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车马顛簸,千里归途奔袭,耗尽了何雨柱大半的精气神。
连日在外奔波执行隱秘任务,他始终紧绷著神经,从未有过半分鬆懈。
直至昨夜深夜赶回四九城南锣鼓巷何家大院,才算真正卸下一身疲惫。
身心彻底放鬆之下,疲惫感瞬间席捲全身,让他沉沉睡去。
因此,翌日天光大亮之时,何雨柱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閒,睡了一个踏实的懒觉。
不同於往日天不亮就起身忙活的作息,今日他足足睡到了清晨日上三竿。
等他揉著惺忪睡眼、舒展四肢从床上翻身而起时,院內早已不復清晨的喧闹。
何家上下但凡需要出门上班、务工、上学的人,尽数已经早早出门。
偌大的四合院里,只剩下年事已高的老太太,以及留守家中的陈兰香。
晨间温暖的暖阳穿透四合院的雕花窗欞,斑驳洒落青砖地面。
微风拂过院落里的绿植,带来初秋独有的清爽静謐气息。
整个大院安寧祥和,褪去了往日的烟火喧闹,格外舒心。
何雨柱简单揉搓了一把脸庞,驱散残存的睡意。
他穿戴整齐衣物,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出自己的厢房。
一路穿过清幽的庭院,径直走向堂屋的餐桌,准备吃一顿安稳的早饭。
餐桌上,陈兰香早已备好热腾腾的家常早饭。
软糯的白粥、暄软的白面馒头,搭配两碟清爽下饭的自製酱菜。
简简单单的几样吃食,盛满了最踏实的家常烟火气。
祖孙三人围坐在四方餐桌旁,安安静静享用著晨间早饭。
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碗筷轻触桌面的细微声响,温馨又治癒。
用餐过半,何雨柱放下手中的馒头,抬手端起白粥抿了一口。
他神色端正,目光认真看向对面的奶奶与母亲,准备官宣自己的终身大事。
这件事他和娄晓娥私下敲定已久,只差告知家中长辈、走完流程。
如今诸事妥当,恰逢归来之日,正是坦白告知的最佳时机。
“奶奶,妈,我有一件终身大事,要正式跟二位长辈报备。”
何雨柱语气郑重,眉眼间藏不住即將成家的喜悦与篤定。
老太太闻言,浑浊的眼眸瞬间亮起微光,放下碗筷静静聆听。
陈兰香也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抬眸看向自家儿子,满脸好奇。
“你这孩子,今日这般正经,到底是什么大事,你直说便是。”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道出自己的决定。
“我和小满商量定了,今日我们二人就去街道办领证,正式登记结婚。”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短暂的死寂过后,陈兰香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与无奈。
在老一辈的观念里,婚嫁乃是人生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草率。
“你可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这般关乎一辈子归宿的婚嫁大事,你和小满两个人就私下擅自定了?”
“事前半点风声不透露,不跟家里长辈商量问询,未免太过自作主张!”
陈兰香的话语里並无真正的怒气,只有为人母亲的牵掛与感慨。
她只是觉得,儿女成婚,理应闔家商议、热热闹闹,不该如此仓促低调。
一旁的老太太最是疼惜长孙,见状立刻开口,柔声替何雨柱解围。
“兰香,你就別一味数落柱子了。”
“孩子们都已经是成年人,心智成熟、做事有分寸,不用我们日日操心。”
“早前两个孩子的订婚酒席已经风风光光办过,邻里亲朋尽数知晓。”
“如今小满早已走出家门,拥有了稳定体面的正式工作,经济独立安稳。”
“两个孩子情投意合、相知相守许久,如今领证成婚,本就是水到渠成。”
陈兰香闻言,依旧心里带著一丝彆扭,小声辩解著。
“老太太,我不是反对两个孩子的婚事,就是觉得太过突然,毫无预兆。”
“我这心里一时半会,还有些適应不过来。”
老太太瞭然点头,眼底满是通透慈祥,轻声安抚。
“我心里都明白你的心思。”
“柱子昨夜归乡之时,已是深更半夜、夜深人静。”
“他知晓我们老人家作息早睡,怕敲门响动惊扰我们休息。”
“故而昨夜未曾贸然稟报,今日晨起第一时间就主动告知,已是格外懂事。”
听完奶奶一番贴心的剖析,何雨柱心中暖意翻腾。
他当即抬头,对著自家奶奶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眼底满是佩服。
果然最懂自己、最护著自己的,永远是从小疼他长大的奶奶。
陈兰香被老太太一番开解,心中那点莫名的彆扭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为人母亲盼子成家的满心欣慰与欢喜。
老太太思绪縝密,思虑周全,转瞬便想起了另一桩关键事宜。
她目光看向何雨柱,语气温和地开口追问。
“柱子,你和小满领证成婚,你萍姨王翠萍可知晓此事?”
婚嫁是两家人的喜事,必须双方家长知情认可,才算圆满周全。
何雨柱立刻点头,语气篤定地回復,打消长辈的顾虑。
“奶奶您放心,昨夜小满归家之后,就第一时间告知了她母亲。”
“萍姨已经知晓我们今日领证的全部安排,並无任何异议。”
老太太闻言彻底放下心来,隨即故作嗔怪地开口说道。
“那就好!等改日空閒,我定然要找翠萍好好说道说道!”
“这般天大的喜事,她居然半点口风不提前透给我。”
“大清早的毫无动静,未免太过见外,不够亲近!”
何雨柱连忙笑著柔声安抚,生怕两位长辈因此生出隔阂。
“奶奶,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跟您和我妈匯报清楚了嘛。”
“两边长辈都是我最亲的亲人,绝不会厚此薄彼。”
老太太闻言,故作严肃地板起脸,眼底却满是笑意。
“哼,算你会说话!你今日若是不主动报备,这婚你定然领不成!”
“家里的户口本,一直由我亲自妥善保管,没有我的应允,谁也拿不走。”
话音落下,老太太话锋一转,问出了最核心的硬性问题。
“领证需要的单位结婚介绍信,是婚嫁登记的必备材料。”
“你提前筹备妥当没有?可別临到办事,缺东少西闹出笑话。”
这一句问话,瞬间让原本满心欢喜的何雨柱当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瞬间陷入手足无措的窘迫境地。
大脑飞速运转復盘,他才惊悚地发现,自己彻底遗漏了这件关键事。
连日忙於任务奔波、归乡休整,他完全忘了领证需要单位介绍信这一硬性规定。
更棘手的难题接踵而至,让他瞬间头皮发麻、束手无策。
他如今属於临时借调涉密岗位,早已脱离原国营单位的日常编制。
原单位的人事手续、盖章权限全部冻结,他根本无法返回开具证明。
一时间,巨大的难题压在心头,让何雨柱瞬间慌了神。
他支支吾吾半天,脸颊发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场面无比尷尬。
老太太阅人无数,看著他这副心虚窘迫的模样,瞬间洞悉了真相。
她没好气地瞪了何雨柱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嗔怪。
“你这个臭小子!办终身大事,居然如此粗心大意、丟三落四!”
