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 第六十二章 淡白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第六十二章 淡白

作者:佚名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5 20:16:11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65章 淡白

心悸。

乾瘪的瓣膜如將死般抽搐,毫无力道的搏动带来前所未有的虚弱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对扑打著的巨翼无声停滯,缓缓凝固在半空,化作一道狰狞的剪影。

卡戎缓缓眯起眼睛一—为什么?

他远远看著那个娇小的,瘦弱的身影,仅仅是行走就给人一股颤巍巍的感知————少女比鲜花的筋还要纤细,轻盈的就好像一片在风里弯折的绒羽。

轻飘飘的步伐,每一步都好像踩踏在卡戎的脊樑上,来自大地的引力將他的身体压弯,然后是无可抗拒的颤慄—

—为什么?

老牧师感到不知源头的愤怒,他离奇愤怒了,或许比起愤怒这种情绪更偏向一种“怀疑”,他不理解自己因何颤抖,直到从这副枯朽的骨头里剖出怀疑。

怀疑的种子里生长著恐惧。

迎著卡戎浑浊的目光,少女摇摇晃晃的走到所有人的跟前。

“父亲。”

她开口,依然是如羊儿吃草般柔软的声线。

“我听见鸟鸣,是从未蕴有的含义————它將我唤来这里,请您原谅羊群有小狼在照看,即使我暂时离开,它们也会无恙————”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包裹著几近汹涌的期待。

“是试炼开始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试炼。

卡戎死死盯著面前这个似乎与往日別无二致,却又陌生到令人无可理解的养女,从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安妲,別闹————”

“父亲。”

这是安妲第一次打断自己这个养父的话,她很少会像这样勇敢,就与她在每个人眼中的形象一致————一个沉默寡言的牧羊女,看到別人向前一步,就会不由自主后退,直到躲藏进角落里的,胆小的羊。

关於自己这个安分守己,从未展露过任何攻击性,仿佛永远无害的养女,卡戎从未建立过任何认识一在一个属於飞鸟的村落,羔羊是不需要投入关注的异类,她的卑微与软弱不属於天空。

“我在阿格迪乌长大————我也希望自己能够见证这场试炼,属於飞鸟的试炼,如果可以,我也想要参与其中。”

然而此刻,安妲反而是向前的一方,少女用那支牧杖支撑著本就摇曳的身体,她一点点的迈步,口中依然使用著敬语,就与平常一模一样。

“父亲大人,您所言的,来自上主的恩眷与拔擢————”

安妲微笑著:“可以分给我一部分吗?”

“”

卡戎第一反应竟是无言,伶牙俐齿的老牧师本可以用无数种话术將当前的场景悉数敷衍过去,而他看著一步步向前逼近的少女,张口却不能语,一种无与伦比的压力占领了他的心智。

“別过来————”

他无法控制的后退一步—

背后这对不久前还给他带来荣耀与神圣的羽翼,此刻竟像直面真正君王的僕从————它违抗著主人的意识,贴合著脊樑一点点蜷曲起来。

於是羽翼无声收拢,似作诚惶诚惧。

“別过来!”

老牧师发出应激般的尖啸,脚下猛的跟蹌两步,用尽全力才没有摔倒,几乎是同时,决绝的命令自他口中吐出:“我的养女已被恶魔污染,杀了她!”

即使周围的受拔擢者们同样忍受著无处不在的心悸感,但长期以来对卡戎的服从已经浸入他们的本能。

一只年轻的骨雕手持仪式用的骨矛,背后骨翼似被某种力量扼钳在脊间,导致他的动作有些不自然,但仍一病一拐的朝安妲衝过去。

另外一边的亚伯兰很快反应过来,刚想衝过来帮忙,却发现情况已经要来不及阻止一“停下!”

“蠢死了蠢死了——长翅膀的人都会变蠢吗?!”

