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走三遍大周天,內力重新饱满如初。
下午五点前后,陈诗烟携助理乔安娜回到翠竹小区。
接连数日,她都带乔安娜来家里吃晚饭。
来往多了,林泉和乔安娜便熟络起来。
这晚饭毕,陈诗烟忽然开口:“今晚不想碰方向盘,你送送安娜吧。”
“好。”他应下,心头微热,又有点说不出的柔软。
“泉哥,我能坐前面吗?”乔安娜歪著头问。
“隨便你。”他隨口道。
“泉哥,超能者第六部啥时候开机?”她眼睛亮亮的。
“明年。”他略一思忖,答得利落。
“泉哥,你真的太神了……”她望著他,眸子里像落了星子。
“哦?”他淡淡一笑。
“上去坐坐?”她抿唇一笑,尾音轻轻扬起。
“行。”他没推辞。
门一推开,他刚踏进玄关,她便反手带上门,转了个身,忽而问他:“泉哥,我好看吗?”
“好看。”他如实回答。
她顿了两秒,踮脚凑近,双臂环上他脖颈。
送上门的真心实意,他没有拒之千里的道理。
他不怕失衡,身子扛得住,钱包也压得住。
这般鲜活灵动、未经雕琢的姑娘,对他而言,確是难以招架的诱惑。
一次《阴阳真经》修罢,他心头一震,继而狂喜。
默默掐指推演片刻,豁然开朗。
“青丘狐族血脉?莫非古史里真有妲己其人?”
乔安娜是纯正人类,却隱含青丘狐族血脉。
若无差错,她某一支先祖,必曾与青丘狐族通婚。
阴阳內力从四年之基,一跃至十年有余,他胸中激盪,久久难平。
“泉哥,发什么呆呢?”乔安娜轻声问。
“没什么。”林泉盘膝而坐,重拾《阴阳真经》的吐纳法门。
一夜未眠,从星垂四野到晨光破晓,乔安娜的气息早已与他同频共振。
“阴阳內力稳在十五年上下了——运道一来,挡都挡不住。”
他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发动车子,载著乔安娜驶回住处。
她体內尚存大量阴息,尚未被彻底引渡、炼化。
若尽数吸纳,他的阴阳內力有望跃升至九十年整。
九十年內力,足可撞开先天境那道门槛。
一旦踏入先天,转修《混沌吞噬功》便如顺水推舟,筑基不过朝夕之间。
回到翠竹小区后,林泉谢绝一切往来,昼夜不息地参悟真经。
“腊月將至,这十几天,得卯足劲儿往上冲。”
每一次入定,都似浮游於云海之巔;每一次收功,丹田中的阴阳气机便又厚实一分。
“百年阴阳力已成——该叩先天之门了。”
有幻境世界千锤百炼的根基打底,他破关如裂帛,毫无滯涩。
功法一转,《混沌吞噬功》甫一运转,半日不到,灵台澄明,气海翻涌,筑基之象赫然显现。
“等《龙象不灭功》练到第九重,再著手炼化电网之力。”
天雷虽猛,却难掌控,更非日日可遇。
而今身为筑基修士,借混沌功法之妙,吞纳日精月华、星辰微光,已成寻常事。
晨课收功,通体轻快,林泉跨上电瓶车,直奔小厨王。
算起来,已有两个多月没见马涛他们了。
再铁的关係,断了音讯,也容易淡成陌路。
林泉修道之后,常年闭门不出,能称得上朋友的,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这辆电瓶车装的是石墨烯电池,一次充电,跑五千公里不在话下。
海州城路窄人稠,四轮轿车常堵在路口,反不如两轮轻捷。
“华夏工业集团特製的车型,骑著稳、坐著松,极速能飆到三百公里。”
他低头看了看车筐里备好的菸酒茶,嘴角微扬。
十几分钟,小厨王招牌已映入眼帘。
“泉哥!”刘宇一眼瞧见,笑著迎上来。
“来了啊。”马涛抬手打了招呼。
公交站台旁,范琴眸光一闪,压低声音:“人到了。”
“谁?”李小川一怔。
“等的那位。”范琴说。
“接下来怎么干?”
“你去摊子买份凉麵,就买你自个儿的……”
“明白。”李小川咧嘴一笑。
“我先撤,等你电话。”范琴转身便走。
李小川理了理衣领,快步朝店里走去。
林泉把车上拎下的菸酒茶分给刘宇、马涛和李雄。
三人各取一支烟,倚在街口慢悠悠地抽著,烟雾裊裊。
李小川端著一碗凉麵走近,佯作意外:“哎?林泉!”
“泉哥,这位是?”刘宇侧头问。
“大学同学,李小川。这是刘宇、马涛、李雄,我兄弟。”林泉语气平实。
同学,兄弟——四个字,亲疏立判。
刘宇三人心里微微一热,又悄悄鬆了口气。
李小川见他认出自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怎么来海州了?”林泉隨口一问。
“渝州挣得太少,眼看要三十了,只好出来闯一闯。”李小川说得认真。
“我还有点事,回头联繫。”林泉道。
“旧手机丟了,你號码多少?改天一块喝两杯。”李小川掏出空口袋晃了晃。
林泉心知肚明,一字一句报出自己的电话。
大学同窗几十人,真正能叫一声朋友的,只有当年同寢的三个。
上回回渝州,挨个拨过去,最后还能接通、还能说上话的,也就他们仨。
早年在外打拼,手头最紧那会儿,林泉曾向高中、大学的同学开口借过钱。
后来在厂里待久了,手头紧时,他便直接找马涛、刘宇、李雄开口。
那些不肯借钱的同学,早被他从通讯录里清得一乾二净。
两三百块都不愿垫一把的人,还留著凑什么热闹?
几千上万拿不出,他倒能体谅——刚毕业那会儿,谁兜里不是空的?
可就借个饭钱、车费的钱,连这点情面都不给,这种“同学”,留著过年吗?
“不打扰你们了。”李小川记下號码,转身就走,背影挺利落。
“泉哥,没想到你在海州还有老同学啊。”刘宇笑著打趣。
“他老家在东北。”林泉答得平淡,“我真不知道他也在这儿。”
“啥时候回东北?”马涛问。
“下周五。”
“这么晚?”李雄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