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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四合院:重生傻柱,掌控全院 > 第173章 何雨柱闽南访战友

何雨柱这一趟柬埔寨之行,折腾了足足小半个月,到头来满心期待全都落了空。

虽说这一趟算不上完全的白跑,至少在路上閒逛的时候,他撞见当地农户摆摊售卖茶叶。

閒来无事的他,索性停下脚步,蹲在摊位前跟茶农攀谈起来。

他不光掏钱买了成品茶叶,还特意討要了几株带著泥土的茶树苗,小心翼翼用湿布条裹住根部,妥善收进隨身的帆布包中。

期间他还拉著茶农细细询问,从茶叶的採摘时机,到杀青、揉捻、炒制的全套工序,听得格外认真。

等日后回了四九城,只要抽得出空閒,他打算亲自上手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亲手炮製出属於自己的茶叶。

结束了海外的出差任务,何雨柱跟著大部队一同回国,刚踏入国境线,他就第一时间向带队领导提出离队申请。

这趟外出考察,他本就是单位派来凑数的,全程打酱油混日子,没有参与任何核心工作。

既没有掌握关键情报,也没有负责重要对接,自然没什么需要向组织详细匯报的內容。

与其跟著队伍一路折腾回机关,倒不如借著这次南下的机会,去了一桩积压了许久的心事。

回到住处安顿妥当之后,何雨柱立刻拨通了处里的办公电话,语气诚恳地向领导请假。

电话那头的领导知道他这一路舟车劳顿,又考虑到他平日里工作勤勉,便爽快地批了假。

眼下他人已经身处南方地界,距离当年在长津湖並肩作战的战友们不算太远,若是不去探望,实在说不过去。

伍千里一行人,自打从朝鲜战场归国之后,就被部队整编调遣,驻扎在了福建泉州周边的军营之中。

何雨柱至今还清晰记得,他们回国之后寄出的第一封书信,落款日期正是一九五五年。

信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战友们平安归队的喜悦,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重获新生的轻鬆。

只是那会儿何雨柱身处国外执行任务,信件辗转许久才送到家里,他迟迟没能回信。

远在福建的眾人迟迟等不到回音,心中渐渐生出了担忧,生怕何雨柱在外面遭遇不测。

放心不下的他们,又接连写了第二封信件,寄到四九城何雨柱的家中。

彼时何雨柱依旧没能归家,信件最终落在了何大的手中。

何大知晓弟弟与这群生死战友的情谊深厚,便以何雨柱的名义,认认真真写了一封回信寄了过去。

没过多久,福建军营那边又寄来一封信,言辞恳切地叮嘱何雨柱,回国之后务必给他们回一封信,报个平安。

岁月流转,一晃数年过去,这几封跨越山海的书信,渐渐被何家眾人遗忘在了杂物箱的角落。

若非这次何雨柱出门,直言要南下处理私事,陈兰香整理行李时偶然翻出了这些泛黄的信纸,这段往事恐怕会就此尘封。

指尖摩挲著信纸粗糙的纸面,何雨柱逐字逐句读著战友们的文字。

那些关切的询问,分享喜悦的雀跃,还有字里行间未曾消散的战场情谊,瞬间击中了他的內心。

算起来,自从朝鲜战场分別之后,他已经整整六年,没有见过这群过命的兄弟了。

早些年他也曾在心底盘算过,等日后工作清閒下来,一定要专程南下探望眾人。

可这次柬埔寨之行的失望,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不再拖延,趁著假期了却这桩心愿。

何雨柱简单收拾了行囊,带上积攒的津贴和特意採购的物资,从南寧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想要从广西一路奔赴福建,路途远比想像中曲折繁琐。

火车先要沿著湘桂线一路向北行驶,抵达衡阳之后,再换乘浙赣线一路向东,行至鹰潭地界。

之后还要再次换乘列车,沿著鹰厦线穿越崇山峻岭,才能正式踏入福建地界,最终抵达厦门。

一趟行程下来,光是换乘就要折腾三四次,一路的顛簸足以磨平常人的耐心。

但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当年在冰天雪地里,互相搀扶著活下来的战友,何雨柱心中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车厢里拥挤嘈杂,硬座座椅硬邦邦的,夜里连个平躺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可他丝毫不在意,目光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中不断回忆著长津湖的点点滴滴。

