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 第六十六章 「失乐园」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第六十六章 「失乐园」

作者:佚名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5 20:16:11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69章 “失乐园”

天启之时的幻影从艾伊眼中淡去,几秒前一幕幕的灭世之景仿佛一场梦境,只有大红龙的咆哮与天崩地陷的巨响仍不断在脑子里迴荡。

满脸呆滯的艾伊,虽然看起来並无大碍,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咕嘟————”他咽口水,实在没办法將这头恐怖到超模的大红龙,与记忆里那个柔软甜美的女孩,还有眼前这具如瓷器般脆弱的容器联想在一起。

“安妲以后————”他喃喃道,“这么帅啊。”

“你脑迴路果然不正常。”

门扉嘖嘖嘆道,“锚定了这段歷史的不是白鸽,也不是原初的四者————而是红龙自己,风的长子以遮蔽天日的姿態立於苍穹,亲手撕碎了父亲於“上”的威权,终结了一段歷史,开闢了一个属於介壳种的时代————”

“————“

艾伊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他的表情很怪异————最早是看见安妲曝尸荒野时候的悲伤,再被一层层复杂的情绪覆盖,连哭还是笑都看不出来。

“我確实没办法接受安妲就这样死去的结局————”

他晃了晃脑袋,苦兮兮道,“但倒也不用,反转得这么彻底。”

—不过————

但最后,艾伊还是笑起来。

“不过,这样好像也不错。”

他目光闪闪,语气感慨:“红龙————红龙,与羔羊完全顛覆的存在,她终於还是彻底反叛了曾经那个怯懦的,沉默的自己—一不管是飞翔的执念,还是去往更广阔世界的理想,她靠著自己就都实现了。”

狐狸自嘲道:“对安妲而言,我也许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重要————她本来就足够坚强,她也从来不是罗得的附庸一一安妲,有翼生长在她背后,那是她天生崇高的本质,甚至连天空都不是她的终点,而我也只是她伟大旅程中的过客。”

“哎————”他嘆气,而门扉却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你太小看自己了————”

小白嬉笑道:“虽然这段歷史是由安妲自己锚定的,但关於罗得————也就是你所参与的时间,或许比你想像中更具影响。”

“对於一位立於顶点的存在而言,时序是怀疑而非答案,那头红龙,相隔无数层错综复杂的歷史,也已经在所有的时代里寻遍了你的气味。”

“什——什么意思?”

艾伊看著面前的安妲,这具看似死去却仍美丽的容器,突然让他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字面意思,现在她终於找到你了。”

腹间嗡鸣似被某种伟力死死遏制,蛾之奇想在喉中下咽,融化在无声里。

覆於躯壳之外的面具被扯落,罗得健硕的身影猛的扭曲,在下个瞬间变回那只娇小的灰毛狐狸。

“生命自大礼池中诞出,无论是伴隨红液之流动而生的灵魂与智慧,还是凝固的身与心与灵,亦或是承载这一切的器皿——都需要名为“支点”將其支撑,“支点”的重要性,相信你也早已知晓。”

“臥槽!”蓬鬆的灰尾巴直接炸成乱七八糟的一大团,触电一样的知觉传遍全身。

下个瞬间,艾伊很清楚的看到————眼前的安妲,那层如琥珀般凝固的瞳膜闪烁起鲜活的光芒,又在无声里眨动一下。

而她身后那对枯萎的翼,此刻也像被重新注入了血液—一鲜红在其中流淌,那些乾瘪的羽毛,此刻如宝石般晶莹剔透————被焚烧后的熔化之质重新凝固,蜕变成一片片櫛比排列的,坚硬而光滑之物。

虚幻中的一幕,却又真实到不可思议——一道来自遥远到无法理解之深远的伟大意志,以巨龙之躯,剖开时序之理,庞大的体量掀动红池中的海啸,朝一片古老至极的歷史中潜去。

乐子人小白彻底疯狂:“如何呢?身为一位司辰的支点,崽种狐狸!你撑起了安妲的人性!”

