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 第13章

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第13章

作者:阮铜灯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20:26:55 来源:www.powenwu11.com

烛火昏黄,两人许久未见,严瑭凝目瞧着他,不由抬起手,却莫名又停住了。

宁臻玉不明所以,还以为严瑭是要试试他是否还在发热——虽然方才已试过他的额头。

“大夫说养养就好了。”他说道。

严瑭似乎也觉得自己行为莫名,尴尬了一会儿,见他衣衫单薄,便起身去旁边的衣桁上替他取外袍。

回来时经过书案,忽然停了下来。

书案上散着宁臻玉病中胡乱作的画,乱七八糟涂涂抹抹。宁臻玉心头一紧,随即又庆幸,前几日他总是在尝试画别人,一张一名同窗好友。

他悄声道:“怎么了?”

严瑭停顿片刻,又轻轻走过来,将外袍披在他肩上,道:“你既然病了,何必还要强撑着画这许多,再这么下去,要变作张老先生了。”

张老先生是书院里著名的画痴,至今未娶。

虽不至于如此,宁臻玉也觉得自己前些天的举止实在怪异,他掩饰道:“也没……我说好了要画几位好友,总不能失约。”

话音刚落,他忽觉严瑭的呼吸顿住了。

气氛也在陡然间变化,严瑭一言不发地站起身。

宁臻玉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跟着抬起头:“严瑭?”

却只看到严瑭的背影。

严瑭已背过身,看不见神情,半晌才道:“你病好了,再去上课不迟。”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僵硬,宁臻玉一下怔住。

严瑭分明就在几步之遥,却仿佛一瞬间与他远了。

丢下这句话,严瑭便径直离开,从始至终宁臻玉都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也未来得及一问,严瑭很少有如此失礼的时候。

他坐在榻上发怔,恍惚间天光亮起,透过窗户照入,映亮了书案上的一沓宣纸。纸上反反复复,勾勾画画,竟全是严瑭。

他以为自己没日没夜地练习,早已掩饰好了,可天亮了一瞧,所有入画的人物,无论画的是谁,眉目俱是严瑭的影子,相熟之人一眼便能认出。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严瑭为何会是那样的反应,当时严瑭抬起又放下的手意味着什么。

过了几日,宁臻玉便收拾了行囊,向师长同窗告辞,离开了睢阳书院。

他不确定严瑭是心里是如何想法,也不曾去问。然而严瑭那晚走得如此决绝,无一字解释,他空等几日,多少也明白了什么。

就此默契地没了联系,了断前缘,各自安好。

一路上车马劳顿,他浑浑噩噩回到京师,父亲捏着胡须,不悦地问他可是学有所成,他想了想,答道:“会画几笔丹青。”

京中不缺画师,更不缺能卖弄几笔的权贵子弟。父亲皱起眉叫他画来瞧瞧,他却不肯。

他在书院里常常练习的那些,也再不肯去画了——他知道自己会在无数张作废的画里看见严瑭,他想这不应当。

天下美色何其之多,没道理他只念念不忘那一张脸。

于是他又钻研起了别的,成日拉着家中婢女,试着画几幅仕女图,每回提笔都要停顿半晌,婢女笑着道:“奴的模样入不得眼,小公子无从下手么?”

宁臻玉煞有介事叹道:“美人神韵,哪能一笔就入画呢。”

后来美人像画得多了,他声名鹊起,父亲只道是他有出息了,拍着他的肩老怀宽慰。

宁臻玉心里也长长地松出了口气,却不是为了父亲的期许和名利。

他只是庆幸,他总算将严瑭的脸遗忘在形形色色的一张张人面里。连严瑭这个名字,都不会再出现在深夜的梦中,偶尔昔日的同窗好友提起,也转瞬淹没在更多的觥筹交错里。

他想他的病终于能好了。

如此平静地过去三年,他都未再见过严瑭一面,京师熙攘,碰不见是常事。

甚至在宁家落难时,他也不打算去敲严家的门——父亲被御史台弹劾揭发丑事,璟王发难,严中丞就身在御史台,该奉命行事,他哪能去求严家。

他也不想让严瑭为难。

如今他被赶出宁家,声名狼藉,旁人取笑还来不及,他是真正未曾想过严瑭会愿意帮他。

当初送出的一封信,也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举,未必要求回应。

然而拿着眼前这张信纸,他沉寂三年的心,一瞬间像埋在死灰中的亮光,又隐隐灼烧起来。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美人捧刀

严瑭心善,然而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国子监主簿,他现在还能自保,总不能真让严瑭替他出头,得罪谢鹤岭。