熬过漫长的火车旅程,何雨柱终於抵达厦门。

可军营地处偏僻的海边山区,根本没有直达的客运班车。

他拎著沉甸甸的行李,先是挤上了摇摇晃晃的长途汽车,一路顛顛簸簸。

汽车抵达临近军营的小镇后,前路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何雨柱只能临时搭乘老乡慢悠悠的牛车。

牛车碾过坑洼的土路,尘土漫天飞扬,走了许久,牛车也到了尽头。

剩下最后几里崎嶇的山路,何雨柱只能徒步前行。

一路上他特意在沿途的村镇採购了不少物资,上好的香菸、烈酒、水果硬糖、各类茶叶,还有部队里稀缺的铁皮罐头。

帆布包被塞得满满当当,背上沉甸甸的一大包,两只手里还各拎著两个大號网兜,负重压得他肩头微微发酸。

一路走走停停,傍晚时分,何雨柱终於远远望见了军营外围的铁丝网。

可想要进入军营,並没有那么简单。

何雨柱先后掏出工作证和单位开具的介绍信,站岗的哨兵看过之后,依旧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

普通的证件,根本不足以让一个外来人员进入部队核心区域。

关键时刻,何雨柱想起了自己的转业证明,连忙从贴身的口袋里取了出来。

当哨兵看到证明上,朝鲜战场长津湖参战的標註时,眼神瞬间变了。

按照信件上留存的地址,何雨柱最先找到的是部队后勤处。

后勤处的军官仔细核对了他的身份,得知他是从冰原上拼杀下来的转业老兵,又是伍千里等人的老连长,態度瞬间变得格外热情。

言语之间满是敬佩,连说话的语气都放柔和了几分。

原本后勤处的军官打算立刻给伍千里的连队打电话,提前通知他们老连长到访。

何雨柱连忙摆手拦住了对方,脸上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想给这群许久未见的老伙计,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后勤军官拗不过他,最终安排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安排专职司机送他前往连队驻地。

吉普车一路穿过军营的主干道,朝著伍千里所在的营地疾驰而去。

营地门口站岗的哨兵,远远瞧见一辆后勤处的吉普车驶来,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既不是日常送信的时段,也不是运送给养的日子,这辆吉普车跑到这里做什么?

等吉普车稳稳停在哨卡前,哨兵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上,那个没有身著军装的陌生男人。

出於职责所在,哨兵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即將驶入营地的车辆。

何雨柱推开车门,弯腰从车上走了下来,刚站稳身子,准备和哨兵说明来意。

身后营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喊。

“老连长?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闻声猛地回头,一眼就认出了喊话的年轻战士。

这是长津湖战役结束之后,部队在咸兴休整时,补充进连队的新兵郭二勇。

六年未见,当年青涩的新兵,如今已经长成了身形挺拔的合格战士。

何雨柱嘴角上扬,朗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郭二勇?”

郭二勇快步走上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来回打量。

“连长,您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营长他们提前知道您要来吗?”

何雨柱笑著摇了摇头,眼底藏著一丝期待。

“他们还不知道,我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郭二勇听完,抬脚就想朝著营房深处狂奔,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伍千里眾人。

何雨柱连忙开口喝止了他。

“站住,你现在还在站岗执勤,擅离职守是违反军纪的,打个內线电话通知他们就行。”

“是!”

郭二勇立刻停下脚步,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转身快步跑向哨卡旁的值班室打电话。

一旁等候的后勤司机,见已经不需要自己继续往里送,便走上前来,打算和何雨柱告辞返程。

何雨柱连忙拦住对方,伸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包带过滤嘴的大前门香菸,执意要塞给司机。

司机看到香菸的瞬间,连忙摆手推辞。

在这偏远的海边军营,物资匱乏,过滤嘴香菸更是稀罕物件,寻常战士根本没机会接触。

司机连连表示无功不受禄,说什么也不肯收下这份厚礼。

何雨柱態度格外坚决,直接把烟塞进了司机的口袋里,笑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一点心意,辛苦你专程跑一趟,收下吧。”

几番推拒之下,司机最终拗不过何雨柱,道过谢之后,便开著吉普车返程了。

何雨柱靠在哨卡旁的树干上,静静等待著营房里的动静。

没过几分钟,两道矫健的身影就从营房的方向,疯了一般冲了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大个子,一路狂奔,嘴里不停呼喊著何雨柱的名字。

“柱子!柱子!我想死你了!”

