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扎彩匠开始道途成神 第138章 祭刀

鬼迷心窍的边有三俯身重重叩首，头颅接连撞击冰冷青砖，砰砰脆响迴荡空旷钟楼，额角磕破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极致的亢奋衝垮了所有理智，声音颤抖嘶哑、滚烫急切，满是臣服与狂热：

“道长便是再造我性命、重塑我前程的在世真仙！若能助我铸就金身、夺取神光、登临大统！他日我执掌山河、坐拥天下，必尊您为护国大法师，朝堂论道、世代供奉，山河共享、富贵均分！此生若违此誓，我边有三神魂俱灭、永墮九幽，万劫不復！”

说罢连忙追问后续计策，急不可耐：

“还请道长明示，我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李子龙眸光微垂，仙风道骨的麵皮之下，算计与阴毒深藏不露，语气依旧温润平和，仿若慈悲渡人，实则步步设局、死死拿捏人心：

“你赖以立身的镇山幡已被贫道破去，如同武者折臂、剑客断刃，自此无有趁手杀伐利器，空有霸道修为，终究难以成事，在二道沟子关帝庙內，周仓泥像手持一柄春秋大刀，外观青釉覆身、八卦镶边、七星缀刃，威严赫赫、煞气外露，最能唬住江湖俗人，实则只是普通老木雕琢的摆件，外强中乾、虚有其表，寻常猫狗都伤不得，你今夜潜入庙中取回此刀，贫道传你独家祭神法诀，可朽木化神兵、凡器变杀伐至宝，届时削铁如泥、破煞驱邪，纵横血胡同无惧任何道途修士。”

话音骤然一沉，温和尽数褪去，藏在深处的阴狠毒计彻底显露，精准锁死边有三所有退路：

“但凡神兵，皆需血气养刃，此木刀本是凡物，无根无煞，想要在血胡同这等至阴诡域立足横行，做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必须浸染纯阳生人血气，慈幼局稚子童真纯粹、血气乾净，最適合祭养刀魂，你需前往局中，斩杀稚子三十人祭刀，刀成之日，便是你霸业起步之时，这桩机缘，舍此无他。”

此刻的边有三，早已被復仇戾气与帝王野心彻底蒙蔽心智，变得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若是往日，他身为江湖前辈、血性汉子，断然不会对手无寸铁的孤儿下手，做这般丧尽天良的齷齪事，可如今满脑子皆是霸业宏图、血海深仇，只觉得眾生皆为棋子，挡路者死、可用者役，区区孤儿性命，於他而言不过是祭刀耗材，不值一提。

可他心里叶门儿清，根据地图標註，关帝庙有道人住持，修为高深、镇守庙宇，乃是关帝庙的镇物，白日人多眼杂，绝无偷盗可能，夜里庙门紧闭、结界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潜入，他思虑片刻，对著李子龙试探道：

“道长也是道门修士，与关帝庙道人乃是同行，不如道长前去商议，借刀一用，或是出钱购置，何必行偷盗之事？”

李子龙连连摇头，语气坚决：

“那老道是血胡同最厉害的镇物，比贫道还厉害三分，商量无用、出钱不行，一旦走漏半分风声，便是千里之堤溃於蚁穴——满盘皆输。”

话虽如此，他也知晓边有三是街头体面匠人，一辈子光明磊落、凭手艺吃饭，素来不屑偷盗苟且之事，强行逼迫只会坏事，略一思索，他缓缓开口：

“罢了，贫道陪你同往，助你潜入庙宇、盗出春秋大刀。”

二道沟子老城户部街东口，庙宇连片、香火沉寂，关帝庙前邻药王庙，旁靠三义庙，三处庙宇的老道平素閒散度日，或是围坐对弈、品茗论道，附庸风雅，或是偷买酒肉、解馋度閒，日子散漫鬆弛，守备极为鬆懈。

夜色深沉、星月寥落，长街空无一人、死寂萧瑟。

李子龙推著从沧州麒麟观带出的土麒麟木车隨行，这尊看似简陋的收尸木车，乃是麒麟观百年镇观至宝，可穿山遁地、游走阴阳，唯一缺憾便是受阳世门神禁制束缚，无法自行闯入庙宇宅院，二人便趁著沉沉夜色，翻墙入院、悄无声息。

后殿一眾道人早已酣睡沉眠、毫无察觉，李子龙取出一截细铜丝，手法嫻熟、乾脆利落，三两下发便捅开大殿七道箍的厚重铁锁，推门而入，悄无声息取下周仓泥像手中的木质春秋大刀，隨即带著边有三连夜抽身，悄然离去，全程行云流水、不露破绽。

夜色更寒，阴风瑟瑟，二道沟慈幼局。

边有三肩头扛著那柄木质春秋大刀，脚下不经意踏过守门人的尸首，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此刻心魔缠身、野心暴涨，只觉一身豪气冲天，不由得想起戏台之上关公斩华雄的桥段，低声哼唱起来：

“扬扬得意某就出宝帐，上阵去斩华雄，叫他试一试，青龙宝刀......”

根据地图標註，这慈幼局暗藏诡异镇物，入局之人，所见孤儿面容，尽数会化作自己此生最牵掛、最珍重之人，於是乎，当边有三杀到慈幼局后，院內三十名跪地啼哭、瑟瑟发抖的孤儿，一张张稚嫩脸庞，尽数变成了他刚刚惨死的幼子边大志。

若是从前，见此情景，边有三必然心如刀绞、手下留情，哪怕拼儘自身性命，也绝不会伤害这些孩童半分，可此刻的他彻底走火入魔，被野心与仇恨啃噬殆尽，没了半分人心温度，他眼底毫无波澜，只剩冰冷狠厉，心中只剩霸业宏图：亲儿子已然惨死，阴阳两隔、无法復生，世间眾生皆是虚妄，只要能助自己登顶大业，別说形似爱子的孤儿，就算是至亲骨肉挡路，他也能狠心屠戮。

冷月悬空、阴风穿廊，李子龙立在院角暗处，静静旁观，神色淡漠、无悲无喜，如同看戏之人，冷眼俯瞰眾生癲狂。

边有三单手擎刀，大刀绕肩缠背，利落耍出一个凛冽刀花，目光暴戾，对著满地啼哭的孩童厉声怒骂：

“小兔崽子们，別哭哭啼啼扰人心烦！你们今日死在三爷刀下，也算祖坟冒青烟，得了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