“所有关键材料筹备不全,就敢贸然想著领证成婚,真是糊涂!”
“小满下午就下班归家,到时候人家姑娘来了,我看你如何交代!”
被奶奶一顿数落,何雨柱心中羞愧万分,再也不敢有半分拖延。
领证之事刻不容缓,绝不能因为一纸介绍信,耽误自己和娄晓娥的婚事。
他当即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语气急促地开口表態。
“奶奶、妈,你们放心!我现在立刻出门,马上解决这件事!”
说完这句话,何雨柱再也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就朝著院外狂奔而去。
行动风风火火、乾脆利落,一心只想儘快补齐手续、扫清障碍。
身后传来老太太充满关切的叮嘱声,悠悠迴荡在庭院之中。
“你这孩子性子永远急躁鲁莽!路上慢点跑,切莫摔跤磕碰!”
何雨柱一边快步飞奔,一边回头高声回应长辈的关心。
“没事的奶奶!我心里有数,一定能把事情办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衝出何家大院的木门,消失在巷口。
清晨的南锣鼓巷微风和煦,街巷整洁静謐,行人稀疏悠然。
何雨柱无心欣赏街边的烟火景致,满心都是领证的棘手难题。
他心中快速盘算著解决方案,脑海中闪过两个可行的路子。
第一,前往街道办,询问熟人王红霞能否通融处理、破例办理。
第二,若是街道办流程卡死,就立刻致电老方,动用涉密权限解决。
两条后路皆有把握,让他慌乱的心绪渐渐安稳了几分。
一路疾步飞奔,片刻之后,何雨柱顺利抵达了四九城街道办事处。
此时街道办工作人员刚刚全员到岗,正式开启一天的公务工作。
办公区內窗明几净、秩序井然,处处透著严谨规整的公务氛围。
何雨柱熟门熟路,径直朝著街道办副主任王红霞的办公室走去。
王红霞是看著他长大的长辈,平日里对他极为关照、格外偏爱。
更是街道办手握实权、能够做主民生登记事务的核心干部。
王红霞抬眸一瞥,瞬间看到了急匆匆闯入办公室的何雨柱。
她放下手中的钢笔,停下手头的文书工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隨即带著几分打趣的语气,开口主动问询。
“柱子?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从外地回来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何雨柱收敛急促的喘息,上前恭敬问好,態度谦逊有礼。
“霞姨早上好!我是昨天傍晚才赶回四九城的,回来得太晚,未来得及拜访您。”
王红霞微微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风尘未褪的何雨柱,继续追问。
“既然回来了,为何今日不去原单位报到上岗,反倒跑来街道办?”
何雨柱如实告知自身情况,没有半分隱瞒。
“单位特意给我批了两天探亲休假,让我归家休整、处理私事。”
王红霞闻言,眼底的打趣意味更浓,笑著调侃道。
“哦?难得休假归家,特意跑我这街道办,所为何事?”
“是专程来看望你霞姨我,还是来领取之前公务採购的尾款?”
面对长辈的打趣,何雨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连忙摆手否认。
“霞姨,这次都不是!”
话音出口,他立刻察觉话语生硬,显得太过直白失礼。
连忙改口补救,態度真诚恳切。
“我首先是专程回来探望您,感念您一直以来的照拂疼爱。”
“其次確实有一件紧急私事,想要麻烦您帮忙指点、通融一二。”
看著他慌慌张张补救、憨厚真诚的模样,王红霞忍不住莞尔一笑。
她太了解何雨柱的品性,耿直实在、不擅客套、待人赤诚。
“你这孩子,跟我还这般拘谨客气?”
“有什么难处、什么事,直接坦诚直说即可,无需藏著掖著。”
“只要霞姨能帮得上忙,绝对尽心尽力为你办妥。”
得到王红霞的应允,何雨柱不再迂迴客套,直接道出此行的核心目的。
“霞姨,我今日前来,是想跟您报备,我和小满今日准备登记结婚领证。”
这一句话,瞬间让王红霞脸上绽放出真挚热烈的喜悦笑容。
她当即放下手头所有工作,满脸欣慰地站起身来。
眼中满是真心的祝福,语气轻快又热忱。
“哎呀!天大的喜事!真是恭喜你啊柱子!”
“小满那姑娘温柔贤淑、品性端正、知书达理,是难得的好姑娘。”
“你们二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如今修成正果,真是天作之合!”
“小满人现在在哪?只要人到齐,我立刻给你们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何雨柱脸上掠过一丝靦腆的尷尬,轻声解释道。
“霞姨,小满今日还要正常上班,要等到下午才能抽空归来。”
王红霞微微一愣,隨即精准抓住关键,疑惑开口追问。
“既然女方还未归来,你一大早专程跑来街道办,是想提前办理什么手续?”
这正是何雨柱当下最棘手、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难题。
他收敛笑意,神色变得郑重,將自身的特殊困境全盘托出。
“霞姨,我遇到难处了。”
“我目前岗位特殊、临时借调在外,无法返回原单位开具结婚介绍信。”
“我想诚恳问问您,没有单位介绍信,是否能够办理结婚登记?”
王红霞听完前因后果,瞬间理清了何雨柱的窘迫处境。
她沉吟思索片刻,先是道出公家既定的硬性规矩。
“按照民政登记的正规原则与官方流程来说,无介绍信绝对不能办理。”
何雨柱心头骤然一沉,刚刚安稳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就在他满心失落、以为此事彻底无解之际,王红霞话锋陡然一转。
“但你柱子不一样。”
“我和你赵叔看著你从小长大,你的人品、心性、为人,我们百分百信任。”
“本次我可以亲自出面为你做公职担保,破例优先为你办理登记手续。”
“后续你只需抽空,儘快將单位介绍信补交至街道办存档即可。”
绝境逢生的惊喜瞬间笼罩何雨柱,让他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他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满心感激地开口道谢。
“太感谢您了霞姨!您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喜悦之余,他依旧心思縝密,追问关键细节,避免后续违规留隱患。
“霞姨,那补交介绍信,有没有明確的时间限制?我怕逾期误事。”
王红霞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叮嘱道。
“限制自然是有的,不用拖延磨蹭,儘量在最短时间內补齐即可。”
“越快越好,切莫拖到逾期,影响你的婚姻登记档案备案。”
何雨柱牢牢记下叮嘱,隨即想起了自己的下一步打算。
“霞姨,我能不能借用一下您办公室的座机,打一通紧急电话?”