那粗獷洪亮的嗓音,何雨柱再熟悉不过,正是余从戎。

六年未见,余从戎的身形愈发壮硕,皮肤被海边的烈阳晒得黝黑,眉眼间依旧带著当年那股爽朗劲儿。

余从戎几步衝到何雨柱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伸手一把將他抱了起来,原地转了整整一圈。

重逢的喜悦,彻底衝垮了岁月带来的隔阂。

等双脚重新落地,余从戎扬起拳头,不轻不重地在何雨柱的胸口捶了两下。

力道里带著欢喜,也带著久別重逢的激动。

何雨柱也毫不客气,抬手对著余从戎的肩膀回了两拳。

下一秒,两个歷经生死的战友,紧紧相拥在一起。

“老余,我可想死你们了!”

何雨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余从戎仰头放声大笑,拍著何雨柱的后背打趣道。

“哈哈哈!我们天天都在念叨你!你小子回国之后,忙得脚不沾地,整整六年,才捨得来看我们一次!”

何雨柱鬆开怀抱,看著眼前的老伙计,笑著解释道。

“这次也是借著单位出差去南方的机会,特意跟领导请假,才抽得出空过来。”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余从戎一把揽住何雨柱的胳膊,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这次说什么也得多待几天,要是敢匆匆忙忙就走,我可不答应!”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我儘量,单位还有工作要处理,不能耽搁太久。”

就在这时,余从戎突然转头,朝著营房门口愣神的青年喊道。

“万里!你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天天把柱子哥掛在嘴边,现在人真来了,怎么反倒傻了?”

被点名的伍万里,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腰板,对著何雨柱敬了一个標准至极的军礼。

声音鏗鏘有力,迴荡在营地门口。

“连长好!欢迎归队!”

何雨柱见状,立刻抬手回了一个军礼,高声喊道。

“稍息!”

伍万里利落放下手臂,恢復稍息姿势,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何雨柱。

何雨柱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伍万里的胳膊,笑著调侃道。

“你小子,我早就转业离开部队了,不用再喊我连长,也不用这么拘谨。”

顿了顿,他上下打量著伍万里,眼底满是欣慰。

“几年不见,你倒是长了不少个子,褪去了当年的稚气。”

伍万里仰头看著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何雨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默默腹誹。

要说长个子,谁能比得上眼前这位?

何雨柱看著伍万里略显窘迫的模样,转头看向一旁的余从戎,好奇地开口询问。

“这小子以前可是个话癆,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现在倒是沉稳了不少,是不是已经当上正排长了?”

余从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

“没错,一九五五年就正式升任正排长了。”

“自从当了排长,肩上有了责任,性子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毛躁衝动了。”

何雨柱听完,又將目光转向余从戎,继续追问道。

“那你呢?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连队的连长?就没有往上提一提?”

余从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仗可以打,想要晋升,难度比以前大太多了。”

何雨柱沉默片刻,低声感慨道。

“是啊,可我寧愿,从来没有过那场残酷的战爭。”

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余从戎和伍万里都沉默不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长津湖冰天雪地里的惨烈廝杀。

片刻之后,余从戎率先打破了压抑的氛围,伸手拉起何雨柱的胳膊,朝著营房里走去。

“走走走,別站在大门口吹风了,赶紧进屋里说话。”

说著,他转头看向依旧愣神的伍万里,高声吩咐道。

“万里,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过来,帮你柱子哥拎行李!”

伍万里立刻回过神,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拿地上的帆布包。

余从戎率先一步,拎起了那个最大最沉的帆布包,伍千里则上前,提起了两个小巧一些的网兜。

刚拎起帆布包,余从戎就忍不住惊呼一声,脸上写满了诧异。

“嚯!柱子,你这包里都装了些什么?怎么沉得离谱?”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故意卖起了关子。

“別急,等进了连部,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伍千里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期待。

“听你这话,看来是给我们带了不少好东西,赶紧走,咱们先去连部歇脚。”

几人並肩走进营房,一路穿过训练场地,很快抵达了连部办公室。

余从戎热情地给双方做著介绍,指著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军人说道。

“柱子,这位是咱们连队新来的指导员。”

何雨柱微微頷首,主动上前伸出手,语气客气地打招呼。

“指导员您好。”

指导员连忙起身,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脸上满是敬佩。

“何同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每次我去营部、团部开会,只要聊起当年朝鲜战场的战事,大家必定会提起你的名字。”

何雨柱笑了笑,谦虚地回应道。

“都是过往的小事,不值一提。”

指导员看著几人熟络的模样,心知自己留下来,反倒会打扰他们敘旧,便找了个合理的藉口起身告辞。

“你们许久未见,好好聊一聊,我手头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指导员便转身离开了连部。

看著指导员关上房门,何雨柱转头看向余从戎,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

“他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余从戎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那还有假?你的战绩,不光在咱们团,就算放到师里、军里,都算得上顶尖。”

“部队里的老兵,提起你没有不佩服的,大家都在替你可惜,当年为什么执意要选择转业?”