“我尼玛————”艾伊发出一声悲鸣。

下一刻,少女体表那层包裹著她的“红珀”,在一声如铃般清脆的响声里破碎,生满著鳞的巨翼高高扬起——时间都在这个瞬间熄灭了流动的勇气。

“叩见:鳞羽之主,蜕变与稳固之神,介壳种之王,叛逆的弒父者,风之长子,旧伊甸的告死者,天启的大红龙————”

一丝不掛的少女从破碎的琥珀里诞出,金红色的目光瞬息聚焦到艾伊身上,威严的竖瞳完全不符合气质的,有些呆滯的眨了眨。

门扉疯狂拱火:“你引来了鳞之司辰·红龙的目光。”

“祂正在凝视你!”

“要保持尊敬吗?”

艾伊呆呆楞楞的抬起一只手,而下个瞬间,面前这团金红就扑进了他的胸□。

“罗得!”

“呃——”狐狸被一个头锤顶了个七荤八素,换回本体以后,原来看起来无比娇小的安妲现在好像还要比他高一点。

艾伊本来还有点紧张,但看到那道陌生的竖瞳里流动著的柔软色彩,心中还残存的一丝恐惧荡然无存。

“你是不是长胖了?”他摇摇头作死道,“哦————好像是我变轻了,论结实还是罗得的身体好用。”

安妲撒气似的顶他的肋骨,还好人形態的红龙头顶没长角,不然要闹出狐狸命了。

“我还以为你会改变很多——最开始,我甚至不敢面对你,也不敢接受那份变化。”

艾伊感慨道,“安妲,你真的变成了好厉害的人,甚至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属於羔羊的可能性,却也能从柔软里诞出最坚硬的力量。”

—可这头毁灭了一整个时代的大红龙,却仍愿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最温和的一面。

“因你的祝福与见证,我支撑起了自己。”安妲把小脑袋埋在他怀里,呼吸著狐狸的气味。

“真是奇怪————”

艾伊笑著,他实在无法摆出久別重逢的態度,虽然对於安妲而言,她已经寻找了自己很久,但狐狸却在不久前与她经歷过一重歷史,甚至见证了她完整的蜕变。

不过,这场对於安妲而言的重逢也不会持续太久一意志降临此地的红龙,力量正在彻底锚定这重歷史,如果再不走,狐狸就要被彻底同化在其中了。

“所以,我们来说说正事吧。”

他拍拍安妲的脑袋,先是笑了笑,再又肃声道:“安妲,人类是不能没有天空的。”

“我明白。”

安妲眯了眯眼睛,轻声道,“所以,只为了罗得,我也会给你们一次机会。”

下个瞬间,红龙看向狐狸————某种无形之质,自她那道竖瞳向艾伊眸中倾倒,金红之色淹没一切,几乎无法忍耐的炙热中,灿烈的光幕从他眼中亮起。

“当前歷史的锚定者:红龙,为你开放所有秘识,你已彻底补完秘史·“伊甸之沉没”。”

“当前秘史正在进阶—”

在光幕中,原本“失散的秘史”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被补完,再瞬间就跨越了“旧闻”,“传颂”,“牧歌”,“神曲”,“禁断”的等级。

最后————

“你的秘史已补完为:巡礼(最高)”

“巡礼级秘史,上浮到现世便可能重塑现世的至高歷史受到“红龙”的许可,你已拥有成为这段歷史锚定者的资格。”

“当你做好准备,你可以抵达“真·伊苏”,这重歷史中,天启的大红龙已在焚烧中重生,你需要在这片国度中寻得阻止他的手法,以及保全天空的方式——”

“唯一任务:拯救伊苏。”

“你————”艾伊张了张嘴,却被一根竖起的食指堵在唇间。

“我说了——只是为了你,我就可以给人类这个机会。”

安妲柔声细语,仿佛与以前那个牧羊的少女一模一样,却又在那份甜美里掺进一份难以察觉的侵略性,像是有毒之果,带刺之花。

“但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她说:“等我处理完现世的麻烦,我会来找到你————罗得,你永远都丟不掉我了。”

—好——好重!

艾伊打了个哆嗦,不过很快,他感觉向上的引力越来越强烈,直到控制不住那股逐渐增强的窒息感。

“我好像得走了。”他看著自己逐渐褪色的身躯,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虽然好像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等一下。”红龙突然阻止了他。

“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这片天空吧。”

安妲微笑著伸出手,像是撕碎什么事物一样,將无形之质从天空的形体中扯下,像是从一位伟大存在的身上扯下血肉,引来风的咆哮与愤怒——

祂把这团轻风塞到艾伊手中,又在狐狸呆滯的目光中,像小鸟一样啄了一口他的唇。

没有给他回应的机会,安妲目送他淡去痕跡。

“再见。”

她朝艾伊扇了扇翅膀。

狐狸的身影消失以后。

“兄长。”

自始自终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的咕咕,突然打破了寂静,对著安妲轻声道。

“我还是喜欢你刚出生的时候,对著我叫妈妈的场景————再不济也得叫姐姐吧?”

