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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米高空，极度的严寒与稀薄的空气，是比任何敌人都要致命的死神。
座舱盖爆碎的瞬间，伊万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液氮构成的搅拌机里。零下六十度的狂风像无数把冰刀，瞬间刮透了他的抗荷服，刺入骨髓。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剧烈的窒息感和眼球即將爆裂的胀痛让他眼前一片发黑。
作为一名王牌飞行员，濒死的本能让他拼命拉下了应急供氧面罩，並试图稳住剧烈翻滚的机体。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从死亡翻滚中改出，恢復平飞的瞬间，那股让他灵魂战慄的锁定感，再次从他背后传来。
那架黑色的幽灵，像一个附骨之疽，不紧不慢地吊在他的六点钟方向，距离恆定在八百米。不多不少，一个完美的攻击占位。
“该死的！摆脱他！”
伊万的骄傲被彻底点燃了。他猛地一推节流阀，驾驶著这头受伤的不锈钢野兽，做出了一个標准的“殷麦曼翻转”，试图通过垂直机动反咬住对方。
然而，就在他的机头刚刚上扬的瞬间。
“咻咻咻——！”
一连串亮橙色的曳光弹，带著死亡的轨跡，擦著他的机头前方不到五十米处掠过，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拉出一条致命的火线。
警告！
伊万的心臟骤然停跳了一拍。对方甚至懒得跟著他机动，只是用一种绝对精准的预判，在他即將进入的空域布下了一道火力网！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的反应！这是电脑！是魔鬼！
伊万不信邪，他怒吼著再次改变飞行动作，一个高速侧滚，企图进入水平盘旋。
但结果还是一样。
无论他向左还是向右，只要机翼稍有倾斜，那道橙色的死亡火线，就会如影隨形地出现在他的转弯半径前方，像一堵无形的墙，冷酷地封死了他所有的战术意图。
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瓶里的苍蝇，无论怎么衝撞，都逃不出那个看不见的瓶壁。而瓶子外，那个黑色的死神，正用一种戏謔的眼神，欣赏著他徒劳的挣扎。
五分钟后，伊万彻底崩溃了。
他所有的飞行技巧，所有在模擬器里演练了上万次的空战战术，在这架黑色的幽灵面前，都显得那么幼稚可笑。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的戏耍！
“指挥部！指挥部！我是钢鞭！”
伊万放弃了所有抵抗，他对著无线电，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缺氧而变得扭曲尖利：
“我遭遇了ufo！我重复，我遭遇了不明飞行物！它不是飞机！它的速度……它的机动性……上帝啊！它不是人类的造物！请求立刻弹射！请求弹射！”
他身后的那架黑色幽灵，静静地悬停著，就像一个冷漠的判官，等待著他最后的懺悔。
然而，苏联远东指挥部没有回应。
回应他的，是一个陌生的、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
那个声音，通过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技术手段，直接侵入了他私密的单线通讯频道。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个声音说的，是字正腔圆、不带一丝口音的、优雅而標准的莫斯科俄语。
“弹射？不，你不会死在这里。”
伊万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瞪大了眼睛，像见鬼一样看著驾驶舱內闪烁的仪表。
“你是谁？！你是谁？！”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事实的语调，缓缓说道：
“滚回去。”
“告诉克里姆林宫里那些还沉浸在帝国旧梦里的蠢货。”
“东方巨龙，已经甦醒。”
“越界者，死。”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冰冷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伊万即將崩溃的神经上。
这不再是警告，这是宣判！是一个新兴的、拥有著神之力量的文明，对一个衰老帝国的最后通牒！
“啊啊啊啊啊——！”
伊万彻底疯了。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將操纵杆推向北方，將发动机功率开到最大。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逃离这个魔鬼！逃离这片让他永生难忘的恐怖天空！
他像一只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驾驶著那架座舱破碎、机体受损的米格-25，拖著一道狼狈的黑烟，拼命地向著国境线的方向逃窜。
而他身后，那架黑色的“暗剑”，只是静静地目送著他远去，並没有追击。
它的任务已经完成。
它已经將那颗名为“恐惧”的种子，深深地植入了红色帝国最骄傲的王牌飞行员心中。
从今夜起，这颗种子將在莫斯科的冬夜里，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一棵让他们夜不能寐的参天巨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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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莫斯科的恐慌与鹰酱的懵逼
伊万驾驶著破烂的“狐蝠”降落在远东基地。他带回的飞行记录仪数据，在克里姆林宫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地震！一个速度四马赫、能垂直起降的隱形怪物？苏联最高层陷入了集体沉默与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