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唐三牵著小舞走出史莱克学院大门。
“麻辣火锅店?招牌又掛回来了……林哥回来了?”
两人推门而入。
楼梯轻响,林泉缓步下来。
“唐三,小舞。”
“林哥!你去哪儿了?”
“杀了几头魂兽。”
“竹青姐和荣荣呢?”
“睡著。”
“都快晌午了还睡?”小舞眨眨眼。
“累狠了,该多歇会儿。”
唐三垂眸掩住眼中震动。小舞就在旁边,他不能失態,只能点头附和:“嗯……確实该好好休息。”
“你现在到什么层次了?”他顿了顿,还是问出口。
“无敌。”林泉答得乾脆。
波赛西那样的存在,在外界唤作半神,实则不过分神期水准。林泉清楚得很:真神来了,一拳下去,神格碎,神魂散;神王若至,连他魂技的边都碰不到……斗罗所谓神王,双武魂顶天二十环,而他丹田內十二万九千六百枚紫金魂环,环环相叠,每一道都是千种魂技熔铸而成。
实力涨得太慢,他早就不耐烦按部就班修炼。噬魂魔功刻进骨子里,杀人取环,远比打坐吐纳来得痛快直接。
在火锅店住了三十七天,某日清晨,他推开窗,一步踏出,再现身时,已在神界边境。
肉身硬撼神雷而不损,神识一扫,百里神兽齐齐爆头。
“九考?何必。”他心想,“兽神魂环,足够她们一步登神。”
念头一起,他人已返斗罗,再闪,五女已在神界荒原。
他出手制住兽神,断其脊骨,封其神识,余威未散,朱竹青便已上前补刀;寧荣荣收魂,波赛西炼化,千仞雪镇场,胡列娜护法。
一战毕,五人同证神位。
此后神界诸神,见他如见劫云。他不追,神自溃;不杀,神自亡。魂环吞得越多,神识越凝,魂力越厚。
“多了。”他忽道。
隨即一边活动肩颈,一边將指尖溢出的魂力,匀成五缕,分別渡入四女与波赛西体內……温润,绵长,不灼不燥,如春雨入土。
不到三天,朱竹青等人的魂环边缘泛起金芒。
二级神祇,魂火一熄即灭。
一级神祇,神识当场崩散。
神王?抬手便溃。
林泉所过之处,神界兽神退避三千里,不敢直视其锋。
“噬魂魔功登顶,炼神之境已达神人巔峰。”
“玄黄炼体诀圆满,肉身堪比极品神器。”
修为触到天花板后,林泉在原地僵持了大半年,再无寸进。
两门主修功法,均已推至尽头,无路可拓,无隙可钻。
他带著朱竹青等人重返斗罗大陆,在落霞岭深处划出一片空地,指尖连点,魂力凝形……石为基,木为梁,水为脉,山为屏,一座依势而建的山庄悄然落成。
“这些年靠的是筋骨硬、神识稳,魂技却没细抠过。如今站得够高,该低头看看这些老手艺了。”
魂力无声铺开,覆盖整片大陆。他不盯宗门,不守学院,只盯魂师出手的剎那:有人以蓝银草缠敌於无形,有人借八蛛矛撕裂空间,有人以冰火两仪眼引动天地寒热……千般变化,万种路径,全在他神识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招『瞬步』配『影缚』,能补三息破绽。”
“那式『千手观音』若嵌入『虚相印』,攻防一体。”
“好苗子,收。”
他练的是噬魂魔功,行事向来不讲弯绕。
“魂技本质是魂力驱动的术式,跟符籙、咒印、手诀一个理。”
“我如今魂力充盈、神识如铸,自创一套术法,不算难事。”
心念沉定,他不再想旁的,只將大陆上流传的魂技典籍、残卷、口诀、战例尽数调取,在识海中拆解、重组、试演。
看人练功,不如自己动手。
三个月后,一门《凝魄锻体法》成形。
“先试效……唐三最合適。”念头一动,攻法全文已烙进对方识海。
“压缩魂力,密度增则质变;反覆淬炼,量变终成阶跃。”
刚落定,他又转头琢磨魂力凝练之法。十来日闭关,推演出《九转炼魂诀》,未加覆核,直接传去。
整个斗罗大陆,唯唐三前世是地球人。这个事实,林泉记著,也用著。
“我的魂球能承十二万九千六百道魂环;旁人武魂,上限不过九环。”
他熬了十几夜,反覆推演、刪减、重设,最终定下《天罡地煞功》。默演三遍,確认无滯碍,隨即隔空传入唐三脑海。
此功修至极境,一武魂可纳百零八环……一人之威,抵得上百人同修。
“魂力催武魂蜕变,百环叠加,不是堆数,是叠势。”
自此,他白日推演魂技、拆解术式、融新构旧;夜里则与朱竹青、波赛西她们在山庄中说笑玩闹,或游池观星,或煮茶论技。偶有兴致,连熬几个时辰,也不觉累。日子不紧不慢,却从不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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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过去,林泉停了新功法的创製,转向魂技本身。
此前所有成果,早已悉数传予唐三。
如今唐三身负一百八十余种魂技,实战中招式翻飞,无定式、无死角、无断档,战力稳压半神一线。
林泉参悟时从不拘泥门派、不问出处。见一招“镜光闪”,便拆其折射轨跡;遇一式“重力域”,便析其场压结构;听一段古歌诀,便录其音律震频……顺手把几种不搭界的魂技捏合起来,成了新变招。
“魂技归根是术,术有属性:时间偏移、空间摺叠、阴阳轮转、五行生剋、风雷激盪……皆可为刃。”
他借万千魂技反推法则,越推越深。
噬魂魔功本不讲感悟,只靠吞噬堆高魂力,早年对战,全是硬碰硬:拳头砸碎神格,魂压碾碎神识,纯粹靠量取胜。
如今不同。
以前要百点魂力才能击穿的防御,现在一点便透;从前需三息蓄力的杀招,此刻心念微动即发。
就像扛一根长梁,先前双手死扣两端,肩背俱裂;如今掌心轻托中段,四两拨千斤。
“法则参悟,也到了神人巔峰。”
实力再无可攀,他却未停步,只將神识如网撒开,横跨神界与斗罗大陆,扫过一个个魂师身影……符合条件者,瞬息移入山庄。
不知过了多久,唐三渡劫飞升,踏入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