安妲走上前,把一点点大的女孩抱进自己怀里,轻笑道,“咕咕,你现在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了,“姐姐————”

白鸽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只能象徵性抵抗了一下,很快就放弃了挣扎,软在安妲胸前不动了。

在这个无比古老的时代,无论是“鳞”还是“冬”都还未升起,而两位后来的司辰,也不过是两道从歷史里匯聚於此的投影,其中的一方甚至已经经歷了一场死亡。

温馨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却还是安妲打破了本来默契的沉默。

“去跟著他吧——辉光是飞鸟永远的友人—一至少你还能站在他的肩膀上,巨龙可不行。”

那双金红色竖瞳中闪烁著坚固到极点的叛逆与暴戾,但面对白鸽,她仍是轻声道,“这个时代的我,將要去行红龙的復仇,父亲需要为他的嬗变付出代价,至於这段歷史最后会不会被修正,对我而言都已经无所谓,我只是要去做我该做的。”

她扬起巨翼,终焉与毁灭的动盪將大地掀起涟漪,万物为之颤慄。

她说:“如果你们仍渴求赎回那片天空,就回到这段歷史中阻止我,现在,你们该离开了——

—”

“离开这座属於我的舞台。”

“咕————”

白鸽默默点了点头,她的身影在落雪中淡去,如一堆熄灭的炭,只留下最后一道如梦吃的轻语:“有翼者会记住他们的长姊,姐姐————我也已经铭刻了一切。”

“世界会遗忘,但我不会。

白鸽展翅飞去,寂静无声。

无垠的池中,即將醒来的艾伊在漫长的上浮过程里,隱隱听见从身后传来的,来自飞鸟与辉光共同奏响的轻语—

【咕:飞鸟须铭记已死去的第一重胎膜,即使祂是一位不称职的父,却也曾是每一位有翼者的乡,祂的死亡为世界带来永恆的创伤————我们见证这段歷史,並用淡白之色將其永恆铭刻。】

“除了白鸽,第二个知晓“穹”曾更替的对象是辉光,因为辉光也是从最初的深远处流溢自出—一它与全部的飞鸟共守天空的遗骨,再同世界质问“何物已经失去?”————”

【咕:那个时代名为乐园,而飞鸟之祖名为“伊甸”,它是天空,是风与云与雾的茧,已经死去的四者之一。】

“从叛逆者的弒父之举往后,即使红龙占据了另一半的上灵,但风所司握的“旧穹”之准则仍然跌落,世界的结构不再完整,若不是后来的辉光將其支撑,再有骄阳用自己堵塞了天空沉没之后的空洞,开启正午的时代,红液险些又一次將现世溶解回池中。”

【咕:辉光是飞鸟之友—一而那只最初的飞鸟,先是淡白,再又从一场死亡里化作漆黑,先是鸽,后又是鸦,冬之末雪如飘飞之烬,细碎之物永远悄然无声,我们铭记著一切,又追忆著一切。】

“可直到骄阳也一同逝去,我们仍未能寻得其答案,只能將悖於轻盈与飞行之理上升一以天空的遗骨为原料,人类建起有顶的世界,將自己圈禁入巢中————象徵封锁的穹顶於我们头上驾起,它永远无法取代天空,於是飞鸟都仍未寻见其答案,与万物一同化作囚徒。|

【咕:这或许就是最初的,也是最古老的一场盛大巡礼,叛逆的长子因被拋弃,而对父亲发起的神圣復仇,关於天空的塌陷与崩解,关於乐园歷的终结【

门扉与飞鸟,一同道出这场大巡礼的名:“失乐园”

“原来如此————”

狐狸嘆息道。

最初————艾伊以为是那层象徵著封锁的穹顶,隔绝了巢的向上,也阻挡了人们嚮往自由的心。

原来啊原来。

穹顶之外,我们已经一无所有————

从文明形成的那一刻起,只要是智慧生命都会眺望天空,那里寄存著一一好奇与探索,理想与信念,新生与未来。

可连“天空”本身都塌陷以后呢?

