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式货车驶出王家村,绕著寧州郊区兜圈,一个多小时后,原车原笼,鸡一只没少,全数运回。
此后连续五天,凌晨一点四十分左右,那辆灰蓝色货车都会准时发动,车灯切开夜色,驶向未知方向,再悄然折返。
“三千亩地,活鸡六万二,还没算鸡舍里刚破壳的小鸡。”
“缴税这事得盯紧。真被人捅上去,光补税加罚款,就够折腾半年。”
农户散养几十只,卖蛋换油盐,不用报税。
他这规模,零申报?迟早有人打12366。
鸡全是系统出的,没花一分钱买苗、买料、买疫苗。
“往后儘量少从系统调鸡。找个懂行的管事,鸡场全权交给他。”
次日清晨六点半,王家村村民陆续走进飞达养鸡场。
四万一千只母鸡,日均產蛋四万零三百枚左右。
四个固定员工,一天最多捡两万八千个,剩下全靠村民。
每人背个蛇皮袋,弯腰、拾蛋、装筐、过秤、领单……捡满一千个,当场交给厂里,转手在村里一倒手,立马翻倍。
飞达鸡蛋在寧州市场统一定价:三元一枚,带防偽码,冷链直送。
林泉清楚得很:要不是全场布满高清探头,早有村民偷偷留种,孵二代鸡了。
卖给横铺酒楼的,全是宰杀洗净的一代系统鸡。
村里私下养的二代鸡,目前最大也就成人拳头那么大,毛还没长齐。
品质如何?没人试过,也没人敢拿去送检。
但林泉心里有数:一代是系统直出,基因锁死;二代靠自然繁育,必然衰减。
“村民捡蛋,比僱人划算,也省心。”
第三天上午,林泉开著四驱越野进了寧州人才市场。
两天筛下来,中年男人李云祥被挑中。
四十八岁,妻儿都在本地,户口本厚实,简歷乾乾净净,前十年做会计,后八年管过三家养殖合作社帐目。
月薪一万,当场签合同。
林泉当天给五个人……四位老员工加李云祥……办齐五险一金。
“老板,场地租金一亿五千万,鸡舍基建两千三百万,都算固定资產投资。按夏国税法,这部分七成可抵当年应纳税所得额。”李云祥翻开笔记本,指给林泉看。
“意思是我三年內赚不够一亿,一分税都不用交?”
“对。但该报的表,一笔不能少。”
“报税归你,我不管数字。”
“这是我的活。”李云祥合上本子。
鸡场日流水九万二,年营收约三千四百万。照这节奏,三年內確实零应缴。
人一交出去,林泉肩头轻了大半。
小鸡日日见长,大鸡每天只出栏一百只。
六万两千只成鸡,撑足十六个月没问题。
空閒时间多了,他多数泡在系统空间里杀鸡。
“砍了三四天,死鸡堆成山,才爆出一本攻法。”
抬手一握,光球溃散,一段文字直接烙进脑中。
《青阳功》,共九层,炼先天真气。
再进经验鸡圈,一刀一只,经验值条稳定上涨。
耗掉一千点凡级经验,青阳功登堂入室,第一层成。
原有蓝阳功九十年內力,尽数转化,凝为十年纯正先天真气。
气息一沉,出手更快,经验鸡倒得更利落。
“九十年先天真气灌满,第九层自动圆满。”
重回攻法鸡圈,他食指虚点,一道无形气劲穿出,正中一只攻法鸡眉心。
“果然穿透强,连毛都没掀。”
气劲无声无影,却接连洞穿三只鸡头,余势未尽。
“威力够,就是飞得快。”
他抽出菜刀,换回近身劈砍。
“爆率太低。换地方……装备鸡圈,先弄件趁手傢伙。”
跨入装备鸡圈,他直接开启击杀。
“突击步枪?”
伸手触碰,参数瞬间浮现:全自动,弹匣容量三十发,无限供弹。
“突击步枪也算设备?”
“只要是能用的,都是设备。菜刀能切肉,步枪能打鸡,差在哪?”
林泉端枪,手指稳定压著扳机。一只只装备鸡接连倒地,身形一晃便散作白光。
他手腕微抬,枪口轻转,对准鸡首。砰……头颅炸开,毫无滯色。
“一枪一个,全中。”
“一枪一鸡眼,没歪过一次。”
他不急不躁,瞄准、击发,再瞄准、再击发。子弹破空而至,鸡头应声爆裂。
“换圈。先异能鸡,再丹药鸡。”
异能鸡圈里,他脚步未停,枪声连成一片:“砰!砰!砰!”
鸡群刚扑腾起翅膀,脑袋已碎成数瓣,尸身消尽,不留痕跡。
“出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一握……光球入掌即融。危险预知,到手。
又清了几百只,再无光球浮现。
转进经验鸡圈,枪声未歇。
“危险预知,升到九级了。”
回別墅,放满半缸热水,泡进去,水汽蒸腾。
回完几通未接来电,他驱车直奔影视城外夜市。
赵妍希坐在烧烤摊角落,独自吃著串,桌边啤酒瓶堆了七八个。
“赵老师。”林泉走过去。
她抬头,眼神浮著一层薄雾,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他肩上。
他结帐,扶她上车,送回住处。
门刚关上,温婉知性的赵老师忽然攥住他衣领,指尖发烫。
林泉没躲,也没劝,顺势而为。
次日清晨,赵妍希睁眼,盯著天花板看了许久。
“赵老师,昨……昨晚……”林泉开口,话没说完。
“不怪你。”她咬住下唇,声音低却清楚。
他扫了一眼床角被扯断的衣扣、歪斜的檯灯底座:“我会赔。”
“你走吧。”她翻过身,背对他,“我不需要你陪。”
林泉起身离开,开车去了商场。路人侧目,他不管不顾,拎著大包小包折返。
“你怎么又来了?”赵妍希蹙眉。
谷緋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两个纸袋。
“赵老师,你没事吧?”他把袋子递过去。
“我没事。”她摇头。
“昨天一个人喝那么多……能说说吗?”
她静了三秒,才开口。
林泉听著,心底无声一笑:处了两年多,碰都不让碰,最后竟落他手里。
他抬眼打量她……五官端正,身段匀称,气质乾净利落,不是那种虚浮的漂亮,是经得起细看的耐看。
“赵老师,”他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