王红霞隨口给出了最便捷的常规建议,语气隨意自然。
“你直接抽空跑一趟原单位便是,单位给你放假,人事岗位並未停工休假。”
“工作人员全员在岗,跑一趟就能轻鬆开好证明,何必多此一举打电话?”
何雨柱无奈苦笑,低声道出自己无法回岗的深层特殊缘由。
“霞姨,我的岗位情况比较特殊,暂时不方便返回原单位办理任何手续。”
王红霞看著他欲言又止、神色凝重的模样,眼底瞬间生出担忧。
她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著何雨柱,语气严肃地追问。
“柱子,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在外执行任务,惹出什么麻烦了?”
面对长辈的担忧质问,何雨柱连忙拼命摇头,摆手全力澄清。
“绝对没有!我安分守己、严守规矩,从未惹过任何是非麻烦!”
“我就是单纯有私事需要电话问询,您放心,绝对合规合法!”
见他神色真诚、目光坦荡,不似说谎作假,王红霞彻底放下心来。
“行行行,嘴长在你身上,电话就在桌边,你自行拨打便是。”
得到许可,何雨柱快步走到办公桌旁,伸手拿起黑色座机听筒。
指尖熟练拨动一串加密特殊號码,静静等待电话接通。
短暂的嘟嘟拨號声响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熟悉的中年嗓音。
“喂,哪位?”
何雨柱姿態恭敬,沉声开口称呼:“方组长,是我,何雨柱。”
仅仅这一声称呼落地,办公室內原本温和包容的王红霞,脸色瞬间骤然沉冷。
和煦的笑意尽数褪去,眉宇间布满浓重的疑惑与不解。
她心里暗自惊疑不定,何雨柱怎么会频繁和老方產生交集?
老方的工作性质极度特殊、高度涉密,根本不对接普通基层人员。
王红霞和丈夫老赵深耕基层公务多年,自然知晓其中的门道。
她心中已然打定主意,等电话结束,定要好好盘问清楚內情。
尤其是此前一直悬在心底的神秘军衔问题,今日必须问个明白。
电话那头的方组长,听到何雨柱的声音瞬间头大无比。
他对何雨柱的性子了如指掌,无事不登三宝殿,打电话必然有急事求人。
正准备开口问询,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瞬间猜到了前因后果。
不等何雨柱开口求助,方组长率先出声,语气带著篤定。
“我猜到了,你是为结婚介绍信的事打来的,对不对?”
“你不用著急慌乱,这件事我能给你办妥。”
“你乖乖待在街道办等候即可,我立刻让人把合规介绍信给你送过去。”
何雨柱满脸错愕,下意识开口反问,满是难以置信。
“方组长,这件事真的可以不用回原单位,直接办妥?”
方组长无奈又好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著几分宠溺的吐槽。
“你小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彻底忘了自己的特殊身份!”
“你的涉密专属军衔档案,一直掛靠在我们部门名下存档备案。”
“这份权限,足够给你办理所有紧急公务手续。”
何雨柱瞬间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豁然开朗。
“对对对!我一时慌乱彻底记混了!多谢方组长提点!”
“那我就在街道办安心等候您安排的手续!”
“你这小子,办任何事永远火急火燎、风风火火!”
“半点都不给我们这些统筹人员留准备时间,太急躁冒进!”
方组长无奈的吐槽声里,满是熟稔的纵容与偏爱。
何雨柱丝毫不怯场,直接笑著回懟过去,气场十足。
“方组长,当初您临时给我派发高危任务的时候,可没给我半点准备时间!”
电话那头的方组长瞬间语塞,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认输。
“好好好!算你小子厉害,我说不过你!”
“安分等著,证件十分钟之內必到,不许再折腾出別的动静!”
“明白!多谢方组长!”何雨柱笑著应声,隨即轻轻掛断电话。
转身回头,便对上了王红霞满脸探究、略带严肃的目光。
那眼神层层递进,藏著疑惑、担忧、不解与牵掛。
看得何雨柱心底微微发虚,主动开口轻声问询。
“霞姨,您怎么这么看著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王红霞向前半步,目光紧紧锁定他,语气郑重地追问核心疑惑。
“你说,你为何会和老方的涉密部门扯上关联?”
“还有你之前拿回来的那本高级证件,我和你赵叔当初粗略看过。”
“只知道权限极高,却从未深究归属,今日我才知晓是老方部门出具。”
“你的军衔为何会掛靠在他们涉密部门?这件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面对长辈严肃的追问,何雨柱面露难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件事属於顶级涉密內容,严禁对外泄露分毫,哪怕是至亲长辈。
王红霞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为难处境。
她轻声开口试探,语气柔和了几分:“是涉密机密,不能对外言说?”
何雨柱郑重地点头,低声应声:“嗯,属於机密任务,不便透露。”
得到肯定答覆的瞬间,王红霞心中所有疑惑尽数化作浓浓的心疼。
她重重嘆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怜惜与担忧,语重心长地叮嘱。
“哎,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偏偏扛起了最危险、最辛苦的涉密工作。”
“往后在外执行任何任务,一定要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千万不要逞强冒进,平平安安活著,比什么功名荣誉都重要。”
何雨柱心中暖流涌动,认真点头铭记长辈的叮嘱。
“霞姨,我都记在心里了,一定会护好自己的安全。”
王红霞看著眼前年少有为、却步步涉险的何雨柱,再度诚恳劝说。
“柱子,若是日后你觉得这份工作太过危险、身心俱疲。”
“隨时回来跟我和你赵叔开口,无需硬撑逞强。”
“我们夫妻在四九城深耕数十年,人脉资歷、公务薄面都有几分。”
“我们可以帮你托关係、找门路,调换一份安稳体面、平安轻鬆的公职。”
“以你的本事、资歷、能力,全城国营单位、公务岗位,任你挑选。”
这番话语字字真诚、句句走心,没有半分客套敷衍。
全然是长辈看著晚辈涉险奔波,发自內心的疼爱与兜底。
何雨柱心中无比清楚,只要自己开口求助,这两位长辈必然全力以赴。
哪怕耗费人脉、搭尽情面,也会为自己铺好后路、安顿妥当。
他发自內心,郑重对著王红霞躬身道谢。
“真的太谢谢您和赵叔了,霞姨,你们待我如同至亲一般。”
“谢什么谢!”王红霞笑著摆手,眼底满是慈爱。
“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我们才能真正安心踏实。”
“我和你赵叔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你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如今你马上领证成婚,我们就等著喝你的喜酒、抱你的小辈了!”