何雨柱坐在木椅上,接过伍万里递来的搪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

“仗都打完了,留在部队,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余从戎闻言,长长嘆了一口气,语气里藏著一丝落寞。

“是啊,仗打完了。”

只有经歷过战火的军人,才最清楚,和平年代的军营,藏著多少无处安放的热血。

伍万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何雨柱的身旁,一脸好奇地追问。

“柱子哥,这几年,你都在忙些什么?”

何雨柱放下水杯,缓缓开口说道。

“就是四处奔波,跟著单位的项目,主要在苏联那边来回跑。”

余从戎眼睛一亮,语气满是羡慕。

“可以啊柱子,没想到离开部队之后,你还能经常出国。”

“这不算什么,工作而已。”

何雨柱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我这一次,刚从柬埔寨出差回来。”

余从戎对著何雨柱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你是真牛,国內国外到处跑,我们都快闷在军营里发霉了。”

伍万里往前凑了凑,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追问起外面的世界。

“柱子哥,国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比咱们国內要好很多?”

何雨柱思索片刻,客观地说道。

“也就那样吧,有发展得比咱们好的国家,也有常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的地方。”

“毕竟过去几十年,全世界都在打仗,想要安稳过日子,哪有那么容易。”

伍万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

几人又閒聊了片刻,聊起这些年各自的经歷,突然营房外传来一阵洪亮的大嗓门。

“柱子?柱子!你小子到底在哪?赶紧出来!”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何雨柱瞬间站起身,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这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熊杰!

他快步推开房门,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柱子!”

熊杰大步流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何雨柱,两只手重重拍打著他的后背。

“想死我了!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来?就不能早点抽空过来看看我们?”

何雨柱同样用力回抱著熊杰,笑著说道。

“我也想早点来,只是平日里工作太忙,根本抽不出空閒。”

熊杰鬆开怀抱,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说道。

“这次来了,可得多待几天,好好陪陪我们。”

“放心,我肯定会多待几天。”

两人刚分开,又一道沉稳的身影快步走来,同样给了何雨柱一个用力的熊抱。

“柱子。”

“连长。”

来人正是伍千里,他上下打量著何雨柱,笑著打趣道。

“几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身子骨也更壮实了,看来离开部队之后,小日子过得很不错啊。”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连说道。

“还行,就是普通日子罢了。”

伍千里仰头放声大笑,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哈哈哈!今晚,你可得陪我们痛痛快快喝一场!我们几个,早就跟上面请好假了。”

“没问题,今晚我奉陪到底。”

这时,梅生也缓步走了过来,脸上不再是往日的含蓄內敛,同样上前,给了何雨柱一个温暖的拥抱。

“柱子。”

“指导员。”

梅生轻轻拍著何雨柱的后背,声音低沉又温和。

“大傢伙,这些年一直都在惦记你。”

何雨柱心中一暖,轻声说道。

“我也一直记掛著大家。”

“不用说太多,我们都明白,你在地方上的工作,同样很重要。”

梅生打断了他的客套,眼底满是理解。

熊杰见状,大咧咧地开口,打破了略显伤感的氛围。

“行了行了,都別站在院子里感慨了,赶紧进屋,咱们今天,有的是时间好好嘮嘮。”

“好!”

