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嘰嘰喳喳的鸟叫声响起,陈约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头微微疼痛。
伏特加是蒸馏酒,工艺上追求极致纯净,杂质很少,相比其他酒,酒醉头痛会轻许多。
“小陈醒了?饿了吧,来喝口稀饭。”
“这可是你的小女朋友大清早亲手熬的……”靳卫东调侃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约转头望向过来,发现靳卫东和王建军都在坐在房间里。
“小陈啊,如今厂里的任务最重要,你可別犯纪律问题。”
“那姑娘毕竟是外国人!”王建军吧唧吧唧抽了几口烟,担忧的看著陈约。
“团长,王师傅,你们在想什么?”
“我帮了她一些忙,哪里能扯到什么情情爱爱。”
“就算我要找媳妇,都要再等几年。”
“厂里的任务是第一重要,工友们还等著我们买设备回去开工呢!”陈约揉著脑袋,看著两人缓缓开口。
王建军感受到陈约诚恳的態度,明显鬆了口气,態度也轻鬆许多。
“哈哈,王师傅,我就说小陈不可能违背纪律。”
“来来,喝稀饭。”
靳卫东从罐子里舀了一碗稀饭,递给陈约。
陈约正口乾舌燥,端起温热稀饭喝了一大口,舒服许多。
就在陈约忙著喝稀饭时,在庄园里清醒过来的西奥胸膛起伏,红著眼睛怒吼著:“什么,那黄皮猴子只是一个倒爷?”
“对,西奥先生。”
门口手下感受到西奥的怒火,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该死!”西奥愤怒地一拳砸在桌上,浑身颤抖起来。
回想昨天,自己居然被陈约那若有若无的上位气势唬住,再难压制胸膛里的怒火,浑身颤抖起来。
从小,西奥得了一种怪病,每次发火时都会浑身颤抖,眼睛里都是血丝,特別嚇人。
“妮娜呢?她是哪家的人?”
“西奥先生,我们查到她住在梅卡林酒店里,那是別里科夫的產业……”
“什么?別里科夫?”
西奥脸色微变,隱约发现妮娜和別里科夫有一些相似,难不成?
“西奥先生,那陈约也住在梅卡林酒店里。”
“什么?”
“马克西姆,你去召集人手,今天晚上我要弄死这对狗男女……”
西奥想到两人亲密的模样,瞬间呼吸急促,双眼血丝,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
“西奥先生,可老爹让您在庄园里呆著,不准外出!”马克西姆犹豫片刻,开口道。
“废话那么多干嘛?还不快去!”西奥转头瞪著马克西姆,怒吼道。
“是!”马克西姆嚇了一跳,转身就跑。
不多时,西奥带著马克西姆等一行人,坐上两辆伏尔加轿车快速离开了別墅。
车上,坐在后排的西奥逐渐冷静下来,思索起这件事情的始末。
妮娜如果真的和別里科夫有关係,那么她怎么可能会来到舞会呢?
这件事情大概率是老爹出手,想要別里科夫露出破绽吗?不得不说,別里科夫最近半年低调得可怕,几乎什么事情都没有管。
今天去找妮娜的麻烦,就是让別里科夫知道,莫斯科掮客的位置只能由他来坐!
不仅如此,西奥还得知陈约是黑爷带进酒会的,两者关係密切。
如果能將陈约打断腿,能让黑爷知道他的手段,乖乖將货物卖给他,用卢布结算!
一举两得!
“对了,等会大家蒙面,不要让人认出我们的身份……”
“是”
阿嚏!
小厨房里,陈约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疑惑地揉了揉鼻子喃喃道:“谁在说我?”
“陈,你在说什么呢?”
陈约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转头望过去,发现妮娜俏生生的背著手站在门口,一身浅色连衣裙,双腿纤细笔直。
金黄头髮扎成丸子,一缕弯曲的头髮落在脸庞,脸颊清晰,嘴唇红润,蓝色的眸子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
“怎么样,我漂亮吗?”
妮娜感受陈约炙热的目光,脸蛋微烫,仿佛又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
第一次和男人近距离接触,让妮娜心里泛起异样感觉,大清早满心期待早点见到陈约。
“漂亮!”陈约看著这位身材高挑,纯俄罗斯风格的小美女,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陈,那你喜欢吗?”
妮娜快步走过来,开心地看著陈约。
“喜欢,你那么漂亮,谁都喜欢!”陈约敷衍了一句,继续忙碌製作美食。
妮娜感受到陈约的敷衍,刚想抱怨一句,突然嗅到香味袭来,凑过来就看到锅里冒著热气,还在煮肉。
“这味道好特別,你在煮什么?”
