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红妆探花 > 第7章

红妆探花 第7章

作者:懒云窝居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20:27:02 来源:www.powenwu11.com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粉衣的那个忽然跪下:“大人可是嫌奴婢粗陋?奴婢愿为大人洒扫庭院,铺床叠被,绝不敢与夫人争宠。”

“住口!”潘君瑜厉声打断,“本官说了,不便纳妾。送客!”

墨雨连忙上前,好说歹说将人送走。潘君瑜站在厅中,看着窗外暮色,心中涌起深深的疲惫。

这已是本月第三拨了。

京中官员见她年轻位高,又无家眷在侧,都以为她少年风流,想借此攀附。送来的女子有婢女、有歌姬、甚至还有小户人家的“义女”,个个都被调教得千娇百媚。

她一一回绝,却挡不住流言蜚语。

有人说她假道学,有人猜她真有龙阳之好,还有人传她与广和楼的云娘早已暗通款曲。

“公子,”墨雨送客回来,小心翼翼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接少夫人来京吧?”

潘君瑜沉默。

她何尝不想?这三年来,每月家书往来,静姝的字里行间满是思念。她也想接她来,想与她团聚,想...

可她不敢。

静姝来京,意味着朝夕相处,意味着更多破绽。她的秘密,能瞒过同僚,能瞒过上司,甚至能瞒过皇上,却未必能瞒过同床共枕的妻子。

更何况,她这样的身份,如何与静姝做真夫妻?

七月十五,中元节。

潘君瑜进宫陪祀归来,接到申时行传唤。文渊阁内,这位首辅大人面色凝重。

“坐。”申时行指了指椅子,待她坐下,开门见山,“近来关于你的传闻,你可知道?”

“下官有所耳闻。”

“耳闻?”申时行冷笑,“如今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你不蓄须是身体有疾,说你与徐御史等人不清不楚,说你与戏子勾连,还说你不纳妾是故作清高,君瑜,你这官,还想不想做了?”

潘君瑜起身跪下:“下官知罪。”

“罪不在你,在人心。”申时行叹口气,“但你也确有不当之处。少年夫妻,三年分离,这本就惹人猜疑。你不接家眷,又不纳妾,难免让人多想。”

他顿了顿,缓缓道:“老夫听说,你与夫人感情甚笃,每月家书不断。既然如此,为何不接她来京?”

潘君瑜喉头发干:“下官怕耽误她。京城是非多,她在苏州反而清净。”

“糊涂!”申时行拍案,“你在京中官声受损,才是真耽误她!你可知,如今已有人拿你子嗣说事,成婚三年无子,又不接家眷,不纳妾室,这是不孝!若有人参你一本,说你身有隐疾不宜为官,你当如何?”

这话如惊雷炸响。潘君瑜脸色煞白。

子嗣,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是了,寻常官员二十有三,早该儿女绕膝。她却连夫人都未接来,难怪惹人议论。

“下个月,你就上折子,接家眷进京。”申时行语气不容置疑,“老夫会替你周旋。夫人来了,那些关于你好男风、与戏子勾连的传闻,便不攻自破。至于子嗣,慢慢来,总比没有强。”

他看了潘君瑜一眼,意味深长:“君瑜,你少年得志,前途无量。莫要让这些私事,毁了你的前程。”

潘君瑜叩首:“谢阁老教诲。”

从文渊阁出来,她脚步虚浮。夏夜的风吹在身上,却冷得刺骨。

接静姝来京...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必须面对静姝,面对那个她欺骗了三年的女子。意味着她的秘密,随时可能暴露。意味着...

她不敢想下去。

回到府中,她独坐书房,取出那支玉簪。盛放的玉兰在烛光下温润如初,她轻轻抚过花瓣,眼前浮现静姝的脸,新婚那夜含羞带怯的脸,离别时泪眼朦胧的脸,信中说“玉兰已开”时温柔含笑的脸...

三年了。

她骗了她三年。

如今,还要继续骗下去吗?

可若不骗,便是欺君之罪,是满门抄斩。

潘君瑜闭上眼,泪水滑落。

她取出信纸,提笔的手在颤抖。墨迹在纸上晕开,她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终只写下寥寥数语:

“静姝吾妻:京中事务渐稳,已奏请接你北上。待旨意下达,便可启程。三年离别,思之断肠。望你早做准备。君瑜手书。”

写罢,她将信折好,却迟迟没有封缄。

窗外的夏虫鸣叫不休,月光洒满庭院。那株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叹息。

潘君瑜将玉簪贴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勇气。

“静姝,”她对着南方的夜空轻声说,“对不起,我又要骗你了。”

这一次,她要骗她来京,骗她做一对表面夫妻,骗她在世人面前演一场恩爱的戏。

而这场戏,不知何时才能落幕。

也不知落幕之时,会是怎样的结局。

她只知道,从她十岁那开始,她的人生就注定是一场骗局。

骗父亲,骗母亲,骗皇上,骗朝臣...