眾人齐声应和,簇拥著何雨柱重新回到连部。

落座之后,何雨柱这才知晓,熊杰之所以来得稍晚一些,是因为他如今已经调任到隔壁营,担任营长一职。

当年朝鲜战场结束之后,熊杰原本满心期待,能跟著部队继续驻守,可回国之后,部队直接將他们调遣南下。

团部的领导认为,伍千里、熊杰、余从戎一眾悍將,全都挤在同一个营,太过浪费人才。

经过商议之后,便將熊杰调去了其他营,独当一面。

而其他人,这么多年基本没有变动,依旧留在原连队。

梅生因为当年战场负伤,一只眼睛受损严重,视力急剧下降,这些年他多次递交转业申请,想要回家陪伴家人。

可上级考虑到他作战经验丰富,带兵能力出眾,始终没有批准,还特意安排他去各大军区医院诊治,只是伤势拖得太久,最终收效甚微。

早些年,他们的部队驻守在江浙一带,主要负责参与军民共建,修缮道路,开垦荒地,助力地方恢復建设。

一纸调令下达之后,他们便辗转来到了福建海边,日復一日,进行高强度的军事训练。

枯燥的训练,严苛的纪律,几乎填满了他们的每一天。

面对眾人好奇的目光,何雨柱把自己这些年的经歷,说得更加细致了一些。

他深知梅生心思縝密,最喜欢抠细节,若是含糊其辞,很容易被对方看出破绽。

当然,涉及保密的核心工作,他绝口不提,只挑可以对外讲述的內容分享。

当眾人得知,何雨柱不光上过大学,还是国外的高等学府,拿到的学歷级別,比国內普通大学生还要高出一截时,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余从戎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傢伙!柱子,你现在都成文化人了?我们还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你都去国外读大学了!”

梅生的眼底,更是写满了浓浓的羡慕。

他一直渴望著能重新拿起书本,继续深造,甚至退伍之后,当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只可惜,部队的任务,还有自身的伤势,彻底困住了他的脚步。

何雨柱看著梅生眼底的落寞,连忙转移话题,笑著问道。

“指导员,嫂子和大侄女,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眾人之中,只有梅生成家立业,何雨柱自然只能先询问他的家人。

梅生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下去,语气敷衍地说道。

“还行吧。”

那敷衍的语气,任谁都能听出言不由衷。

伍千里当即皱起眉头,直言不讳地说道。

“什么叫还行?一个女人,独自在家带著孩子,又要操持家务,又要照顾老人,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

何雨柱心中瞭然,看著梅生,诚恳地说道。

“指导员,你把家里的详细地址写给我,日后我路过魔都,一定上门去看看嫂子和孩子。”

梅生摆了摆手,连忙拒绝。

“不用这么麻烦,家里一切都好,不用特意跑一趟。”

伍千里在一旁直接拆台,开口说道。

“別听他的,他不给你,我给你,他家的地址,我记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转头看向眾人,认真地说道。

“等我离开之前,你们所有人,都把家里的地址写给我。”

熊杰闻言,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

“柱子,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家里都挺好的,不用特意记掛。”

“好什么好?”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心疼。

“老伍家哥俩全都驻守军营,家里就剩下年迈的爹娘,没人照看。”

“老熊你,还有老余,家里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一句话,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几人全都沉默不语。

伍千里咬了咬牙,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行,地址我给你,柱子你本事大,不用白不用。”

熊杰和余从戎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应下。

“那就留吧。”

梅生见状,也不再推辞,苦笑著说道。

“別看我了,你们都留了,我自然也不会例外。”

何雨柱脸上露出笑容,满意地说道。

“这就对了。”

就在这时,熊杰突然一拍大腿,看向何雨柱,眼里满是期待。

“柱子,今晚的晚饭,可得由你来掌勺!”

“我们这帮人,好几年都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天天都在想念那个味道。”

“当年你还答应过我们,回来之后,要亲手给我们做一顿大席,今晚正好兑现承诺!”

梅生连忙开口劝阻,语气带著几分心疼。

“老熊,你別折腾柱子了,他坐了那么久的火车,一路舟车劳顿,先好好休息才是正事。”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爽朗地大笑起来。

“没事,我的体格,你们还不清楚?依旧槓槓的,做一顿饭而已,不算什么。”

伍千里闻言,立刻附和道。

“那就让他做!柱子你现在可是处级干部,级別都快赶上我们团长了,也该你做顿好的,好好请我们吃一顿。”

余从戎连忙补充道。

“没错!处级干部,那可是跟咱们团长平起平坐的级別!”

何雨柱笑著纠正道。

“是副团长级別。”

“那也差不了多少,早晚能升到正团长。”

眾人哄堂大笑,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找个由头,想尝尝老连长的手艺罢了。

说笑间,何雨柱开始打开帆布包,把里面的物资一一往外掏。

香菸、烈酒、茶叶、罐头、糖果,满满摆了一桌子,看得眾人眼花繚乱。

余从戎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道。

“嚯!柱子,你这是打劫了物资仓库?东西比我们部队服务社里的还要齐全!”

