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各方反应
近期,黄家豪授意刘德明,逐步向市场释放利好消息:宏兴置业非主营业务获利丰厚,尤其是股市投资板块斩获颇丰;
与此同时,荃湾住宅项目正式破土动工的新闻也登上各大地產版面。双重利好加持,宏兴置业的股价应声大涨。
恰逢恒生指数全线飘红,大市行情一片向好,宏兴置业的股价更是乘势而上,一路高歌猛进。
面对这般盛况,最欣喜的莫过於刘德明一作为公司核心高管,他亲眼见证这家公司从寂寂无名,一步步成长为资本市场的宠儿。
而宏兴置业的全体股东与投资者,同样喜不自胜。
短短一年时间,宏兴置业的市值从四千万港幣一路飆升至四点二亿,涨幅足足超过十倍。
这样的战绩,在风云变幻的香江股市里,也算得上是现象级的惊艷表现。
对於这个结果,黄家豪自然十分满意。
而在香江万千股民心中,这位年纪轻轻便被冠以股市圣手、金融教父之名的青年,早已是近乎神话般的存在。
他眼光毒辣、预判精准,无数散户在他的带动下,在动盪的股海中抓住了稳稳的收益。
刘港生便是他最忠实的追隨者之一。
这位年过四十的老股民,在香江股市沉浮十余年,见过疯狂的大牛市,也经歷过惨烈的暴跌。
这些年,他听腻了各路股评专家的夸夸其谈,踩遍了庄家设下的层层陷阱,早已对所谓“股神”嗤之以鼻,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直到一年前,黄家豪刚接手宏兴置业,刘港生在朋友的劝说下,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小笔买入。
那时的他半信半疑,只当是轻仓试水,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隨手一笔投资,竟成了他半生投资生涯里最正確的一次抉择。
此后数月,刘港生亲眼看著宏兴置业的股价从零点四元起步,接连突破一元、两元、
三元关口,一路稳扎稳打,涨到如今的四点二元。
期间不止一次有亲友劝他见好就收、落袋为安,可他始终牢牢攥紧筹码,不为所动。
无他,只因为这位“股市圣手”的判断,从未出错。
这一年,刘港生不仅投资帐户彻底翻身,人生也迎来了新的篇章。
上个月,他与相恋多年的女友正式举办婚礼,在九龙租下一间温馨小屋,终於成了家。
这天傍晚,刘港生推开家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新婚妻子阿珍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道:“今天財经报又登宏兴置业了?股价是涨是跌?”
刘港生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涨了,又涨了。”
阿珍端著菜转身出来,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涨了多少?”
“四块二了。”刘港生坐下,语气里藏著几分得意,“你不知道,下午茶餐厅里好几个人都在问这只股票,追著问我当初怎么认准黄先生的。”
阿珍把菜摆好,擦了擦手,笑著瞥了他一眼:“那你当初是怎么看准的?我可还记得,前两个月你天天盯著报纸不肯放,半夜爬起来算盈亏,我还以为你著了魔。”
刘港生挠挠头,嘿嘿一笑:“那时候心里没底嘛,现在可不一样了。黄先生是股市圣手、金融教父,他的公司,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阿珍坐下,认真地看著他:“那你现在心里踏实了?”
