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奥联钢
一位穿著正式西装,胸口別著的一枚小小的党徽,梳著大背头的老头站在参观人群前面,隨著参观大厅背景音乐的变化,高声唱了起来。
“aa3apabctbyethawaaepaba!“
老头声音洪亮,气场十足,四周老毛子们都严肃起来,就连库兹涅佐夫也跟著唱起歌曲,吸引了许多国外的参观者望向这边。
洪亮歌声在展厅里迴荡,激昂,雄厚,让人热血沸腾!
“他们唱的是什么?”王建军低声询问,旁边靳卫东也望向陈约。
“万岁,我们强大的祖国!”陈约目光复杂地开口。
如果陈约不知道歷史,或许还没有那么难绷。
此刻,所有人都不相信这强大的国度,会在几年后在额头上有地图的男人宣布下解体了!
一曲终了,在场许多人都笑著鼓掌起来。
哗啦啦!
领唱的老头麵皮微红的挥了挥手,带著团队继续前进。
“库兹涅佐夫同志,他是谁?”陈约指著那位领唱老头,看著库兹涅佐夫。
“他就是马钢厂的厂长安德烈·拉什尼科夫,他为人高调,喜欢演讲爱国主义,也喜欢演唱这种气势宏大的歌曲————”库兹涅佐夫低声道。
原来如此!
“库兹涅佐夫同志,那他们是那个国家的人?”陈约望向拉什尼科夫领著的那群黑头髮白人,要么是土耳其或伊朗人,要么是奥地利或匈牙利人。
“奥地利来的,具体干什么的並不知道。”库兹涅佐夫看了对方一眼,並没有透露太多消息。
“奥地利?”陈约抽了口冷气。
奥联钢!
这特么是一条大鱼啊!
奥联钢,是奥地利联合冶金工业公司,专门生產各种冶金机械设备,在这个年代占据了全球60%的行业份额,义大利和小日子占了30%。
陈约还记得华夏86年会和义大利的达涅利钢铁工业谈判,购买了一些先进的冶金设备。
华夏对於欧系的冶金工业的需求,疯狂到无法想像的。1985年华夏的企业家硬是把蒂森克虏伯,將德国钢铁厂拆除的设备从空运到中国,一比一还原,这就是冷轧硅钢片生產线的由来。
如果自己想办法和这些奥联钢的人接触一下,让他们得知达涅利钢铁工业在华夏谈判,大概率提前与华夏接触,推动华夏工业化进程。
前世,奥联钢都是96年才和华夏接触。
“大家看,这里是马钢城厂区的沙盘模型。”库兹涅佐夫声音打断了陈约的思绪,眾人望过去,发现这里柜檯上放著一个巨大的沙盘模型,是復刻马钢城市全貌的。
“这么大?”王建军惊嘆地看著沙盘,这沙盘上高炉和铁轨处处,对比一下,立马就知道马钢城的面积是多么惊人。
“这是建立在铁矿上的城市————”陈约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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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钢城铁矿產量极大,即便开採了那么多年,依然还能继续生產,等到氧气转炉建立起来,这里的钢铁產量会进一步增加。
可惜毛熊崩溃后,马钢城进行私有化,產能反而降低了不少,一年也只有五百万吨。
跟著库兹涅佐夫来到博物馆里卖纪念品的地方,柜檯里放著钢铁模型、画册和徽章等等。
眾人见猎心喜,靳卫东和王建军花了一些外匯卢布买了两枚建厂50周年纪念章,陈约购买了两枚国战爭装甲钢贡献章,哑光青铜,带弹痕纹理,用纸盒装起来,看起来挺高档的。
“先生,这枚徽章多少钱?”陈约付了外匯卢布后,拿著徽章离开,突然听到有人德语询问自己。
陈约抬头一看,一位奥地利男人正看著他。
“12外匯卢布一枚!”
“谢谢!”听到陈约说著熟练的德语,那男人明显愣了愣,感谢一声向柜檯走去。
等眾人逛完马钢企业博物馆后,出来时都烈日当空了,中午了。
“诸位,抱歉,2500热轧钢车间今天还在检修,我们明天早上再过去。”
“等会我们去厂区的专家餐厅吃饭,下午去参观厂区观景台————”库兹涅佐夫满脸歉意道。
“没事!”靳卫东听完翻译后,摇了摇头。
库兹涅佐夫露出笑容,招呼眾人来到博物馆不远处的厂区专家餐厅。
餐厅是一栋浅灰色的墙面三层小楼,楼前种著几棵白杨,树叶子被煤烟燻得发黑,白杨树前面空地停著几辆伏尔加汽车。
库兹涅佐夫带著三人走进小楼,推开玻璃门,一股浓郁燉牛肉香味扑面而来,这就是厂区专家餐厅了。
专家餐厅有四米挑高,天花板上悬著三盏水晶吊灯,还没有开灯,墙面刷著淡米色的乳胶漆,显得有些陈旧。
餐厅里摆著十几张方桌,铺著白色桌布,每张桌上摆著玻璃花瓶,瓶里插著塑料花,餐厅角落里放著一架黑色的钢琴,平添了一些优雅的气氛。
库兹涅佐夫领著眾人来到窗户旁坐下,招呼女服务员过来,说了几句。
不多时,几份饭菜就摆了上来,依然是大列巴,红菜汤和乔治亚的罐燜牛肉。
罐燜牛肉是用小陶罐燜煮的,盖子用麵团封著,都已经硬了。
服务员找工具敲开麵团,一股浓郁燉牛肉香味扑鼻,陈约膘了一眼,小陶罐里燉著牛肉、土豆和胡萝卜,看起来颇为软烂。
眾人各自舀了一碗,边吃边聊!
