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个人,分坐两张大圆桌,每桌二十几道硬菜轮番上。
酒足饭饱,林泉起身结帐——两桌加起来,八千出头。
那两项合金技术,早卖给了华夏工业集团,入帐两亿华夏幣。
眼下既没买地建厂的打算,又有房有车,手头宽裕得很,花钱的地方少之又少。
閒话几句,眾人各自散去。
林泉閒坐片刻,隨手拨通聂小玉电话。
“没空?那换一个?”
念头一清,他转身进了附近一家酒吧。
“晚期,撑不过三个半月。”
“表面光鲜,实则病得不轻,私生活也乱得可以。”
医术登峰造极的林泉,只消一眼,就能断出对方有无隱疾、是何病症。
体內有没有异物滯留,他同样心中有数。
“帅哥,赏个脸,喝一杯?”一位气质出眾的女子在他身侧落座。
“二十八上下,原装美女,看打扮像写字楼里的白领。”林泉心念微动,嘴角一扬:“好啊。”
“我英文名叫温莎,你呢?”女子问。
“姓林,干点自由职业。”林泉端起酒杯,浅啜一口。
“自由职业?”温莎挑眉。
“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歇著——老板是我,规矩也是我定。”
“哎……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她忽然抬眼。
“我也觉得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林泉语气轻鬆。
他过目不忘,记忆如刻刀凿石,绝不会认错——这確实是头一回照面。
隨口一说,不过是场面上的应酬话罢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小厨王的老板!”温莎压低声音。
“合伙人之一。”林泉笑道。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並肩走出酒吧。
刚推开翠竹小区那栋別墅的门,林泉就被迎面扑来的温热缠住了。
再睁眼,天光已透窗而入,人却早已杳然无踪。
“连她真名都还没问出口。”
他目光掠过床铺,神色微沉。
从前遥不可及的美人,如今竟一个接一个撞进生活里。
“过年回老家,该带谁走这一趟?”
挥去心头浮影,他转身煮了一碗麵。
热汤下肚暖了五臟,又浸在药浴里足足三十余分钟。
他翻出《十劫秘典》练了一阵,心神沉静,默念盘古大神名號。
昨夜吐纳导引,阴阳內力確有微增。
可这点增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天地灵气几近乾涸,北冥神功这类修仙法门,早已寸步难行。
唯独《阴阳真经》尚能照常运转,只是进展慢得磨人。
“炼体功法门槛越来越高,炼神类反倒稳如磐石。”
下午三点刚过,林泉跨上电动车出门。
“温莎真名叫陈诗烟,竟是陈氏珠宝店的东家。”
他在街对面远远盯著那家店看了半个多小时,才调转车头离开。
人家既已悄然抽身,他也没必要追著问个明白。
晚饭在路边小馆对付了一口,回翠竹小区时天已擦黑。
顺手下了几单网购,接著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没多久,企鹅消息提示音“叮”地一声弹了出来。
“年底作家晚会,你来不来?”这边星空发来消息。
“哪天?”林泉没接话茬,直接问时间。
“腊月十八。”星空秒回。
“地点呢?”他又敲了一句。
“海州起源总部。”星空答得乾脆。
“好。”林泉应下。
若是拖到腊月二十以后,他铁定推掉。
眼下就在海州,离起源总部不过十几公里。
十八號露个面,散场后开车回老家,刚刚好。
“《超能者》目前总字数多少?”星空顺势换了个话题。
“一亿五千多万。”林泉回得利落。
“这么多?”星空心头一热——网文圈里,字数就是底气。
“我若真想写,十几亿字也压不住。”林泉语气篤定。正版《超能者》本就超三千万字,再把幻境世界里那些变种人的故事全填进去,十几亿真不算难事。
“已有几家影视公司接触,有意买《超能者》的影视改编权。”星空补充道。
当初签的约,起源中文网只拿三成版权,其余七成,全归林泉自己。
拍电影、做游戏、出实体书——这些事,他说了算。
“三年影视改编权,一口价一亿华夏幣。少一分,免谈。”林泉敲下这句话。
“太高了,没人会接。”星空如实反馈。
“那就搁著。”林泉毫不在意。
耗去整整十六天,小型反应堆的全部零部件终於完工。
同一时期,林泉手里的初级人工智慧,也完成了约十分之一。
他亲自驱车抵达华夏工业集团总部,亲手装入反应堆本体。
“这就装好了?”王震南一怔。
“燃料还没加。”林泉取出几种基础材料,在现场快速合成。
燃料注入,开关按下,反应堆平稳启动,无异响、无波动、无异常读数。
“太不可思议了!”王震南失声。
“简直难以置信!”六星工程师刘博源激动得声音发颤。
安全、可控、高效的小型反应堆,至此真正落地。
林泉抬眼问:“王董,精晶,还造不造?”
王震南豪气顿生,脱口而出:“造!必须造!”
这台逆天的反应堆一旦稳定运行,精晶问世,已是板上钉钉。
“你们现有设备精度不够,稍作升级,就能加工拳头大小的反应堆模块。用这种模块,说不定真能復刻钢铁侠那套战衣。”林泉笑著补了一句。
“林工,设备精度——你能调?”王震南眼睛一亮,笑容堆满整张脸。
“应该没问题。”林泉点头。
“那咱们先升设备?”王震南语气急切。
“精晶和精度,非得二选一?”林泉挑眉一笑。
“一起干!”王震南咬牙拍板。
在华夏工业集团连待数日,林泉留下全套图纸与工艺参数,隨后驾车返回海州。
“七星技工,持枪证到手了,配枪也发下来了。”
“还想让我转正?我真能当正式员工吗?”
修习《阴阳真经》的林泉,本就不適合进华夏工业集团的编制。
他心里认准一条道走到黑,可聂小玉和柳倩,谁也没接这根线。
陈诗烟不告而別,连句交代都没有,哪还有共守一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