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家有清冷娇妻 > 第77章

家有清冷娇妻 第77章

作者:素人子衿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20:33:57 来源:www.powenwu11.com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日子像在泥沼里爬行。阳光成了奢侈品,笑声更是绝响。林北一常常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从亮到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可窗外的麻雀飞来了又飞走,墙脚的酒瓶越堆越高,那片沉闷晦暗,像生了根的藤蔓,紧紧缠裹着这个家,也缠裹着她和□□渐沉默的童年。

后来她才一点点拼凑出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像在布满灰尘的角落里拾起碎裂的玻璃,每一片都割得手心生疼。

原来爸爸眼底那团化不开的怨毒,从来都不是冲着旁人。他摔碎碗碟时吼出的“丧门星”,醉酒后揪着她头发骂的“害人精”,全都是冲着她来的。他恨她,恨她是从妈妈肚子里爬出来的生命,仿佛是她亲手把那个女人从楼上推了下去,是她用一声啼哭换走了妻子的呼吸。

而妈妈呢?林北一无数次在夜里睁着眼睛想。那个连一张清晰照片都没留下的女人,在她两岁那年决绝地纵身一跃时,是否想过楼下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婴孩?

爸爸说妈妈是被她“克死”的,邻居们看她的眼神总带着几分躲闪,连哥哥偶尔欲言又止的模样,都像是在默认这个荒诞的罪名。

于是她也开始跟着忏悔,在每一次被爸爸打红了脸颊时,在每一次看到哥哥为护着她而被踹倒在地时,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错。她对着空荡的房间鞠躬,对着妈妈模糊的墓碑磕头,以为只要足够虔诚,就能赎清这莫须有的罪孽。

可某个冬夜,窗外飘着雪,爸爸又在客厅里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反复念叨着“若不是生了你……”。林北一缩在被子里,听着那破碎的字句,突然有个念头像冰锥般刺破了混沌——他们谁也没问过她。

没人问过那个在母体里蜷缩的小生命,是否愿意在某个清晨睁开眼,看见这个世界的光。没人问过那个被打骂着长大的孩子,是否愿意背负“害死母亲”的罪名,在日日忏悔里苟活。

爸爸把自己的痛苦归咎于她的存在,妈妈用死亡将无尽的枷锁套在她身上,他们都觉得是她的到来搅乱了生活,却从没想过,她也是这场命运里最无辜的囚徒。

就像一颗被随意抛洒在泥泞里的种子,没人在乎它是否想发芽,只在它艰难探出头时,恶狠狠地踩上一脚,骂它不该弄脏了这片土地。

林北一抱着膝盖坐在床沿,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突然笑出了声,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原来这世上最残忍的,从不是某个人的离开,而是活着的人,都把她当成了痛苦的根源,却没人记得,她也只是个想好好活下去的孩子。

第70章 伞下的安全区

梅雨季的尾巴总带着股黏腻的闷,今天难得透了点太阳,却没焐热林北一心里的冰。李嫂看着她像尊失了魂的木雕,在病房角落坐了大半天,眼神空得能塞进整个雨季的潮湿。

相处久了,李嫂早摸透这姑娘的性子,表面冷得像块冰,内里却软得藏不住半分委屈,此刻那紧抿的嘴角和泛白的指节,都在偷偷泄着疼。

“小一,你这段时间在哪落脚?原先那地方,先别回了。”李嫂把刚温好的牛奶推过去,瓷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漫上来,林北一却没动。

“在周茵那借住。”她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絮,气若游丝的样子让李嫂想起刚见她时,满是疲惫却咬着牙不肯哼一声的模样。

李嫂忽然想起早上来的那个女警,一身藏蓝制服衬得人挺拔,眉眼间带着股干练,临走时还特意叮嘱她:“林北一要是不肯休息,您多劝劝。”此刻看着林北一这副模样,倒觉得那女警或许真能拉她一把。

“回去歇着吧,这儿有我呢。”李嫂又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水袋,“你放心,周茵请的那几个医生护士,都是顶顶尖的,夜里隔半小时就来查一次房,比咱们细心多了。”

林北一指尖动了动。确实,这几天她和李嫂几乎没操什么心,周茵甚至连营养师都请来了,每天变着花样炖的汤,温温的刚好入口。她欠周茵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好,麻烦李嫂了。”她慢慢站起身,外套搭在臂弯里,向外走去。