长辈直白的期许,让何雨柱瞬间脸颊发烫,生出几分青涩靦腆。
他訥訥应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温暖的期盼。
王红霞见状,忍不住开怀大笑,打趣著继续追问。
“都领证成合法夫妻了,打算什么时候大办婚宴、正式娶妻?”
何雨柱收敛羞涩,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如实告知自身安排。
“霞姨,婚宴暂时无法立刻筹备,我明日就要启程执行紧急涉外任务。”
这句话一出,王红霞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浓烈的担忧与不安,语气急促叮嘱。
“明日又要出任务?你一定要拼尽全力、平安归来!”
“绝对不能辜负小满那痴心等候的姑娘,切莫让她空等一场!”
何雨柱眼神坚定、目光篤定,重重点头应声。
“我明白,我必定圆满完成任务,平安归来迎娶小满。”
等待介绍信送达的空閒间隙,王红霞忽然想起了一桩旧帐。
她隨口轻声问询:“对了柱子,之前我给你开具的公务採购结算条子,你可带在身上?”
那是此前街道办公务採购遗留的尾款凭证,一直没有来得及统一结算。
何雨柱立刻应声作答,语气肯定。
“霞姨,我一直妥善保存著,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
王红霞闻言微微诧异,隨口感慨一句。
“没想到你这孩子这般细心,一张旧纸条还隨身收纳。”
话音落下,何雨柱伸手掏出贴身存放的证件塑料皮套。
从层层保护的皮套夹层中,小心翼翼抽出那张平整乾净的纸条。
纸条无半点褶皱破损,被保护得完好如初,足以见得他的细心。
王红霞瞬间恍然,原来是和重要证件一同贴身存放,难怪保存完好。
“既然条子带著,那我现在就带你去財务室结算尾款。”
说完,王红霞起身带路,带著何雨柱径直走向街道办財务室。
財务工作人员仔细核对凭证、核验信息、登记备案。
一笔笔款项精准核算累加,最终结算出的尾款足足有四百余元。
在物资匱乏、月薪仅有几十元的七十年代,四百余元堪称一笔巨款。
这笔钱足够何雨柱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办一场热闹圆满的结婚喜宴。
拿到钱款的那一刻,何雨柱心中踏实无比,婚事开销彻底无忧。
钱款结算完毕没多久,街道办门口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
方组长专属安排的送件人员,准时將办好的介绍信送达现场。
何雨柱接过牛皮纸信封,拆开查看內容的瞬间,微微有些错愕。
这张合规介绍信,並非涉密部门出具,而是正规贸易部官方开具。
落款位置,赫然签著贸易部梁助理的亲笔签名,手续齐全、合规有效。
送件工作人员见状,立刻主动上前恭敬解释。
“何处长,这份手续是我们方组长亲自驱车前往贸易部加急办理的。”
“全程专人对接、优先审批,所有流程完全合规,可直接用於婚姻登记。”
何雨柱瞬间瞭然,微微点头淡淡开口。
“辛苦你们专程跑一趟,回去替我多谢方组长费心安排。”
“祝您工作顺利,我们先行告辞!”工作人员礼貌行礼,转身离去。
无人知晓,这一张看似简单的介绍信,背后藏著方组长的极致用心。
最开始,方组长本打算直接用自身部门名义开具证明。
可转念一想,涉密部门证件太过敏感,极易引来后续核查深究。
很可能会给何雨柱的婚姻、生活、后续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彻底规避风险、不留隱患,他果断撕毁已经写好的底稿。
亲自调度公务车辆,直奔贸易部对接加急手续。
凭藉多年人脉与工作资歷,顺利快速办完了全套正规流程。
贸易部梁助理看著专程奔波而来的老方,满脸无奈又哭笑不得。
放下手中公务,忍不住开口吐槽。
“老方啊老方,你真是时时刻刻都要给我找麻烦!”
“小何是我们贸易部重点培养的优质人才,我早已规划好他的晋升路线。”
“等过段时间局势平稳,我便打算將他正式调回贸易部任职。”
方组长闻言,轻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深意与无奈。
“梁助理,怕是很难如愿了。”
“小何身上肩负的隱秘任务、涉外责任,远比你想像的更重。”
梁助理满脸懊悔,连连嘆气自嘲。
“我当初真是一时糊涂,著了你的道,才鬆口放你借调人才!”
方组长神色坦荡,语气无比篤定,字字鏗鏘有力。
“从国家安全、任务保密、心性忠诚度所有维度考量。”
“普天之下,再也没有比何雨柱更合適执行此次任务的人选。”
梁助理闻言,由衷点头感慨,满是惋惜与认可。
“不可否认,小何是百年难遇的好同志、好苗子。”
“心性、能力、胆识、忠诚度,皆是顶尖水准。”
“行了,我任务办妥先行离去,后续事宜辛苦你照看。”方组长笑著告辞。
梁助理不耐烦地挥手驱赶,故作嫌弃。
“快走快走!看见你我就头疼闹心,再也不想被你薅人才!”
方组长毫不在意对方的调侃,爽朗大笑出声。
“那我们日后有缘再见!”
