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克劳馥庄园,他系上围裙,滷了十几斤牛肉、十几斤鸡翅。锅一开,满屋浓香。
“你还会做饭?”萝拉站在厨房门口,语气里带点被瞒著的不痛快,“认识这么多年,头回见你碰锅铲。”
“堵不堵得住?”他夹起一只油亮红润的鸡翅,直接塞进她嘴里。
她下意识咬了一口,眼睛倏地睁大。
他没多废话,切两片牛肉,啃一口鸡翅,灌半罐啤酒,舒坦得很。
“除了这些,还会什么?”她一边嚼一边问。
“酸菜鱼,水煮鱼,红烧鱼。”
“哪天做?”
“看你表现。”他笑了一下。
“蛮牛。”她斜他一眼,低头继续啃,嘴角沾了点滷汁,也没擦。
几天后,他隨她飞越太平洋,落地卢国。
卢国曾是米国殖民地,如今本土人说话办事,仍要绕著米国人打转。
杰奎琳·纳特拉带著拉森,在宾馆前台等他们。
“纳特拉先生。”萝拉伸手,笑容標准。
三人握手,寒暄两句,纳特拉直入正题:委託他们找一块宝物碎片。
离开宾馆不到十分钟,林泉就听见身后脚步声变了节奏。
“有人跟著。”萝拉轻声说。
“拉森。”林泉没回头,“从我们踏出电梯就开始缀著。”
“他不信我们?”
“信?他只信碎片到手那一刻。”林泉嗓音平静,“至於之后给不给他……由我们定。”
萝拉笑了:“对。”
两人没停步,也没甩人,径直登机,直飞秘鲁。
古墓入口藏在断崖下的石缝里。他们花了三小时清障、探路、避机关,最终在主室石棺底座暗格中摸出第一块碎片。
刚转身,拉森从侧壁甬道闪身而出,枪已抬起。
林泉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过拉森右臂外侧,血线迸出,他手一抖,枪脱手砸在地上,人踉蹌后退。
“谁让你来的?”萝拉问。
“纳特拉!”拉森捂著胳膊,声音发紧,“还有个叫皮埃尔的,也在找另一块……”
古墓深处,回声闷重。没人应答,也没人来救。
林泉把枪口垂下去一点:“还有呢?”
“皮埃尔在修道院……第二块线索在他手里……”
林泉收枪,朝出口扬了扬下巴:“走。”
拉森连滚带爬出了墓门。
回到卢国当晚,他们潜入纳特拉科技公司总部地下档案室,翻出皮埃尔的行动日誌。次日一早,两人已站在安第斯山区一座废弃修道院门前。
皮埃尔和两个帮手没撑过五分钟。
第二块碎片入手,萝拉指尖刚触到,脑中便浮出一段信息流……坐標、材质、残存能量波动。
第三块,七天后在一处印加废堡的祭坛下方找到。
三块碎片悬在半空,无声旋转,边缘泛光,缓缓贴合,严丝合缝。
“司祭盎。”林泉说。
“亚特兰蒂斯。”萝拉接得利落。
“先清场。”林泉忽然侧身,枪口调转,砰砰两响。
门外走廊接连传来闷哼和倒地声。
二十具尸体横陈在金属通道里,血还没凉透。
亚特兰蒂斯遗蹟在海底裂谷深处。入口处怪物成群,甲壳泛青,爪尖带鉤。林泉抽出长刀,劈、削、挑、抹,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落进关节缝隙,刀过即倒。
萝拉將司祭盎置於神台中央,念完三段祷词,光纹亮起又熄灭……父母没有回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林泉接过司祭盎,转身走向神台后方。她刚走出十步,身后轰然巨响,火光冲顶,整座石台炸成齏粉。
他没解释,她也没问。
两人搭货轮出海,转民航,再换车,一路回到克劳馥庄园。
这一次,她输得彻底。
十一天后,林泉收功吐纳,丹田一热,气息沉坠如铅,劲力贯通四肢百骸……国术丹劲,成了。
又过了三天,庄园车道上传来四辆轿车的引擎声。
萝拉领著四个女人走进大厅。
“这是海莉。”她指著穿灰西装的短髮女子。
林泉起身,依次握手:“你好。”
“你好。”
“你好。”
“你好。”
他端起酒杯,陪眾人饮到微醺,眼神渐涣,身子一软,顺势靠在椅背上。
萝拉与海莉她们很快扶起他,穿过长廊,推开主臥房门。
枕畔温热,气息轻浅,林泉闭目不动,却將每一丝触感都记在心里。
天光初透,他睁眼侧首,见身边人未醒,嘴角微扬。
晨风拂面,他在庄园后方空地上拉开架势,一趟拳走完,筋骨松畅,气息沉稳。
萝拉思量再三,让海莉、索菲婭、蒂娜、克丽丝搬进主楼东翼的四间客房。
收势站定,林泉独自踱回屋內,脑中盘旋著几样物件:三角板、潘朵拉盒子、司祭盎。
九星连珠那夜,三角板可启时间之隙,用过一次,须等五千年才復可用。
盒中黄球握在手中,力涌如潮,筋脉鼓张,五感骤锐。
司祭盎则能引动一种非寒非热的能量,重塑血肉、改易筋骨。
他琢磨:这些东西,是古人所造,还是另有来处?
若是古人所制,凭何手段铸就?若真有神明,那神明之路,是否也能踏出第一步?
想得久了,无解,便作罢。他抬脚进门,正撞上海莉四人穿著小西装,正擦窗抹桌,动作利落。
萝拉穿一身紧身运动服,在书房窗边翻书。
他一露面,四人立刻停手,垂首躬身:“林先生。”
“不必拘礼。”他应得隨意。
萝拉眼里,她们是雇来的女僕,也是信得过的帮手;
林泉心里,早已不是主僕之分。
他进了书房,隨手抽出几册泛黄古籍,纸页脆而字跡清。
午饭刚毕,他伸手一揽,將萝拉打横抱起,大步往浴室去。
她没挣扎,只低声对门外道:“你们进来。”
海莉、索菲婭、蒂娜、克丽丝应声而入。
几天后,一封信送抵庄园。
萝拉把信递给他,说:“你定。”
他扫了一眼,直接摇头:“古都匕首,不碰。”
那东西刺入心口,据说能引龙气入体……可林泉清楚,这说法荒诞不经,更像刻意歪曲东方传承。
印经院藏僧?卢国与藏地素无往来。
邪恶的焱龙皇帝?他只认一个焱龙正统,其余皆偽。
真以为跨海而来,就能为所欲为?华国的警备、民间的底蕴、暗处的规矩,哪一样是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