青雀不知他是与严家的哪位有旧,也不知信上说的什么,见他神情黯然,便也不说了。

然而这多少给了宁臻玉些许安慰,原有些疲惫消极的心态也振作了些,深夜躺在榻上盘算自己的将来。

之前的牢狱之灾,他想过自己这几年出入教坊宴会,风月之地,与歌姬乐伎来往,是否因此招惹了哪位美人的情郎,争风吃醋下此狠手。转而又觉得自己名声在外,一介画师,谁会将他看作情敌。

他自问从未做过恶事,想来那位背后的大人物,也不过是因一些小事睚眦必报——京中权贵惯来如此,心眼小,一时兴起便能碾死蝼蚁。等这阵劲头过去了,或许转眼便忘了。

至于谢鹤岭……谢鹤岭再如何混账,难道真能拘着自己在谢家十几年?

他知道谢鹤岭将带回谢府,是为了报复捉弄,想看他忽然从云端跌落尘埃的窘迫之态,出一口恶气,然而他偏不顺谢鹤岭的意。

这些天他怠慢消极,对谢鹤岭的冷嘲热讽也无甚反应,他不觉得这种状态,谢鹤岭能从中得到什么报复的趣味。

谢鹤岭身边莺莺燕燕,群芳环绕,想必也没太多心思用在他身上,没多久就要厌倦。到时他便想法子离开,谢鹤岭若是要钱,他也能想法子还上,所幸他的画还值几个钱。

便是谢鹤岭有强留他的打算,他也不愿意,迟早要找机会跑的。

*

第二日一早,谢鹤岭起身洗漱,准备上值。皇帝病重不朝,然而京师庞大的官僚体系依旧在运行。

他换了身官服,秋茗柔软的手替他系上玉带,实在体贴周到极了,他随口道:“你从前在璟王身边服侍,也是伺候起居的?”

秋茗闻言脸色变了,低声道:“奴只是有幸见过王爷几面,便被王爷选中,送给大人您了。”

他似乎很怕谢鹤岭误会些什么,面上楚楚可怜。

谢鹤岭却没这个心思,只“哦”了一声,越过他去用早食,仆从们殷勤侍奉,末了便要出门。

门房已备好了车马,谢鹤岭刚走到大门前,忽而按了按腰侧,想起未带刀,老段瞧见了,当即道:“属下疏忽,这便去拿。”

谢鹤岭却环视了一眼身后,一张张清秀面容,独不见宁臻玉。他笑道:“他人呢?”

仆从们都还云里雾里,不知大人指的是谁,府中被送过来侍奉的,一向对主君殷勤,来得很勤。

老段却很快答道:“宁公子养伤,不能近身服侍大人。”

谢鹤岭倒还宽容,“他身子是弱,再不走动怕是要养废了。便唤他去拿我的刀来。”

跟在身后的一众仆从忽而面容微妙起来。

最边上的青雀当即应了声,只道是主君惦记宁臻玉,立刻跑回去喊他。

这会儿天才刚亮,宁臻玉正打着哈欠,坐在窗边梳头发,远远地能听见谢鹤岭起身上值的动静。

脚步声远了不久,便听青雀喜气满面,跑过来喊道:“大人的刀没拿,指名要你去拿过来呢!”

宁臻玉还有些莫名,怎么这种事也要独独喊他。他想了想,还是搁下梳子,起身去往主院,他隐约记得谢鹤岭存放刀剑的地方在东侧最里间,便一路进去了。

他是个文人,乍然瞧见里面立着一身森冷甲胄,和数十把新旧不一的刀剑,不免有几分僵硬。

这时他才意识到,谢鹤岭确实是个武官,还是在西北有些军功的武官。

他草草扫视一眼,想起从前在宫中见过的羽林军打扮,便选了两把崭新的,鎏金嵌银,华丽非凡。他忍不住摸了摸,一手试图拿起,重得他险些一歪。

他只得一路勉强抱着,跑到大门口,谢鹤岭已坐在马车上悠闲等着,好些仆从目光直直朝着他。

他赶上前,抬高双手捧着两把刀。谢鹤岭打量着,只见纤长的两只手在朦胧的天光下犹见雪白,被宝石镶嵌的刀鞘一映,更增美人捧刀的意韵。

只是这其中竟有一把长四尺有余的仪刀,伶仃的两只手腕抱着,未免吃力。

谢鹤岭瞥他一眼,道:“你倒爱俏,净挑些华美的来,这是大场合充场面用的。”

宁臻玉哪懂这些,听得蹙起眉。

话虽如此,谢鹤岭还是伸手拿了,在他手中竟轻飘飘的,好似没几两重。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接过时刀鞘末端一转,轻轻横过宁臻玉颔下,将他的下巴挑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