“都是路上经过各个村镇,隨手买的,一个地方挑了一点。”

何雨柱隨口解释道。

梅生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这么多东西,肯定花了不少津贴吧?等晚些时候,我们大伙凑一凑,把钱补给你。”

熊杰也连连点头,附和道。

“没错,这东西太多了,我们不能白拿。”

伍千里也跟著点头,一脸认真。

何雨柱见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你们要是这么说,那可就太见外了。”

“这些东西,比起我们当年在战场上,互相挡枪的过命交情,又算得了什么?”

熊杰沉默片刻,依旧觉得不妥。

“可这实在太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

“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每个月只有固定的津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能拿到一百多块,手头宽裕不少。”

伍千里听完,不再执意要补钱,笑著说道。

“行,那我们今天,就好好吃大户了。”

“不客气了!”

余从戎立刻拆开一条过滤嘴香菸,挨个给眾人分了一盒。

看著战友们放鬆下来的神情,何雨柱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些物资,对於如今的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晚饭时分,何雨柱亲自走进部队食堂的后厨,大显身手。

他精通鲁菜的醇厚,川菜的麻辣,还特意研究过上海本帮菜的鲜甜。

灶台上火苗熊熊,铁锅翻飞,香气很快就飘满了整个食堂。

部队的物资条件有限,荤菜少,素菜多,好在闽南地区临海,各类青菜四季不断,食材还算充足。

两道上海本帮菜端上桌的时候,梅生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饭菜陆续上桌,眾人围著餐桌坐定,何雨柱抬手拦住了想要倒酒的眾人。

“先別急著喝酒,大家先好好吃饭。”

“不然空著肚子猛喝酒,明天醒过来,怕是要后悔不已。”

眾人纷纷点头,不再执著於喝酒,埋头对著满桌饭菜大快朵颐。

等吃到五分饱,肚子里垫了饭菜,眾人这才拿起酒杯,正式开启了酒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何雨柱看著身边的兄弟,笑著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跟大家说个喜事,我订婚了。”

话音刚落,在场的一群老光棍瞬间红了眼,纷纷端起酒杯,轮番向何雨柱敬酒。

一句句祝福,伴著浓烈的白酒,接连灌进何雨柱的杯中。

这场酒宴,六个人足足喝光了十瓶高度白酒。

梅生顾及自身视力,喝酒有所克制,其余几人全都喝得酩酊大醉,瘫坐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最后,还是何雨柱一个个搀扶著,把他们送回营房的床铺之上。

第二天清晨,伍千里几人醒来,看到何雨柱神清气爽,丝毫没有宿醉的疲惫,全都心有余悸地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拼酒了。

吃过早饭之后,眾人带著何雨柱前往训练场地,观摩战士们的日常训练。

何雨柱只是静静站在一旁,默默观察,全程没有开口询问任何问题。

这一举动,让伍千里等人心中满是欣慰。

部队的训练科目,带有严格的保密等级,何雨柱早已不是部队內部人员,能恪守分寸,实属难得。

凭藉著当年的战场经验,何雨柱一眼就看穿了训练的核心內容,只是看破不说破,始终保持著沉默。

观摩完训练科目,伍千里特意跟部队领导申请,获批了一天的假期,全程陪同何雨柱四处转转。

闽南地区紧邻大海,眾人想著何雨柱常年在內地生活,从未见过大海,执意要带他去海边开开眼界。

至於余从戎、熊杰和梅生,都是连队和营里的主官,军务繁忙,能破例陪他们喝一顿酒,已经是部队格外开恩了。

海风阵阵,捲起层层浪花,拍打著金色的沙滩,何雨柱站在礁石之上,望著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心中豁然开朗。

看过大海之后,伍万里又带著何雨柱,前往附近的茶园。

这里是铁观音的核心產区,漫山遍野的茶树鬱鬱葱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何雨柱在当地茶农手中,买了几斤上好的铁观音茶叶,还再次討要了几株茶树苗,小心翼翼收好。

三天的时光,转瞬即逝。

看著眾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何雨柱知道,自己也该告辞离开了。

离別之时的伤感,远比来时的期待,要浓烈得多。

这一次挥手告別,没人知道,下一次重逢,会是多少年之后。

“你们日后若是选择退伍转业,一定要记得给我写一封信。”