与他呵斥声同时响起的,是一道从山坡传来的,明亮而清晰的碎碎念。

下一刻,那只衝锋的骨雕双眼浑浊一瞬,似有黑屑涌动,隨后便是毫无前兆的摔倒,如瞬间失去了意识,扭曲的四肢瘫软在地,之后便再无声息。

骂骂咧咧的男人从山拐处现出身形,肩膀依然坐著那个淡白色的小姑娘,为了方便爬山——艾伊把她顶在了脖子上,看上去像一对父女。

不远处的另一群受拔擢者却已经陷入骚动,连同卡戎也震惊到口里难言。

“那个外来者————怎么可能?”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认知,卡戎几乎是目眥欲裂,“你没死?”

“尼玛死了小爷都不可能死——哦忘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估计麻麻早就化成灰了————”

给乡下的老头体验了一把现代文化衝击,顺便完全无视了卡戎扭曲至极的表情。

艾伊长嘆一声,转而对著安妲恨恨道,“就算下达了结束这一切的决心————也至少做足准备再出发啊,你打算就这样来解决这个老登?”

“因为我相信著罗得啊。”

安妲眯著眼睛,周身的坏女人气质越来越汹涌,“你对我承诺过,你会来见证我的未来————”

她眨眨眼睛。

“不是吗?”

狐狸傲娇属性有点上头,嘴里叨叨著又有点遏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你就当我是閒著来看热闹————才不是什么为了你。”

他自光漂移,搓了搓手,又看向周围一圈严阵以待的有翼者,稍微皱了皱眉:“这些傢伙怎么处理?”

他悄咪咪的抹了抹脖子,做了个口型:全部做掉?

—等等,好像还有点麻烦————

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要是不能把他们一瞬间全秒了,安妲他们会有危险。

隱隱间,上主教的这些死士已经將卡戎团团包围在中央,一把把来自敦灵的枪枝指向安妲,艾伊,还有赶过去的亚伯兰三人。

“噁心的老东西——一边说著厌恶外界,一边还在借用外界的力量维繫自己的长老统治。”

艾伊打了个哈欠,嬉笑道,“这些枪,你怎么就不说是来自恶魔的污染了?”

他把安妲护在身后,拖延著时间,悄无声息的將黑烬通过目光的媒介掺进每个敌人的灵魂深处—但这些傢伙的数量有点多,即使是来自默鸦的凝萃器官,一时半会也无法操控如此庞大的秘质来製造死亡。

那可能要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但还不急,很明显卡戎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於此,他在见到“死而復生”的罗得后短暂的经歷震惊,但很快,他的视线便如藤蔓般缠绕在一个小小的人影身上。

他死死盯著艾伊脖子上的小姑娘,黏稠的目光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贪婪”更纯粹的飞鸟——这样,原来是这样。”

小女孩没有太大反应,依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艾伊则悄悄把她的脑袋压到自己背上,把她藏在身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在想明白一件事情之后,卡戎突然状若疯癲,他高举双手,“安妲,莉莉,你们两个贱种欺骗了我!哈哈哈哈哈,我一直在寻找的,最后的那只雏鸟————原来被你们藏起来了,混蛋,我的飞升,我的飞升竟会被你们的愚蠢拖累!”

极端的愤怒与执迷甚至衝垮了先前的恐惧,那对金红色的羽翼再一次展开,將全翼与完羽的美丽与神圣再度呈现於眾人面前。

卡戎將几秒前的悔恨与痛苦从乾瘪的喉咙里吞咽下去,他重新恢復平静,只余下眼底仍然袭卷著的欲望洪流。

“虽然已经来不及了更换,但也已经不重要————只要你们在我完成试炼之前去死,我依然是那只最接近天空的飞鸟一只有我能赎回上主的恩眷,只有我能带领阿格迪乌脱离大地。”

他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只骨雕,用疲惫的嗓音发出低语:“杀了他们。”

他转过身—

“话说,你们见过真正的“飞鸟”吗?”