“不见最好!永世別来薅我人手!”梁助理笑著回懟。
办公室內响起两道成熟男人爽朗的笑声,尽显老友默契。
梁助理心中藏著一桩心事,今日终於尽数落地。
早前他已经为乔令仪开过一份同款合规介绍信。
彼时看到备案名单上何雨柱的名字,他还一直暗自纠结如何处理。
没想到时隔一日,何雨柱便主动上门办妥手续,恰好了结一桩心事。
所有巧合匯聚一处,万事顺遂、恰逢圆满。
时光匆匆流转,转眼午后时分,日光和煦温暖。
娄晓娥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准时从单位归来。
二人提前约定妥当,午后一同前往街道办,正式登记领证。
出门之前,心思细腻周全的何雨柱,特意提前备好一大袋喜糖。
专门用於领证之后,分发给街道办全体工作人员,分享新婚喜气。
两人並肩同行,步履轻盈,一路相伴重返街道办事处。
有了提前办好的担保手续、正规介绍信,登记流程无比顺畅。
王红霞亲自坐镇办理,快速核对信息、录入档案、盖章备案。
短短十余分钟,全套结婚登记流程圆满走完。
两本红彤彤、崭新亮眼的结婚证,稳稳交到了两人手中。
鲜红的封面映著两人含笑的眉眼,满是新婚的甜蜜与庄重。
王红霞作为全程见证的长辈,带头送上最真挚、最热烈的新婚祝福。
按照街道办新婚福利规矩,特意赠送了两件实用的新婚贺礼。
一个厚实精致的搪瓷洗脸盆,一个保温耐用的崭新暖水瓶。
皆是七十年代新婚最体面、最实用、最喜庆的標配生活用品。
何雨柱满心欢喜,手持喜糖,逐一分发给在场所有工作人员。
甜甜的喜糖入口,喜庆的氛围洒满整个街道办公区。
人人面带笑容,纷纷为这对郎才女貌的新人送上祝福。
领证结束,两人並肩走出街道办大门,午后暖阳温柔笼罩周身。
娄晓娥紧紧攥著属於自己的结婚证,白皙的脸颊羞得通红。
眉眼间盛满了少女的温柔娇羞,眼底儘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抬眸深情凝视著身边的何雨柱,声音软糯轻柔,满是篤定。
“柱子哥,从今日领证开始,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一辈子都是你的人。”
何雨柱心头暖意翻涌,伸手轻轻牵住爱人温热的小手。
目光温柔繾綣、坚定无比,轻声回应。
“对,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此生相守、不离不弃。”
话音落下,他故意放缓语速,笑著卖了一个关子。
“不过,我们的婚嫁大事,还差最后一道最重要的仪式手续。”
娄晓娥微微歪头,明眸闪动,满脸懵懂疑惑。
她反覆打量手中的结婚证,以为领证便是婚嫁的全部流程。
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轻声问道:“我们还有什么手续没办呀?”
何雨柱温柔浅笑,耐心细致地解释道。
“领证只是法律认可的夫妻身份,是官方的认定。”
“我们还缺一场热热闹闹、宴请亲友、昭告四方的结婚大典。”
“缺一场属於我们两个人的盛大婚礼仪式。”
娄晓娥瞬间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隨即又温柔体贴起来。
她知晓何雨柱明日便要远赴异国、执行高危任务,不愿给他添半分牵绊。
於是轻声软语,温柔约定。
“我懂啦!那等你圆满完成任务、平安归来,我们立刻举办婚礼好不好?”
“我安安心心在家等你,风风光光嫁给你。”
何雨柱重重点头,眼神郑重如山,许下一生的承诺。
“好,我必定平安归来,给你一场最盛大、最圆满的婚礼。”
二人並肩相伴,带著新婚的喜悦与期许,缓缓踱步回归何家大院。
刚踏入院门,手中的两本结婚证,就被家中长辈第一时间接过细看。
老太太和陈兰香捧著鲜红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反覆端详。
苍老的眉眼之间,自始至终掛著止不住的灿烂笑容。
看著长孙、长子顺利成家立业、娶妻定亲,两位长辈满心皆是欣慰踏实。
老太太更是激动不已,转身快步走入內屋,取出珍藏半生的传家至宝。
一只水头通透、色泽温润、品相绝佳的老坑翡翠手鐲。
这只手鐲是何家代代相传的传家信物,只传儿媳、孙媳,从不外赠。
代表著何家正统长辈的百分百认可与接纳。
老太太快步走到娄晓娥身前,满眼慈爱,抬手就要为她戴上。
娄晓娥见状,连忙下意识后退半步,心中惶恐不安。
她知晓这只手鐲寓意深重、价值不菲、意义非凡,实在不敢轻易收下。
一旁的何雨柱见状,立刻上前柔声安抚自己的新婚妻子。
“小满,这是奶奶的一片真心厚爱,也是何家的认可。”
“长辈赐礼,无需推辞,你安心收下便是。”
有了何雨柱的撑腰与叮嘱,娄晓娥才放下心中所有顾虑。
乖乖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任由老太太亲手为她戴上传家手鐲。
温润翠绿的翡翠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细腻,雅致又大方。
老太太看著乖巧懂事、温婉贤淑的孙媳妇,笑得合不拢嘴。
眉眼弯弯、满心欢喜,朗声笑著说道。
“这才对嘛!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何家名正言顺、实打实的孙媳妇!”
娄晓娥温顺乖巧,轻声甜甜唤道:“多谢太太厚爱。”
“誒!我的乖孙媳妇!”老太太爽快应声,满心欢喜。
为了庆祝何雨柱与娄晓娥正式领证、圆满成婚。
何家特意筹备了一桌极尽丰盛的晚宴,摆满整整一大圆桌。
鸡鸭鱼肉、荤素硬菜一应俱全,远比平日家常饭菜丰盛数倍。
为了增添喜庆氛围,活跃大院热闹气氛。
邻里交好的许大茂,也被何家特意邀请前来赴宴贺喜。
许大茂得知何雨柱今日领证成婚的喜讯,嘴上贺词不断、笑意盈盈。
真心实意为自己的老邻居、好兄弟修成正果而开心庆贺。
但在无人察觉的心底深处,他却悄悄生出几分羡慕与焦急。
他与何雨柱、娄晓娥年纪相仿,同龄人早已顺利成家、娶妻生子。
唯独他的终身大事毫无著落、八字未撇,对比之下五味杂陈。
即便心中暗自焦虑,他的祝福依旧百分百真诚纯粹。
甚至在心底暗自感慨,二人的婚事来得太晚。
若是早早成婚,如今恐怕早已儿孙绕膝、闔家圆满。
晚宴席间,欢声笑语、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喜气满堂。
平日里极少饮酒的何大清,今日大喜之日难掩心中激动。
频频举杯小酌,不知不觉间便喝得微醺沉醉。
陈兰香亦是满心欢喜,陪著家人小饮几杯,面色微红、笑意盈盈。
夫妻俩心中最大的心愿,便是看著儿子成家立业、安稳度日。
如今心愿落地,只盼著儿子平安归来、补办盛大婚宴。
来年闔家圆满,迎来何家新一代小辈,日子愈发红火顺遂。
夜色渐深,晚宴落幕,热闹散尽,庭院渐渐归於安寧。
娄晓娥的母亲王翠萍,心中自有周全考量。
她深知何雨柱明日便要远赴异国、执行生死未卜的高危任务。
两人刚刚领证、情意正浓,若是提前圆房、滋生牵绊,难免扰乱心神。
为了让何雨柱安心执行任务,也为了恪守礼数、保全姑娘名声。
王翠萍特意留出片刻时间,让两个年轻人独处说话、互诉衷肠。
片刻之后,便亲自上门,准备將娄晓娥带回西厢房歇息。
临行之前,王翠萍特意拉住何雨柱,语重心长郑重叮嘱。
“柱子,阿姨今日暂且把小满带回居所。”
“等你圆满完成涉外任务、平平安安归来之日。”
“我再完完整整、风风光光地,把新娘子正式交到你的手上。”
娄晓娥满心依依不捨,眼眸中盛满眷恋与不舍。
她佇立院中,一步三回头,目光紧紧追隨何雨柱的身影。
明明只是短暂的离別,却生出几分生离死別的酸涩与动容。
何雨柱佇立原地,对著心爱的姑娘用力挥手,声音坚定鏗鏘。
“小满,安心在家等我,我一定平安归来娶你!”
