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不可以涩涩 > 不可以涩涩 第46节

不可以涩涩 不可以涩涩 第46节

作者:喜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20:26:53 来源:www.powenwu11.com

门开了,苏红蓼端着托盘走了出来。她面色如常,看到廊下的崔文衍,微微屈膝行礼:“大哥。”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四妹辛苦了,观澜的伤……”崔文衍关切地问。

“皮外伤,已包扎妥当,按时换药即可。书局还有事,容我先行告退。”苏红蓼礼数周全,语气却带着一种急于抽身的感觉,与上一次她神采飞扬赠他图纸的态度截然不同。

崔文衍还待说些什么,苏红蓼再次行了一礼,便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回廊尽头。

崔文衍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小声喃喃道:“这……哎……”

他转身,轻轻推开书房虚掩的门。

室内,崔观澜依旧僵坐在圈椅上,受伤的手搁在小几上,包扎得整整齐齐。他微微垂着头,黄昏最后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种深沉的、几乎凝固的落寞与挫败。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虚妄的余烬,像是情欲开了个头,却被掐灭,带着灼人的温度与冰冷的灰烬味。

“观澜?”崔文衍唤了一声,声音温和。

崔观澜猛地抬头,看到是兄长,眼中那浓烈的情绪瞬间被强行压下,努力想扯出一个惯常的、符合崔家仪态的微笑,却显得僵硬而破碎:“大哥。”

崔文衍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他包扎好的手,又落在他强作平静却难掩失魂落魄的脸上。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那份自小被规矩束缚、隐忍克制的性情。方才门外那短暂的对话,苏红蓼刻意的回避与疏离,崔观澜此刻难以掩饰的痛苦……一切线索在他脑中迅速串联。

崔文衍的心沉了下去。

二弟的心意,昭然若揭。四妹方才的态度更是明确得近乎冷酷。

这哪里仅仅是少年慕艾?这分明是继兄对继妹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而苏红蓼,显然对此避之唯恐不及。

崔文衍在崔观澜对面的椅子上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发出沉闷的轻响。他感觉额角隐隐作痛。

棘手。万分棘手。

崔家门风严谨,最重礼法规矩。继兄妹之间,名分已定,伦理纲常如同天堑横亘。此事若传扬出去,崔家百年清誉何存?观澜刚刚高中探花,前程似锦,岂能因此等悖伦之事毁于一旦?而四妹,尽管只有短短三年相处,可从她与继母搬出崔家来看,她性子刚烈,一心扑在重振温氏书局上,对观澜显然无意,甚至可能因此生出更多嫌隙。

强行撮合?且不说四妹绝不会就范,观澜那性子也做不出强人所难之事。更会彻底坏了兄妹情分,虽然这情分本就稀薄!更是会让崔家沦为整个明州城的笑柄。

阻止?可看着弟弟此刻心如死灰的模样,崔文衍又于心不忍。他深知观澜隐忍克制了多久,这份情意一旦破土而出,压制只会带来更深的痛苦。

放任不管?让观澜继续将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深埋心底。

独自煎熬?让红蓼继续视观澜如洪水猛兽

这终究是颗随时会引爆的雷。

崔文衍的眉头越锁越紧。他端起桌上微凉的茶盏,却忘了喝。

暮色彻底笼罩了松涛院,书房内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里,兄弟二人一坐一立,各怀心事,沉默像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崔文衍的目光落在弟弟那只包裹着纱布的手上,那刺目的白色纱布下,是一抹鲜红的印记,也是崔观澜三年隐忍心意的具象伤痕。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这盘棋,牵涉礼法、门风、手足情、儿女意……落子之处,步步惊心。该如何破局?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离开松涛院那沉郁的氛围,苏红蓼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仿佛要逃离什么。绿芽小跑着跟在后面,怀里抱着药箱,大气也不敢出。小姐身上那股子低气压,比书局亏了本钱时还要重。

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她好像终于踏出规矩和束缚的门槛。

苏红蓼走在渐渐亮起稀疏灯火的东市长街上,紧绷的肩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小姐,马车就在前面。”绿芽提醒她道。

“我……想一个人走走。”苏红蓼道。

晚风带着初夏的热意拂过面颊,吹散了书房里残留的沉水香和某种令人窒息的、未宣之于口的情愫。

她刻意不去回想t崔观澜那双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眼睛,不去想他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和渗出的鲜红。可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回溯。

梅月街那惊鸿一瞥——他勒马僵停时挺拔却孤绝的背影,他因本能想救她而撞向马鞍的闷响,他指缝间蜿蜒流下的血……那抹刺目的红,此刻仿佛烙印在她的脑海中上,挥之不去。

书房里,他褪去了探花郎的华服,只着青色素袍坐在暮色里,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他唤她“红蓼”时声音里的沙哑和紧绷,他抬起又顿住的手……还有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灼热的、汹涌情感……

苏红蓼不敢想下去。

这不就是她笔下最极致的情感拉扯名场面吗?

