上来了?
难不成,他们在方才炮击的时候,就已经摸到了距离阵地极近的地方吗?
可是,那样一来的话,这些八路军难道就不怕己方的炮弹炸到自己吗?
他们的脑子里闪过这些疑问,但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因为衝上来的那些八路军战士们,可不打算再给日军这么多时间去思考。
他们手中的步枪、衝锋鎗和半自动步枪,已经对准了日军。
然后,他们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噠噠噠噠噠!”
半自动步枪和衝锋鎗的响声占据了主导。
枪声非常密集,几乎没有间断。
弹壳从拋壳窗里跳出来,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这是为了儘快夺取被日军攻占的防御阵地而组建起来的突击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