夜色晚风之中,娄晓娥用力重重点头,高声清脆应答。
“我等你!我一定等你平安归来!”
说完,她强忍心底的不舍,不再回头,跟著母亲转身回房。
西厢房內母女二人夜谈的悄悄话,无人知晓、无人窥探。
唯有满院晚风与星月,见证著少女绵长的思念与期盼。
翌日天光微亮,晨曦破晓,崭新的一日如期而至。
娄晓娥早早起身梳洗,第一时间前来与何雨柱道別。
亲眼见过爱人安好无恙之后,才跟著母亲王翠萍一同出门上班。
何大清出门务工之前,也特意驻足叮嘱爱子。
“在外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切莫逞强冒险,早点归家。”
叮嘱完毕,方才安心出门,奔赴工作岗位。
待到何雨柱正式动身出发、奔赴任务之时。
年迈的老太太、满心牵掛的陈兰香,带著家中一眾年幼孩童。
全员亲自相送,一路送至南锣鼓巷大门口,不舍別离。
眾人佇立巷口,目光紧紧追隨远行的车辆,久久未曾移开。
直至汽车彻底驶出街巷、消失在视野尽头,眾人方才缓缓转身归家。
何雨柱乘坐专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与老方约定的匯合地点。
老方早已提前等候在此,专程为他交接任务物资、送行嘱託。
见面之后,老方將一本全新的涉密身份证件、专项经费、各类票据尽数交付。
经费之中不仅包含国內通用现金、粮票、布票、油票等生活票据。
更备足了大量境外卢布,保障涉外任务全程物资无忧。
正所谓皇帝不差饿兵,高危涉外任务,物资经费绝对充足顶配。
这笔钱款一部分是此前公务执行的报销款项,乾乾净净合规合法。
另一部分是本次跨国营救任务的专项拨付经费,专款专用。
何雨柱伸手接过崭新证件,低头看清登记姓名的瞬间,瞬间哭笑不得。
眼底满是无奈与戏謔,当场对著老方高声吐槽。
“老方!你这老光棍也太过分了,居然偷偷占我的便宜!”
崭新的涉密境外证件上,登记姓名赫然是——方志坚。
老方直接將自己的冠姓赋予证件姓名,拿来给何雨柱跨境使用。
老方闻言,只是嘿嘿坏笑两声,坦然自得,丝毫没有否认。
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看得何雨柱又气又好笑。
“你这妥妥就是占我便宜!我的便宜可没那么好占!”何雨柱故作凶狠威胁。
老方丝毫不惧,笑著討价还价,底气十足。
“行行行,算我占你便宜。”
“大不了等你补办结婚喜酒,我给你隨一份超级厚重的大礼,如何?”
何雨柱无奈嘆气,只能举手投降:“算你狠!我服了你了!”
老方见状,忍不住畅快大笑,心情格外舒畅。
笑闹过后,二人收敛玩笑神色,切入正经话题。
何雨柱问出心中暗藏许久的疑惑,语气认真郑重。
“对了老方,我媳妇小满的正式公职,到底是如何顺利落实的?”
他心中一直存有疑虑,娄晓娥的优质公职来得太过稳妥顺利。
老方语气平淡,如实道出內里缘由。
“这件事,算是上层对你歷次立功、隱秘奉献的专项补偿与嘉奖。”
何雨柱微微蹙眉,继续追问確认。
“並非是你特意为我奔走疏通、刻意安排的?”
“也有我一部分缘故。”老方坦然承认,不藏不瞒。
“本次南下高危隱秘任务、跨国营救任务,皆是我亲自点名徵召你。”
“我自然要尽力为你扫清后顾之忧,安顿好你的家人眷属。”
何雨柱瞬间彻底瞭然,轻轻点头应声:“我明白了。”
老方深深凝视著他,若有所思地轻声问询。
“知晓一切內情之后,你心中就没有半点委屈、想法与怨言?”