世界被挤压著重返蒙昧,生命爬回母体,化作未出生前的胎胞————

—就是如此。

艾伊闭上眼睛,轻轻嘆了口气。

虽然从伊甸沉没以后,世界仍经歷了数个未知的时代,但我们至今仍未赎回天空。

不知从何时起,人们甚至已经將风视作“净化器”的呼吸,將雨视作“水汽环流模组”故障—一一切曾属於自然的职责都逐渐被巨型自律器械所取代,直到被彻底遗忘。

向上的目光被穹顶封锁。

这就是“巢”的起源。

他回过头,他看向池面之下,那里是名为伊苏的国度一—

蒸汽往云雾的境界升腾,永恆燃烧著的锅炉里,似乎在孕育著某种更加伟大的力量。

此刻的伊苏正处清晨,氤氳著的光像是薄雾,给大地与天空的交界线镀上一层梦幻般的底色,朦朦朧朧的光环是来自世界背面的日冕之倒影。

自然与神秘的界限於此涇渭分明,这片国度是如此的美丽与完整。

而它的未来,却也不再长存————

——

无物可长存,却可被铭记。

—此刻,在器血里升起的,於红液中沸腾的,仅仅是感慨,还是某种决心?

艾伊自己也不知道。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共情著安妲与莉莉,但这份广阔到不可思议的思潮,却逐渐朝著整个世界的范围扩散著————

直到將它尽数包裹。

“你感到悲慟(3/3)。”

门扉轻轻说著:“种子汲取了足够的养分,等待著一个適合萌芽的时节。”

“我已待攀升。”

艾伊缓缓眯起眼睛。

—我们至今仍未知何物將失去,也不知何物已经失去。

—於是我闭目入眠。

一帷幕之下,是淡白而褪色的国度。

—鲜红是已经溶解的旧世界。

—而当我极目远眺。

啊————

—封锁的穹顶之外,是我们失去的————那片遍布著湖泊与山泽的旷野——回忆人类的田园时代,丰硕的果实缀满树权,空气如蜜糖般香甜,蒸汽升腾在无垠的帷幕之上,未来如焰火般灿烂。

我们的旧伊甸,沉没的旧伊甸呀!

失去的乐园————

被窝蠕动两下,艾伊悠悠睁开眼睛。

强烈的辉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像是被包裹在羊绒里一样暖乎乎的—一狐狸打了个哈欠,好似从一场漫长到不可思议的梦境中醒来。

真实的清醒触感將他的意识扯回现世,艾伊迷糊了片刻,看向自己交叠在胸前的双手,然后轻轻摊开。

左手掌心躺著一片金红色的,如鳞片般闪烁著宝石光泽的坚硬短羽。

右手是一团虚无而又难以捉摸,如风般不断翻涌凝聚的无形之物。

他歪了一下脑袋————还有,肚子上沉沉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艾伊艰难的支起身体————

然后呆住在原地。

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全身上下淡白如雪的小姑娘,趴在自己胸口的被子上,正盯著他一动不动————

而就像叠罗汉一样,小姑娘的脑袋上还站著一只遍体漆黑,只有鸟喙沾著一缕洁白的乌鸦。

艾伊:“?”

—怎么——怎么有两只咕咕?

但现在的关注重点貌似不在这里。

看著智库上显示的已经接近中午的时间,他呆愣了几秒钟,然后发出一声悲鸣。

—我的全勤!

“圣巢公民艾莲,尊敬的基金会会员,早上好!您本次睡眠时长为13h52min,睡眠质量优异—一您的当日身体报告:健康,轻微飢饿,轻微缺水————目前您的健康管家为体验版,如需更多服务,请回復————”

“td。”

左右两边肩膀站著一黑一白两只鸟,艾伊穿著新发下来的制服,带上眼镜,悠哉悠哉的走出宿舍—一既然转正第一天就迟到,那乾脆就开摆!

一认真享受崭新的一天。

他伸了个懒腰,二十四岁社畜的脊椎发出“咔咔”两声脆响,再是悠悠抬起头,巢中辉光灿烂。

嘖————

是个好天气。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