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哥,嫂子怎么管您管得这么死?”李小川顺势追问。
“捐给学校那一千多亿,早花光了。现在兜里就剩这点菸钱——三百二十六块。”林泉咧嘴一笑,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泉哥,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吧?”李小川一挑眉。
“换我老婆这样管著我,我早离了。”范琴插话,语气轻飘,却像刀片刮过桌面。
她心里忽地腾起一股热流,越烧越旺。
在她眼里,林泉只要离了婚,就是她的机会。
离了婚,他名下至少分走千亿资產。
至於身边这位李小川?一脚踹开就是。
身高——林泉一米八整,李小川连一米七三都悬。
相貌——林泉鼻樑挺、下頜线利落,李小川脸圆眼小,站一块儿像凑数的。
本事——李小川干啥啥不灵,林泉当年校草兼创业冠军,连老师都夸他“脑子带风火轮”。
气度——李小川说话爱搓手,林泉往那儿一坐,连服务员倒水都多弯半分腰。
身家——哪怕刚捐完,林泉离婚后能拿到的,也够买下半个海州老城区。
她斜眼扫了下李小川,立马收住念头。
想再多也没用——林泉婚戒还戴在手上呢。
“泉哥,听说『小厨王』是你开的?”李小川眼睛一亮。
“跟仨兄弟一起搭的伙。”林泉没遮没掩。
“生意这么火,肯定攒下不少吧?”李小川往前凑了凑。
“马马虎虎。”林泉从口袋摸出一包紫云,抖出一支。
“抽我的!”李小川忙拆开黑利群。
“淡得没味儿,还是紫云够劲。”林泉叼上烟,打火机“啪”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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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同学,咱喝点?”范琴起身拎起酒瓶。
“啤的没劲,来点白的?”李小川立刻接腔。
“我也觉得该整点真的。”范琴笑著附和。
“我待会还得开车,白酒免谈。”林泉摆手。
“六年没见,今天不醉不归!”范琴把杯子蹾得脆响。
林泉低头瞥了眼智能手錶,喉结动了动,终於点头:“行。”
范琴朝服务员招手:“两瓶飞天茅台,全开了。”
“都开?”服务员问。
“全开。”她答得乾脆。
手机突然震起来。
“老婆……嗯,儿子又闹了?好,马上回!”
电话掛断,他朝两人摊摊手:“抱歉,家里那位小祖宗又上线了。”
话音未落,人已衝到门口,连外套都没拿全。
“哎哟,原以为是个財神爷,结果是个『妻管严』。”李小川摇头嘆气。
“钱没借著,托他帮小川找工作的茬儿,我嘴都没张开。”范琴盯著空酒杯,指尖发紧。
“走,回家。”李小川抓起外套。
“这一顿……得多少?”范琴声音发虚。
帐单递来:六千二百三十元。
“咋这么贵?”李小川皱眉。
“菜两千六百五十八……茅台,一瓶一千八百八。”服务员平淡无波。
“这是海州。”范琴压低嗓音提醒。
扫码失败。网贷早被榨乾。李小川拨通父母电话,声音发乾。
范琴看著丈夫泛白的耳根,心头一刺——
情绪稳不住的人,这辈子別想攥住什么真东西。
折腾半个多小时,在邻桌几道目光里,两人结完帐,埋头快步出了门,像逃难。
林泉骑著电瓶车穿风而归,寒气灌进领口,他反倒哼起调子: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那通电话,是小白打的假號。
“合伙演戏骗我?不回敬点『同学情谊』,白当一回同窗。”
他拇指悬在通讯录上,停了三秒,终究没按下去刪。
“留著吧,好戏还在后头。”
回到翠竹小区別墅,他先哄好陈诗烟、柳妍、柳倩、聂小玉、程笑,夜里又陪乔安娜参悟《阴阳真经》。
这姑娘悟性惊人,教一遍,记三分;练一回,通七窍。
林泉一直练功到凌晨三点,才回主臥躺下。
“爸爸是个大懒虫,到现在还没起。”林万乾仰著小脸说。
“爸爸最懒啦,妈妈早就在忙了。”林万坤晃著脑袋接话。
许是遗传自林泉的底子太好,刚过一岁半的双胞胎,说话已字字清晰、句句连贯。
俩孩子用额头互相顶著蹭来蹭去,林泉睁眼一笑:“爸爸早就醒了。”
“爸爸,我啥时候能像哥哥姐姐那样,去幼儿园上学呀?”林万乾扒著床沿问。
“不是小朋友,是哥哥姐姐。”林泉纠正道。
陪他们疯玩一整个上午,林泉才进厨房张罗午饭。
饭后,林万乾和林万坤跟著聂小玉、柳倩出门溜达去了。
聂小玉她们修过《阴阳真经》,又打过基因药剂,体能远超常人。
林泉独自留在家,静心参悟《十劫秘典》。
下午三点左右,他跨上电瓶车出了门。
逛进一家车展,顺手买了两只烧鹅……
还瞥见几个隨身带著硅胶娃娃的年轻人。
腊月二十二,启程去岳父岳母家过年。
柳妍、柳倩、乔安娜接到陈诗烟电话,拎著礼盒登了门。
次日清晨,林泉载著妻儿开车回钟家村老家。
年夜饭请员工的事,他托给了法务总监罗四。
“爸爸,妈妈,还有多久才到呀?”林万乾趴在车窗边问。
“再过十几个小时。”林泉答。
“十几个小时……是多长?”林万坤歪头追问。
孩子问题没完没了,林泉头皮发紧,却只能笑著应付。
早上八点,车子稳稳停在钟家村口。
“爷爷!奶奶!”两个孩子跳下车就往里冲。
林卫军和钟云霞笑得合不拢嘴,一人抱起一个,顛了两下。
屋里听见动静,林家成和赵秀兰快步迎出来。
服过基因强化剂的他们,筋骨硬朗、脚步生风,白髮退了七成,眼角细纹也淡了大半,瞧著比十年前还精神。
“爷爷,我要钓——鱼——鱼!”林万乾踮脚拉爷爷袖子。
“爷爷,我也要钓——鱼——鱼!”林万坤立刻跟上。
“行嘞!爷爷带你们去!”林卫军朗声应下。
“爸,我跟你一块儿去。”林泉转身从后备箱搬出菸酒茶,一样样码进堂屋。
不一会儿,全家提著渔具,直奔大舅家那口老鱼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