王建军也按照计划,开始和库兹涅佐夫套近乎,询问一些技术问题,让库兹涅佐夫帮忙回答。
库兹涅佐夫对眾人颇有好感,一些能回答的问题,都讲解的清清楚楚。
“库兹涅佐夫同志,请看看这些图纸————”王建军想起某事,从口袋里拿出图纸递过去。
“1050轧机图?不对,这里还加了零件?”库兹涅佐夫拿著图纸扫了一眼,就发现这图纸是什么情况。
这图纸是陈约在考核时候绘製的,王建军临走时携带在身上,可惜他看过2500热轧机,上面並没有这些零件。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王建军明白了一件事情,毛熊国的设备这么多年了,依然没有任何更新叠代!
“这想法特別巧妙?请问是谁画的?”库兹涅佐夫兴奋地询问王建军。
“这幅图是他画的————”王建军能听懂一些俄语,指著陈约。
“什么?你画的?”库兹涅佐夫惊讶地看著陈约,这图纸简洁明了,线条清晰,数据正確,还以为是王建军这种拥有二十多年工作经验的老师傅手工画的。
“我喜欢研究这种轧机,有了一些想法,画出来让王师傅帮忙看看。”
“库兹涅佐夫同志,你看这些改动能行吗?”
“应该可以,不过参数要重新计算一下————”库兹涅佐夫也是技术狂热份子,找来纸笔,在这里计算起来。
就在王建军和库兹涅佐夫聊得火热时,一行人快步走了进来。
“你们的,是华夏人?”
就在陈约思索时,一句整脚的华夏语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陈约抬头一看,一个穿深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留著仁丹胡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杯威士忌,脸泛红,步子有点飘。
“对,你有什么事情?”靳卫东感觉对方来者不善,冷冷的看著来者。
“我是小日子的住友商事社长,金田大辉!”
住友商事经常来毛熊国內做生意,金田大辉等人抵达马钢城也是来收购废钢的。
金田大辉介绍完自己后,摇头晃脑提高声音道:“大家都知道,华夏没有工业!”
“我们有钢铁,汽车,轮船,强大的工业和军事,你们华夏人有什么?”
说完,金田大辉灌了一口酒,那桌的几个小日子都笑起来。
没有工业!
这句话犹若重锤,敲击三人的心臟,陈约脸色一僵,胸口犹若堵著石头,很难受。
八零年代,华夏工业基础薄弱,小日子工业如日中天,有资格说这话。
此刻,陈约站起来紧盯著这小日子。
陈约身高一米八几,身材高大,眼前这个小日子算高大的,依然比他矮两个脑袋,仰著脸看他,脸上还掛著嘲讽的笑意。
“华夏虽不富裕,可我们从未靠別人的保护而活著————”陈约这句话一出,金田大辉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被別人保护吗?分明是被美丽国占领!
扎心不,老铁!
陈约看到小日子的脸色难看,继续杀人诛心。
“工业可以慢慢建设,可当別人的狗当习惯了,膝盖软了,骨气丟了,就再也捡不回来了。”陈约话语极其锋利,犹若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刺进金田大辉心里反覆拉扯。
“八格牙路!”金田大辉咆哮一声,红著眼怒视陈约。
“咋的,你想打架?”陈约狰狞笑起来,左手捏著右手手指,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若在哈尔滨,陈约会毫不犹豫让这些小日子消失。
金田大辉感受到陈约强势气息笼罩,嚇得退后一步,可惜左脚绊右脚,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可能是喝太多酒了,金田大辉犹若肚皮向上的乌龟,四肢软弱,就是爬不起来了。
“哈哈哈!”靳卫东和王建军看到这滑稽的一幕,满腔鬱闷化为哄堂大笑。
爽!
餐厅里的老毛子们早就看不惯这些小日子囂张的態度,都捂著肚子狂笑起来,一个笑的比一个大声。
那些看戏的小日子脸色难看起来,跑过来將狼狈不堪的金田大辉扶起来,弯腰嘀咕几句后,离开这里。
“畏威而不怀德,有小礼而无大义!”陈约紧盯著小日子狼狈的背影,冷冷开口。
“说的真好!”靳卫东鼓掌大笑,对陈约竖起大拇指。
“小陈,好样的。”王建军吐了口鬱闷之气,开心地拍打陈约的肩膀。