而下一刻,艾伊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隨著无处不在的嗡鸣,仿佛携带魔力一般让那些按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鬆开。

他像是聊天一样轻声道:““飞鸟”,当然不是那些徘徊在天空上的雀,鹊,鹰,隼————那些隨处可见的鸟,虽然有翼能飞,却也只是呆板而无智慧的动物我想,阿格迪乌所崇拜的“飞鸟”,要比它们生的更高。”

飞鸟和“飞鸟”,截然不同的两种生命。

—那些天空的子嗣,真实的有翼者,体內流淌著风,迴响,以及飞行之理,是“穹”的眷族,先天的神秘生物。

“那才是你们所渴求成为的存在,但绝大部分的有翼者还是无法理解位於顶端的那几只“飞鸟”————因为们所活动的位置实在太高,连极尽的远目都无法窥到————”

艾伊感嘆著,然后一转话锋,轻笑道:“但这不巧了吗————我正好认识一只至高的“飞鸟”,你们想见见祂吗?”

在诱导术的作用下,上主教的每个人都陷入深邃的渴慕,在某种愿望的指引下,他们开始悄悄点头。

连卡戎都不知不觉的回过头。

“那可真是————太尽兴了!”

艾伊再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狂笑,他的手掌轻轻朝向上方,似有黑雨从他掌心下落。

“让我们开始吧。”

整个世界微不可查的震动了一下—

“轰————”

好像有桌子差点被掀翻,但又有某种细碎微小之物在无声中涌现,將几近坍倒的舞台重新搭正。

“小心点,再轻一点。”

他咽著口水,小声道。

“咕咕,慢点来————”

“轰——”残响的世界又无声抖动一下。

艾伊不久前摸清了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则。

在这个比正午还要古老的时代,自然与神秘的界限要比后世更加的涇渭分明,完整的“上”与“下”,为这个世界的外壁与里侧都铺上一层“皮膜”,被掩藏的大礼池几乎无法被从现世窥见。

所以,在伊苏这个国度,物质与技术的力量要比想像中的更加强横,而神秘力量真的只作为一种“附庸”,它的上限要比后世低得太多太多。

这也就意味著,掀动桌子所需要的力气要比想像中的更大。

但这也就同时说明:这幕歷史要比艾伊之前预想的还要坚固————如果藉助外物,或许可以在晃一晃桌子腿的情况下,摇点不得了的东西下来。

“比正午更早的时代——冬之准则尚未死去,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诞生,而默鸦告诉我————曾有一只白鸽铭记著已逝的一切,既然这幕歷史得以存在,那么祂也必然已经存在。”

“这位铭记了一切的司辰,一定是最高,也是最宏伟的“飞鸟”之一。

95

与艾伊在巢时代手握的《噤声密续》不同,此刻在他手中降临的原典,是一抹毫无存在感的淡白,它是源自“默鸦”的投影。

烬与冬的力量本就是一体的—白鸽的铭记,黑鸦的追忆,所以原典也能够在这个时代存在。

艾伊死死盯著自己的掌心,他已经听到耳边来自咕咕的鸟鸣声,但这份过分庞大的力量即使被稀释了无数倍,对於一段“残响”而言也是难以承载之重。

他看著噤声密续在他手中凝聚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再是褪去封皮,褪去色彩,褪去几乎全部的书页,褪无可褪之后,只剩一张薄薄的白纸,却还是无法挤进这个世界。

—还是不行吗?

“玛德,那我这个逼还怎么装?”

艾伊被围观的有点破防了,“很尷尬的啊!”

一旁的安妲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所以只是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

而一直默不作声坐在艾伊肩上的那个小姑娘,好像从一场很深很深的梦境里醒来,一对淡白的瞳孔无声看向艾伊的掌心。

而下一刻,异象突变。

像是瞬间被注入了存在的基石,那一张骨白色的书页在艾伊手中凝成实质:

纸张如烧完后冷却的炭灰,上面用淡白之墨记录著密密麻麻的痕跡,它是象牙,是百合,是白骨————仅是目光与其接触一瞬,思维就好像要被庞大到无可复数的信息填满,似记录著一切时代与其一切细碎往事的记忆之卷,完全不可读出其含义。

它在下个瞬间化作一抹浅白,沉默无声,如翼般贴合到艾伊身后。

於是他就真的生长出了翼—

一对虚幻的,如褪尽血肉的骨色般淡白之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