妮娜凑到陈约身边,歪著脸蛋询问。
陈约低头,意外发现小妮子修长白皙的脖子,精致的锁骨,和领子下雪白的风景,呼吸急促起来。
“咳咳,这是我煮的滷肉,稍等一会儿,我再做几个饼子。”陈约收敛心神,转头专心地揉著麵团。
陈约前几天提了一句,妮娜就让人买了一些香料,八角,香叶,三奈等等。
陈约突然对妮娜的背景產生了浓厚兴趣,一个小姑娘居然能在这物资匱乏的国度,弄来这些香料,可见其背景深厚。
当然,陈约也没有窥探別人隱秘的习惯,如果妮娜不说,他也懒得问。
陈约用滷料燉了一些滷肉,自己再做一些白麵饼,做饼子夹滷肉来吃,换换口味。
“什么时候能吃?”
“等会!”
陈约继续揉著柔软的麵团,突然觉得这麵团就像……
陈约给自己一巴掌,果然还是年轻好啊,精力旺盛,什么都能联想。
“陈,你会弹吉他吗?”妮娜双手撑著脸蛋,看著他修长手指,期待的询问道。
“会啊!”
“真的,等我一下。”
妮娜眼睛一亮,转头就跑了出去。
陈约继续將麵团揉好后,用纱布盖著醒面,意外发现妮娜拿著一把吉他,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你能弹一曲吗?”
“可以!”
陈约洗过手后,拿起吉他看了看,这把吉他有强烈的老毛子风格,粗獷,坚固。
陈约轻弹两下后,调整琴弦后,笑道:“我弹一首莫斯科的晚上。”
“好!”
陈约滑动手指,弹响琴弦,用弹舌俄语唱了这首著名的歌谣。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妮娜惊喜的看著陈约,眸子里闪著惊人的光芒,这个男人不仅长得高大,喝酒厉害,还会弹吉他,最重要的是还会做饭。
妮娜从小与哥哥相依为命长大,没有父母,特別没有安全感,每每梦里都是哥哥高大背影在忙碌。
自从酒会事情后,她感觉和陈约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一曲终了!
妮娜兴奋的两颊通红,拼命鼓掌,看向陈约的眸子里控制不了喜欢。
感受到妮娜炙热的目光,陈约內心感慨。
二战后,大批毛熊国男人死在战场上,女多男少造成许多俄罗斯姑娘缺乏安全感,感情热烈。
前世,陈约去俄罗斯做生意,就体验过这些毛妹们如火般的热情。
“面好了,我去看看。”陈约將吉他递给妮娜,转头去忙碌了。
妮娜將吉他拿在怀里,深深看了陈约一眼,弹起琴弦,悠扬音乐声和妮娜清脆的歌声响起!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衷心祝福你好男孩,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听到歌词姑娘被改成男孩,陈约啼笑皆非地看了一眼妮娜,发现这小妮子搂著吉他,对著陈约吐了舌头。
不多时,陈约將做好的肉夹饃递过来,妮娜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夸奖:“好吃!”
“陈,你手艺真好!”
“谢谢!”
“陈,不如你当我男朋友吧?”吃饱喝足后,妮娜笑眯眯的挽著陈约的胳膊。
“妮娜,这件事情等你成年再说好吗?”陈约嚇了一跳,摇头拒绝。
“成年,好吧!”妮娜想起哥哥的话,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陈约鬆了口气,告別妮娜端著肉夹饃,回到房间里,发现黑爷和靳卫东正在房间里下著象棋,王建军凑在旁边围观。
陈约走过去一看,惊讶发现这象棋居然是国產的,好奇问道:“这象棋怎么来的?”
“哈哈,酒店里找的。”
此刻,靳卫东拿起棋子砰的走了一步,笑眯眯喊道:“著將!”
黑爷看了看棋盘,丟掉手里棋子嘆了口气道:“输了输了,你们来下……”
王建军早就手痒了,快速接替黑爷的位置和靳卫东对垒起来。
“团长,王师傅,你们要不先吃口饭,今天我做了肉夹饃。”陈约喊道。
“肉夹饃,我们边玩边吃……”两个老头拿起一个肉夹饃,边吃边下棋。
黑爷拿起一个肉夹饃,叫上陈约来到隔壁房间,低声道:“陈兄弟,我打听了一下妮娜的背景,你猜怎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