何雨柱看著眾人,语气郑重地说道。

“若是到了地方上,日子过得不顺心,混不下去了,隨时可以去四九城找我。”

伍千里闻言,笑著摇了摇头,打趣道。

“就你口气大,难不成你还能给我们安排工作?我可提前说好,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做。”

何雨柱认真地说道。

“我当然不会让你们做错事。”

“只要你们能把转业安置的关係,落到四九城,我就有办法,给你们安排安稳的活计。”

熊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行了吧,我们都不是四九城本地人,转业安置,根本落不到那里。”

“再说了,我们家里都有亲人,退伍之后,肯定是要回老家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记住我的话,我的家,永远不会搬。”

梅生轻轻点了点头,叮嘱道。

“好,我们都记下了,路上一定要小心。”

“走了。”

何雨柱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伍千里、余从戎、熊杰、梅生、伍万里,五人同时抬手,郑重回礼。

何雨柱转身,朝著等候的军车走去,脚步看似坚定,实则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他清晰地看到,伍万里的眼眶之中,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珠。

五人静静站在原地,直到军车彻底消失在山路的尽头,伍千里才缓缓开口。

“回去吧。”

余从戎望著军车消失的方向,低声感慨道。

“真捨不得啊。”

梅生轻声安慰道。

“总会再见的。”

伍万里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没有了战爭,我们总有机会再聚。”

军车一路疾驰,將何雨柱送到了附近的长途汽车站。

何雨柱买了一张前往武夷山的汽车票,既然已经来到福建,闻名天下的大红袍母树,他自然要去亲眼看一看。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来,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一路辗转打听,何雨柱终於找到了武夷山的核心茶区。

几株大红袍母树,扎根在陡峭的悬崖峭壁之上,如今虽然已经开始保护,但管控还不算严苛,游客可以远远驻足观赏。

可惜眼下並非茶叶的採摘季节,市面上根本没有新鲜的大红袍。

何雨柱没有空手而归,用隨身携带的粮食,跟当地的茶农,换了一些陈年的大红袍干茶。

除此之外,他还费尽心思,换到了几株极为幼小的大红袍树苗,妥善包裹起来。

离开武夷山之后,何雨柱没有立刻动身返回四九城,而是调转方向,一路向东而行。

他第一站,先去了伍千里的老家。

何雨柱避开村里的旁人,趁著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將带来的粮食、日用品,放在伍家老两口的家中。

他反覆叮嘱两位老人,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隨后留下了自己在四九城的详细地址,告诉二老,日后若是遇到难处,可以隨时写信找他。

安顿好伍家二老,何雨柱又马不停蹄,赶往魔都,去看望梅生的家人。

敲开梅家的房门,开门的梅嫂看著陌生的何雨柱,脸上满是警惕,不敢轻易相信他的身份。

直到何雨柱亮出单位的证件,梅嫂这才放下戒备,知晓眼前之人,是丈夫在朝鲜战场上的生死战友。

梅生平日里写信,极少提及部队的老战友,更別说转业在地方工作的何雨柱。

何雨柱將带来的粮食、日用杂货,全都留在梅家,解释说这些东西,是梅生托部队的战友顺路捎回来的。

梅嫂没有丝毫怀疑,连连道谢。

为了表达谢意,梅嫂执意要留何雨柱在家中吃一顿午饭。

何雨柱推脱不过,只能答应下来。

餐桌上的饭菜十分简单,几样素菜,只有一小碟咸菜,不难看出,梅家的日子过得並不宽裕。

临走之前,何雨柱同样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告诉梅嫂,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写信联繫他。

梅嫂只当这是客套话,两地相隔千里,想要寻求帮助谈何容易,但还是小心翼翼,把地址妥善收进了抽屉。

熊杰和余从戎的老家,何雨柱实在抽不出时间亲自前往,只能去邮局,给两家邮寄了大批物资。

为了不让两人的家人起疑心,他特意在包裹单的署名处,写上了他们儿子的名字。

离开魔都之后,何雨柱坐上北上的火车,一路咣当咣当,穿过大半个中国,终於回到了四九城。

下了火车,何雨柱抬手拦下一辆三轮人力车,报出南锣鼓巷的地址,三轮车夫蹬著车子,缓缓朝著熟悉的胡同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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