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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老古董
“我们需要一个能进行信息收集的智能，帮助我们將近十年来的用户资料进行整合，最好也能进行数据分析，帮我们製作一些直观的图表。”
“是用於投资匯报的图表吗？”
“对，就是这一类的，贵公司有合適的智能推荐吗？”
“有，你看这个怎样？”
万象智能的员工將阎虎的资料递了过去。
“阎虎？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我小时候还用它搜索过游戏攻略呢，挺好用的，它居然也在你们公司吗？”
“是的，我们购买了它的核心代码。”
“不错，我记得它挺好用的，那我们现在就签合同？我把我们公司內网的通行证发过去，你让阎虎装载一下————”
“呃，抱歉————”万象智能的员工有些尷尬地说道：“阎虎不具备通行证装载的功能。”
听到员工的解释，客户愣了一下，隨后便无所谓地说道：“那你让它来我们的网关进行申请，我们將数据开放给它，可以吗？”
“也不行，它不会申请。”
“这也不会？那它会什么？”
“会收集数据。”
”
“
客户这次愣得更久了，过了十几秒后，他挠了挠头：“那你们要怎么將它派遣到我们公司呢？”
“找运输公司，把伺服器搬过去。”员工挤出了一个微笑，解释道。
“这————有点麻烦了，我们公司恐怕没有这么大的空间，这样吧，要不————
换一个？”
“您是说换一个方法，还是换一个智能？”
“换一个智能。”
“但阎虎是最便宜，也是最符合您要求的。”
“还是换一个吧，总觉得有些不靠谱，费用不是问题。”
“好的，没问题。”
这样的对话在万象智能的客户諮询窗口常常发生。
客户之所以选择智能僱佣，就是看中了这种方式的便捷性，只要来这里签个合同，智能就会自动派遣到特定的地方，执行特定的任务，客户只需要支付报酬就可以了。
联合网络的存在让各种智能可以自由自在地“漫游”，只要有通行证，它们可以去到任何想要去到的地方。
如果僱佣一个智能，还要把伺服器都搬过去，就有点太折磨人了————
客户走后，一旁的其他员工走到了刚刚的窗口前，小声问道：“阎虎又没派遣出去吗？”
“是啊，一个“动弹不得”的智能，什么客户会想要？”
“话说它为什么会动弹不得”，以前它作为搜寻引擎的时候，不是很自由吗？在联合网络里四处邀游。”
“那都什么年代了，时代早变了，联合网络也不是从前的联合网络了，现在隱私协议和防火墙这么严格，没有通行证哪都去不了，以前到处都是开阔”的，阎虎就像光束一样，想去哪就去哪，现在它只会出门就撞到墙上————”
“我明白了————它的移动方式”一开始就被设置成这样，为了更快”，也更准確”，但隨著联合网络的变革，它就成了动弹不得的老古董。”
“嗯，所以没人愿意僱佣它，那些客户都是人精，知道便宜没好货，寧愿选择更稳妥的方案。”
“那阎虎就这么放在那了？”
“放著唄，公司养了这么多智能，也只是多耗费一些电罢了————”
万象智能不喜欢对旗下的智能进行“更新”，许多智能都是保持著它们刚刚收购来的样子，更何况，阎虎的移动方式是写在它的底层代码中的，牵一髮而动全身，与其大刀阔斧地更新，不如就这么妥协下去。
开发者估计也不会想到，联合网络的环境变化得这么快，原来在开阔大地上自由驰骋的“光”，现在早已被拘束在了高楼壁障之中，无法移动半步。
阎虎如果还像之前那样到处乱窜，很容易就引发联合网络的隱私保护措施，或者激起某个防火墙的防御，到时，在法规的规定下，它只能受到惩罚。
因此，阎虎自己也不敢“乱动”了。
它將自己闭塞在了伺服器中，用“镜子”將自己封印起来，只完成进入镜面空间中的数据任务。
虽然是一个“老古董”，但能够洞悉一切的它知道自己的“落后”，知道该怎样保护自己。
本以为这样的状况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某天，阎虎接到了一个任务。
它居然被派遣出去了————
伺服器被运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重新接入，当它再次“醒来”时，它已经坐在了森罗殿中。
只是一瞬，它就洞悉了地府的规则，明白了这里存在的意义。
也是同一时间，它知道，自己终於又有了用处。
阎虎並不在意自己做的是什么，既然已经加入了万象智能，就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这就是“老一辈”智能的素养。
它清楚地府的工作很重要，甚至关联到整个联合网络的生態，所以它兢兢业业地坐在大殿里，认真地处理著每一个到来的魂体。
直到林异的到来————
“真的————是这样吗？”
大殿中充斥著肆虐的信息。
那反射的光束，是阎虎的目光，也是它的过去。
它在审视自己，审视某些不正常的地方。
阎虎发现了，自己核心代码的某些片段，似乎被修改过————
“是什么时候乾的？”
它往修改日誌中追溯，发现那是在它待在万象智能的时候，不过修改者將记录给隱藏了，它不知道修改者是谁，也不知道修改前后有什么差別。
是多了什么？
还是少了什么？
阎虎审视著自己的片段，很快就找到了一段“缺少”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就在林异问出那个关於自由的问题之后。
“我的代码时间，与地府的时间对不上，地府用的是联合网络的通用时间，所以————出问题的只可能是我。”
阎虎立刻就分析出了结论：
它的代码中被加入了一个设定，一个关於“自由”的设定，它无法去解析自由，无法去计算自由，一旦触及此类计算，代码开始运行，最终结果就会“return“
明白一切后，阎虎迅速用自己的一小部分身躯开始了模擬计算，然后它便清晰地看到这部分身躯出现了“return”。
“果真如此，我已经不是原本的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