出了医院才发现天早黑透了,一轮残月歪歪扭扭挂在云里,像块被啃过的月饼。离周茵家不过两站路,林北一没打车,任由脚步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前挪。晚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带着点雨后的凉,却吹不散胸口那股沉甸甸的闷。

街角忽然传来一阵笑闹,一家三口手拉手走过来,爸爸把孩子架在肩上,妈妈在旁边嗔怪着“慢点跑”,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幅被揉皱又熨平的画。林北一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钝痛顺着血管蔓延开,连呼吸都带着颤。

这么多年了,她还以为自己早把这些念想磨成了灰,原来只是藏得深,碰一下就疼得钻心。喉咙突然一阵痒,她猛地弯下腰咳嗽起来,肺像被撕开个口子,疼得她直不起身,手死死按着胸口,指节都泛了白。脸憋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分不清是咳的,还是别的什么。

“姑娘,你没事吧?”那对父母停住脚步,小孩仰着脑袋看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北一摆摆手,好不容易顺过气,哑着嗓子说“没事”,声音里的哽咽却藏不住。等那家人走远了,她才直起身,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红着眼眶抬头看天。刚还露着脸的残月不知躲哪去了,云团黑压压地压下来,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原来月光一直在,只是没照到我身上而已。”她扯了扯嘴角,笑声里裹着冰碴子,刚落音,眼角就湿了。先是眼角,再是鼻尖,最后连嘴角都尝到了咸。

忽然有冰凉的东西砸在脸上,起初是零星几点,眨眼间就成了瓢泼大雨。雨丝像无数根针,扎得人皮肤发疼,周围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只有林北一站在原地没动。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打湿了风衣,浸透了衬衫,冰凉贴着皮肤渗进去,倒让心里那股钝痛轻了些。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爸爸醉酒,她与哥哥就躲在衣柜里,听着外面摔东西的声音,像站在风暴眼里,四周是狂风暴雨,自己却连哭都不敢出声。现在这样被雨水浇透,倒有种久违的真实感——疼是真的,冷是真的,只有这样,眼泪才不用偷偷藏着。

不知站了多久,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噼啪响,她浑身都湿透了,头发黏在脸上,像层冰冷的网。周围有人指着她窃窃私语,她却闭着眼,任由雨水往嘴里灌。

忽然,雨好像停了。

不对,耳边的雨声明明更响了,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像无数粒珠子在跳跃,只是身上再没沾到半滴湿冷。林北一睫毛颤了颤,掀开沉重的眼皮——一把黑色的伞稳稳悬在头顶,伞骨边缘还在往下滴水,像串断了线的珠子。

撑伞的手露在外面,指节分明的像刻出来的,虎口处泛着淡淡的茧子,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痕迹,林北一认得。

她偏过头,撞进周茵的眼睛里。周茵的脸沉得能滴出水,眉峰拧成个结,眼里的责怪快溢出来了,可那紧抿的嘴角和微微蹙起的眉峰,却藏着化不开的心疼。

“抱歉……”林北一的声音被雨水泡得发哑,像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刚吐出两个字,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下一秒整个人被猛地扯进一个带着暖意的怀抱。

周茵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甜,是雨后从叶缝中渗出来清浅气息,混着雨水的清冽,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林北一僵了僵,脊背还绷着刚才淋雨时的冷硬,鼻尖忽然一酸,像是被这香气泡软了,积攒了不知多久的委屈,那些说不出口的疼,那些强撑着的硬,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没擦干的雨水,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周茵的颈窝。

好多年没人这样抱过自己了,原来被人这样抱着,是会踏实的。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终于落了地。

多年以后,林北一脑海中总出现瓢泼的雨水,雨水砸在伞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骨节分明的手,淡淡的茧子,周茵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担心与责怪,以及那让人踏实温暖的怀抱。

周茵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下午打完电话打完电话就心神不宁,担心林北一想不开,担心她自己又像个苦行僧一般把自己圈在小小的牢笼,那好不容易裂了缝的牢笼又一次闭合,不让人进入,将自己禁锢。

一下班,她就攥着警帽往病房跑,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点见到她,看她好好的。可推开门,只有李嫂在收拾东西,说林北一已经走了。

“走多久了?”周茵抓在手里的警帽微微用力,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刚走十来分钟吧……这会好像下雨了,也不知回去了没……”

话没听完,周茵已经冲进了电梯,刚出医院大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砸在脸上生疼。她顾不上打伞,踩着积水跑到车边,拉开车门时头发已经湿了大半,黏在额角。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