何雨柱淡然摇头,目光坦荡:“各司其职、为国尽责,我无怨无悔。”
老方见状,不再多言,摆了摆手:“罢了,你安心执行任务即可。”
正午时分,何雨柱的跨境列车车次即將检票发车。
老方亲自驾车將他送至火车站站台门口,全程尽心相送。
汽车停靠站外,老方未曾下车,只是递过来一个厚实的大號网兜。
网兜內部盛放著两个厚实耐用的铝製饭盒,塞满各类乾粮、零食、补给食材。
皆是精心准备的长途路途吃食,贴心周全、面面俱到。
本次跨国绝密营救任务,全程仅有何雨柱一人单独跨境行动。
境外唯一对接的接头搭档,依旧是老熟人老范,匯合地点定於莫斯科。
列车一路北上,朝著边境口岸飞速疾驰,逐步靠近国境线。
临近边境核查关卡之时,何雨柱心思縝密、预判风险,提前做好全面偽装。
两年前的边境涉外事件,至今依旧留有追查档案与秘密记录。
境外相关部门从未彻底放弃追查,暗中监控从未停歇。
他深知此行风险暗藏,半点马虎不得,必须极致谨慎。
果不其然,本次边境核查的严苛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所有跨境人员的行李包裹全部被彻底拆开、逐件翻查。
每名过境人员都要接受贴身搜查、人像比对、证件核验三重检查。
全程无死角排查,杜绝任何夹带、偷渡、违规过境的可能。
万幸何雨柱手持正规驻外使馆隨员涉密证件,权限极高、手续齐全合规。
核查人员反覆核验、再三比对档案,最终確认无误、顺利放行。
一路过关无阻,列车顺利驶入苏联境內,直达莫斯科市区。
抵达莫斯科之后,何雨柱第一时间前往我方驻外大使馆报备。
这是涉外人员的必备流程,是掩人耳目、完善行踪的表面工作。
经过简单问询得知,此前对接他的齐姓干事早已调回国內任职。
另一位秦姓工作人员,当日外出公干,並不在使馆驻地。
本就无心对接使馆人员的何雨柱,恰好省去诸多繁琐流程。
他手持正规使馆证件,简单报备露面、留下合法过境痕跡即可。
走完所有表面流程,何雨柱立刻转身离开使馆驻地。
按照提前约定的隱秘秘密路线,精准奔赴老范的潜伏秘密驻地。
时隔许久,异国他乡、乱世险境,两位老战友再度重逢相见。
四目相对的瞬间,二人眼底皆是涌上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欣喜。
老范看著迎面走来的何雨柱,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快步上前,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的惊呼。
“小何?居然是你亲自跨境前来执行营救任务?我万万没想到!”
何雨柱笑著抬手拍了拍老范的肩膀,语气轻鬆打趣。
“怎么?许久不见,老范你这是不欢迎我过来?”
“欢迎!百分百欢迎!太欢迎了!”
老范激动不已,当即张开双臂,给了何雨柱一个用力十足的拥抱。
异国重逢、绝境相逢,战友情谊滚烫炙热,胜过千言万语。
“好久不见,老范!”何雨柱轻声感慨,眼底满是唏嘘。
“是啊!真的太久不见了!”
老范鬆开怀抱,依旧满脸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我做梦都没想到,本次高危跨境营救任务,居然是你亲自奔赴险境!”
“快坐!一路长途奔波、过关核查,必然疲惫不堪,快坐下歇息!”
老范热情拉著何雨柱落座,倒水递茶、悉心招待故人。
落座歇息过后,老范压下心中的激动,满脸好奇地开口问询。
“老方怎么会特意徵召你执行本次任务?我听闻你如今在国內早已高升身居要职。”
“前途光明、仕途顺遂,完全没必要奔赴境外涉险。”
何雨柱淡淡一笑:“你的消息倒是足够灵通,不愧是一线外勤。”
老范满脸得意,语气篤定十足。
“干我们这种涉外涉密外勤工作,消息若是闭塞滯后,早就葬身险境了!”
“本次任务是老方专门联繫的你?”
“没错。”何雨柱坦然应声。
“我还听说,此前老方数次徵召你入外勤部门,你都数次婉言拒绝?”
老范消息极为全面,对所有內情、过往尽数瞭然於心。
何雨柱微微挑眉,轻声反问:“那你觉得,我是否应该加入你们外勤队伍?”
老范毫不犹豫,连连摇头,態度无比真诚。
“我半点都不觉得你適合!”
“你如今的岗位安稳体面、晋升顺畅、前途无量、无性命之忧。”
“若是加入我们外勤队伍,日日跨境涉险、刀口舔血、朝不保夕。”
“以你的天赋、能力、格局,留在国內深耕发展,才是最优归宿。”
“加入外勤,纯属大材小用,白白浪费了你一身顶尖本事!”
何雨柱闻言开怀大笑,心中无比舒畅。
“果然还是老范你最有眼光、最懂我!”
“哈哈哈!就凭你这句话,我回去能跟老方吹牛吹整整半年!”
老范爽朗大笑,气氛融洽无比。
“看来你和老方的交情,真的是非同一般的深厚。”何雨柱感慨道。
“何止深厚!”
老范笑著细说渊源。
“我和老方当年是抗大同班同窗,同吃一锅饭、同住一间宿舍。”
“並肩受训、一同成长、共经风雨,是过命的生死交情。”
“你说这般情谊,算不算至交好友?”
何雨柱瞬间彻底瞭然,难怪二人配合默契、彼此信任、行事相通。
短暂閒聊玩笑过后,两人迅速收敛所有轻鬆神色,切入核心任务。
何雨柱神色凝重,目光锐利,沉声追问最细致、最核心的任务情报。
“閒话暂且搁置,老方告知的情报太过笼统粗糙。”
“我需要全部精准细节:滯留总人数、人员构成、撤离路线、潜在风险、我的具体职责。”
事关上百同胞的性命安危,半点马虎不得,必须全盘摸清、精准部署。
老范闻言,神色瞬间凝重肃穆,缓缓道出所有真实內情。
“本次滯留境外、等待营救归国的同胞,总人数接近一百人。”
“人员构成复杂,大部分是早年公派留学的青年学生。”
“剩余一部分是驻外基层工作人员、技术支援人员、外派干部。”
何雨柱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轻声追问。
“局势即便突变,也不该滯留如此多同胞,到底是何缘由?”
老范重重长嘆一口气,语气满是无奈、惋惜与不甘。
“哎,真是一言难尽!”
“谁也未曾预料到,两国关係翻脸决裂的速度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局势毫无预兆骤然恶化,所有撤离通道瞬间封锁、出境权限全部冻结。”
“近百名同胞来不及撤离,被迫全部滯留莫斯科及周边区域。”
何雨柱神色愈发严肃,追问最关键的撤离方案与退路。
“近百人规模庞大、目標醒目、风险极高,我们如何安全撤离?”
老范轻声道出此前外勤小组擬定的全套最优撤离计划。
“原本制定的核心撤离方案,是所有滯留人员秘密集结莫斯科。”
“全员集结完毕、核对名单无误后,统一乘坐跨境列车。”
“一路南下直达边境城市达里涅列斯克市,抵达边境后伺机渡江归国。”
说完既定方案,老范转头看向何雨柱,关切问询沿途局势。
“你一路从国內跨境而来,沿途核查管控、局势氛围如何?”
何雨柱如实告知自己亲眼所见、亲身经歷的真实严峻局势。
“局势空前严峻,核查严苛到极致,全程高压管控。”
“所有旅客行李全部拆开彻查,人身贴身搜查、人像比对无一遗漏。”
“管控力度远超往年任何时期,明显是针对性排查我方人员。”
老范听完匯报,脸色瞬间彻底沉冷,眉头紧紧皱起。
“果然和我们预判的致命风险一模一样!”
