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好几颗凝聚著不朽神力的能量光球出现。
几乎是毫不犹豫砸向那艘飞船。
轰!轰!轰!
接连数声爆炸在虚空中炸响。
能量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那艘飞船在数道能量攻击的集中打击下,舱体上被硬生生轰炸出了数个深陷的大洞。
金属残骸与爆炸的碎片向外迸射。
引擎在巨大的衝击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隨即骤然熄火。
飞船的前进势头被强行截断,在虚空中猛地减速停了下来。
“就这?”
几名不朽看著那艘被截停的飞船,语气里带出了几分轻蔑。
“要不是这艘飞船是f级金属打造的。”
“如果是e9级,估计已经彻底解体了。”
话音未落,飞船被炸开的舱壁豁口处。
十几道身影,骤然从內部飞身而出。
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犹豫。
那十几道身影將林夜等人从各个方向包围了起来。
每一道身影落定的位置,都像是经过了某种精密计算。
將每一条可能的逃离路线默默封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的天!”
最先反应过来的那名不朽,將那十几道气息一一扫过。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惊得面色巨变!
“十几位不朽!”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在这一刻,除林夜外的眾不朽瞬间压力倍增压。
数道气息,大多是封侯级。
就算是军主不朽,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妈的,怎么这么倒霉!”
在他抱怨的同时,虚空中骤然涌现出了某种更深重,更令人窒息的气息变化。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响。
就在下一刻,一个庞大到近乎遮蔽了眾人头顶虚空的巨大轮廓。
从虚无中凭空显形。
虫族母巢。
那是一个体积大得不可思议的存在。
外壳呈现出某种深暗而带著生物质感的纹路。
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型生命体,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將一种难以言说的原始压迫,倾泻在了这片虚空中的每一寸空间內。
紧隨其后。
一道道虫族战士的身影从那无数个孔洞中涌出。
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增加著!
上千只虫族不朽级战士,將眾人每一条退路。
密不透风地封锁得严严实实!
寂静!
一种近乎死亡的压迫感,降临在了眾不朽的身上。
“完了。”
不知是谁,將这两个字低声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片死寂里听得格外清晰。
没有人反驳。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看清楚眼前这幅局面的那一刻起。
已经在心中得出了同一个答案。
接下来,已经开始有人意识连结上了虚擬宇宙。
將自己的遗言发送给家族,朋友,老师。
向周围的族人与盟友发出求救信號,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了。
来一个族人或盟友,只会多一具尸体!
林夜站在眾不朽之间,神情十分平静。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任何太大的表情变化。
虫族,宇宙六大巔峰种族势力之一。
哪怕只是最弱的界主级虫族母皇。
也能独自统领一整个星域。
至於不朽级。
一名刚刚跨入不朽境几十个纪元的虫族母皇。
在有著大量不朽级虫族战士的情况下。
与成名亿万年之久的异族封王正面抗衡,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便是虫族母皇的实力。
“兄弟们。”
其中一名封侯级队长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缓缓响起。
语气沉重带著某种压抑到了极致的自责。
“看来,今日,便是我们陨落之日了。”
他停顿了片刻,將下面的话从喉咙里一字一字地挤了出来。
“我后悔啊。”
“早知道的话,先前我就应该立刻带领大家撤离这片区域的。”
“是我大意了,是我的失误,害苦了你们。”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带出了某种不加掩饰的愧疚与沉痛。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几名队员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道声音开口回应:
“队长,这不怪你。”
“没错。”
另一道声音跟了上来。
“在这域外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生死之事,哪一天不是悬在头顶上的。”
“这是咱们的死劫,怪不到任何人身上。”
“队长。”
第三道声音响起,那是队伍里一名跟隨这位封侯征战了最久的军主不朽。
“这八百多万年,兄弟们早就从心里头,拿您当大哥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几分轻鬆。
他顿了顿,声音里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几分轻鬆。
“我已经把银行帐户的密码全部发给家族那边了。”
“后事交代清楚了,没什么放不下的。”
“能跟著大哥征战这么多年,最后死在一块,这辈子,值了。”
话音落下,周围几名队员没有接话,却也没有人反驳。
沉默本身,便已经是某种无声的认同。
虫族母巢內。
这位虫族母皇將这一幕幕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愈发舒展。
她最喜欢这种时刻。
绝望来临之前,猎物们所爆发出的那些真实而复杂的人性反应。
互相告別、彼此宽慰、坦然赴死。
这些东西,在她看来,比任何一场激烈的廝杀都要来得有趣得多。
她就是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掌管著这些异族们的生死。
心情好的时候,遇上某个顺眼的异族。
直接灵魂奴役,留著日后使用。
心情差的时候,则绝不会让猎物死得痛快,那太浪费了。
她將目光从那几名正在互相道別的人族不朽身上收回。
漫不经心地在人群中扫了一眼。
隨即,视线停了下来。
停在了隱於人群最后方的那道身影上。
她微微眯起眼睛,將那道身影细细打量了片刻。
神情里浮现出了某种难得的意外。
那是一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人族青年。
他站在一眾沉重或悲伤的人族不朽之间。
面对死亡,神情是出奇地平静。
不是那种被绝望压垮之后的麻木,也不是那种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视死如归。
仿佛眼前这上千只不朽级虫族战士的包围。
对於这名人族不朽而言。
不过是某件无足轻重的事,不值得他做出任何多余的反应。
这令她著实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