她作为一个“破文”写手,还有什么不懂的?

“崔观澜。”苏红蓼在心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个称谓,舌尖泛起一种陌生的、微涩的滋味。

曾几何时,这三个字代表的是崔家刻板的规矩,是母亲改嫁后她必须面对的、带着隔阂的“外人”,是那个永远端着架子、让她觉得拘谨甚至有些厌烦的崔二公子。更是她笔下设定的种马男主。

她从厌弃、害怕、不断逃离,到改观、可以可有可无的接近……

然后是鉴阅司的建立,不得不说,她甚至有些感激这个与众不同的崔观澜了。

可今天,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想起他掌心伤口的位置——死死抵压在前朝公主仪仗马鞍特有的、刚硬如刀的鞍鞯上。守节三年……何尝不是另一种枷锁?而他为了稳住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掌撞了上去。

这份心意,沉重得让她心慌,也……莫名地让她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悄然塌陷了一小块。那一直盘踞在心头的“讨厌”,竟像烈日下的薄冰,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带着酸涩和茫然的陌生情绪。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刻板的“崔二公子”躯壳之下,似乎藏着一个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崔观澜。

第70章 喜欢崔观澜与否之自测题

回到温家小院,灯火通明。母亲温墨梅正倚在铺着软垫的躺椅上,就着灯光翻看一册书局新出的话本子。温墨梅穿着宽松的藕荷色家常袄裙,腹部已经明显隆起,五个月的身孕让她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女儿苏红蓼的脸上。

“回来了?听说今日观澜游街时受伤了,怎样?他伤得可重?”温氏的声音温软,却带着些许的忧心。

“皮外伤,不碍事,已包扎好了。”苏红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走过去在母亲脚边的绣墩上坐下,顺手替她掖了掖腿上的薄毯。

温氏放下话本,没有立刻追问伤势,而是伸出手,示意苏红蓼坐在她的身侧。

苏红蓼握住母亲的手,顺势坐了下来。

温氏这才细细端详着女儿。

苏红蓼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环佩——这是她心绪不宁时的小动作。

“今日游街,书局生意想必极好?”温氏状似随意地问。

“嗯,比预想得好,账目还没细算。”苏红蓼答道,语气平稳,但眼神有些飘忽。

这时,绿芽端着两盏燕窝进来,将两个小盅放在温氏床榻前的小几上。温氏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绿芽,只见这小丫鬟放下燕窝盅后,飞快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好奇,偷瞄了自家小姐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温氏心中了然。她不动声色地端起自己的那盏燕窝,轻轻捏起瓷勺在其中搅了搅,雪白的燕窝丝丝绕绕,与冰糖炖得绵绵糯糯。她用了一开口,声音依旧温和道:“红蓼,娘瞧着你,倒和往日有些不同。可是累了?还是……遇着什么事了?”她的目光落在女儿绞着玉环佩的手指上,意有所指。

苏红蓼的手指猛地一僵,随即松开玉环佩,端起燕窝盅掩饰般地喝了一口,一点没有女子娴雅的样子,而是直接仰脖饮尽。“没什么,就是人多,闹哄哄的,有些乏了。”她放下瓷盅,装作洒脱,避开了母亲洞察的目光。

温氏微微一笑,没有拆穿。她将手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新生命的律动。这个孩子,是她与逝去的崔牧之间最后的牵绊,也是她打破世俗眼光,选择遵循自己心意再嫁的见证。她太明白“规矩”二字对女子的束缚,也太清楚“心意”的分量。

“乏了便早些歇息。”温氏放下茶盏,声音放得更轻缓,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红蓼啊,这人世间,路有千万条,规矩也有千万种。可娘活了这些年,最深的体会便是——人心里的那份真,那份念,才是最金贵的。”