如今,还要骗那个最深爱她、她也最深爱的女子。

这骗局,何时才是尽头?

潘君瑜不知道。

她只知道,戏已开锣,她必须唱下去。

直到曲终人散的那一天。

第6章 近京情怯

苏州潘府。静姝正在窗下绣一方帕子。帕上是并蒂莲的图样,用的是极细的苏绣针法,一针一线都格外用心。春梅在一旁打扇,轻声道:“少夫人这帕子绣了半个月了,是要寄给少爷的吗?”

“嗯。”静姝应着,指尖却微微一颤,刺破了手指。血珠沁出来,在素白的绸缎上晕开一点红。

春梅慌忙取来药膏:“少夫人小心些。”

静姝看着那点血红,心头莫名一跳。这三年来,她每月都能收到夫君的家书,字字温情,句句关怀。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夫君的笔迹太过工整,语气太过克制,就连思念都写得那般规矩。

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少夫人!少夫人!”外头传来管家的声音,急促中带着欢喜,“京城来信了!是少爷的信!”

静姝放下绣绷,接过信。信封比往常厚些,拆开来,除了惯常的信笺,还有一份公文?

她先读信。夫君的字迹依旧工整,只是这一封格外简短:

“静姝吾妻:京中事务渐稳,已奏请接你北上。待旨意下达,便可启程。三年离别,思之断肠。望你早做准备。君瑜手书。”

寥寥数语,静姝却读了又读。指尖抚过“思之断肠”四字,眼眶渐渐湿润。

三年了。

她等了整整三年。

春梅凑过来看,喜道:“少爷要接少夫人进京了?太好了!奴婢这就去收拾行李!”

“等等。”静姝按住她的手,展开那份公文。是礼部出具的文书,准许官员家眷进京团聚,盖着朱红大印。上面写着潘君瑜的官职,翰林院侍讲学士,从五品。

夫君又升官了。

静姝看着那官衔,心中涌起的不是欢喜,而是不安。翰林院侍讲学士,那是常在御前行走的官职。她的夫君,那个三年前还只是个解元的少年郎,如今已是天子近臣。

而她,还是三年前那个刚出嫁的汪家小姐。

“少夫人不高兴吗?”春梅疑惑地问。

“高兴,”静姝轻声说,“只是有些怕。”

“怕什么?”

怕什么?静姝自己也说不清。怕京城繁华,她不懂规矩?怕夫君位高,她配不上?还是怕这三年的分别,早已让夫妻情分淡了?她们有过夫妻情分吗?

她想起那些家书。每月一封,从不间断。信中的夫君温柔体贴,思念殷切。可为何她总觉得,那温柔后头藏着什么?那思念里头,掺着什么?

“少夫人多虑了。”春梅笑道,“少爷每月家书不断,心里定然惦记着少夫人。如今接您进京团聚,是好事啊。”

是啊,是好事。

静姝将信贴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写信人的温度。那信纸冰凉,墨香冷清,与她记忆中夫君身上的温暖气息一样。

接下几日,潘府上下都在为静姝进京做准备。

潘母拉着她的手,絮絮叮嘱:“京城不比苏州,规矩多,人也杂。你去了要谨言慎行,莫给君瑜添麻烦。但也不必太过拘谨,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该有的体面,都要有。”

静姝点头,心中却更忐忑了。

她开始整理行装。嫁妆里那些苏绣的衣裳、头面,母亲说都要带上,“京城虽好,苏绣却是独一份的。你穿着家乡的衣裳,君瑜看了也亲切。”

静姝一件件收拾,指尖抚过那些精致的绣纹。她选了几身素雅的颜色:月白、藕荷、水绿,都是夫君在信中说“京中女眷多穿”的样式。

首饰也只带了几样素净的。那支含苞玉兰簪是必带的,还有潘家祖传的玉佩。其他金玉珠翠,她都留在了苏州。

“少夫人怎么不带那套红宝石头面?”春梅不解,“少爷如今是侍讲学士,少夫人该穿戴得体面些才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