刘港生点点头,又轻轻摇头:“踏实,但不贪心。黄先生说过,股海如潮,涨跌有道,懂得止盈是本事,拿得住信仰更是眼光。我现在,就是拿得住。”
阿珍听完,笑得更温柔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我就信你,也信黄先生。等咱们攒够了钱,就换一间更大的房子。
刘港生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心底一片温暖。
窗外,香江的夜色灯火璀璨,股市依旧喧囂起伏,可此刻的他,心中从未如此安稳篤定。
二佳寧集团。
这家综合性企业的发家史颇为驳杂—早年靠炒卖地皮起家,手头攒下些资本后,又涉足杀虫剂业务,街边药店里常见的老鼠药,有不少就出自佳寧旗下。
后来又赶上旅游热潮,顺势办起旅行社,倒也做得风生水起。
老板陈青松是个有野心的人,这些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什么赚钱做什么,却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
直到这一天,陈青松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报纸,一则新闻让他停住了目光。
黄家豪,控股一家上市公司,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市值从四千万做到四亿五千万。
他反覆看了两遍,又让秘书找来近期的財经报导,把关於宏兴置业的新闻一一摊在桌上。
从最初入主董事会,到荃湾拿地,再到股价一路飆升————一桩桩一件件,看得他心潮澎湃。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陈青松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出了好一会儿神。
同样是做企业,同样是香江这片地界,人家一年时间就把盘子做到四亿多。
而自己呢?炒地皮、卖老鼠药、开旅行社,折腾了这么些年,加起来的体量还不及人家一个零头。
他忽然觉得有些惭愧,又有些说不清的兴奋。
“这就是我应该学习的榜样呀。”
陈青松自言自语著,目光落在报纸上黄家豪的照片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带著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却透著篤定。
他缓缓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许久,陈青松鬆开手,重新拿起报纸,又看了一遍那些数字。四千万到四亿五千万,十倍的涨幅,不到一年。
他把报纸折好,放在桌面上,目光渐渐变得灼热。
“黄家豪能做到的,”他对著空荡荡的办公室,一字一句地说,“我陈青松一定能做得更好。”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远处是正在兴建的高楼大厦。香江这片热土上,从来不缺机会,也从来不缺野心家。
陈青松望著窗外,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
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长江公司。
李家成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著当天刚出的財经报纸,目光落在关於宏兴置业的报导上。
四亿五千万市值,不到一年时间从四千万做到这个规模。
他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有些讶异,但这份讶异很快就被一声轻哼压了下去。
他把报纸搁在桌面上,身子往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没有实业支撑,全靠各种噱头炒作。”他缓缓开口,自言自语的说道:“市值就算做到十亿、二十亿港幣,也只是曇花一现。”
在他眼里,宏兴置业的底子他看得分明—荃湾那块地確实是真金白银拿下的,但除此之外呢?
所谓的股市投资获利,不过是借著行情炒作;股价翻倍再翻倍,靠的是消息和噱头,不是实打实的资產和利润。
他粗略估算过,宏兴置业真正的资產,撑死了也就两三个亿,一年的正常利润能有三四千万港幣就算不错。
这样的盘子,凭什么撑起四亿五千万的市值?
而长江公司呢?
今年利润將突破两亿港幣,市值也不过十四亿。两相对比,他心里那股不以为然便更浓了几分。
当然,让他不舒服的,不光是数字上的错位。更重要的是那位黄家豪几次交手,自己都没占到便宜。
一桩桩一件件,想起来就堵得慌。
“炒作厉害。”李家成淡淡吐出四个字,算是给宏兴置业下了定论。
可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隱隱有些在意。最近诸事不顺,莫非真是运气出了问题?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
今天约了一位贵客。
不一会,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秘书领著一位老者进来。
那人身形清瘦,鬚髮花白,一袭灰布长衫,手里托著一个古旧的罗盘,步履从容,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韵。
李家成起身相迎,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陈伯。”
这是他敬重多年的老先生。每逢大事、遇著难处,他总要请陈伯来点拨一二。
这些年风里浪里走过来,有些事信不信是一回事,但老人家的话,他总是愿意听的。
“李生。”陈伯微微頷首,態度客气,却也不卑不亢。
寒暄两句,陈伯便不再多言,手持罗盘在办公室里缓步走动。
那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他走走停停,时而凝神,时而蹙眉,偶尔抬眼看看窗外的方向。
李家成站在一旁,静默不语。
良久,陈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上浮起一丝笑意:“李生,虽有坎坷,所愿皆所得。”
李家成神色微动。
陈伯继续说道:“但一定得记住—见利,让三分;遇事,容六尺;逢人,敬一丈。”
话不多,字字落在心坎上。
李家成沉吟片刻,微微点头,神色舒展了许多:“谢陈伯。生意场上,都是凭本事吃饭,没有所谓的故意一说。”
陈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頷首道:“嗯,和气才能生財。李生能这样想,是好事。”
他说著,將罗盘收入袖中,作势告辞。
李家成亲自送到门口,目送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窗外的香江依旧喧囂,远处维港的海面波光粼粼。
他重新拿起那份报纸,看了一眼黄家豪的照片,嘴角动了动,隨即把报纸放到一边,翻开手边的和记黄埔收购方案。
见利让三分,遇事容六尺,逢人敬一丈。
他默念了一遍,神色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