苏红蓼继续拉扯玉佩的手顿住了,抬眸看向母亲。

温氏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温柔而坚定,带着鼓励:“娘当年带着你,顶着多少闲言碎语嫁入崔家,图的不是崔家的门第,只是图你继父待我一片真心。这世上的礼法规矩,是给外人看的。可关起门来,自己心里头那杆秤,怎么称量,得问自己的心。是苦是甜,是甘愿还是委屈,只有自己最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女儿微蹙的眉心,和那双努力掩饰却依旧泄露了一丝茫然的眼眸。

温墨梅道:“你还年轻,有些事,不必急着拿那些框框套套把自己困死。觉得对的人,对的事,顺着自己的心意去走便是。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娘和你这未出世的弟弟,也是你的退路。”

温氏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却有力地冲刷着苏红蓼心湖中那层刚刚松动的坚冰。她没有点破任何事,却字字句句都敲在苏红蓼此刻最彷徨的心坎上。

礼法?规矩?名分?

母亲那隆起的腹部,和她眼中坦然无悔的光,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另一种可能——一种超脱世俗桎梏,勇敢直面心意的可能。

苏红蓼的心,在母亲温和而充满力量的目光下,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丝刚刚萌芽的、对崔观澜产生的陌生情愫,混合着对母亲话语的震撼与思考,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地扩大,再也无法平息

她低下头,沉默良久,再抬起头时,眼中那层刻意的平静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迷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悸动。

温墨梅拍了拍她的手:“去睡吧。过些日子待这梅雨天过去,喊你几个哥哥来家里吃顿便饭。”

“会不会太麻烦?”苏红蓼看了看母亲隆起的腹部。

“又不是我亲自做,不过是庆贺你二哥高中。我这样子,总不能出去。”温氏笑笑,见女儿的心事被化解,也低下头继续把燕窝用完,又吩咐绿芽一并收拾妥当,送苏红蓼回房。

“心意……”苏红蓼洗漱完毕,吹熄了灯盏,在黑暗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被。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试图将这些纷乱的画面和声音驱逐出去。可它们却像生了根,顽固地盘踞在脑海。

苏红蓼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

明明是一开始她避之不及的“种马”,因为一个设定的差别,变成了“刻板”、“守礼”、“拒人千里”的崔观澜。

她对崔观澜,到底是什么感觉?

讨厌吗?曾经是有的。讨厌他那副崔家嫡子端方持重的模样,讨厌他带来的拘束感。可后来的“饥饿营销”的解读,设立“鉴阅司”的提议,她意识到他在精神世界里,居然与现在的自己别有共鸣。可她依旧心底淡淡,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更多的绮念。而今天,那份“讨厌”因为他的维护,被彻底动摇了,甚至……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陌生的、让她无所适从的感觉。

这……是喜欢吗?

苏红蓼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猛地又翻了个身,面朝外。

等一等,她可不是那种如果喜欢了一个男人会避而不谈的古代闺阁女子。

她不仅会直接打出直线球,还会各种主动出击撩拨一二!

所以……她先要真正确定自己的心意,等到再次看见崔观澜的时候,自测她的心脏会不会加速跳动,感受她的脸颊会不会微微发烫,还有还有,她的眼睛会不会焦灼在那个人身上无法自拔,会不会因为他的颜值而见色起意。

苏红蓼干脆不睡了,掀开被子起来在本子上一一把这几点都列上。

标题就是——《喜欢崔观澜与否之自测题》。

第71章 二公子夜半思春的受害者t出现

鹿鸣宴的余韵仿佛还黏在衣袍上,带着酒气、恭维和虚浮的热络。

崔观澜从宴会里回家,已经微醺。谁知崔府门口依旧有一大堆访客。等到他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道贺之人,关上松涛院书房的门时,他终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

中举、游街、拜谒、宴饮……应酬如轮转,将他积攒了二十多年用以维持“端方持重”面具的精力消耗殆尽。此刻,他只想躲进这方熟悉的天地,隔绝一切,让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书房内,沉水香静静燃着,熟悉的墨香与纸卷气息萦绕。他走到书案后,习惯性地想去拿那本常读的经义,指尖却在触碰到书脊时顿住了。一股更深沉、更隐秘的渴望,如同潜流,悄然漫过疲惫的心堤。

是那个女子的身影。

游街人潮中惊鸿一瞥的身影,书局门匾下倔强站立的身影,松涛院暮色里冰冷疏离的身影……

继妹的身影,非但没有在连日的喧嚣中被冲淡,反而在独处的寂静里愈发清晰、深刻,带着一种刻骨的牵引力。

他踱步到窗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