“目前我们所有滯留人员、外勤小组,已经被当地秘密警察全程重点监控。”
“平日低调潜藏、蛰伏不动,尚且能够勉强自保、隱匿身形。”
“可一旦全员集结、登车转移、大规模行动,必然暴露目標。”
“极大概率会重演两年前的跨境截杀惨案,全员陷入绝境!”
何雨柱瞬间洞悉本次任务的致命危机与核心难点,沉声追问战力。
“我们外勤小组目前在境內,还留存多少人手、多少可用战力?”
老范低声如实匯报现存所有实力,语气满是无奈。
“算上我在內,仅剩十余名核心外勤人员,人手极度紧缺。”
“最致命的短板是,所有制式武器、枪械弹药尽数无法携带运输。”
“此前数次全城大排查、定点清缴,我们留存的武器几乎全数被搜走。”
何雨柱目光锐利,精准追问最后底牌。
“目前手里,还剩余多少可用武器?如实告知。”
“仅剩寥寥几把手枪,弹药稀少、火力薄弱,几乎毫无正面自保之力。”
话音落下,何雨柱当即果断下令,语气不容置喙、坚定无比。
“將所有留存的手枪、剩余弹药,全部统一交由我保管。”
“我自有隱秘手段,將所有武器安全带上列车,全程掩护全员撤离。”
老范看著何雨柱胸有成竹、淡定从容的模样,依旧心存迟疑。
近百条人命压在肩头,他不敢有半分侥倖、半点冒险。
何雨柱看穿他的顾虑,淡淡开口,语气篤定自信。
“放心,你跟隨我行事多日,应当知晓我的手段与底牌。”
“我从不做没有十足把握的冒险,定然护好全员安全。”
老范沉吟片刻,最终咬牙点头,彻底信任何雨柱的能力。
“好!我立刻去取所有武器弹药,尽数交付於你!”
“近百人员,能否全部安排同一车次、统一撤离?”何雨柱继续追问。
“人数太多、目標太大、风险太高,绝对无法统一车次。”
老范无奈解释:“我只能尽力拆分批次、分散风险。”
“核心重要人员、涉密人员、技术骨干,优先安排稳妥车次。”
“实在无法抢到车次、无法集中撤离的人员,只能让其自主潜伏、伺机渡江。”
“各自凭本事自保归国,我们无力全盘兼顾。”
何雨柱微微頷首,隨即问出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本次营救任务结束,你是否跟隨我们一同归国?”
老范眼神坚定,语气决绝。
“回!必然要回!”
“如今局势彻底决裂恶化,我们外勤小组再也无法潜伏立足。”
“继续滯留此地,唯有死路一条,早已做好全员撤离归国的准备。”
“好。”
何雨柱应声落下,隨即安排道:“先为我安排一处隱蔽安全的落脚驻地。”
“我休整待命,隨时配合你的所有集结、撤离部署。”
“没问题!我即刻安排最隱秘、最安全的潜伏居所!”老范立刻照办。
安顿好一切、稳定局势之后,何雨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他动用自己的储备物资、稀缺食材,亲自下厨掌勺。
为久居异国、日日粗粮果腹的老范,做了一桌丰盛地道的华夏家常菜。
浓郁熟悉的家乡香气,瞬间填满了狭小的隱秘居所。
老范大口享用著久违的家乡饭菜,眼底满是动容与酸涩。
一边进食,一边满心感慨,语气满是唏嘘。
“还是咱们华夏的家乡饭菜最对胃口、最暖心肠!”
“在异国他乡漂泊数年,日日粗粮黑麵包,早就吃腻了所有西式吃食。”
何雨柱端起水杯,笑著温柔宽慰。
“再坚持短短数日,等我们顺利全员归国。”
“往后日日皆是家乡烟火、家常饭菜,再也不用漂泊受苦。”
老范满脸憧憬,轻声长嘆,卸下了所有紧绷的防备。
“是啊,回去就好了。”
“不用日日提心弔胆、潜藏躲避、日夜惶恐不安。”
“不用时时刻刻提防排查、截杀、围剿,终於能安稳度日。”
接下来整整一周时间,老范陷入了极致忙碌、连轴转的状態。
他日夜不休、四处奔波,秘密联络分散在全城各处的滯留同胞。
逐一统计人数、核对身份、登记名单、划分批次、排布路线。
同时暗中抢购稀缺列车车票、分装补给物资、规划潜伏点位。
所有撤离筹备工作繁杂琐碎、风险极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稍有不慎,便是全员暴露、全军覆没的绝境下场。
而何雨柱则相对清閒安稳,每日在安全驻地附近低调溜达、观察局势。
默默探查周边布防、巡查暗探点位、摸清巡逻规律。
为后续的撤离、突围、作战,提前掌握全盘地形与局势情报。
他刻意克制消费欲望,没有购置任何衣物鞋帽、洋式服饰。
异国服饰风格迥异、过於扎眼,带回国內极易引人非议、招惹閒话。
当下举国物资匱乏、全民勤俭度日,温饱尚且艰难。
洋装华服太过突兀张扬,只会徒增麻烦、招人詬病。
他也彻底放弃了购置玩具、摆件等无用物件的想法。
举国上下都在咬牙奋进、艰难度日,家家户户节俭持家。
孩童温饱尚且难以保障,精致玩具纯属奢侈无用之物。
若是带回国內,必然引来邻里嚼舌根、惹来无端非议。
思虑周全之后,何雨柱最终只大量採购了结实耐放的肉肠、新鲜生肉、稀缺食材。
他手头资金极为充裕,毫无短缺之忧。
一方面是此前委託好友米哈伊变卖各类物资留存的境外钱款。
另一方面是歷次境外任务清缴敌方人员,收纳缴获的现金財物。
本次身处异国险境、生死未知、归期不定,下次再来遥遥无期。
他索性决定將所有境外钱款尽数花销殆尽,不留余款、不留隱患。
同时,他刻意全程克制,没有半分联繫旧友米哈伊的念头。
他可以顺利突围、跨境归国、脱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米哈伊一家世代定居本地,根基在此、无处可逃。
一旦与自己產生半点关联,必然会被相关部门重点审查、全程监控。
轻则全家受限、职业封杀、生活打压、处处受限。
重则全家牵连、秘密审讯、无端定罪、家破人亡。
为了保全友人一家的平安顺遂,最好的情义便是彻底互不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